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男人不吃回頭草
巷口的燈光昏暗，將那女孩的身影襯托得格外單薄和無助。她正拼命地掙扎著，臉上寫滿了恐懼和可憐。
接著燈光，路明非看清了她的臉，
是陳雯雯。
路明非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但眼前這一幕，和他記憶深處的一段畫面，緩緩地重疊在了一起。
上一世，北京地鐵站旁，陳雯雯在一個煙霧繚繞的網吧里，找到了正在打星際的自己，哭著求自己幫忙找回趙孟華。
然後，就在回去的路上，陳雯雯也被幾個小混混纏住了，就像現在一樣。
那時的自己，甚至都沒有思考，熱血上頭就沖了過去，喊著「放開那個女孩」這種蠢得冒泡的台詞。
結果自然是被打得鼻青臉腫，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被打的細節路明非已經記不清了，他只記得，當陳雯雯脫困後，只是扭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挨打的自己，然後便頭也不回地獨自逃走了。
大概就是從那一刻起，路明非心裡，對這位「白月光」最後的濾鏡，也徹底消失了。
想到這裡，路明非自嘲地笑了笑。
「哥哥，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也是一模一樣的場景呢？」
路鳴澤的笑聲很響亮刺耳：
「你想表演英雄救美，然後挨一頓打，可那個漂亮女孩呢，她甚至都沒有看你一眼，就自己一個人逃走了哦。」
路鳴澤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路明非沒好氣地伸出手，在他那顆小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我記得。而且我還記得，你當時袖手旁觀，和那幫混混站在一起笑話我。」
路鳴澤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別這麼說嘛，哥哥，我只是為了讓你看清壞女人的真面目。後來，我不是幫你狠狠地揍了他們一頓嗎？」
路明非不理他，朝著那幾個已經準備拉著陳雯雯，向小巷更深處走去的混混，邁開了腳步。
路鳴澤在身後無奈地攤開手：「唉，哥哥，你果然還是這麼善良啊。好吧好吧，英雄救美的戲碼，我也很愛看啦。」
路明非的突然出現，讓那幾個小混混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們轉過頭，看到只是一個穿著校服的瘦削學生，臉上立刻露出了鄙夷的笑容。
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頭目的黃毛混混，留下一人看住還在掙扎的陳雯雯，帶著剩下的人，搖搖晃晃地包圍了上來。
「英雄救美啊？小哥。」
黃毛混混一臉輕佻，伸出手，一把揪住了路明非的衣領。他正準備繼續說些恐嚇的話，比如「不想挨揍就快滾」之類。
但他對上了路明非的眼睛。
然後，他所有的髒話，都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那是一雙怎樣恐怖的眼睛啊！
明明沒有任何的感情，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如同萬年冰窟般的平靜。
但就是這片平靜，卻讓他本能地，從靈魂深處，感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想要立刻轉身逃走的恐懼！
就仿佛，一隻羚羊，天生就該害怕雄獅。
那小混混抓著路明非衣領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下意識地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了一步，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折刀，對準了路明非。
「快……快滾！我……我還能放你一馬！」他色厲內荏地喊道。
回應他的，是路明非的一記正拳。
這一拳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在那個小混混的眼裡，卻像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開的山巒！
「砰！」
路明非已經收著力了，但那傢伙還是像一個破麻袋一樣，倒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牆壁上，哼都沒哼一聲，就昏死過去。
剩下的小混混和牆角的陳雯雯，都看傻了眼。
那幾個混混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塊什麼樣的鐵板。他們對視一眼，連自己的老大都不要了，轉身就想逃跑！
但路明非，卻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他的身影動了。
在眾人眼中，他仿佛化作了一道無法捕捉的幻影。
只聽見幾聲沉悶的擊打聲和骨骼錯位的「咔吧」聲，那幾個準備逃跑的混混，便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甚至帶著一絲優雅。路明非就像一個在舞台上表演的武術家，輕鬆地，結束了這場鬧劇。
巷子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陳雯雯看著那個站在小巷中央、背對著自己的身影，淚眼婆娑，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慶幸：
「路明非，我……我剛才好害怕。」
這一幕，哭得楚楚可憐。
但路明非的眼前，卻清晰地浮現出上一世，自己被小混混踩在腳下時，陳雯雯那獨自逃跑時的背影。
作為一個經歷了百年戰爭的老登，路明非自然不會對陳雯雯的背刺耿耿於懷，他知道，這是路鳴澤的小小惡作劇。
那個小魔鬼，把這段記憶清晰地投影到了他的眼前，似乎在無聲地說：「哥哥，可別又被壞女人的眼淚騙了哦。」
路明非看著還在哭泣的陳雯雯，心裡沒有任何波瀾。他對眼前的這個女孩，早已沒有了少年時的留戀，沒有了被拋棄時的抱怨，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感覺。
陳雯雯，和其他的路人，並沒有什麼不同。他如今唯一在意的，只有那些他真正的、曾與他並肩至死的同伴們。
他轉過身，對陳雯雯平靜地說了一句：「注意安全。」
說完，他便準備離開。
「路明非！」
陳雯雯卻忽然沖了上來，從身後，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
「你……你能不能和我談談……」
陳雯雯的心，亂極了。
她其實一直都知道路明非喜歡自己，從高一那年，她把他拉進文學社的那個下午開始，她就知道。
但她自然是不喜歡那個衰仔的，她有自己喜歡的、像趙孟華那樣陽光優秀的男生。
她對路明非所謂的溫柔，只不過是出於一個「好女孩」的禮貌，以及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高高在上的「施捨」。
而陳雯雯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是，她其實很享受那種感覺——享受著有一條全校皆知的「忠犬」，永遠跟在自己身後的感覺。
路明非會為了她，去得罪驕傲的「小天女」；而自己，則可以永遠擺出一副與世無爭、歲月靜好的文藝女神模樣。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路明非突然變了，變得那樣耀眼，那樣優秀。他輕而易舉地，就碾壓了那個號稱「楚子航第二」的趙孟華。
這本該是件好事。
但同時，路明非突然，不喜歡自己了。
他不再參加文學社的活動，不再絞盡腦汁地找話題纏著自己，甚至在公開場合，用最疏遠的方式拒絕了自己。
陳雯雯不敢再去主動找路明非，她害怕自己還會經歷那天的難堪。
她看著自己從前從不擔心被奪走的路明非，成為了學校里許多女生暗戀和討論的對象；看著驕傲的「小天女」，像只護食的貓一樣，大張旗鼓地纏著路明非。
她的心裡，第一次對路明非，湧起了名為「後悔」的情緒。
她有時會想，或許，路明非還喜歡著自己呢？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
而今天，路明非像英雄一樣救下了自己。這，會不會就是證明？
陳雯雯抓著路明非衣角的手指微微顫抖，期待和不安，這兩種從來沒對路明非有過的情感，瘋狂在內心蔓延。
但路明非只是淡淡地，抽回了自己的衣角。
「陳雯雯同學，不好意思，我很忙。」
「我……」
陳雯雯還想做最後一次努力，她抬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用最楚楚可憐的聲音說：
「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我真的很害怕……」
路鳴澤的聲音，又在路明非的腦海中笑嘻嘻地響起：
「哥哥，你的白月光正在求你哎。如此楚楚可憐的女孩，即使是再冷酷的心，也會動搖的吧？」
「真男人不吃回頭草。」路明非在心底對著小魔鬼回了一句爛白話。
還沒等路明非開口，用更決絕的方式拒絕。
一道清脆而又充滿了怒氣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從巷口傳來！
「不能！」
二人轉頭望去。
只見蘇曉檣正從她家那輛黑色的奔馳車上跳了下來，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氣勢洶洶地，朝這邊跑來。
接著燈光，路明非看清了她的臉，
是陳雯雯。
路明非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但眼前這一幕，和他記憶深處的一段畫面，緩緩地重疊在了一起。
上一世，北京地鐵站旁，陳雯雯在一個煙霧繚繞的網吧里，找到了正在打星際的自己，哭著求自己幫忙找回趙孟華。
然後，就在回去的路上，陳雯雯也被幾個小混混纏住了，就像現在一樣。
那時的自己，甚至都沒有思考，熱血上頭就沖了過去，喊著「放開那個女孩」這種蠢得冒泡的台詞。
結果自然是被打得鼻青臉腫，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被打的細節路明非已經記不清了，他只記得，當陳雯雯脫困後，只是扭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挨打的自己，然後便頭也不回地獨自逃走了。
大概就是從那一刻起，路明非心裡，對這位「白月光」最後的濾鏡，也徹底消失了。
想到這裡，路明非自嘲地笑了笑。
「哥哥，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也是一模一樣的場景呢？」
路鳴澤的笑聲很響亮刺耳：
「你想表演英雄救美，然後挨一頓打，可那個漂亮女孩呢，她甚至都沒有看你一眼，就自己一個人逃走了哦。」
路鳴澤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路明非沒好氣地伸出手，在他那顆小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我記得。而且我還記得，你當時袖手旁觀，和那幫混混站在一起笑話我。」
路鳴澤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別這麼說嘛，哥哥，我只是為了讓你看清壞女人的真面目。後來，我不是幫你狠狠地揍了他們一頓嗎？」
路明非不理他，朝著那幾個已經準備拉著陳雯雯，向小巷更深處走去的混混，邁開了腳步。
路鳴澤在身後無奈地攤開手：「唉，哥哥，你果然還是這麼善良啊。好吧好吧，英雄救美的戲碼，我也很愛看啦。」
路明非的突然出現，讓那幾個小混混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們轉過頭，看到只是一個穿著校服的瘦削學生，臉上立刻露出了鄙夷的笑容。
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頭目的黃毛混混，留下一人看住還在掙扎的陳雯雯，帶著剩下的人，搖搖晃晃地包圍了上來。
「英雄救美啊？小哥。」
黃毛混混一臉輕佻，伸出手，一把揪住了路明非的衣領。他正準備繼續說些恐嚇的話，比如「不想挨揍就快滾」之類。
但他對上了路明非的眼睛。
然後，他所有的髒話，都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那是一雙怎樣恐怖的眼睛啊！
明明沒有任何的感情，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如同萬年冰窟般的平靜。
但就是這片平靜，卻讓他本能地，從靈魂深處，感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想要立刻轉身逃走的恐懼！
就仿佛，一隻羚羊，天生就該害怕雄獅。
那小混混抓著路明非衣領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下意識地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了一步，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折刀，對準了路明非。
「快……快滾！我……我還能放你一馬！」他色厲內荏地喊道。
回應他的，是路明非的一記正拳。
這一拳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在那個小混混的眼裡，卻像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開的山巒！
「砰！」
路明非已經收著力了，但那傢伙還是像一個破麻袋一樣，倒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牆壁上，哼都沒哼一聲，就昏死過去。
剩下的小混混和牆角的陳雯雯，都看傻了眼。
那幾個混混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塊什麼樣的鐵板。他們對視一眼，連自己的老大都不要了，轉身就想逃跑！
但路明非，卻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他的身影動了。
在眾人眼中，他仿佛化作了一道無法捕捉的幻影。
只聽見幾聲沉悶的擊打聲和骨骼錯位的「咔吧」聲，那幾個準備逃跑的混混，便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甚至帶著一絲優雅。路明非就像一個在舞台上表演的武術家，輕鬆地，結束了這場鬧劇。
巷子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陳雯雯看著那個站在小巷中央、背對著自己的身影，淚眼婆娑，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慶幸：
「路明非，我……我剛才好害怕。」
這一幕，哭得楚楚可憐。
但路明非的眼前，卻清晰地浮現出上一世，自己被小混混踩在腳下時，陳雯雯那獨自逃跑時的背影。
作為一個經歷了百年戰爭的老登，路明非自然不會對陳雯雯的背刺耿耿於懷，他知道，這是路鳴澤的小小惡作劇。
那個小魔鬼，把這段記憶清晰地投影到了他的眼前，似乎在無聲地說：「哥哥，可別又被壞女人的眼淚騙了哦。」
路明非看著還在哭泣的陳雯雯，心裡沒有任何波瀾。他對眼前的這個女孩，早已沒有了少年時的留戀，沒有了被拋棄時的抱怨，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感覺。
陳雯雯，和其他的路人，並沒有什麼不同。他如今唯一在意的，只有那些他真正的、曾與他並肩至死的同伴們。
他轉過身，對陳雯雯平靜地說了一句：「注意安全。」
說完，他便準備離開。
「路明非！」
陳雯雯卻忽然沖了上來，從身後，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
「你……你能不能和我談談……」
陳雯雯的心，亂極了。
她其實一直都知道路明非喜歡自己，從高一那年，她把他拉進文學社的那個下午開始，她就知道。
但她自然是不喜歡那個衰仔的，她有自己喜歡的、像趙孟華那樣陽光優秀的男生。
她對路明非所謂的溫柔，只不過是出於一個「好女孩」的禮貌，以及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高高在上的「施捨」。
而陳雯雯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是，她其實很享受那種感覺——享受著有一條全校皆知的「忠犬」，永遠跟在自己身後的感覺。
路明非會為了她，去得罪驕傲的「小天女」；而自己，則可以永遠擺出一副與世無爭、歲月靜好的文藝女神模樣。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路明非突然變了，變得那樣耀眼，那樣優秀。他輕而易舉地，就碾壓了那個號稱「楚子航第二」的趙孟華。
這本該是件好事。
但同時，路明非突然，不喜歡自己了。
他不再參加文學社的活動，不再絞盡腦汁地找話題纏著自己，甚至在公開場合，用最疏遠的方式拒絕了自己。
陳雯雯不敢再去主動找路明非，她害怕自己還會經歷那天的難堪。
她看著自己從前從不擔心被奪走的路明非，成為了學校里許多女生暗戀和討論的對象；看著驕傲的「小天女」，像只護食的貓一樣，大張旗鼓地纏著路明非。
她的心裡，第一次對路明非，湧起了名為「後悔」的情緒。
她有時會想，或許，路明非還喜歡著自己呢？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
而今天，路明非像英雄一樣救下了自己。這，會不會就是證明？
陳雯雯抓著路明非衣角的手指微微顫抖，期待和不安，這兩種從來沒對路明非有過的情感，瘋狂在內心蔓延。
但路明非只是淡淡地，抽回了自己的衣角。
「陳雯雯同學，不好意思，我很忙。」
「我……」
陳雯雯還想做最後一次努力，她抬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用最楚楚可憐的聲音說：
「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我真的很害怕……」
路鳴澤的聲音，又在路明非的腦海中笑嘻嘻地響起：
「哥哥，你的白月光正在求你哎。如此楚楚可憐的女孩，即使是再冷酷的心，也會動搖的吧？」
「真男人不吃回頭草。」路明非在心底對著小魔鬼回了一句爛白話。
還沒等路明非開口，用更決絕的方式拒絕。
一道清脆而又充滿了怒氣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從巷口傳來！
「不能！」
二人轉頭望去。
只見蘇曉檣正從她家那輛黑色的奔馳車上跳了下來，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氣勢洶洶地，朝這邊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