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反偵察
就在四更梆子聲餘韻將散未散之際，一陣輕微的、噠噠噠……的機括轉動聲，極其微弱，卻清晰地傳入趙崢耳中！
不是貨郎的撥浪鼓！
是……某種精密器械的細微聲響！
來自斜上方！
趙崢瞳孔微縮，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瞬間鎖定了斜前方望西閣的三層飛檐！
那裡，一片瓦礫陰影之下，一點幾乎難以察覺的金屬反光一閃即逝！
望遠鏡！
還是帶夜間觀測功能的高級貨！
找到了！
對方果然來了！
而且極其謹慎，根本沒有靠近橋面，而是選擇在制高點上遠程監控！
幾乎在同一時間，橋對面那個「賣炊餅」的老人，生火的動作微微一頓，極其自然地將手伸向爐膛深處，似乎要去掏弄柴火，但趙崢捕捉到他手腕細微的肌肉繃緊，那絕不是掏柴火的動作！
河對岸那個「嘔吐的醉漢」也直起了腰，眼神瞬間變得清明銳利，哪裡還有半分醉意，他的手看似隨意地插在懷裡！
柳樹下的黑影也站了起來，身形挺拔，動作間透著一股幹練！
三個！
形成一個鬆散的三角監視網，核心是望西閣上的那個觀察點！
高俅果然派了人，而且派的是精銳！
行動默契，偽裝極佳！
閣樓上那個，才是核心！
必須是他！
趙崢的心臟有力地跳動起來，血液卻在瞬間變得冰冷。
他維持著蜷縮的姿勢，甚至發出了幾聲含糊的、仿佛被凍醒的囈語，完美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時間緩慢流逝。
五更的梆子聲隱約傳來。
遠處的街巷，開始響起真正的貨郎鼓聲，稀疏，遙遠。
望西閣上的那個觀察點，細微的機括聲再次響起，似乎是在調整焦距，最後掃視了一圈，隨即，那點微弱的反光消失了。
他要撤了！
幾乎在反光消失的瞬間，橋對面的「炊餅老人」開始收攤，對岸的「醉漢」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往巷子裡走去，柳樹下的黑影也轉身沒入黑暗。
行動一致，訓練有素！
趙崢如同蟄伏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從橋墩陰影中滑出，沒有理會下面那三個明顯是護衛的角色，他的目標只有一個——望西閣上那個！
他繞到望西閣後方，這裡更加黑暗僻靜。
閣樓通常有供僧人或者雜役上下的簡易梯子。
果然，一條鏽蝕的鐵梯隱藏在爬山虎藤蔓之後。
趙崢如同狸貓般攀援而上，動作輕捷無聲。
剛到三層飛檐之下，就聽到極其輕微的瓦片響動和一聲幾乎低不可聞的鬆氣聲。
一個穿著深灰色夜行衣、身形矯健的男人正背對著他，熟練地收著一個帶有長鏡筒的複雜觀測儀器，裝入一個特製的皮匣。
就是他！
趙崢沒有絲毫猶豫，在那人剛剛扣上皮匣卡扣的瞬間，動了！
右腿如同鋼鞭般無聲掃出，精準地踢向對方膝窩！
那人反應極快，聽到風聲，身體本能前傾卸力，同時手肘猛地向後撞來，風聲凌厲！
但趙崢的速度更快！
掃出的腿在空中詭異地一變，足尖點地，身體借力旋轉，左手如電探出，不是格擋，而是精準地扣住了對方撞來的手肘關節，猛地一擰！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空中輕微響起！
那人悶哼一聲，劇痛讓他動作一滯！
趙崢的右手並指如刀，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狠狠斬在他的頸側！
力量控制得恰到好處！
那人的抵抗瞬間消失，身體軟軟倒下，被趙崢一把扶住，避免砸在瓦片上發出聲響。
快速搜身，除了一把精緻的短銃、幾枚飛鏢、一些零碎信用點和那套觀測儀器，沒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東西。
趙崢拖著他，迅速滑下鐵梯，隱入望西閣後方最濃重的黑暗裡。
指尖凝聚起微弱的生物電流，刺激著對方的人中穴。
那人悠悠轉醒，劇痛和眼前的陌生環境讓他瞬間驚恐，剛要掙扎，一把冰冷鋒利的短匕已經貼在了他的咽喉上，死亡的寒意瞬間凍僵了他所有的動作。
「誰派你來的？鬼手在哪？」
趙崢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蠟黃的臉上，那雙眼睛卻銳利得如同刀鋒。
那人眼神閃爍，咬著牙，似乎還想硬撐。
趙崢的匕首微微一動，一絲血線立刻出現在對方脖頸上。「高俅派你來盯梢，是因為儲存器丟了，怕鬼手失控，也想知道是誰拿走的，對吧？你說，如果高太尉知道，他派來的精銳，不僅任務失敗，還落到了對方手裡，會怎麼對待你的家人？」
這句話如同毒針，瞬間刺穿了對方的心理防線。
高俅對待失敗者的手段，他們這些心腹再清楚不過。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起來：「…饒…饒命…我說…是…是殿帥府派我來的…」
「鬼手！他的藏身點！」
趙崢的匕首壓力稍減，但殺意絲毫未減。
「在，在城西『永濟渠』廢棄的『漕運第七調度站』，水下有密室，入口在三號碼頭……左邊數第七塊活板下面。」那人語無倫次，急促地說道，生怕慢了一秒就會身首異處。
永濟渠第七調度站，
趙崢將這個名字牢牢刻在心裡。
「你們平時如何聯繫？除了詩？」
「單，單向，他只在需要補給或交出成品時，才會用死信的方式傳遞消息，地點每次都不一樣，這次的詩，是上次取貨時約定的最後緊急聯絡方式……」男人喘息著回答。
趙崢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廢話，一記手刀再次將其擊暈，仔細捆綁結實，塞進一堆廢棄建材後面。
短時間內，不會有人發現。
他撕掉臉上已經開始有些發粘的人皮面具，露出本來的冷峻面容，沒有絲毫停留，身影如同融化的墨跡，迅速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直奔城西永濟渠！
永濟渠曾是汴京漕運命脈之一，如今早已廢棄大半。
第七調度站更是荒涼，殘破的碼頭如同巨獸的骸骨，浸泡在散發著鐵鏽和腐木氣味的水中。
天色微明，稀薄的晨光勉強勾勒出殘破的輪廓。
趙崢如同幽靈般潛行而至，目光銳利地掃過三號碼頭。
不是貨郎的撥浪鼓！
是……某種精密器械的細微聲響！
來自斜上方！
趙崢瞳孔微縮，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瞬間鎖定了斜前方望西閣的三層飛檐！
那裡，一片瓦礫陰影之下，一點幾乎難以察覺的金屬反光一閃即逝！
望遠鏡！
還是帶夜間觀測功能的高級貨！
找到了！
對方果然來了！
而且極其謹慎，根本沒有靠近橋面，而是選擇在制高點上遠程監控！
幾乎在同一時間，橋對面那個「賣炊餅」的老人，生火的動作微微一頓，極其自然地將手伸向爐膛深處，似乎要去掏弄柴火，但趙崢捕捉到他手腕細微的肌肉繃緊，那絕不是掏柴火的動作！
河對岸那個「嘔吐的醉漢」也直起了腰，眼神瞬間變得清明銳利，哪裡還有半分醉意，他的手看似隨意地插在懷裡！
柳樹下的黑影也站了起來，身形挺拔，動作間透著一股幹練！
三個！
形成一個鬆散的三角監視網，核心是望西閣上的那個觀察點！
高俅果然派了人，而且派的是精銳！
行動默契，偽裝極佳！
閣樓上那個，才是核心！
必須是他！
趙崢的心臟有力地跳動起來，血液卻在瞬間變得冰冷。
他維持著蜷縮的姿勢，甚至發出了幾聲含糊的、仿佛被凍醒的囈語，完美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時間緩慢流逝。
五更的梆子聲隱約傳來。
遠處的街巷，開始響起真正的貨郎鼓聲，稀疏，遙遠。
望西閣上的那個觀察點，細微的機括聲再次響起，似乎是在調整焦距，最後掃視了一圈，隨即，那點微弱的反光消失了。
他要撤了！
幾乎在反光消失的瞬間，橋對面的「炊餅老人」開始收攤，對岸的「醉漢」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往巷子裡走去，柳樹下的黑影也轉身沒入黑暗。
行動一致，訓練有素！
趙崢如同蟄伏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從橋墩陰影中滑出，沒有理會下面那三個明顯是護衛的角色，他的目標只有一個——望西閣上那個！
他繞到望西閣後方，這裡更加黑暗僻靜。
閣樓通常有供僧人或者雜役上下的簡易梯子。
果然，一條鏽蝕的鐵梯隱藏在爬山虎藤蔓之後。
趙崢如同狸貓般攀援而上，動作輕捷無聲。
剛到三層飛檐之下，就聽到極其輕微的瓦片響動和一聲幾乎低不可聞的鬆氣聲。
一個穿著深灰色夜行衣、身形矯健的男人正背對著他，熟練地收著一個帶有長鏡筒的複雜觀測儀器，裝入一個特製的皮匣。
就是他！
趙崢沒有絲毫猶豫，在那人剛剛扣上皮匣卡扣的瞬間，動了！
右腿如同鋼鞭般無聲掃出，精準地踢向對方膝窩！
那人反應極快，聽到風聲，身體本能前傾卸力，同時手肘猛地向後撞來，風聲凌厲！
但趙崢的速度更快！
掃出的腿在空中詭異地一變，足尖點地，身體借力旋轉，左手如電探出，不是格擋，而是精準地扣住了對方撞來的手肘關節，猛地一擰！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空中輕微響起！
那人悶哼一聲，劇痛讓他動作一滯！
趙崢的右手並指如刀，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狠狠斬在他的頸側！
力量控制得恰到好處！
那人的抵抗瞬間消失，身體軟軟倒下，被趙崢一把扶住，避免砸在瓦片上發出聲響。
快速搜身，除了一把精緻的短銃、幾枚飛鏢、一些零碎信用點和那套觀測儀器，沒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東西。
趙崢拖著他，迅速滑下鐵梯，隱入望西閣後方最濃重的黑暗裡。
指尖凝聚起微弱的生物電流，刺激著對方的人中穴。
那人悠悠轉醒，劇痛和眼前的陌生環境讓他瞬間驚恐，剛要掙扎，一把冰冷鋒利的短匕已經貼在了他的咽喉上，死亡的寒意瞬間凍僵了他所有的動作。
「誰派你來的？鬼手在哪？」
趙崢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蠟黃的臉上，那雙眼睛卻銳利得如同刀鋒。
那人眼神閃爍，咬著牙，似乎還想硬撐。
趙崢的匕首微微一動，一絲血線立刻出現在對方脖頸上。「高俅派你來盯梢，是因為儲存器丟了，怕鬼手失控，也想知道是誰拿走的，對吧？你說，如果高太尉知道，他派來的精銳，不僅任務失敗，還落到了對方手裡，會怎麼對待你的家人？」
這句話如同毒針，瞬間刺穿了對方的心理防線。
高俅對待失敗者的手段，他們這些心腹再清楚不過。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起來：「…饒…饒命…我說…是…是殿帥府派我來的…」
「鬼手！他的藏身點！」
趙崢的匕首壓力稍減，但殺意絲毫未減。
「在，在城西『永濟渠』廢棄的『漕運第七調度站』，水下有密室，入口在三號碼頭……左邊數第七塊活板下面。」那人語無倫次，急促地說道，生怕慢了一秒就會身首異處。
永濟渠第七調度站，
趙崢將這個名字牢牢刻在心裡。
「你們平時如何聯繫？除了詩？」
「單，單向，他只在需要補給或交出成品時，才會用死信的方式傳遞消息，地點每次都不一樣，這次的詩，是上次取貨時約定的最後緊急聯絡方式……」男人喘息著回答。
趙崢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廢話，一記手刀再次將其擊暈，仔細捆綁結實，塞進一堆廢棄建材後面。
短時間內，不會有人發現。
他撕掉臉上已經開始有些發粘的人皮面具，露出本來的冷峻面容，沒有絲毫停留，身影如同融化的墨跡，迅速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直奔城西永濟渠！
永濟渠曾是汴京漕運命脈之一，如今早已廢棄大半。
第七調度站更是荒涼，殘破的碼頭如同巨獸的骸骨，浸泡在散發著鐵鏽和腐木氣味的水中。
天色微明，稀薄的晨光勉強勾勒出殘破的輪廓。
趙崢如同幽靈般潛行而至，目光銳利地掃過三號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