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娶何撩
路明非看著跑來的蘇曉檣，有些詫異：「你怎麼來了？」
他記得自己只是在給小天女的回覆里，隨口提了一句要去肯德基，可沒有告訴她自己在哪家店裡。這片區域的肯德基，沒有十家也有八家。
「你還好意思問！」蘇曉檣跑到他面前，雙手叉腰，一邊喘著氣，一邊沒好氣地瞪著他：
「本小姐當然是一家一家找過來的！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樣子，和額頭上因為跑得太急而滲出的細密汗珠，路明非的心裡，莫名地軟了一下。
一旁的陳雯雯，看著眼前這幅熟稔的、旁人無法插入的「拌嘴」場景，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苦澀。
她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出局了。
蘇曉檣這才注意到旁邊的陳雯雯，以及地上那幾個還在昏迷的小混混。她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
她沒有多問，只是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女主人姿態，對陳雯雯說：
「這裡不安全，我讓家裡的司機先送你回去。」
「蘇大小姐仗義。」路明非笑著稱讚了一句，然後就想趁機開溜。
結果他剛一轉身，手腕就被一隻柔軟卻很有力的小手，一把抓住了。
「你想去哪？」
蘇曉檣死死地抓住他，臉上露出了一個「得逞」的、小狐狸般的笑容：
「勞煩你，路大英雄，親自送我回家了。」
路明非看著她，又看了看巷口那輛待命的奔馳，一陣無語。
「蘇曉檣同學，放著舒舒服服的奔馳不坐，何苦非要走路呢？」
「我樂意！」蘇曉檣對著已經開到陳雯雯身邊的司機使了個眼色。
司機心領神會，快步下車，為還處在悲傷狀態的陳雯雯打開了車門：「同學，請上車吧。」
陳雯雯看了一眼蘇曉檣，又看了一眼路明非。她發現，從始至終，路明非都沒有再看自己一眼。
她眼中的最後一絲光亮，也黯淡了下去。她垂著頭，默默地坐上了車。
奔馳車平穩地駛離，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好了，」蘇曉檣拍了拍手，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這下沒有奔馳了。」
路明非：「……」
看著蘇曉檣那副「今天你送也得送，不送也得送」的認真樣子，路明非知道，自己今晚是別想逃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算是妥協了。
夜晚的街道，比白天安靜了許多。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又在下一盞路燈下，將它們縮得很短。
蘇曉檣走在前面，像一隻驕傲的小孔雀，腳步輕快，心情好得仿佛要飛起來。路明非則雙手插在口袋裡，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像個被強行拉出來散步的管家。
「喂，路明非。」蘇曉檣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仰著頭看他。
「嗯？」
「你最近變了很多嘛……還知道見義勇為了，剛才你站在那裡，還是有一點點帥的。」
她說完，臉頰就微微一紅，又立刻補充道：「當然，還是比本小姐差遠了！」
「是是是，蘇大小姐天下第一。」路明非敷衍道。
「那是當然！」蘇曉檣哼了一聲，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兩人走到一個自動販賣機前，蘇曉檣停了下來，想買兩瓶飲料。
她投了幣，按了按鈕，但飲料卻卡在了出貨口，怎麼也不掉下來。
「什麼破機器！」她氣得踹了販賣機一腳，結果反而震得自己腳疼。
路明非看著她那副樣子，搖了搖頭，走了過去。他沒有像愣頭青一樣去猛烈地拍打機器，只是伸出手，在那台機器側面的某個特定位置，用一種奇特的、富有節奏的力道，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
「哐當」兩聲，兩瓶飲料，穩穩地掉進了出貨口。
蘇曉檣看得目瞪口呆：「你……你怎麼知道敲那裡？」
「生活小技巧罷了。」路明非淡淡地說。
他當然不會告訴她，上一世在執行部的訓練里，有一門必修課，就是「城市環境利用與破壞」。別說是自動販賣機了，就算是銀行的ATM機，他都知道從哪裡下手，能讓它最快地吐出錢來。
他將其中一瓶遞給蘇曉檣，自己則擰開另一瓶，喝了一口。冰涼的汽水滑過喉嚨，讓他那因為「小小熱身」而有些沸騰的龍血，稍微平復了一些。
蘇曉檣接過飲料，看著身邊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平靜和深邃的路明非，心裡那根名為「好奇」的弦，又一次被撥動。
她覺得，路明非現在就像一個巨大的謎團。你以為你在之前的6年同學生涯已經看到了他的全部，但他總能在下一秒，又展現出讓你完全意想不到的一面。
「路明非，」
她小聲問：「你……到底是什麼人啊？你以前都是裝出來的嗎？」
路明非喝著汽水，沒有回答。
他能察覺到身邊這個女孩的心思，那雙總是帶著驕傲和探究的眼睛裡，此刻正閃爍著一種他很熟悉的光芒。
蘇曉檣算是他在仕蘭中學時，唯一一個勉強能稱得上「朋友」的人。
雖然他們大多數時候都在鬥嘴，但路明非知道，在這份爭吵之下，隱藏著的是一份單純的、屬於少年少女的關心。
「要是以前那個衰仔，能被你這樣的大小姐另眼相看，大概做夢都會笑醒吧？」他在心底想。
但路明非知道，自己已經不是那個衰仔了。
他是一個混血種，一個身上背負著屠龍使命的復仇者。他的未來，註定充滿了刀光劍影，充滿了死亡和別離。
而蘇曉檣，她應該擁有一個光鮮亮麗的、屬於普通人的、幸福的人生。
他們，註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就是路明非啊。」
他終於開口，答非所問地笑了笑：「仕蘭中學高三學生，常年霸占倒數第一寶座的那個衰仔。」
「你才不是！」蘇曉檣立刻反駁道。
「好吧，」路明非聳了聳肩：「那可能，是那個衰仔的2.0版本？」
蘇曉檣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又想踹他，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她知道，從這個傢伙嘴裡，是問不出什么正經答案了。
但不知為何，她心裡卻並不失落。反而覺得，這樣一點點地去探索一個謎團的過程，似乎……也挺有趣的。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蘇曉檣家所在的那個高檔小區的門口。
「我到了。」蘇曉檣停下腳步，聲音比之前小了很多。
「嗯。」路明非點了點頭，「早點休息。」
「你……」蘇曉檣看著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的臉頰在路燈下，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最終，女孩只是飛快地、小聲地說了一句：
「明天見！」
然後，蘇曉檣便像一隻受驚的小鹿一樣，轉身跑進了小區。
路明非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那個熟悉的聲音，又幽幽地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不娶何撩啊，哥哥。」
路鳴澤趴在他的肩頭，用一種看透一切的語氣，嘆了口氣。
路明非把小魔鬼從肩頭揪了下來：
「閉嘴。」
「回家。」
他記得自己只是在給小天女的回覆里，隨口提了一句要去肯德基，可沒有告訴她自己在哪家店裡。這片區域的肯德基，沒有十家也有八家。
「你還好意思問！」蘇曉檣跑到他面前，雙手叉腰，一邊喘著氣，一邊沒好氣地瞪著他：
「本小姐當然是一家一家找過來的！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樣子，和額頭上因為跑得太急而滲出的細密汗珠，路明非的心裡，莫名地軟了一下。
一旁的陳雯雯，看著眼前這幅熟稔的、旁人無法插入的「拌嘴」場景，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苦澀。
她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出局了。
蘇曉檣這才注意到旁邊的陳雯雯，以及地上那幾個還在昏迷的小混混。她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
她沒有多問，只是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女主人姿態，對陳雯雯說：
「這裡不安全，我讓家裡的司機先送你回去。」
「蘇大小姐仗義。」路明非笑著稱讚了一句，然後就想趁機開溜。
結果他剛一轉身，手腕就被一隻柔軟卻很有力的小手，一把抓住了。
「你想去哪？」
蘇曉檣死死地抓住他，臉上露出了一個「得逞」的、小狐狸般的笑容：
「勞煩你，路大英雄，親自送我回家了。」
路明非看著她，又看了看巷口那輛待命的奔馳，一陣無語。
「蘇曉檣同學，放著舒舒服服的奔馳不坐，何苦非要走路呢？」
「我樂意！」蘇曉檣對著已經開到陳雯雯身邊的司機使了個眼色。
司機心領神會，快步下車，為還處在悲傷狀態的陳雯雯打開了車門：「同學，請上車吧。」
陳雯雯看了一眼蘇曉檣，又看了一眼路明非。她發現，從始至終，路明非都沒有再看自己一眼。
她眼中的最後一絲光亮，也黯淡了下去。她垂著頭，默默地坐上了車。
奔馳車平穩地駛離，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好了，」蘇曉檣拍了拍手，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這下沒有奔馳了。」
路明非：「……」
看著蘇曉檣那副「今天你送也得送，不送也得送」的認真樣子，路明非知道，自己今晚是別想逃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算是妥協了。
夜晚的街道，比白天安靜了許多。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又在下一盞路燈下，將它們縮得很短。
蘇曉檣走在前面，像一隻驕傲的小孔雀，腳步輕快，心情好得仿佛要飛起來。路明非則雙手插在口袋裡，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像個被強行拉出來散步的管家。
「喂，路明非。」蘇曉檣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仰著頭看他。
「嗯？」
「你最近變了很多嘛……還知道見義勇為了，剛才你站在那裡，還是有一點點帥的。」
她說完，臉頰就微微一紅，又立刻補充道：「當然，還是比本小姐差遠了！」
「是是是，蘇大小姐天下第一。」路明非敷衍道。
「那是當然！」蘇曉檣哼了一聲，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兩人走到一個自動販賣機前，蘇曉檣停了下來，想買兩瓶飲料。
她投了幣，按了按鈕，但飲料卻卡在了出貨口，怎麼也不掉下來。
「什麼破機器！」她氣得踹了販賣機一腳，結果反而震得自己腳疼。
路明非看著她那副樣子，搖了搖頭，走了過去。他沒有像愣頭青一樣去猛烈地拍打機器，只是伸出手，在那台機器側面的某個特定位置，用一種奇特的、富有節奏的力道，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
「哐當」兩聲，兩瓶飲料，穩穩地掉進了出貨口。
蘇曉檣看得目瞪口呆：「你……你怎麼知道敲那裡？」
「生活小技巧罷了。」路明非淡淡地說。
他當然不會告訴她，上一世在執行部的訓練里，有一門必修課，就是「城市環境利用與破壞」。別說是自動販賣機了，就算是銀行的ATM機，他都知道從哪裡下手，能讓它最快地吐出錢來。
他將其中一瓶遞給蘇曉檣，自己則擰開另一瓶，喝了一口。冰涼的汽水滑過喉嚨，讓他那因為「小小熱身」而有些沸騰的龍血，稍微平復了一些。
蘇曉檣接過飲料，看著身邊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平靜和深邃的路明非，心裡那根名為「好奇」的弦，又一次被撥動。
她覺得，路明非現在就像一個巨大的謎團。你以為你在之前的6年同學生涯已經看到了他的全部，但他總能在下一秒，又展現出讓你完全意想不到的一面。
「路明非，」
她小聲問：「你……到底是什麼人啊？你以前都是裝出來的嗎？」
路明非喝著汽水，沒有回答。
他能察覺到身邊這個女孩的心思，那雙總是帶著驕傲和探究的眼睛裡，此刻正閃爍著一種他很熟悉的光芒。
蘇曉檣算是他在仕蘭中學時，唯一一個勉強能稱得上「朋友」的人。
雖然他們大多數時候都在鬥嘴，但路明非知道，在這份爭吵之下，隱藏著的是一份單純的、屬於少年少女的關心。
「要是以前那個衰仔，能被你這樣的大小姐另眼相看，大概做夢都會笑醒吧？」他在心底想。
但路明非知道，自己已經不是那個衰仔了。
他是一個混血種，一個身上背負著屠龍使命的復仇者。他的未來，註定充滿了刀光劍影，充滿了死亡和別離。
而蘇曉檣，她應該擁有一個光鮮亮麗的、屬於普通人的、幸福的人生。
他們，註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就是路明非啊。」
他終於開口，答非所問地笑了笑：「仕蘭中學高三學生，常年霸占倒數第一寶座的那個衰仔。」
「你才不是！」蘇曉檣立刻反駁道。
「好吧，」路明非聳了聳肩：「那可能，是那個衰仔的2.0版本？」
蘇曉檣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又想踹他，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她知道，從這個傢伙嘴裡，是問不出什么正經答案了。
但不知為何，她心裡卻並不失落。反而覺得，這樣一點點地去探索一個謎團的過程，似乎……也挺有趣的。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蘇曉檣家所在的那個高檔小區的門口。
「我到了。」蘇曉檣停下腳步，聲音比之前小了很多。
「嗯。」路明非點了點頭，「早點休息。」
「你……」蘇曉檣看著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的臉頰在路燈下，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最終，女孩只是飛快地、小聲地說了一句：
「明天見！」
然後，蘇曉檣便像一隻受驚的小鹿一樣，轉身跑進了小區。
路明非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那個熟悉的聲音，又幽幽地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不娶何撩啊，哥哥。」
路鳴澤趴在他的肩頭，用一種看透一切的語氣，嘆了口氣。
路明非把小魔鬼從肩頭揪了下來：
「閉嘴。」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