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暗箭傷人
「快快快！」
「將行轅圍起來，一隻蒼蠅都不要放跑！」
燃燒的火把撕裂夜空的黑，馬蹄聲沉悶，打破寂靜的夜。
府兵如游龍聚集，里三層外三層將行轅圍了個水泄不通。
大門前，王信坐在太師椅上，手裡還端著一杯熱茶，慢條斯理的下令。
「王騰，活抓常茂，其餘人等，格殺勿論！」
「是！」
府兵將領王騰抽出白刃，嘶吼道：「除常茂外，其他人，一概格殺！」
「破門！」
砰！
粗大的鐵皮圓木錘撞擊在大門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木製的插銷不堪重負，吱吱呀呀間裂紋密布。
隨著令人牙酸的破裂聲響，行轅大門轟然間洞開。
內里漆黑，沒有半點光芒，好似饕餮張開的巨口，讓人心神震顫。
「進！」
王騰一聲令下，府兵四人一隊，舉著火把，踏入行轅大門。
剛一入門，只聽「嗖」的一聲，一支箭矢呼嘯而來。
「噗嗤！」
箭矢射入面門，貫穿眼球，帶動大片紅白之物，一時間形容慘烈。
電光石火之間，又是幾支箭矢從暗處飛來，撲簌簌幾聲，剛進門的府兵瞬間倒地。
「退！」
有埋伏！
王騰心中一驚。
剛進門，連敵人都沒有看見，就死了四個府兵。
每一個都是面門中箭矢，絲毫無差。
可見敵人的箭法極為精準，絕不是尋常士卒。
「舉盾，進！」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短暫的驚訝之後，王騰一聲令下，立刻有府兵舉著盾牌走在前面開路。
火光照亮門前的黑暗，之前被射殺的府兵大睜著眼，死不瞑目。
十幾個府兵舉著盾牌站在前面，後面府兵急忙將被射殺的府兵拖出去，以免堵住大門。
死亡府兵的屍體被隨意堆在門前兩側，流淌出的鮮血還冒著熱氣，像是不甘魂靈的哀嚎。
「進！每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王騰一聲令下，執盾府兵在前開爐，身後是舉著火把的府兵，嚴密注視每一個角落。
步步為營，層層遞進，王騰的做法極為穩妥。
按照這個情形發展，只需兩百府兵就能夠將整座行轅掀個底朝天。
但最終的決策權，並不在王騰手中。
他只是王宣的侄子，名義上統領府兵，但實際上能夠做出決定的，除了王宣之外，便是王信。
已經誇下海口，半個時辰內拿下常茂的王信，此刻已經意識到，按照王騰的做法，不要說半個時辰，就是時間再翻個倍，也未必能夠成功。
行轅本就是用來招待朝廷重臣所建，面積不小，內里景觀坐落有致，別開生面。
按照王騰的搜查方法，對於府兵而言，極為穩妥。
可對於王信來說，那就是啪啪打臉！
「王騰，你要陷我於無信嗎？」
王騰誠惶誠恐：「卑職不敢。」
「不敢？你已經這樣子做了！」
王信眉毛倒豎，怒聲道：「我在父親那裡立下軍令，半個時辰捉拿常茂。」
「你這樣緩慢推進，恐怕一個時辰都無法拿下常茂吧？」
「這難道不是陷我於無信？」
王騰急忙解釋：「將軍，如今常茂已經是瓮中之鱉，只要穩步推進，我們就可以憑著最小的傷亡，將他拿下。」
「行轅之中地勢複雜，房間眾多，如果貿然進入，恐怕要遭受常茂伏擊。」
「剛才入府之時，卑職就已經看出來，常茂手下的精騎，絕對是百戰之兵！」
「難道就只有你一個人看出來了？」
王信怒氣上涌，「不要在這裡磨磨蹭蹭了，快速推進，拿下常茂！」
王騰急切不已，仍舊想著爭取一下：「將軍，這樣做，會讓傷亡大幅增加啊。」
「還請將軍三思，請將軍……」
「夠了！」
王信將茶杯往地上猛地一砸，「砰」的清脆聲響驚得王騰身子一抖。
「能幹干，不能幹就滾！」
「你是什麼東西，竟然敢質疑我的將令？」
「傳令，全速推進，半個時辰之內，拿下常茂！」
「半個時辰拿不下他，本將軍斬了你的腦袋祭旗。」
王騰心中憋屈不已，但將令不可違，他只得接令：「卑職領命就是。」
半個時辰時間，想要在一片黑暗之中拿下行轅，基本上只能拿府兵的命去填。
敵暗我明，舉著火把的府兵，就相當於黑暗中的活靶子。
沒有盾兵的掩護，碰上百戰老兵，基本上一射一個準。
王騰只能夠祈禱，常茂手下這點人，手中的箭矢數量不多，能夠讓他少損失一些府兵。
「傳將令，變陣，迅速推進！」
命令迅速被貫徹執行，府兵推進的速度快了許多，但同時隨著推進速度加快，也暴露出諸多問題。
火光在行轅之中閃爍，在暗處小旗的眼中，簡直就是一個個活靶子。
隱藏在暗處的小旗面露冷笑，不動聲色的將手弩對準遠處府兵，輕聲扣動扳機。
「嗖！」
箭矢破風聲響起，府兵尚未反應，一支強而有勁的箭矢便直接貫穿脖頸，帶走大片滾熱的鮮血。
撲通！
府兵不甘的跌倒在地，手捂著脖子，嘴裡發出「嗬嗬嗬」的沙啞聲音。
相似的情況接連發生，箭矢就如同陰暗角落裡的毒蛇，每次露出獠牙，必定能帶走一個府兵。
負責指揮的王騰目眥欲裂，這些可都是他手底下精銳。
原本按照他的方略，穩步推進，儘管時間耗費頗多，但絕不會在短時間內，出現這麼大的傷亡。
「該死！如果不是將軍堅持要正面擊潰，講這些沒用的面子，我前後夾擊，何必要受這個罪！」
王騰憤憤不平，看著被射穿脖頸的府兵，心中哀慟。
但是他沒有一點辦法，說到底，他只是寄人籬下，沒有半分自主權。
這座行轅，王信為了爭功，堅持要用人命去填，他這個統兵，無可奈何。
此刻，一片黑暗的行轅，儼然成為了一座巨大的磨盤，在不斷吞噬攪碎著進去的府兵。
暗箭不斷從各個刁鑽的角落射出，防不勝煩，僅僅快速推進不到十米，就有二十多府兵被射殺當場。
王騰見狀目眥欲裂：「該死，他們到底有多少弩箭？」
……
「將行轅圍起來，一隻蒼蠅都不要放跑！」
燃燒的火把撕裂夜空的黑，馬蹄聲沉悶，打破寂靜的夜。
府兵如游龍聚集，里三層外三層將行轅圍了個水泄不通。
大門前，王信坐在太師椅上，手裡還端著一杯熱茶，慢條斯理的下令。
「王騰，活抓常茂，其餘人等，格殺勿論！」
「是！」
府兵將領王騰抽出白刃，嘶吼道：「除常茂外，其他人，一概格殺！」
「破門！」
砰！
粗大的鐵皮圓木錘撞擊在大門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木製的插銷不堪重負，吱吱呀呀間裂紋密布。
隨著令人牙酸的破裂聲響，行轅大門轟然間洞開。
內里漆黑，沒有半點光芒，好似饕餮張開的巨口，讓人心神震顫。
「進！」
王騰一聲令下，府兵四人一隊，舉著火把，踏入行轅大門。
剛一入門，只聽「嗖」的一聲，一支箭矢呼嘯而來。
「噗嗤！」
箭矢射入面門，貫穿眼球，帶動大片紅白之物，一時間形容慘烈。
電光石火之間，又是幾支箭矢從暗處飛來，撲簌簌幾聲，剛進門的府兵瞬間倒地。
「退！」
有埋伏！
王騰心中一驚。
剛進門，連敵人都沒有看見，就死了四個府兵。
每一個都是面門中箭矢，絲毫無差。
可見敵人的箭法極為精準，絕不是尋常士卒。
「舉盾，進！」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短暫的驚訝之後，王騰一聲令下，立刻有府兵舉著盾牌走在前面開路。
火光照亮門前的黑暗，之前被射殺的府兵大睜著眼，死不瞑目。
十幾個府兵舉著盾牌站在前面，後面府兵急忙將被射殺的府兵拖出去，以免堵住大門。
死亡府兵的屍體被隨意堆在門前兩側，流淌出的鮮血還冒著熱氣，像是不甘魂靈的哀嚎。
「進！每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王騰一聲令下，執盾府兵在前開爐，身後是舉著火把的府兵，嚴密注視每一個角落。
步步為營，層層遞進，王騰的做法極為穩妥。
按照這個情形發展，只需兩百府兵就能夠將整座行轅掀個底朝天。
但最終的決策權，並不在王騰手中。
他只是王宣的侄子，名義上統領府兵，但實際上能夠做出決定的，除了王宣之外，便是王信。
已經誇下海口，半個時辰內拿下常茂的王信，此刻已經意識到，按照王騰的做法，不要說半個時辰，就是時間再翻個倍，也未必能夠成功。
行轅本就是用來招待朝廷重臣所建，面積不小，內里景觀坐落有致，別開生面。
按照王騰的搜查方法，對於府兵而言，極為穩妥。
可對於王信來說，那就是啪啪打臉！
「王騰，你要陷我於無信嗎？」
王騰誠惶誠恐：「卑職不敢。」
「不敢？你已經這樣子做了！」
王信眉毛倒豎，怒聲道：「我在父親那裡立下軍令，半個時辰捉拿常茂。」
「你這樣緩慢推進，恐怕一個時辰都無法拿下常茂吧？」
「這難道不是陷我於無信？」
王騰急忙解釋：「將軍，如今常茂已經是瓮中之鱉，只要穩步推進，我們就可以憑著最小的傷亡，將他拿下。」
「行轅之中地勢複雜，房間眾多，如果貿然進入，恐怕要遭受常茂伏擊。」
「剛才入府之時，卑職就已經看出來，常茂手下的精騎，絕對是百戰之兵！」
「難道就只有你一個人看出來了？」
王信怒氣上涌，「不要在這裡磨磨蹭蹭了，快速推進，拿下常茂！」
王騰急切不已，仍舊想著爭取一下：「將軍，這樣做，會讓傷亡大幅增加啊。」
「還請將軍三思，請將軍……」
「夠了！」
王信將茶杯往地上猛地一砸，「砰」的清脆聲響驚得王騰身子一抖。
「能幹干，不能幹就滾！」
「你是什麼東西，竟然敢質疑我的將令？」
「傳令，全速推進，半個時辰之內，拿下常茂！」
「半個時辰拿不下他，本將軍斬了你的腦袋祭旗。」
王騰心中憋屈不已，但將令不可違，他只得接令：「卑職領命就是。」
半個時辰時間，想要在一片黑暗之中拿下行轅，基本上只能拿府兵的命去填。
敵暗我明，舉著火把的府兵，就相當於黑暗中的活靶子。
沒有盾兵的掩護，碰上百戰老兵，基本上一射一個準。
王騰只能夠祈禱，常茂手下這點人，手中的箭矢數量不多，能夠讓他少損失一些府兵。
「傳將令，變陣，迅速推進！」
命令迅速被貫徹執行，府兵推進的速度快了許多，但同時隨著推進速度加快，也暴露出諸多問題。
火光在行轅之中閃爍，在暗處小旗的眼中，簡直就是一個個活靶子。
隱藏在暗處的小旗面露冷笑，不動聲色的將手弩對準遠處府兵，輕聲扣動扳機。
「嗖！」
箭矢破風聲響起，府兵尚未反應，一支強而有勁的箭矢便直接貫穿脖頸，帶走大片滾熱的鮮血。
撲通！
府兵不甘的跌倒在地，手捂著脖子，嘴裡發出「嗬嗬嗬」的沙啞聲音。
相似的情況接連發生，箭矢就如同陰暗角落裡的毒蛇，每次露出獠牙，必定能帶走一個府兵。
負責指揮的王騰目眥欲裂，這些可都是他手底下精銳。
原本按照他的方略，穩步推進，儘管時間耗費頗多，但絕不會在短時間內，出現這麼大的傷亡。
「該死！如果不是將軍堅持要正面擊潰，講這些沒用的面子，我前後夾擊，何必要受這個罪！」
王騰憤憤不平，看著被射穿脖頸的府兵，心中哀慟。
但是他沒有一點辦法，說到底，他只是寄人籬下，沒有半分自主權。
這座行轅，王信為了爭功，堅持要用人命去填，他這個統兵，無可奈何。
此刻，一片黑暗的行轅，儼然成為了一座巨大的磨盤，在不斷吞噬攪碎著進去的府兵。
暗箭不斷從各個刁鑽的角落射出，防不勝煩，僅僅快速推進不到十米，就有二十多府兵被射殺當場。
王騰見狀目眥欲裂：「該死，他們到底有多少弩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