第96章危險試探
這天夜裡，趙崢正在打坐調息，忽然聽到隔壁鄭毅房間傳來極其輕微的響動。
他悄然起身，透過門縫，看到鄭毅竟然換上了一身夜行衣，正小心翼翼地推開後窗，準備溜出去！
子時！又是這個特定的時間！
趙崢眼神一凜，立刻對陰影中的老黑打了個手勢。
兩人悄無聲息地跟上。
這一次，決不能再跟丟了！
夜色濃稠，汴京結束了白日的喧囂，陷入一種表面沉寂、內里卻暗流涌動的狀態。銀製造的一系列爆炸案餘波未平，街上巡邏的六扇門捕快和虎先鋒明顯增多，空氣里都繃著一根緊張的弦。
清竹坊小院，趙崢和老黑如同融入夜色的兩道幽靈，悄無聲息地綴在鄭毅身後。
鄭毅顯然極為警惕，他並未走大路，而是專門挑選那些狹窄、陰暗、七拐八繞的小巷，時而駐足傾聽，時而突然加速，試圖甩掉任何可能的跟蹤。他對這一帶地形的熟悉程度，遠超一個剛來汴京不久、且大部分時間在養傷的人該有的水平。
趙崢心中疑竇更深，依靠老黑對追蹤與反追蹤的精通以及自身過硬的身手，才勉強未被發現。
穿過大半個坊市，鄭毅最終的目的地，並非想像中的朱貴某處據點或者黑市交易所，反而是一處……香火不算鼎盛、甚至有些破敗的城隍廟。
此時已是深夜，廟門早已關閉，只有門口兩盞昏暗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曳，映照著斑駁的門神像，顯得有幾分陰森。
鄭毅並未從正門進入，而是熟門熟路地繞到廟後，在一處矮牆下摸索了幾下，竟推開了一塊活動的暗板，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狗洞般的入口，迅速鑽了進去。
趙崢和老黑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這城隍廟，竟另有乾坤？
兩人悄無聲息地靠近，並未立刻跟進。老黑側耳貼在牆壁上，仔細傾聽了片刻，對趙崢搖了搖頭，表示裡面聽不到任何動靜，入口後似乎是一條向下的通道，隔絕了聲音。
趙崢沉吟片刻，打了個手勢——等。
時間一點點流逝，城隍廟周圍死寂一片，只有風聲嗚咽。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那暗板再次被輕輕推開，鄭毅的身影鑽了出來。他看上去更加疲憊，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蒼白得嚇人，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絲奇異的、近乎狂熱的微光，與他平日裡的怯懦形象判若兩人。
他謹慎地四下張望了一番，並未發現隱藏在陰影中的趙崢二人，這才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沿著原路返回。
待鄭毅走遠，趙崢和老黑才從陰影中現身。
「進去看看？」老黑悶聲問道。
趙崢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不起眼的暗板入口，搖了搖頭：「不急。裡面情況不明，貿然進入恐有陷阱。先回去。」
他有一種直覺，鄭毅頻繁來此，絕非簡單的上香或尋求心理慰藉。那暗板之後，必然隱藏著極大的秘密，或許與他反常的狀態和那股「忘憂草」的味道有關。但這個秘密，需要更充足的準備才能去揭開。
兩人悄然返回清竹坊小院，仿佛從未離開過。
不久後，鄭毅也回來了，他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看到趙崢房內一片漆黑（趙崢已提前回來並偽裝入睡），似乎鬆了口氣，這才回到自己房間，很快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或許是裝睡）。
翌日，一切如常。
鄭毅依舊那副略顯蒼白、安靜少言的樣子，仿佛昨夜那個眼神狂熱、潛入神秘城隍廟的人只是幻覺。
趙崢也並未表露任何異樣，只是暗中吩咐老黑，想辦法查清那座城隍廟的底細，尤其是關於那個暗板入口的情報。
老黑領命，再次潛入黑市那些情報販子聚集的茶寮酒肆。
與此同時，「墨塵」師傅的生意再次上門。
這一次，來的不是錢管事，而是一個面生的、眼神陰鷙、太陽穴高高鼓起的精悍漢子，腰間鼓鼓囊囊，顯然藏著利器。
「墨塵師傅？」漢子聲音沙啞，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江湖氣，「我家主人有請，鑑定一件東西。」他遞過來的，不是拜帖，而是一枚黑色的、刻著滴血匕首圖案的鐵牌。
「影殺堂」的人？趙崢心中微凜。這是梁山泊內部一個極其隱秘的、負責暗殺和清理門戶的機構，直接對幾位天王負責，權力極大，尋常頭目根本無權調動。朱貴竟然能請動他們的人來「請」自己？
看來，「萬機之心」和之前的表現，讓朱貴對自己的「重視」程度又提升了一個等級，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乃至動用非常規手段了。
「帶路。」趙崢面色平靜地接過鐵牌，觸手冰涼。
這一次，車輛駛向了汴京城外，來到一處偏僻的山莊。山莊守衛更加森嚴，明哨暗卡無數，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在一間完全由金屬打造、沒有任何窗戶的密室里，趙崢再次見到了朱貴。除了他，只有那個「影殺堂」的漢子守在門口。
密室里沒有別的古物，只有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一個一尺見方的鉛盒。
「墨塵師傅，請看此物。」朱貴的笑容依舊，但眼底卻沒了之前的熱情，多了幾分審視和冰冷，「此物極其危險，也是從極北之地而來，與『萬機之心』似有關聯。但我們無法打開這鉛盒，任何試圖強行開啟的行為，都會引發劇烈的能量爆炸。師傅可有辦法？」
趙崢目光落在鉛盒上。盒子表面光滑無比，沒有任何縫隙或鎖孔，仿佛是一體成型。但他的右臂能清晰地感知到，盒子內部蘊藏著一股極其恐怖、混亂、充滿毀滅氣息的能量，甚至比那「萬機之心」的水晶還要危險數倍！
這絕不是什麼「似有關聯」的物件，這更像是一個……能量炸彈！或者說，一個被強行封印起來的、極度不穩定的能量核心！
朱貴想幹什麼？讓他來拆彈？還是又一次更危險的試探？
趙崢小心翼翼地將手懸在鉛盒上方，鍊金術的感知力細細探查。
他悄然起身，透過門縫，看到鄭毅竟然換上了一身夜行衣，正小心翼翼地推開後窗，準備溜出去！
子時！又是這個特定的時間！
趙崢眼神一凜，立刻對陰影中的老黑打了個手勢。
兩人悄無聲息地跟上。
這一次，決不能再跟丟了！
夜色濃稠，汴京結束了白日的喧囂，陷入一種表面沉寂、內里卻暗流涌動的狀態。銀製造的一系列爆炸案餘波未平，街上巡邏的六扇門捕快和虎先鋒明顯增多，空氣里都繃著一根緊張的弦。
清竹坊小院，趙崢和老黑如同融入夜色的兩道幽靈，悄無聲息地綴在鄭毅身後。
鄭毅顯然極為警惕，他並未走大路，而是專門挑選那些狹窄、陰暗、七拐八繞的小巷，時而駐足傾聽，時而突然加速，試圖甩掉任何可能的跟蹤。他對這一帶地形的熟悉程度，遠超一個剛來汴京不久、且大部分時間在養傷的人該有的水平。
趙崢心中疑竇更深，依靠老黑對追蹤與反追蹤的精通以及自身過硬的身手，才勉強未被發現。
穿過大半個坊市，鄭毅最終的目的地，並非想像中的朱貴某處據點或者黑市交易所，反而是一處……香火不算鼎盛、甚至有些破敗的城隍廟。
此時已是深夜，廟門早已關閉，只有門口兩盞昏暗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曳，映照著斑駁的門神像，顯得有幾分陰森。
鄭毅並未從正門進入，而是熟門熟路地繞到廟後，在一處矮牆下摸索了幾下，竟推開了一塊活動的暗板，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狗洞般的入口，迅速鑽了進去。
趙崢和老黑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這城隍廟，竟另有乾坤？
兩人悄無聲息地靠近，並未立刻跟進。老黑側耳貼在牆壁上，仔細傾聽了片刻，對趙崢搖了搖頭，表示裡面聽不到任何動靜，入口後似乎是一條向下的通道，隔絕了聲音。
趙崢沉吟片刻，打了個手勢——等。
時間一點點流逝，城隍廟周圍死寂一片，只有風聲嗚咽。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那暗板再次被輕輕推開，鄭毅的身影鑽了出來。他看上去更加疲憊，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蒼白得嚇人，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絲奇異的、近乎狂熱的微光，與他平日裡的怯懦形象判若兩人。
他謹慎地四下張望了一番，並未發現隱藏在陰影中的趙崢二人，這才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沿著原路返回。
待鄭毅走遠，趙崢和老黑才從陰影中現身。
「進去看看？」老黑悶聲問道。
趙崢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不起眼的暗板入口，搖了搖頭：「不急。裡面情況不明，貿然進入恐有陷阱。先回去。」
他有一種直覺，鄭毅頻繁來此，絕非簡單的上香或尋求心理慰藉。那暗板之後，必然隱藏著極大的秘密，或許與他反常的狀態和那股「忘憂草」的味道有關。但這個秘密，需要更充足的準備才能去揭開。
兩人悄然返回清竹坊小院，仿佛從未離開過。
不久後，鄭毅也回來了，他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看到趙崢房內一片漆黑（趙崢已提前回來並偽裝入睡），似乎鬆了口氣，這才回到自己房間，很快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或許是裝睡）。
翌日，一切如常。
鄭毅依舊那副略顯蒼白、安靜少言的樣子，仿佛昨夜那個眼神狂熱、潛入神秘城隍廟的人只是幻覺。
趙崢也並未表露任何異樣，只是暗中吩咐老黑，想辦法查清那座城隍廟的底細，尤其是關於那個暗板入口的情報。
老黑領命，再次潛入黑市那些情報販子聚集的茶寮酒肆。
與此同時，「墨塵」師傅的生意再次上門。
這一次，來的不是錢管事，而是一個面生的、眼神陰鷙、太陽穴高高鼓起的精悍漢子，腰間鼓鼓囊囊，顯然藏著利器。
「墨塵師傅？」漢子聲音沙啞，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江湖氣，「我家主人有請，鑑定一件東西。」他遞過來的，不是拜帖，而是一枚黑色的、刻著滴血匕首圖案的鐵牌。
「影殺堂」的人？趙崢心中微凜。這是梁山泊內部一個極其隱秘的、負責暗殺和清理門戶的機構，直接對幾位天王負責，權力極大，尋常頭目根本無權調動。朱貴竟然能請動他們的人來「請」自己？
看來，「萬機之心」和之前的表現，讓朱貴對自己的「重視」程度又提升了一個等級，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乃至動用非常規手段了。
「帶路。」趙崢面色平靜地接過鐵牌，觸手冰涼。
這一次，車輛駛向了汴京城外，來到一處偏僻的山莊。山莊守衛更加森嚴，明哨暗卡無數，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在一間完全由金屬打造、沒有任何窗戶的密室里，趙崢再次見到了朱貴。除了他，只有那個「影殺堂」的漢子守在門口。
密室里沒有別的古物，只有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一個一尺見方的鉛盒。
「墨塵師傅，請看此物。」朱貴的笑容依舊，但眼底卻沒了之前的熱情，多了幾分審視和冰冷，「此物極其危險，也是從極北之地而來，與『萬機之心』似有關聯。但我們無法打開這鉛盒，任何試圖強行開啟的行為，都會引發劇烈的能量爆炸。師傅可有辦法？」
趙崢目光落在鉛盒上。盒子表面光滑無比，沒有任何縫隙或鎖孔，仿佛是一體成型。但他的右臂能清晰地感知到，盒子內部蘊藏著一股極其恐怖、混亂、充滿毀滅氣息的能量，甚至比那「萬機之心」的水晶還要危險數倍！
這絕不是什麼「似有關聯」的物件，這更像是一個……能量炸彈！或者說，一個被強行封印起來的、極度不穩定的能量核心！
朱貴想幹什麼？讓他來拆彈？還是又一次更危險的試探？
趙崢小心翼翼地將手懸在鉛盒上方，鍊金術的感知力細細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