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胡惟庸出手
李存義一時間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眼看著自己即將成為全場的焦點，他心中又急又躁，拼了命的想要站起身。
但不知為何，兩條腿仿佛被抽去了骨頭，酸軟無比。
一時間，李存義竟然再起不能，只能在地上無助的扭動。
活像是一條恐懼的蛆！
胡惟庸見勢不對，急忙上前來，伸手插進李存義腋下，而後用力一挺腰，借力往上猛地一拔。
就好像是兔子拔胡蘿蔔，李存義整個人直接拔地而起。
但李存義的膽子已經被常茂全部抽走，雙腿酸軟無力，即便是拔地而起，也是曇花一現。
眼見他立刻就要下墜，旁邊有文官眼疾手快，急忙塞了一把凳子在李存義屁股底下。
撲騰一聲，李存義無力的坐在凳子上，背靠著胡惟庸，喘著粗氣，渾身大汗淋漓。
僅僅是片刻功夫，李存義竟然好似從水中撈出來一般，渾身都濕透了。
胡惟庸扶住李存義之後，他拱了拱手，態度謙卑：「鄭國公勿怪，存義多喝了幾杯，不勝酒力，這才頭腦發熱，口齒昏昏。」
「鄭國公大人有大量，還請寬恕存義的冒犯。」
伸手不打笑臉人，常茂深知再追究下去，恐怕文官就得同仇敵愾了。
文官是很神奇的團體，平日裡自己內部斗的你死我活，可一旦有了外部的威脅，又會齊刷刷的放下恩怨，選擇合作。
眼下能夠三言兩語將李存義嚇成這副模樣，已經是戰果頗豐。
再和李存義糾纏下去，壞了朱元璋的興致，大家日子都不好過。
為了1%的宏圖大願，常茂也是笑著臉：「既然是這樣，看來是我誤會李存義了。」
「不過身為朝廷官員，說話做事應該嚴謹才對，無端的指責和猜測，最好不要有。」
胡惟庸心中鬆一口氣，他沒想到常茂會就此收手，剛要開口致謝，常茂的話又來了。
「不過，無端指責一位朝廷的公爵，這本身就是大罪。」
「今日元宵佳節，我不願沖了喜氣，這樣吧，李存義連削三級，降為縣丞，以儆效尤。」
縣丞，在大明的官職體系之中，位於正八品，官卑職小。
從正四品的群牧所牧守，變成正八品的縣丞，這可不是連削三級，相當於直接把李存義給擼乾淨了。
雖說群牧所牧守也不是什麼光鮮的官職，相當於是個養馬的，類似於猴子當年做的弼馬溫。
可這好歹是正四品的官職，那裡是一個正八品的縣丞能夠相提並論。
李存義原本無神疲倦的雙眼，一聽到常茂這樣子說，立刻就來了精神。
他剛要開口，胡惟庸伸手直接把他的嘴巴捂住了，唯恐李存義又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鄭國公所言極是，存義該罰，確實該罰。」
胡惟庸賠著笑臉，「存義疲累，就不在這打擾鄭國公雅興了，告辭。」
常茂點了點頭，心說這小子可比李存義高明多了，能屈能伸。
目送胡惟庸拖著李存義離開，常茂笑道：「這是個能人，他叫什麼名字？」
不怪常茂不認識胡惟庸，實在是現在的胡惟庸還沒有發達，和常茂這樣的國公相比，他依舊是李善長身邊的小跟班。
再加上常茂今年才十四歲，和文臣這邊壓根沒太多交集，往日常遇春在的時候，也不需要他出來扛大旗，認識的人自然只在少數。
徐達雙手抱胸，看完了鬧劇，笑道：「他叫胡惟庸，投奔上位也挺早的，當初就是個送信的，還給你爹送過。」
「不過你很少在上位身邊，不認識也正常。」
「他現在做的也不錯，已經是太常寺寺卿，還傍上了李善長這棵大樹，未來可期。」
常茂恍然：「原來是他。」
「怎麼？你知道他？」
常茂：「算是知道吧，挺耳熟的。」
未來的中樞宰相，權斗很有一手的胡惟庸，現在還只是太常寺寺卿。
當然，胡惟庸為人所熟知，並非是他在宰相這個位置上做的有多好，有多少的功績。
純粹是作為天底下最後一任宰相，胡惟庸淪為了朱元璋權力鬥爭的犧牲品，終結了延續兩千多年的宰相制度。
第一和最後第一，往往會讓人印象深刻。
胡惟庸作為最後第一，可是上了歷史教科書的大佬，篇幅還不短。
常茂自然對他印象深刻，很難想像，日後權傾朝野的胡惟庸，現在竟然如此的謙卑。
「權力真是個有趣的東西。」
常茂心底感慨一番，又舉起酒杯，「走，喝酒喝酒，不要被小人擾了興致。」
……
朱元璋望著一場鬧劇的結束，似乎是漫不經心的道：「善長，該好好教一教你的弟弟了。」
上下尊卑，等級森嚴，是朱元璋最看重的東西之一。
他為何要封爵，還要將功臣分成三六九等？
不就是為的功勞大的，享受更多特權！
只有這樣做，才能夠確保朱家的皇位，能夠坐穩。
否則，按照五代十國那個尿性，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這天下依舊要動盪不安。
及早的確定「禮」，才能夠維持國家的穩定，才能夠確保權力的延續。
故此，身在這局中的人，都必須遵守這個遊戲規則，都必須明確，尊卑等級。
誰不遵守遊戲規則，誰就要吃癟，就要被排除在遊戲之外。
李善長懂得這個道理，頓時冷汗涔涔：「上位，是老臣失職，請上位責罰。」
「咱罰你幹嘛？即便是親弟弟，也是人心隔肚皮嘛。」
朱元璋輕飄飄一句，「就按照常茂說的辦。」
「臣叩謝上位。」
李善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裡已經把李存義罵了個狗血淋頭。
好好地元宵佳節，那麼多吃的堵不上你的嘴，幹嘛要去招惹常茂，人家那嘴，是你能說過的？
「起來吧，今天是元宵節，不要壞了興致。」
朱元璋笑容滿面：「咱寫好了，善長你來看看，咱寫的怎麼樣？」
李善長緩緩起身，看向桌面上朱元璋所寫。
還沒有看見，李善長腦子裡就在構思如何誇讚了。
當紙面上詩句映入眼帘時，李善長驀的一愣，仔細端詳片刻，才道：
「上位所書，驚世駭俗，老臣心中敬佩。」
……
眼看著自己即將成為全場的焦點，他心中又急又躁，拼了命的想要站起身。
但不知為何，兩條腿仿佛被抽去了骨頭，酸軟無比。
一時間，李存義竟然再起不能，只能在地上無助的扭動。
活像是一條恐懼的蛆！
胡惟庸見勢不對，急忙上前來，伸手插進李存義腋下，而後用力一挺腰，借力往上猛地一拔。
就好像是兔子拔胡蘿蔔，李存義整個人直接拔地而起。
但李存義的膽子已經被常茂全部抽走，雙腿酸軟無力，即便是拔地而起，也是曇花一現。
眼見他立刻就要下墜，旁邊有文官眼疾手快，急忙塞了一把凳子在李存義屁股底下。
撲騰一聲，李存義無力的坐在凳子上，背靠著胡惟庸，喘著粗氣，渾身大汗淋漓。
僅僅是片刻功夫，李存義竟然好似從水中撈出來一般，渾身都濕透了。
胡惟庸扶住李存義之後，他拱了拱手，態度謙卑：「鄭國公勿怪，存義多喝了幾杯，不勝酒力，這才頭腦發熱，口齒昏昏。」
「鄭國公大人有大量，還請寬恕存義的冒犯。」
伸手不打笑臉人，常茂深知再追究下去，恐怕文官就得同仇敵愾了。
文官是很神奇的團體，平日裡自己內部斗的你死我活，可一旦有了外部的威脅，又會齊刷刷的放下恩怨，選擇合作。
眼下能夠三言兩語將李存義嚇成這副模樣，已經是戰果頗豐。
再和李存義糾纏下去，壞了朱元璋的興致，大家日子都不好過。
為了1%的宏圖大願，常茂也是笑著臉：「既然是這樣，看來是我誤會李存義了。」
「不過身為朝廷官員，說話做事應該嚴謹才對，無端的指責和猜測，最好不要有。」
胡惟庸心中鬆一口氣，他沒想到常茂會就此收手，剛要開口致謝，常茂的話又來了。
「不過，無端指責一位朝廷的公爵，這本身就是大罪。」
「今日元宵佳節，我不願沖了喜氣，這樣吧，李存義連削三級，降為縣丞，以儆效尤。」
縣丞，在大明的官職體系之中，位於正八品，官卑職小。
從正四品的群牧所牧守，變成正八品的縣丞，這可不是連削三級，相當於直接把李存義給擼乾淨了。
雖說群牧所牧守也不是什麼光鮮的官職，相當於是個養馬的，類似於猴子當年做的弼馬溫。
可這好歹是正四品的官職，那裡是一個正八品的縣丞能夠相提並論。
李存義原本無神疲倦的雙眼，一聽到常茂這樣子說，立刻就來了精神。
他剛要開口，胡惟庸伸手直接把他的嘴巴捂住了，唯恐李存義又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鄭國公所言極是，存義該罰，確實該罰。」
胡惟庸賠著笑臉，「存義疲累，就不在這打擾鄭國公雅興了，告辭。」
常茂點了點頭，心說這小子可比李存義高明多了，能屈能伸。
目送胡惟庸拖著李存義離開，常茂笑道：「這是個能人，他叫什麼名字？」
不怪常茂不認識胡惟庸，實在是現在的胡惟庸還沒有發達，和常茂這樣的國公相比，他依舊是李善長身邊的小跟班。
再加上常茂今年才十四歲，和文臣這邊壓根沒太多交集，往日常遇春在的時候，也不需要他出來扛大旗，認識的人自然只在少數。
徐達雙手抱胸，看完了鬧劇，笑道：「他叫胡惟庸，投奔上位也挺早的，當初就是個送信的，還給你爹送過。」
「不過你很少在上位身邊，不認識也正常。」
「他現在做的也不錯，已經是太常寺寺卿，還傍上了李善長這棵大樹，未來可期。」
常茂恍然：「原來是他。」
「怎麼？你知道他？」
常茂：「算是知道吧，挺耳熟的。」
未來的中樞宰相，權斗很有一手的胡惟庸，現在還只是太常寺寺卿。
當然，胡惟庸為人所熟知，並非是他在宰相這個位置上做的有多好，有多少的功績。
純粹是作為天底下最後一任宰相，胡惟庸淪為了朱元璋權力鬥爭的犧牲品，終結了延續兩千多年的宰相制度。
第一和最後第一，往往會讓人印象深刻。
胡惟庸作為最後第一，可是上了歷史教科書的大佬，篇幅還不短。
常茂自然對他印象深刻，很難想像，日後權傾朝野的胡惟庸，現在竟然如此的謙卑。
「權力真是個有趣的東西。」
常茂心底感慨一番，又舉起酒杯，「走，喝酒喝酒，不要被小人擾了興致。」
……
朱元璋望著一場鬧劇的結束，似乎是漫不經心的道：「善長，該好好教一教你的弟弟了。」
上下尊卑，等級森嚴，是朱元璋最看重的東西之一。
他為何要封爵，還要將功臣分成三六九等？
不就是為的功勞大的，享受更多特權！
只有這樣做，才能夠確保朱家的皇位，能夠坐穩。
否則，按照五代十國那個尿性，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這天下依舊要動盪不安。
及早的確定「禮」，才能夠維持國家的穩定，才能夠確保權力的延續。
故此，身在這局中的人，都必須遵守這個遊戲規則，都必須明確，尊卑等級。
誰不遵守遊戲規則，誰就要吃癟，就要被排除在遊戲之外。
李善長懂得這個道理，頓時冷汗涔涔：「上位，是老臣失職，請上位責罰。」
「咱罰你幹嘛？即便是親弟弟，也是人心隔肚皮嘛。」
朱元璋輕飄飄一句，「就按照常茂說的辦。」
「臣叩謝上位。」
李善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裡已經把李存義罵了個狗血淋頭。
好好地元宵佳節，那麼多吃的堵不上你的嘴，幹嘛要去招惹常茂，人家那嘴，是你能說過的？
「起來吧，今天是元宵節，不要壞了興致。」
朱元璋笑容滿面：「咱寫好了，善長你來看看，咱寫的怎麼樣？」
李善長緩緩起身，看向桌面上朱元璋所寫。
還沒有看見，李善長腦子裡就在構思如何誇讚了。
當紙面上詩句映入眼帘時，李善長驀的一愣，仔細端詳片刻，才道：
「上位所書，驚世駭俗，老臣心中敬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