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給你戴帽子
常茂看著大家笑，自己也笑了起來。
對於徐達等人的想法，他心知肚明。
大明開國六大國公之中，除去他這個純粹湊數的，剩下的人裡面，李善長年紀最大。
五十四歲的高齡，在朱元璋手底下的能人之中，遙遙領先。
也就五十七歲的劉伯溫，能與之一戰。
和劉伯溫早早地被鬥爭下台然後病死不同，李善長可是穩穩噹噹的活到了七十六歲。
在場的諸位，徐達五十三歲病死。
鄧愈命更短，四十歲在家中病死。
李文忠作為朱元璋的外甥，命也不長，四十五歲病死。
馮勝倒是命長，一直活到了洪武二十八年，耄耋之年，然後被朱元璋賜死。
這些個大明開國國公之中，和李善長比命長的，基本上沒有。
而且李善長活到七十六歲，並不是他的極限，而是老朱忍耐心的極限。
三國時，司馬懿射出的一顆子彈，歷經千年的風霜，擦過李靖的頭皮，正中李善長的眉心。
七十六歲的李善長還活蹦亂跳，且影響力依舊存在，這對於日益衰老、不知何時就會閉眼的朱元璋來說，簡直是無法容忍的事情。
為了剪除朝堂上一切可能的威脅，朱元璋羅織罪名，將這位開國六公之首，曾經的「吾之蕭何」送上了斷頭台。
連帶著李善長一家老小，總計七十餘口，全部一波打包送走。
所以，活得長，未必是一件好事，有可能人厭狗嫌。
常茂思緒迴轉，文臣那邊已經開始揮毫潑墨，商業互吹了。
下官吹捧上官，上官吹捧更上的官，一層又一層，等級分明又清晰明確。
什麼是舔狗？
這幫官場老狐狸，才是真正的舔狗。
為了往上爬，認乾爹也好，做義父也罷。
只要權利到手，給你養老送終都行啊。
也就是李善長沒有動筆，否則現在大家的吹捧目標，都格外的一致。
「他們好像狗哦。」
常茂淺淺一句，惹得徐達幾人哈哈大笑，酒水四處灑落。
「茂太爺，你這一句下去，可要得罪不少人。」
「哈哈哈，還是茂太爺說話有意思，別說，他們還真的像。」
常茂放下酒杯，擦了擦嘴，繼續毒舌：「我記得鄉下發情的土狗就是這樣，喜歡追著母狗屁股後面嗅聞。」
「他們這個樣子，哪裡有半點文人的風骨，全他媽的是諂媚，和發情的土狗有什麼差別？」
「就這些人，做出來的詩詞，能看？估計又是歌功頌德，誇讚上位雄姿英發的庸脂俗粉。」
他話語中毫不掩飾鄙夷之意，加上聲音也不小，不少人都能夠聽到。
帥府才多大，大家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彼此之間隔得也不遠。
不少潔身自好的文臣一聽，頓時面色羞紅，掃了眼其他人，竟發覺和常茂所說的別無二致。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有辱斯文，簡直是有辱斯文！」
雖說元朝統治以來，朝廷爛的不像樣子。
可天底下這麼多人，還是有不少心存良知的大好青年。
知榮辱，明是非，不願與人同流合污的也不在少數。
常茂幾句諷刺的話，直接將文臣隊伍給分成了幾個部分。
第一個就是之前說的，溜須拍馬阿諛奉承的官員，占據絕大多數。
剩下的幾個部分人數相差不多。
心中不齒其他官員做派，一臉孤高清傲的讀書人。
羨慕其他官員這麼快找到門路和關係，但因自身條件不足，沒法融入的望眼欲穿派。
還有就是早已經找好了靠山，嘴角噙著冷笑的如胡惟庸、李存義等人。
常茂一番話，惹得文臣隊伍涇渭分明。
李存義見狀不幹了。
這次謀劃，可是李善長花費不少心思促成。
為的就是加大他在文臣之中的份量，為日後獨攬大權做準備。
身為李善長忠實的舔狗兼弟弟，李存義自然要維護李善長的利益。
畢竟，他作為弟弟，即便不能全盤接手李善長的政治資源，那也能搞來個三四成。
這時候不表忠心，什麼時候表忠心？
「鄭國公，你這話就欠妥當了吧。」
李存義朗聲開口，「元宵佳節，陛下旨意讓大家其樂融融，吟詩作對。」
「你不支持也就罷了，怎麼還在這裡冷嘲熱諷？」
「難不成鄭國公覺得，陛下的旨意有錯？」
常茂斜睨了李存義一眼，根本不和他爭辯，只是一味地扣帽子：「你剛才說上位的旨意有錯？」
李存義一愣：「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
「大家都聽到了，李存義說上位的旨意有錯！」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其他勛貴：「不錯，我們都聽到了，是李存義說的！」
李存義臉色頓時煞白：「你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說過了？」
旁邊有人要拍馬屁，立刻為李存義辯解：「牧守說的是鄭國公覺得，陛下的旨意有錯，你們不能斷章取義！」
常茂冷笑道：「李存義怎麼知道我的想法？」
「這……」
那官員訥訥道，「是猜的！」
「猜的？」
常茂抓住漏洞，「天底下沒有無端的猜測，李存義如果心裡沒有這個想法，怎麼會猜測別人有這個想法？」
「正是因為李存義心中對上位的旨意不屑一顧，覺得上位的旨意有錯，這才猜測我也是如此。」
「一個人心臟，他看什麼都髒，李存義心有不滿，就覺得我也心有不滿。」
常茂音調拔高些：「李存義，你好大的膽子！」
「上位寬以待你，給你官職，你竟然還心生怨懟，在這裡陰陽怪氣。」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心裡還有沒有上位！」
「眾目睽睽之下，你無端誹謗一位朝廷公爵，難道你覺得，上位封賞我為鄭國公，是錯誤的？」
「還是你覺得，上位做出的決定，都是錯誤的？」
帽子一個比一個大，李存義嚇得腿都軟了，一張臉頓時沒了血色。
他原本只是想口嗨兩句，誰知道常茂竟然如此的上綱上線，在這元宵佳節，直接給他扣上了這麼多帽子。
關鍵，常茂這邏輯乍一聽，還特別的有道理，簡直是層層推演，最終得出結論。
——李存義有問題，有大問題！
撲騰！
李存義被嚇得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能夠感覺到，四周圍的視線，隨著常茂的扣帽子，已經全部聚集過來。
尤其是，最上方朱元璋的視線，也看了過來！
……
對於徐達等人的想法，他心知肚明。
大明開國六大國公之中，除去他這個純粹湊數的，剩下的人裡面，李善長年紀最大。
五十四歲的高齡，在朱元璋手底下的能人之中，遙遙領先。
也就五十七歲的劉伯溫，能與之一戰。
和劉伯溫早早地被鬥爭下台然後病死不同，李善長可是穩穩噹噹的活到了七十六歲。
在場的諸位，徐達五十三歲病死。
鄧愈命更短，四十歲在家中病死。
李文忠作為朱元璋的外甥，命也不長，四十五歲病死。
馮勝倒是命長，一直活到了洪武二十八年，耄耋之年，然後被朱元璋賜死。
這些個大明開國國公之中，和李善長比命長的，基本上沒有。
而且李善長活到七十六歲，並不是他的極限，而是老朱忍耐心的極限。
三國時，司馬懿射出的一顆子彈，歷經千年的風霜，擦過李靖的頭皮，正中李善長的眉心。
七十六歲的李善長還活蹦亂跳，且影響力依舊存在，這對於日益衰老、不知何時就會閉眼的朱元璋來說，簡直是無法容忍的事情。
為了剪除朝堂上一切可能的威脅，朱元璋羅織罪名，將這位開國六公之首，曾經的「吾之蕭何」送上了斷頭台。
連帶著李善長一家老小，總計七十餘口，全部一波打包送走。
所以，活得長，未必是一件好事，有可能人厭狗嫌。
常茂思緒迴轉，文臣那邊已經開始揮毫潑墨，商業互吹了。
下官吹捧上官，上官吹捧更上的官，一層又一層，等級分明又清晰明確。
什麼是舔狗？
這幫官場老狐狸，才是真正的舔狗。
為了往上爬，認乾爹也好，做義父也罷。
只要權利到手，給你養老送終都行啊。
也就是李善長沒有動筆，否則現在大家的吹捧目標，都格外的一致。
「他們好像狗哦。」
常茂淺淺一句，惹得徐達幾人哈哈大笑，酒水四處灑落。
「茂太爺，你這一句下去，可要得罪不少人。」
「哈哈哈，還是茂太爺說話有意思，別說，他們還真的像。」
常茂放下酒杯，擦了擦嘴，繼續毒舌：「我記得鄉下發情的土狗就是這樣，喜歡追著母狗屁股後面嗅聞。」
「他們這個樣子，哪裡有半點文人的風骨，全他媽的是諂媚，和發情的土狗有什麼差別？」
「就這些人，做出來的詩詞，能看？估計又是歌功頌德，誇讚上位雄姿英發的庸脂俗粉。」
他話語中毫不掩飾鄙夷之意，加上聲音也不小，不少人都能夠聽到。
帥府才多大，大家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彼此之間隔得也不遠。
不少潔身自好的文臣一聽，頓時面色羞紅，掃了眼其他人，竟發覺和常茂所說的別無二致。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有辱斯文，簡直是有辱斯文！」
雖說元朝統治以來，朝廷爛的不像樣子。
可天底下這麼多人，還是有不少心存良知的大好青年。
知榮辱，明是非，不願與人同流合污的也不在少數。
常茂幾句諷刺的話，直接將文臣隊伍給分成了幾個部分。
第一個就是之前說的，溜須拍馬阿諛奉承的官員，占據絕大多數。
剩下的幾個部分人數相差不多。
心中不齒其他官員做派，一臉孤高清傲的讀書人。
羨慕其他官員這麼快找到門路和關係，但因自身條件不足，沒法融入的望眼欲穿派。
還有就是早已經找好了靠山，嘴角噙著冷笑的如胡惟庸、李存義等人。
常茂一番話，惹得文臣隊伍涇渭分明。
李存義見狀不幹了。
這次謀劃，可是李善長花費不少心思促成。
為的就是加大他在文臣之中的份量，為日後獨攬大權做準備。
身為李善長忠實的舔狗兼弟弟，李存義自然要維護李善長的利益。
畢竟，他作為弟弟，即便不能全盤接手李善長的政治資源，那也能搞來個三四成。
這時候不表忠心，什麼時候表忠心？
「鄭國公，你這話就欠妥當了吧。」
李存義朗聲開口，「元宵佳節，陛下旨意讓大家其樂融融，吟詩作對。」
「你不支持也就罷了，怎麼還在這裡冷嘲熱諷？」
「難不成鄭國公覺得，陛下的旨意有錯？」
常茂斜睨了李存義一眼，根本不和他爭辯，只是一味地扣帽子：「你剛才說上位的旨意有錯？」
李存義一愣：「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
「大家都聽到了，李存義說上位的旨意有錯！」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其他勛貴：「不錯，我們都聽到了，是李存義說的！」
李存義臉色頓時煞白：「你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說過了？」
旁邊有人要拍馬屁，立刻為李存義辯解：「牧守說的是鄭國公覺得，陛下的旨意有錯，你們不能斷章取義！」
常茂冷笑道：「李存義怎麼知道我的想法？」
「這……」
那官員訥訥道，「是猜的！」
「猜的？」
常茂抓住漏洞，「天底下沒有無端的猜測，李存義如果心裡沒有這個想法，怎麼會猜測別人有這個想法？」
「正是因為李存義心中對上位的旨意不屑一顧，覺得上位的旨意有錯，這才猜測我也是如此。」
「一個人心臟，他看什麼都髒，李存義心有不滿，就覺得我也心有不滿。」
常茂音調拔高些：「李存義，你好大的膽子！」
「上位寬以待你，給你官職，你竟然還心生怨懟，在這裡陰陽怪氣。」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心裡還有沒有上位！」
「眾目睽睽之下，你無端誹謗一位朝廷公爵，難道你覺得，上位封賞我為鄭國公，是錯誤的？」
「還是你覺得，上位做出的決定，都是錯誤的？」
帽子一個比一個大，李存義嚇得腿都軟了，一張臉頓時沒了血色。
他原本只是想口嗨兩句，誰知道常茂竟然如此的上綱上線，在這元宵佳節，直接給他扣上了這麼多帽子。
關鍵，常茂這邏輯乍一聽，還特別的有道理，簡直是層層推演，最終得出結論。
——李存義有問題，有大問題！
撲騰！
李存義被嚇得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能夠感覺到，四周圍的視線，隨著常茂的扣帽子，已經全部聚集過來。
尤其是，最上方朱元璋的視線，也看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