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靈機一動
將軍府。
已經是夜深時分。
剛剛送走常茂的王宣麵皮一抽，面上滿是陰冷神色。
「父親，看來大明也不過如此，竟然讓一個十四歲的娃娃，承襲國公。」
王信語氣中滿是嫉妒。
他年近四十，論及身份地位，竟然還不如一個十四歲的娃娃。
「不過是沾了常遇春的光，一個紈絝二代罷了。」
王宣冷笑著搖了搖頭，「我三言兩語，就把他哄的團團轉。」
「付出一點錢財，就讓他心滿意足，可見此子眼界狹窄，心胸量小。」
王信適時捧上彩虹屁：「以父親您的智慧，對付一個小孩，實在是殺雞用牛刀。」
「不說這個，交給你去辦的事情，辦的如何？」
王宣說的是招募莒縣、高密等地的軍隊，等徐達北上，他突然反叛，給予徐達沉痛一擊。
「已經派人去做了，相信不出半月，就有成效。」
王信微微一笑，「父親，這一次如果能夠成功，元帝小兒，就更加依仗我們了。」
「到時候，父親再趁勢向元帝討要魯王之位，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哈哈哈，朱元璋以為一個小小的榮祿大夫、江淮行中書省平章政事，就能夠拉攏老夫，實在是可笑。」
王宣志得意滿，「老夫縱橫江淮十數年，從一個小小的司農椽走到現在，豈是小小的平章政事能夠相提並論。」
「朱元璋小人之心，妄圖染指天下，實在是可笑至極，老夫倒要和他斗上一斗，看看這江淮大地，誰主沉浮！」
正說著，就有心腹急急來報：「大將軍，剛才大明鄭國公命手下精騎數十人，押送著幾大車財物，離開了沂州。」
王宣急問：「親眼所見？」
「守城的弟兄親眼所見，不會有假！」
「好啊，好啊！」
王宣激動地一拍手掌，「這常茂簡直是個蠢材，為了錢財，連身邊的護衛都敢派出，這顯然是對我們沒有任何的戒備了。」
「你命人密切監視常茂，一旦他有什麼異動，第一時間稟報！」
心腹得令離開後，王信吹捧道：「恭喜父親，您這番計謀，已經騙過了朱元璋。」
「孩兒剛才仔細思考，腦中靈機一動，有一個新的主意，不知道可不可行？」
王宣心情正好，擺了擺手，笑道：「我兒有何妙計，直說就是。」
王信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分析起當前局勢：「父親，歷來北伐，從未有過成功的先例。」
「朱元璋敢於逆天行事，毫無疑問，最終必敗！」
「但我們現在的位置非常尷尬，正處於朱元璋北伐之路的第一站，無論朱元璋失敗與否，我們都會被迫與之交戰，損失慘重。」
「儘管父親妙計無雙，假意投降背刺徐達，但此計只能使用一次，朱元璋定會捲土重來，圖謀報復。」
「到時候，我們的處境，可就難受了！」
王宣嘆息一聲：「唉，信兒，你所說的為父怎麼會沒有想到。」
「但如今天下雖大，你我基業就在此處，又怎能捨棄這偌大的基業，不管不顧呢？」
王宣也不是沒有想過跑路。
可是奮鬥了一生的基業就在這裡，他如果跑了，以後還怎麼享受這來之不易的榮華富貴。
他老了，年近六十，敢這樣拼一把，已經算是熱血昂揚。
讓他再找個地方東山再起？
王宣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父親，如今機會可就在眼前啊！」
王信顯得雄心勃勃，「朱元璋剛愎自用，太過傲慢，竟然敢放常茂來此招降。」
「常茂可是大明的國公，我們若是將他拿下，獻給元帝，這基業，不就來了嗎！」
「到時候，我們另擇他處，只需數年時間，就能圖謀大業，豈是身處江淮險地能比。」
一番話，說得王宣不禁心旌搖曳。
他是如何起家的？
還不是靠著元順帝的封賞，積累功勞，一步步成為了江淮行省的扛把子。
論及硬實力，王宣比割據河南的王保保，比占據關隴的李思齊、張思道可要弱太多了。
而今身處明元衝突第一線，江淮大地就是戰爭的緩衝地，未來必定是戰亂頻繁，永無寧日。
王宣一時之間沉默思考，誠如王信所說，如果能夠將一位大明的國公獻給元順帝，必定是天大的功勞。
元廷太需要一場像模像樣的勝利來提振軍心了！
拿下了常茂，好好地宣傳一番，就能夠渲染成為大元對南方叛軍大明的重大勝利。
這份影響力，即便王宣年老，也能夠想像的到！
到時候，他身為首功，能得到多少賞賜？
如果因此戰事獲勝，重創大明，大元軍隊再趁勢南下，收復天下。
江南膏腴之地，未必不能為他所執掌！
一時間，王宣心旌搖曳，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封王的場景。
或許，更進一步……
他嘴角不禁上揚，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父親，父親……」
王信連聲喊了幾句，王宣這才回過神來。
「信兒，你果然成長了，膽大心細，有為父當年的風範。」
王宣哈哈大笑，「就按照你說的辦，拿下常茂，北上邀功。」
「也讓王保保、李思齊這等庸碌之輩看看我們的本事！」
王信興奮不已：「父親，如今常茂身邊只有數人，正是下手的最好時機。」
「孩兒願領兵，前往捉拿！」
「很好！我兒如此英勇，為父甚為寬慰。」
王宣稍稍沉吟，果斷下令：「信兒，你領五百府兵，包圍行轅，來一次瓮中捉鱉。」
「除常茂之外，其餘人，皆可殺！」
「孩兒領命，還請父親稍待，最多半個時辰，孩兒就將那常茂捉來。」
王信興沖沖的去了，渾身熱血都在沸騰。
如果拿下常茂，從此他父子二人，豈是區區王保保能夠相提並論？
……
月黑風高，燭火搖曳。
常茂著全身甲，坐在椅子上，借著燭火的光，拿著布料輕輕擦拭著禹王槊。
在他身邊，六名小旗正襟危坐，沉默不言。
許久，一騎來報：「將軍，屬下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分散城中，只待信號，便可起事。」
常茂起身，走到門前，望著漆黑的夜空，笑道：
「月黑風高殺人夜，王宣父子，不會忍耐太久。」
他非漢使。
但有人，會把他當成漢使！
……
已經是夜深時分。
剛剛送走常茂的王宣麵皮一抽，面上滿是陰冷神色。
「父親，看來大明也不過如此，竟然讓一個十四歲的娃娃，承襲國公。」
王信語氣中滿是嫉妒。
他年近四十，論及身份地位，竟然還不如一個十四歲的娃娃。
「不過是沾了常遇春的光，一個紈絝二代罷了。」
王宣冷笑著搖了搖頭，「我三言兩語，就把他哄的團團轉。」
「付出一點錢財，就讓他心滿意足，可見此子眼界狹窄，心胸量小。」
王信適時捧上彩虹屁：「以父親您的智慧，對付一個小孩，實在是殺雞用牛刀。」
「不說這個，交給你去辦的事情，辦的如何？」
王宣說的是招募莒縣、高密等地的軍隊，等徐達北上，他突然反叛，給予徐達沉痛一擊。
「已經派人去做了，相信不出半月，就有成效。」
王信微微一笑，「父親，這一次如果能夠成功，元帝小兒，就更加依仗我們了。」
「到時候，父親再趁勢向元帝討要魯王之位，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哈哈哈，朱元璋以為一個小小的榮祿大夫、江淮行中書省平章政事，就能夠拉攏老夫，實在是可笑。」
王宣志得意滿，「老夫縱橫江淮十數年，從一個小小的司農椽走到現在，豈是小小的平章政事能夠相提並論。」
「朱元璋小人之心，妄圖染指天下，實在是可笑至極，老夫倒要和他斗上一斗，看看這江淮大地，誰主沉浮！」
正說著，就有心腹急急來報：「大將軍，剛才大明鄭國公命手下精騎數十人，押送著幾大車財物，離開了沂州。」
王宣急問：「親眼所見？」
「守城的弟兄親眼所見，不會有假！」
「好啊，好啊！」
王宣激動地一拍手掌，「這常茂簡直是個蠢材，為了錢財，連身邊的護衛都敢派出，這顯然是對我們沒有任何的戒備了。」
「你命人密切監視常茂，一旦他有什麼異動，第一時間稟報！」
心腹得令離開後，王信吹捧道：「恭喜父親，您這番計謀，已經騙過了朱元璋。」
「孩兒剛才仔細思考，腦中靈機一動，有一個新的主意，不知道可不可行？」
王宣心情正好，擺了擺手，笑道：「我兒有何妙計，直說就是。」
王信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分析起當前局勢：「父親，歷來北伐，從未有過成功的先例。」
「朱元璋敢於逆天行事，毫無疑問，最終必敗！」
「但我們現在的位置非常尷尬，正處於朱元璋北伐之路的第一站，無論朱元璋失敗與否，我們都會被迫與之交戰，損失慘重。」
「儘管父親妙計無雙，假意投降背刺徐達，但此計只能使用一次，朱元璋定會捲土重來，圖謀報復。」
「到時候，我們的處境，可就難受了！」
王宣嘆息一聲：「唉，信兒，你所說的為父怎麼會沒有想到。」
「但如今天下雖大，你我基業就在此處，又怎能捨棄這偌大的基業，不管不顧呢？」
王宣也不是沒有想過跑路。
可是奮鬥了一生的基業就在這裡，他如果跑了，以後還怎麼享受這來之不易的榮華富貴。
他老了，年近六十，敢這樣拼一把，已經算是熱血昂揚。
讓他再找個地方東山再起？
王宣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父親，如今機會可就在眼前啊！」
王信顯得雄心勃勃，「朱元璋剛愎自用，太過傲慢，竟然敢放常茂來此招降。」
「常茂可是大明的國公，我們若是將他拿下，獻給元帝，這基業，不就來了嗎！」
「到時候，我們另擇他處，只需數年時間，就能圖謀大業，豈是身處江淮險地能比。」
一番話，說得王宣不禁心旌搖曳。
他是如何起家的？
還不是靠著元順帝的封賞，積累功勞，一步步成為了江淮行省的扛把子。
論及硬實力，王宣比割據河南的王保保，比占據關隴的李思齊、張思道可要弱太多了。
而今身處明元衝突第一線，江淮大地就是戰爭的緩衝地，未來必定是戰亂頻繁，永無寧日。
王宣一時之間沉默思考，誠如王信所說，如果能夠將一位大明的國公獻給元順帝，必定是天大的功勞。
元廷太需要一場像模像樣的勝利來提振軍心了！
拿下了常茂，好好地宣傳一番，就能夠渲染成為大元對南方叛軍大明的重大勝利。
這份影響力，即便王宣年老，也能夠想像的到！
到時候，他身為首功，能得到多少賞賜？
如果因此戰事獲勝，重創大明，大元軍隊再趁勢南下，收復天下。
江南膏腴之地，未必不能為他所執掌！
一時間，王宣心旌搖曳，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封王的場景。
或許，更進一步……
他嘴角不禁上揚，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父親，父親……」
王信連聲喊了幾句，王宣這才回過神來。
「信兒，你果然成長了，膽大心細，有為父當年的風範。」
王宣哈哈大笑，「就按照你說的辦，拿下常茂，北上邀功。」
「也讓王保保、李思齊這等庸碌之輩看看我們的本事！」
王信興奮不已：「父親，如今常茂身邊只有數人，正是下手的最好時機。」
「孩兒願領兵，前往捉拿！」
「很好！我兒如此英勇，為父甚為寬慰。」
王宣稍稍沉吟，果斷下令：「信兒，你領五百府兵，包圍行轅，來一次瓮中捉鱉。」
「除常茂之外，其餘人，皆可殺！」
「孩兒領命，還請父親稍待，最多半個時辰，孩兒就將那常茂捉來。」
王信興沖沖的去了，渾身熱血都在沸騰。
如果拿下常茂，從此他父子二人，豈是區區王保保能夠相提並論？
……
月黑風高，燭火搖曳。
常茂著全身甲，坐在椅子上，借著燭火的光，拿著布料輕輕擦拭著禹王槊。
在他身邊，六名小旗正襟危坐，沉默不言。
許久，一騎來報：「將軍，屬下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分散城中，只待信號，便可起事。」
常茂起身，走到門前，望著漆黑的夜空，笑道：
「月黑風高殺人夜，王宣父子，不會忍耐太久。」
他非漢使。
但有人，會把他當成漢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