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出使沂州
「徐叔，你多慮了。」
「眼下優勢在我，我幹嘛學漢使？」
常茂苦口婆心：「我這不是為了讓北元其他將領都看看，只要願意投降，未來依舊能榮華富貴。」
「有我去，既能夠彰顯誠意，又可以削減對方的防備心，一舉多得，何樂而不為呢？」
徐達呵呵一笑：「懂了，你不是漢使，你是項羽，你想玩鴻門宴。」
常茂無奈：「實話實說，我是要功勞。」
徐達忽的笑了，一拍常茂肩膀：「那出使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招降王宣，是唾手可得的功勞。
無論大明內部對於王宣的定義如何，起碼，眼下正處於兩方勢力的熱戀期。
當然，這次出使，也還是有一點風險在的。
如果王宣突然變卦，要和大明魚死網破，常茂就危險了。
不論其中有多少好處，亦或是有多少風險。
常茂都沒有在淮安停留太久，約有半個時辰之後，便直接騎馬趕赴沂州。
隨行人員僅有百騎，輕裝上陣，快如疾風。
從淮安到沂州，將近四百里，常茂帶著百餘精騎，緊趕慢趕，花費兩天時間，才趕到沂州城下。
剛出正月，沂州城外一片蕭瑟，四處寒意蔓延。
戰馬呼出的熱氣化作蒸騰的白霧，馬蹄聲踩破清晨的寧靜
常茂望著沂州城頭戒備森嚴的官兵，笑道：「看來王宣父子治軍還算有些本事。」
跟隨在他身邊，做文士打扮的胡惟庸道：「王宣父子能從一介小吏，迅速成為割據一方的諸侯，必有過人之處。」
「整個山東，都在王宣父子的掌控之中，北元朝廷對他無可奈何，又不得不倚仗他。」
「呵呵，不過是插毛的野雞裝鳳凰。來人，叫開城門！」
一騎當先，來至護城河外。
城樓上官兵早就發現了突然到來的百餘精騎，都顯得有些緊張，見一騎單槍匹馬過來，當即喝問：「來的是誰，報上名號，否則亂箭射殺！」
騎兵嗓門極大：「我是大明鄭國公麾下小旗，奉大明皇帝陛下旨意，特來出使，還請速速通傳！」
一聽是大明來人，城樓上官兵慌亂了一陣。
有人提議：「是大明的人，要不射殺了事？」
他話音剛落，立刻有人反駁：「你腦子壞了，現在什麼局勢，他一個使者，你殺了他，誤了將軍的事情怎麼辦？」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稟報將軍，請他定奪！」
傳信兵迅速離去，守城官探出頭來，大喊道：「我已經上稟王將軍，還請使者稍待。」
騎兵迅速歸隊，將細情稟報，常茂點了點頭：「辛苦了，那就等他一等！」
……
約有一刻鐘時間，緊閉的沂州城門忽的打開，從中快步走出數十人。
常茂望著護城河上緩緩落下的木橋，知道王宣已然歸降，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王宣能走到今天，並非沒有道理。」
「胡惟庸，你帶三十精騎，速速趕回稟報大將軍徐達，就說此次招降王宣，兵不血刃。」
「是，我馬上迴轉！」
「你們將第二隻水袋留下，一路不得休息，護送胡惟庸，趕回淮安。」
「遵命！」
胡惟庸心中疑惑，這第二隻水袋之中，難不成還有什麼秘密？
只是常茂不提，他也不好多問，拱了拱手，策馬離開。
目送胡惟庸離開，常茂騎馬過橋，來至城門前，只見數十人整整齊齊站在門前，見常茂到來，都態度恭順的行禮。
「罪臣拜見上國來使，城中已經備下酒宴，還請來使移步。」
伸手不打笑臉人，常茂翻身下馬，扶起兩鬢斑白的王宣，笑道：「王大將軍能夠迷途知返，棄暗投明，未來錦繡前程可期。」
「臨行前，陛下叮囑，王大將軍乃是當世豪傑，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王宣一副儒生打扮，臉上堆滿了笑容：「承蒙皇帝陛下如此厚愛，竟讓鄭國公屈尊降貴來此為使，罪臣感激涕零。」
「沂州城內六品以上官員共計五十七人，現已經全部到場，印信兵符，都在此盤之中，還請鄭國公檢閱。」
常茂打眼一掃，見王宣如此識相，也順勢拋出橄欖枝。
「王大將軍果真是人中豪傑，陛下有旨，王大將軍投誠之心日月可鑑，特封為榮祿大夫、江淮行中書省平章政事。」
「從現在開始，王大將軍就是我的同僚，是大明的臣子了，無需再用罪臣自稱。」
王宣大喜過望，跪地謝恩後，神色熱切：「蒙皇帝陛下不棄，臣感激涕零。」
「鄭國公，遠來辛苦，下官已經備好酒宴，還請鄭國公賞臉移步。」
常茂笑眯眯的：「好說，好說。」
……
酒足飯飽、賓主盡歡。
常茂婉拒了王宣提出的進獻數個美女以供消遣的提議，下榻行轅之後，立刻便召來手下小旗。
此行百餘精騎，除去胡惟庸帶回的三十精騎，還剩下八十二人。
八十二人之中，小旗六人，都是百戰老兵，作戰經驗相當豐富。
常茂沒有猶豫，當即下令：「按照原定計劃，我會牽制住王宣父子的注意力，而你們，迅速散入城中，等待行動開始！」
「是，將軍！」
行動計劃早已經確定，眼下沒有任何人提出質疑，都迅速按照計劃行動起來。
常茂從沒有相信過王宣父子，他雖然沒有要做漢使的打算，可對於形勢，也有自己的判斷。
如今王宣父子已經歸降，他便著手做出準備，為的便是以備不時之需。
至於這些準備有沒有作用？
常茂：包有用的！
天底下有猛人，有好人，有蠢人，更有反覆無常的小人。
王宣父子就是反覆無常的小人。
歷史上，王宣父子先是假意投降，連降表都交了，頭也磕了。
按理來說，一般都到這種程度了，那還折騰個什麼勁。
可王宣父子的腦迴路，顯然是大有不同。
他們心裡憋著壞，想著趁徐達北上攻打益都之時，玩一手背刺，好讓徐達腹背受敵。
只是王宣父子顯然低估了大明使者的強度，在他們扣押大明使者後不久，就被使者玩了一手譁變。
大明使者趁著軍營變亂之際，迅速趕回，並上報徐達軍情。
結果便是徐達大軍圍攻沂州，迅速破城，抓了王宣。
至於王宣的兒子王信，剛趕到莒縣，還沒來得及招募軍隊，就得知沂州城破，嚇得直接逃竄山西。
常茂不知道歷史上那個跑回徐達身邊的使者是誰。
為了保險起見，他決定以身赴險，自己來做這個使者。
……
「眼下優勢在我，我幹嘛學漢使？」
常茂苦口婆心：「我這不是為了讓北元其他將領都看看，只要願意投降，未來依舊能榮華富貴。」
「有我去，既能夠彰顯誠意，又可以削減對方的防備心，一舉多得，何樂而不為呢？」
徐達呵呵一笑：「懂了，你不是漢使，你是項羽，你想玩鴻門宴。」
常茂無奈：「實話實說，我是要功勞。」
徐達忽的笑了，一拍常茂肩膀：「那出使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招降王宣，是唾手可得的功勞。
無論大明內部對於王宣的定義如何，起碼，眼下正處於兩方勢力的熱戀期。
當然，這次出使，也還是有一點風險在的。
如果王宣突然變卦，要和大明魚死網破，常茂就危險了。
不論其中有多少好處，亦或是有多少風險。
常茂都沒有在淮安停留太久，約有半個時辰之後，便直接騎馬趕赴沂州。
隨行人員僅有百騎，輕裝上陣，快如疾風。
從淮安到沂州，將近四百里，常茂帶著百餘精騎，緊趕慢趕，花費兩天時間，才趕到沂州城下。
剛出正月，沂州城外一片蕭瑟，四處寒意蔓延。
戰馬呼出的熱氣化作蒸騰的白霧，馬蹄聲踩破清晨的寧靜
常茂望著沂州城頭戒備森嚴的官兵，笑道：「看來王宣父子治軍還算有些本事。」
跟隨在他身邊，做文士打扮的胡惟庸道：「王宣父子能從一介小吏，迅速成為割據一方的諸侯，必有過人之處。」
「整個山東，都在王宣父子的掌控之中，北元朝廷對他無可奈何，又不得不倚仗他。」
「呵呵，不過是插毛的野雞裝鳳凰。來人，叫開城門！」
一騎當先，來至護城河外。
城樓上官兵早就發現了突然到來的百餘精騎，都顯得有些緊張，見一騎單槍匹馬過來，當即喝問：「來的是誰，報上名號，否則亂箭射殺！」
騎兵嗓門極大：「我是大明鄭國公麾下小旗，奉大明皇帝陛下旨意，特來出使，還請速速通傳！」
一聽是大明來人，城樓上官兵慌亂了一陣。
有人提議：「是大明的人，要不射殺了事？」
他話音剛落，立刻有人反駁：「你腦子壞了，現在什麼局勢，他一個使者，你殺了他，誤了將軍的事情怎麼辦？」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稟報將軍，請他定奪！」
傳信兵迅速離去，守城官探出頭來，大喊道：「我已經上稟王將軍，還請使者稍待。」
騎兵迅速歸隊，將細情稟報，常茂點了點頭：「辛苦了，那就等他一等！」
……
約有一刻鐘時間，緊閉的沂州城門忽的打開，從中快步走出數十人。
常茂望著護城河上緩緩落下的木橋，知道王宣已然歸降，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王宣能走到今天，並非沒有道理。」
「胡惟庸，你帶三十精騎，速速趕回稟報大將軍徐達，就說此次招降王宣，兵不血刃。」
「是，我馬上迴轉！」
「你們將第二隻水袋留下，一路不得休息，護送胡惟庸，趕回淮安。」
「遵命！」
胡惟庸心中疑惑，這第二隻水袋之中，難不成還有什麼秘密？
只是常茂不提，他也不好多問，拱了拱手，策馬離開。
目送胡惟庸離開，常茂騎馬過橋，來至城門前，只見數十人整整齊齊站在門前，見常茂到來，都態度恭順的行禮。
「罪臣拜見上國來使，城中已經備下酒宴，還請來使移步。」
伸手不打笑臉人，常茂翻身下馬，扶起兩鬢斑白的王宣，笑道：「王大將軍能夠迷途知返，棄暗投明，未來錦繡前程可期。」
「臨行前，陛下叮囑，王大將軍乃是當世豪傑，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王宣一副儒生打扮，臉上堆滿了笑容：「承蒙皇帝陛下如此厚愛，竟讓鄭國公屈尊降貴來此為使，罪臣感激涕零。」
「沂州城內六品以上官員共計五十七人，現已經全部到場，印信兵符，都在此盤之中，還請鄭國公檢閱。」
常茂打眼一掃，見王宣如此識相，也順勢拋出橄欖枝。
「王大將軍果真是人中豪傑，陛下有旨，王大將軍投誠之心日月可鑑，特封為榮祿大夫、江淮行中書省平章政事。」
「從現在開始，王大將軍就是我的同僚，是大明的臣子了，無需再用罪臣自稱。」
王宣大喜過望，跪地謝恩後，神色熱切：「蒙皇帝陛下不棄，臣感激涕零。」
「鄭國公，遠來辛苦，下官已經備好酒宴，還請鄭國公賞臉移步。」
常茂笑眯眯的：「好說，好說。」
……
酒足飯飽、賓主盡歡。
常茂婉拒了王宣提出的進獻數個美女以供消遣的提議，下榻行轅之後，立刻便召來手下小旗。
此行百餘精騎，除去胡惟庸帶回的三十精騎，還剩下八十二人。
八十二人之中，小旗六人，都是百戰老兵，作戰經驗相當豐富。
常茂沒有猶豫，當即下令：「按照原定計劃，我會牽制住王宣父子的注意力，而你們，迅速散入城中，等待行動開始！」
「是，將軍！」
行動計劃早已經確定，眼下沒有任何人提出質疑，都迅速按照計劃行動起來。
常茂從沒有相信過王宣父子，他雖然沒有要做漢使的打算，可對於形勢，也有自己的判斷。
如今王宣父子已經歸降，他便著手做出準備，為的便是以備不時之需。
至於這些準備有沒有作用？
常茂：包有用的！
天底下有猛人，有好人，有蠢人，更有反覆無常的小人。
王宣父子就是反覆無常的小人。
歷史上，王宣父子先是假意投降，連降表都交了，頭也磕了。
按理來說，一般都到這種程度了，那還折騰個什麼勁。
可王宣父子的腦迴路，顯然是大有不同。
他們心裡憋著壞，想著趁徐達北上攻打益都之時，玩一手背刺，好讓徐達腹背受敵。
只是王宣父子顯然低估了大明使者的強度，在他們扣押大明使者後不久，就被使者玩了一手譁變。
大明使者趁著軍營變亂之際，迅速趕回，並上報徐達軍情。
結果便是徐達大軍圍攻沂州，迅速破城，抓了王宣。
至於王宣的兒子王信，剛趕到莒縣，還沒來得及招募軍隊，就得知沂州城破，嚇得直接逃竄山西。
常茂不知道歷史上那個跑回徐達身邊的使者是誰。
為了保險起見，他決定以身赴險，自己來做這個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