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詩文密碼
轟！
噗——！
劇烈的爆鳴混合著刺眼的白光和濃密的、帶著刺鼻氣味的煙霧瞬間在狹窄的管道後方炸開！
追兵的怒吼瞬間變成了痛苦的咳嗽和咒罵！
強光和白煙嚴重干擾了他們的視線和行動！
趙崢抓住這寶貴的幾秒鐘，速度提升到極限！
他如同黑暗中的壁虎，在管道內急速穿行！
前方傳來水流聲和巨大的能量波動，是主能源管道冷卻循環區！
趙崢看準一個巨大的、轟鳴運轉的冷卻泵組上方，一個檢修用的金屬平台！
他猛地從通風口躍出，精準地落在平台上！
沒有絲毫停頓，他沿著平台邊緣疾跑，看準下方一條翻滾著冷卻液、散發著高溫蒸汽的巨大管道！
追兵的腳步聲和叫罵聲已經從被煙霧封鎖的通風口逼近！
趙崢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
噗通！
身體沉入滾燙的冷卻液中！
影衣瞬間失效，灼熱感包裹全身！
他強忍著不適，借著液體的掩護和蒸汽的遮蔽，順著管道急速漂流！
十幾秒後，他在一處相對僻靜的、連接著外部排水渠的管道出口處猛地冒出頭！
刺骨的夜風瞬間吹來！
這裡是殿帥府最外圍的圍牆根下！
遠處，府邸內依舊警報悽厲，殺聲震天，五爪金龍的光影在混亂中扭曲閃爍。
趙崢抹了一把臉上的污水，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如同巨獸般盤踞在汴京夜色中的府邸，眼中沒有絲毫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一片冰冷的凝重。
他迅速爬上岸，撕掉臉上的人皮偽裝，露出原本冷峻的面容，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錯綜複雜的舊城區陰影之中。
水蛇洞，趙崢那間狹小的貨櫃辦公室內。
空氣凝重得如同暴雨前的鉛雲。
應急燈冷白的光線打在趙崢臉上，映出他眉宇間深鎖的疲憊與銳利。
桌上，那枚深紫色的稜柱形儲存器幽幽反光，旁邊攤開著從老焊頭窩棚找到的驅逐文書。
老黑龐大的身軀幾乎塞滿了對面的空間，他布滿老繭和油污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將一張剛剛從解密終端列印出來的薄紙捻平。
紙上，正是那首加密的七言詩：
金水橋頭柳色新，
玉壺光轉夜沉沉。
西樓月落烏啼後，
貨郎鼓聲是知音。
「詩……」
老黑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獨眼銳利地掃過每一個字，「不是藏頭，也不是藏尾。像是……時辰和地點的暗語。」
趙崢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輕微的「噠噠」聲，目光死死鎖住詩句：「金水橋，汴京外城有名的地界，柳色新……指的是春天。現在是暮春，柳葉正是濃綠轉深之時，對得上。」
「玉壺……」老黑沉吟，「指的是月亮。『玉壺光轉』，月光移動，『夜沉沉』說明是深夜。」
「西樓月落烏啼後……」趙崢接話，眼中精光一閃，「西樓，汴京城裡，能觀月落，且名稱帶『西』的顯眼建築……只有大相國寺西側的『望西閣』！月落烏啼……這是後半夜，接近天亮的時辰！『烏啼』常指四更天（凌晨1點到3點）將盡之時！」
老黑猛地抬頭，獨眼爆亮：「『貨郎鼓聲是知音』！
四更末五更初（凌晨3點到5點），正是最早一批貨郎走街串巷，搖著撥浪鼓開始營生的時辰！這鼓聲，就是接頭的信號！」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豁然開朗。
「金水橋，望西閣俯瞰之地。時間是，夜晚四更末，五更初，貨郎鼓響之時！」
趙崢的聲音斬釘截鐵。
但隨即，他眼神冷了下來：「儲存器被我拿走，高俅必然驚覺。今夜的金水橋，絕不會再有鬼手出現。但高俅也絕不可能完全放心……他一定會派一個足夠信任、且知曉內情的心腹前去暗中盯梢，既是為了確認鬼手是否真的背叛或落入敵手，也是為了看能否釣出我這個『竊賊』！」
「這個人，就是新的線頭！」
老黑沉聲道。
「沒錯。」趙崢看向老黑，「時間緊迫，我需要一張臉，一張能混在金水橋附近，不起眼，又能靠近觀察的臉。」
老黑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打開了他那個半舊的皮質工具匣。裡面是各種瓶罐、模具和薄如蟬翼的生物材料。
他沒有問趙崢要變成誰，對於他這樣的高手，一張全新的、融入市井的陌生面孔信手拈來。
昏暗的光線下，老黑的手異常穩定。
調配藥水，加熱材料，塑形，貼合……整個過程沉默而高效，帶著一種冰冷的技術美感。
趙崢閉上眼，感受著微涼而富有彈性的材料覆蓋在臉上，細微的調整帶來皮膚被拉扯的異樣感。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鏡子裡已經是一個面色蠟黃、帶著些微病容、眼角略有下垂的中年苦力模樣，扔進人堆里瞬間就會消失。
「只能維持兩個時辰，劇烈動作或出汗會加速脫落。」老黑的聲音依舊沙啞。
「足夠了。」
趙崢活動了一下面部肌肉，確認沒有窒礙。
子時過半，汴京外城。
金水橋橫跨在渾濁的河水上，兩岸垂柳在夜風中搖曳，黑影幢幢。
這個時辰，橋上早已沒了白日的喧囂，只有更夫梆子的單調迴響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犬吠。
趙崢，頂著那張蠟黃的臉，穿著一身散發著汗味的舊短褂，像個真正的、無所事事又無處可去的底層力工，蜷縮在橋墩下一個背風的陰影里。
懷裡揣著一個冰冷的硬饅頭，更深處，是那把煉成的短匕。
時間一點點流逝。
四更的梆子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
空氣中的寒意更重了。
趙崢的感官提升到極致，如同潛伏的獵豹，無聲地掃描著四周。
橋對面，一個賣炊餅的早攤老人正慢吞吞地生火；河對岸的巷口，似乎有個醉漢倚著牆根嘔吐；更遠處的柳樹下，隱約有個黑影，像是蹲在那裡小解……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但趙崢的心卻慢慢沉了下去。
太正常了，正常得有些刻意。
高俅的人呢？
難道判斷錯了？
還是對方隱藏得比自己想像的更深？
噗——！
劇烈的爆鳴混合著刺眼的白光和濃密的、帶著刺鼻氣味的煙霧瞬間在狹窄的管道後方炸開！
追兵的怒吼瞬間變成了痛苦的咳嗽和咒罵！
強光和白煙嚴重干擾了他們的視線和行動！
趙崢抓住這寶貴的幾秒鐘，速度提升到極限！
他如同黑暗中的壁虎，在管道內急速穿行！
前方傳來水流聲和巨大的能量波動，是主能源管道冷卻循環區！
趙崢看準一個巨大的、轟鳴運轉的冷卻泵組上方，一個檢修用的金屬平台！
他猛地從通風口躍出，精準地落在平台上！
沒有絲毫停頓，他沿著平台邊緣疾跑，看準下方一條翻滾著冷卻液、散發著高溫蒸汽的巨大管道！
追兵的腳步聲和叫罵聲已經從被煙霧封鎖的通風口逼近！
趙崢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
噗通！
身體沉入滾燙的冷卻液中！
影衣瞬間失效，灼熱感包裹全身！
他強忍著不適，借著液體的掩護和蒸汽的遮蔽，順著管道急速漂流！
十幾秒後，他在一處相對僻靜的、連接著外部排水渠的管道出口處猛地冒出頭！
刺骨的夜風瞬間吹來！
這裡是殿帥府最外圍的圍牆根下！
遠處，府邸內依舊警報悽厲，殺聲震天，五爪金龍的光影在混亂中扭曲閃爍。
趙崢抹了一把臉上的污水，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如同巨獸般盤踞在汴京夜色中的府邸，眼中沒有絲毫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一片冰冷的凝重。
他迅速爬上岸，撕掉臉上的人皮偽裝，露出原本冷峻的面容，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錯綜複雜的舊城區陰影之中。
水蛇洞，趙崢那間狹小的貨櫃辦公室內。
空氣凝重得如同暴雨前的鉛雲。
應急燈冷白的光線打在趙崢臉上，映出他眉宇間深鎖的疲憊與銳利。
桌上，那枚深紫色的稜柱形儲存器幽幽反光，旁邊攤開著從老焊頭窩棚找到的驅逐文書。
老黑龐大的身軀幾乎塞滿了對面的空間，他布滿老繭和油污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將一張剛剛從解密終端列印出來的薄紙捻平。
紙上，正是那首加密的七言詩：
金水橋頭柳色新，
玉壺光轉夜沉沉。
西樓月落烏啼後，
貨郎鼓聲是知音。
「詩……」
老黑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獨眼銳利地掃過每一個字，「不是藏頭，也不是藏尾。像是……時辰和地點的暗語。」
趙崢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輕微的「噠噠」聲，目光死死鎖住詩句：「金水橋，汴京外城有名的地界，柳色新……指的是春天。現在是暮春，柳葉正是濃綠轉深之時，對得上。」
「玉壺……」老黑沉吟，「指的是月亮。『玉壺光轉』，月光移動，『夜沉沉』說明是深夜。」
「西樓月落烏啼後……」趙崢接話，眼中精光一閃，「西樓，汴京城裡，能觀月落，且名稱帶『西』的顯眼建築……只有大相國寺西側的『望西閣』！月落烏啼……這是後半夜，接近天亮的時辰！『烏啼』常指四更天（凌晨1點到3點）將盡之時！」
老黑猛地抬頭，獨眼爆亮：「『貨郎鼓聲是知音』！
四更末五更初（凌晨3點到5點），正是最早一批貨郎走街串巷，搖著撥浪鼓開始營生的時辰！這鼓聲，就是接頭的信號！」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豁然開朗。
「金水橋，望西閣俯瞰之地。時間是，夜晚四更末，五更初，貨郎鼓響之時！」
趙崢的聲音斬釘截鐵。
但隨即，他眼神冷了下來：「儲存器被我拿走，高俅必然驚覺。今夜的金水橋，絕不會再有鬼手出現。但高俅也絕不可能完全放心……他一定會派一個足夠信任、且知曉內情的心腹前去暗中盯梢，既是為了確認鬼手是否真的背叛或落入敵手，也是為了看能否釣出我這個『竊賊』！」
「這個人，就是新的線頭！」
老黑沉聲道。
「沒錯。」趙崢看向老黑，「時間緊迫，我需要一張臉，一張能混在金水橋附近，不起眼，又能靠近觀察的臉。」
老黑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打開了他那個半舊的皮質工具匣。裡面是各種瓶罐、模具和薄如蟬翼的生物材料。
他沒有問趙崢要變成誰，對於他這樣的高手，一張全新的、融入市井的陌生面孔信手拈來。
昏暗的光線下，老黑的手異常穩定。
調配藥水，加熱材料，塑形，貼合……整個過程沉默而高效，帶著一種冰冷的技術美感。
趙崢閉上眼，感受著微涼而富有彈性的材料覆蓋在臉上，細微的調整帶來皮膚被拉扯的異樣感。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鏡子裡已經是一個面色蠟黃、帶著些微病容、眼角略有下垂的中年苦力模樣，扔進人堆里瞬間就會消失。
「只能維持兩個時辰，劇烈動作或出汗會加速脫落。」老黑的聲音依舊沙啞。
「足夠了。」
趙崢活動了一下面部肌肉，確認沒有窒礙。
子時過半，汴京外城。
金水橋橫跨在渾濁的河水上，兩岸垂柳在夜風中搖曳，黑影幢幢。
這個時辰，橋上早已沒了白日的喧囂，只有更夫梆子的單調迴響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犬吠。
趙崢，頂著那張蠟黃的臉，穿著一身散發著汗味的舊短褂，像個真正的、無所事事又無處可去的底層力工，蜷縮在橋墩下一個背風的陰影里。
懷裡揣著一個冰冷的硬饅頭，更深處，是那把煉成的短匕。
時間一點點流逝。
四更的梆子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
空氣中的寒意更重了。
趙崢的感官提升到極致，如同潛伏的獵豹，無聲地掃描著四周。
橋對面，一個賣炊餅的早攤老人正慢吞吞地生火；河對岸的巷口，似乎有個醉漢倚著牆根嘔吐；更遠處的柳樹下，隱約有個黑影，像是蹲在那裡小解……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但趙崢的心卻慢慢沉了下去。
太正常了，正常得有些刻意。
高俅的人呢？
難道判斷錯了？
還是對方隱藏得比自己想像的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