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蘇阿姨的熱情
蘇小妍這才注意到一旁的路明非，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充滿了發現新大陸般的驚喜和興奮。
「呀！子航！」她發出一聲小女孩般的驚呼，一把抓住楚子航的胳膊，用力地搖晃著：
「你居然帶同學回家了！天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快步跑到路明非面前，用一種丈母娘看女婿般的慈愛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看得路明非這個百歲老登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阿姨好。」路明非趕忙站起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從容地問好。
「好好好，這孩子真俊，叫什麼名字呀？」蘇小妍的熱情，與楚子航的冰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媽，他叫路明非，我的朋友。」楚子航在介紹時，似乎在「朋友」和「同學」之間猶豫了一下，隨後選擇了前者。
「路明非？」蘇小妍念著這個名字，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真是個好名字。明非啊，你多跟子航聊聊天，他這孩子從小就悶，跟個小老頭似的！你看你，鍛鍊得滿頭大汗的。快，阿姨給你拿果汁！」
她不由分說地將一條乾淨毛巾塞到路明非手裡，然後又跑去旁邊的冰箱裡拿飲料，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
「哎呀，第一次有同學來，我都沒準備什麼。明非你喜歡吃什麼菜？阿姨今天做的糖醋排骨可是拿手好菜哦！」
她捧著兩瓶果汁跑回來，用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開心地宣布道：
「明非，你今天說什麼也得留下來吃頓晚飯再走。」
面對蘇小妍那不容拒絕的熱情，路明非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合適的理由來脫身。
他下意識地看向楚子航，希望能得到一點提示。
楚子航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示意路明非答應。
路明非本來也想多認識一下這位偉大的母親，於是順坡下驢，裝作乖巧地點了點頭：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太好啦！」蘇小妍開心地拍手，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小女孩：
「子航，你陪明非聊聊天，我這就去廚房大展身手！」
她哼著不成調的流行歌曲，像一隻快樂的花蝴蝶一樣，轉身奔向了廚房。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路明非和楚子航兩個人。
路明非看著廚房的方向，聽著裡面傳來的、蘇小妍哼著不成調的流行歌曲的聲音，臉上露出了真誠的微笑。
「師兄，」他由衷地對楚子航說：「真沒想到阿姨這麼熱情。我很期待她的手藝。」
楚子航聞言，那張萬年不變的面癱臉上，似乎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只是默默地將客廳的窗戶推開了一點。
路明非還沒來得及奇怪他這個舉動，廚房裡就開始傳來一陣叮叮噹噹、仿佛在打鐵的鍋碗瓢盆交響曲，中間還夾雜著蘇小妍「哎呀」一聲的輕呼。
路明非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內心有些困惑：「阿姨做菜……動靜還挺大？」
「哎呀！哎呀呀！怎麼又這樣了！這個糖放早了……油……油好像也濺出來了！」廚房裡傳來蘇小妍手忙腳亂的驚呼。
緊接著，一股濃烈的、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焦糊味，便從廚房的門縫裡頑強地滲透了出來。再然後，滾滾的濃煙從廚房裡噴涌而出，觸發了客廳里尖銳的火警警報。
路明非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如同災難電影般的場景，終於反應過來，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師兄。
楚子航則是一臉「你看，我早就想提醒你了，但又不好意思說」的無奈表情。
楚子航迎著路明非的目光，無奈地對他攤了攤手，然後用一種非常鄭重的、仿佛在陳述客觀事實的語氣，對他說道：
「放心。我家的廚房，防火措施很好。」
「……」
路明非終於明白，這位天真爛漫的母親，恐怕是「廚房終結者」級別的存在。
「師兄，你坐著，我去看看。」
路明非嘆了口氣，挽起袖子，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衝進了廚房這個「戰場」。
既然用了師兄家的健身房，那就幫師兄解決一次食品安全危機吧。
廚房裡一片狼藉。
蘇小妍正手足無措地對著一個已經燒黑的、看不出原材料的鍋扇著風，臉上沾著麵粉和醬油，像一隻可憐兮兮的花貓。
「小明非！你快出去，這裡危險！」她看到路明非進來，還想把他推出去。
「阿姨，我來幫你吧。」
路明非看著眼前這幅景象，哭笑不得：「我的廚藝還行。」
他這個百歲老登，在漫長的歲月里，為了生存和消遣，點亮的技能樹可不止「屠龍」這一項。
廚藝，恰好就是其中登峰造極的一項。
路明非從容不迫地接管了整個廚房。他先是條理清晰地指揮著蘇小妍處理那些還能搶救的食材，然後自己拿起廚刀，展現出了令人眼花繚亂的刀工。
土豆絲細如髮絲，肉片薄如蟬翼。路明非顛勺的動作行雲流水，火候的掌控更是妙到巔峰。
原本的廚房災難現場，在他的指揮下，竟然奇蹟般地變成了一場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秀。
對於蘇小妍這種廚房毀滅者來說，路明非的形象無異於一個魔法師。
她徹底變成了一個一臉崇拜、跟前跑後幫忙遞盤子，嘴裡不停喊著「哇！明非你好厲害！」的啦啦隊隊員。
當一盤盤精美的菜餚——被路明非妙手回春的糖醋排骨、清炒蝦仁、干煸豆角，以及他自己新做的幾道拿手小炒——被端上餐桌時，蘇小妍看著路明非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什麼絕世珍寶。
晚餐的氣氛，出乎意料地溫馨。
「明非啊，你嘗嘗這個排骨，怎麼樣怎麼樣？」蘇小妍滿臉期待地看著路明非。
「嗯，阿姨醃製的味道非常好，火候也剛剛好。」路明非面不改色地誇獎道，完全沒提這道菜是他從黑炭的邊緣拯救回來的。
「是吧是吧！」蘇小妍立刻開心得像個小女孩，然後又夾起一塊蝦仁放到楚子航碗裡，抱怨道：
「你看看你，學學人家明非，嘴多甜。你這孩子從小就悶，以後怎麼找得到女朋友！」
路明非啃著排骨，心說：「阿姨你是不知道，追師兄的女孩從這裡能排到北京地鐵。」
楚子航默默地吃著蝦仁，沒有說話，但卻將一旁路明非親手做的那盤迴鍋肉，朝路明非的方向推了推。
蘇小妍一邊美滋滋地吃著蝦仁，一邊和路明非嘮著家常，從喜歡的姑娘，到他和楚子航相遇的故事。
楚子航則是默默聽著，時不時給蘇小妍碗裡夾菜。
看著這對性格截然相反的母子，路明非內心湧起一股他從未體驗過的、名為「家」的暖流。
他想起了自己那對常年不見蹤影的父母，想起了嬸嬸家的雞飛狗跳。
原來，家人之間，還可以是這樣的。他那顆被百年孤獨冰封的心，似乎也融化了一角。
這頓飯，路明非吃得很開心。
飯後，蘇小妍的熱情也達到了頂峰。
「明非啊，你看現在天都黑了，外面多不安全啊！」
她拉著路明非的手，用一種楚楚可憐的、小女孩撒嬌般的語氣說：
「你這麼可愛，萬一被壞人抓走了，阿姨可要擔心死了！今晚就別走了，在阿姨家住下吧，好不好嘛？」
「這……不太好吧，阿姨，我明天還要上學。」路明非有些招架不住。
「有什麼不好的！子航的房間那麼大，床也那麼大，你們倆擠一擠……哦不，是睡一張床正好！」
蘇小妍越說越興奮：「就這麼說定了！我去給你拿新的睡衣和牙刷！」
說完，她便不給路明非任何拒絕的機會，又像一隻快樂的花蝴蝶一樣跑開了。
路明非無奈地看向楚子航，卻發現楚子航正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示意。
那眼神仿佛在說：「留下。我們，需要談談。」
路明非讀懂了。他知道，從他在健身房裡，用那場「投名狀」式的訓練，向楚子航攤牌之後，這場談話，就已經是必然的了。
他點了點頭：「好吧，那就打擾了。」
……
夜晚，楚子航的房間。
和路明非想像的一樣，這裡和他本人一樣，充滿了極簡和冷硬的風格。
房間收拾得一塵不染，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擺滿了各類書籍，從古典文學到金融理論，唯一的裝飾品，是牆上掛著的一柄帶鞘的長刀，刀鞘漆黑，在燈光下泛著幽深的光。
楚子航關上了房門，輕輕落鎖。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從剛才餐桌上的溫馨，變得嚴肅起來。
路明非知道，正題要來了。
楚子航沒有立刻開口，而是走到了書桌前的鏡子旁。
他沉默地注視著鏡中的自己，然後，在路明非的注視下，緩緩地抬起手。
他將手指探向自己的眼睛，輕輕一捏，從眼中，取出了倆片薄薄的、深黑色的美瞳。
當那層偽裝被摘下的瞬間，一抹如同熔金般的顏色，從他的眼底轟然亮起！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睛。
那是一雙燃燒著火焰的、充滿了威嚴與力量的……黃金瞳！
楚子航轉過身，用那雙不再有任何掩飾的、純粹的黃金瞳，平靜地注視著路明非。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都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變得凝固。
「呀！子航！」她發出一聲小女孩般的驚呼，一把抓住楚子航的胳膊，用力地搖晃著：
「你居然帶同學回家了！天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快步跑到路明非面前，用一種丈母娘看女婿般的慈愛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看得路明非這個百歲老登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阿姨好。」路明非趕忙站起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從容地問好。
「好好好，這孩子真俊，叫什麼名字呀？」蘇小妍的熱情，與楚子航的冰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媽，他叫路明非，我的朋友。」楚子航在介紹時，似乎在「朋友」和「同學」之間猶豫了一下，隨後選擇了前者。
「路明非？」蘇小妍念著這個名字，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真是個好名字。明非啊，你多跟子航聊聊天，他這孩子從小就悶，跟個小老頭似的！你看你，鍛鍊得滿頭大汗的。快，阿姨給你拿果汁！」
她不由分說地將一條乾淨毛巾塞到路明非手裡，然後又跑去旁邊的冰箱裡拿飲料，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
「哎呀，第一次有同學來，我都沒準備什麼。明非你喜歡吃什麼菜？阿姨今天做的糖醋排骨可是拿手好菜哦！」
她捧著兩瓶果汁跑回來，用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開心地宣布道：
「明非，你今天說什麼也得留下來吃頓晚飯再走。」
面對蘇小妍那不容拒絕的熱情，路明非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合適的理由來脫身。
他下意識地看向楚子航，希望能得到一點提示。
楚子航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示意路明非答應。
路明非本來也想多認識一下這位偉大的母親，於是順坡下驢，裝作乖巧地點了點頭：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太好啦！」蘇小妍開心地拍手，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小女孩：
「子航，你陪明非聊聊天，我這就去廚房大展身手！」
她哼著不成調的流行歌曲，像一隻快樂的花蝴蝶一樣，轉身奔向了廚房。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路明非和楚子航兩個人。
路明非看著廚房的方向，聽著裡面傳來的、蘇小妍哼著不成調的流行歌曲的聲音，臉上露出了真誠的微笑。
「師兄，」他由衷地對楚子航說：「真沒想到阿姨這麼熱情。我很期待她的手藝。」
楚子航聞言，那張萬年不變的面癱臉上，似乎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只是默默地將客廳的窗戶推開了一點。
路明非還沒來得及奇怪他這個舉動，廚房裡就開始傳來一陣叮叮噹噹、仿佛在打鐵的鍋碗瓢盆交響曲，中間還夾雜著蘇小妍「哎呀」一聲的輕呼。
路明非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內心有些困惑：「阿姨做菜……動靜還挺大？」
「哎呀！哎呀呀！怎麼又這樣了！這個糖放早了……油……油好像也濺出來了！」廚房裡傳來蘇小妍手忙腳亂的驚呼。
緊接著，一股濃烈的、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焦糊味，便從廚房的門縫裡頑強地滲透了出來。再然後，滾滾的濃煙從廚房裡噴涌而出，觸發了客廳里尖銳的火警警報。
路明非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如同災難電影般的場景，終於反應過來，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師兄。
楚子航則是一臉「你看，我早就想提醒你了，但又不好意思說」的無奈表情。
楚子航迎著路明非的目光，無奈地對他攤了攤手，然後用一種非常鄭重的、仿佛在陳述客觀事實的語氣，對他說道：
「放心。我家的廚房，防火措施很好。」
「……」
路明非終於明白，這位天真爛漫的母親，恐怕是「廚房終結者」級別的存在。
「師兄，你坐著，我去看看。」
路明非嘆了口氣，挽起袖子，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衝進了廚房這個「戰場」。
既然用了師兄家的健身房，那就幫師兄解決一次食品安全危機吧。
廚房裡一片狼藉。
蘇小妍正手足無措地對著一個已經燒黑的、看不出原材料的鍋扇著風，臉上沾著麵粉和醬油，像一隻可憐兮兮的花貓。
「小明非！你快出去，這裡危險！」她看到路明非進來，還想把他推出去。
「阿姨，我來幫你吧。」
路明非看著眼前這幅景象，哭笑不得：「我的廚藝還行。」
他這個百歲老登，在漫長的歲月里，為了生存和消遣，點亮的技能樹可不止「屠龍」這一項。
廚藝，恰好就是其中登峰造極的一項。
路明非從容不迫地接管了整個廚房。他先是條理清晰地指揮著蘇小妍處理那些還能搶救的食材，然後自己拿起廚刀，展現出了令人眼花繚亂的刀工。
土豆絲細如髮絲，肉片薄如蟬翼。路明非顛勺的動作行雲流水，火候的掌控更是妙到巔峰。
原本的廚房災難現場，在他的指揮下，竟然奇蹟般地變成了一場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秀。
對於蘇小妍這種廚房毀滅者來說，路明非的形象無異於一個魔法師。
她徹底變成了一個一臉崇拜、跟前跑後幫忙遞盤子，嘴裡不停喊著「哇！明非你好厲害！」的啦啦隊隊員。
當一盤盤精美的菜餚——被路明非妙手回春的糖醋排骨、清炒蝦仁、干煸豆角，以及他自己新做的幾道拿手小炒——被端上餐桌時，蘇小妍看著路明非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什麼絕世珍寶。
晚餐的氣氛，出乎意料地溫馨。
「明非啊，你嘗嘗這個排骨，怎麼樣怎麼樣？」蘇小妍滿臉期待地看著路明非。
「嗯，阿姨醃製的味道非常好，火候也剛剛好。」路明非面不改色地誇獎道，完全沒提這道菜是他從黑炭的邊緣拯救回來的。
「是吧是吧！」蘇小妍立刻開心得像個小女孩，然後又夾起一塊蝦仁放到楚子航碗裡，抱怨道：
「你看看你，學學人家明非，嘴多甜。你這孩子從小就悶，以後怎麼找得到女朋友！」
路明非啃著排骨，心說：「阿姨你是不知道，追師兄的女孩從這裡能排到北京地鐵。」
楚子航默默地吃著蝦仁，沒有說話，但卻將一旁路明非親手做的那盤迴鍋肉，朝路明非的方向推了推。
蘇小妍一邊美滋滋地吃著蝦仁，一邊和路明非嘮著家常，從喜歡的姑娘，到他和楚子航相遇的故事。
楚子航則是默默聽著，時不時給蘇小妍碗裡夾菜。
看著這對性格截然相反的母子，路明非內心湧起一股他從未體驗過的、名為「家」的暖流。
他想起了自己那對常年不見蹤影的父母，想起了嬸嬸家的雞飛狗跳。
原來，家人之間，還可以是這樣的。他那顆被百年孤獨冰封的心，似乎也融化了一角。
這頓飯，路明非吃得很開心。
飯後，蘇小妍的熱情也達到了頂峰。
「明非啊，你看現在天都黑了，外面多不安全啊！」
她拉著路明非的手，用一種楚楚可憐的、小女孩撒嬌般的語氣說：
「你這麼可愛，萬一被壞人抓走了，阿姨可要擔心死了！今晚就別走了，在阿姨家住下吧，好不好嘛？」
「這……不太好吧，阿姨，我明天還要上學。」路明非有些招架不住。
「有什麼不好的！子航的房間那麼大，床也那麼大，你們倆擠一擠……哦不，是睡一張床正好！」
蘇小妍越說越興奮：「就這麼說定了！我去給你拿新的睡衣和牙刷！」
說完，她便不給路明非任何拒絕的機會，又像一隻快樂的花蝴蝶一樣跑開了。
路明非無奈地看向楚子航，卻發現楚子航正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示意。
那眼神仿佛在說：「留下。我們，需要談談。」
路明非讀懂了。他知道，從他在健身房裡，用那場「投名狀」式的訓練，向楚子航攤牌之後，這場談話，就已經是必然的了。
他點了點頭：「好吧，那就打擾了。」
……
夜晚，楚子航的房間。
和路明非想像的一樣，這裡和他本人一樣，充滿了極簡和冷硬的風格。
房間收拾得一塵不染，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擺滿了各類書籍，從古典文學到金融理論，唯一的裝飾品，是牆上掛著的一柄帶鞘的長刀，刀鞘漆黑，在燈光下泛著幽深的光。
楚子航關上了房門，輕輕落鎖。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從剛才餐桌上的溫馨，變得嚴肅起來。
路明非知道，正題要來了。
楚子航沒有立刻開口，而是走到了書桌前的鏡子旁。
他沉默地注視著鏡中的自己，然後，在路明非的注視下，緩緩地抬起手。
他將手指探向自己的眼睛，輕輕一捏，從眼中，取出了倆片薄薄的、深黑色的美瞳。
當那層偽裝被摘下的瞬間，一抹如同熔金般的顏色，從他的眼底轟然亮起！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睛。
那是一雙燃燒著火焰的、充滿了威嚴與力量的……黃金瞳！
楚子航轉過身，用那雙不再有任何掩飾的、純粹的黃金瞳，平靜地注視著路明非。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都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變得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