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跟我回家
杜卡迪摩托的引擎在街道上發出低沉的咆哮，像一頭憤怒的猛獸。
路明非坐在后座，感受著夕陽的餘暉和呼嘯而過的暖風。
上一世，他也常坐在楚子航的后座，但這樣坐著傳奇師兄的摩托車，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兜風，還是路明非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
這是屬於少年時代的、最普通也最奢侈的日常。
「師兄，」路明非不得不提高音量，才能蓋過風聲：
「其實你不用都來接我的，咱們約好了地方，我肯定不會爽約的。」
「因為要換個地方，沒有你的聯繫方式，我就乾脆過來了。」楚子航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從頭盔下傳來，卻很清晰。
「去哪裡？」
楚子航沉默了兩秒：
「跟我回家。」
路明非一愣：「啊？」
沒等他再問，摩托車便拐進了一個他從未涉足過的高檔別墅區。
這裡的安保極其森嚴，但楚子航只是刷了一下臉，電子門便無聲地滑開。
穿過一片修剪得如同藝術品的花園，摩托車最終停在一棟別墅旁的獨立建築前。
那是一座擁有巨大落地玻璃牆的現代化建築，夕陽的金光穿透玻璃，將裡面陳列著的健身器械映照得如同神殿中的聖物。
「我家的私人健身房。」楚子航停好車，摘下頭盔，帶著路明非走了進去：「以後我們就在這裡訓練。」
路明非環顧著這間堪稱豪華的健身房，內心瘋狂吐槽：「好傢夥，光是這套史密斯機，估計就夠嬸嬸家那輛寶馬的首付了。有錢人的世界真是樸實無華且枯燥。」
一面對楚子航，路明非就感覺自己的大腦又回到衰小孩的清澈單純，他下意識問出一個愚蠢的問題：
「師兄，有這麼好的地方，你之前為什麼還要去公園練刀？」
「這些設施對你應該會有幫助，但它們對我沒太大作用。」
楚子航走到一旁的武器架前，拿起一柄木刀，隨手挽了個劍花：「公園的環境更好，更接近自然。」
路明非自然懂，對於楚子航這種級別的「怪物」來說，他的訓練早已超脫了單純的肌肉鍛鍊，更注重於精神與自然的合一。
而現在的自己，還處在最基礎的、用大重量打磨身體的階段。
「那……現在帶我來這裡，豈不是很勉強師兄你？」路明非有些過意不去。
楚子航轉過頭，看著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沒事，」
他說：「陪你。」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讓路明非這個老怪物有些想哭。
上一世，楚子航就總是這樣，用最少的言語，做著最可靠的事。
在BJ的地鐵里，在東京的黑道面前，在最後的末日戰場上，這個男人永遠都像一座山一樣，沉默地、堅定地擋在他的身前。
沒想到，重活一世，到頭來，還是在被這個靈魂比自己年輕了近百歲的「師兄」照顧著。
「奇怪了，」路明非在心底吐槽自己：「明明在別人面前都能端住一副高深莫測的老登派頭，怎麼一到師兄面前，就總想說些爛白話呢？
大概是因為……只有在師兄面前，才不用端著吧。在師兄面前，自己似乎一直都是需要照顧的衰小孩。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誇張的語氣說：「師兄大恩大德我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了！」
楚子航：「……」
他選擇不接這個話茬，自顧自地走到角落的空地上，開始進行揮刀練習，留給路明非一個冷酷的背影。
路明非嘿嘿一笑，也開始了今天的訓練。
他走到臥推架前，目光掃過一旁的槓鈴片，內心飛速計較。
他下意識地想起了「原本」的劇本：這個時候的「路明非」，本應該是還沒覺醒的普通高中生，也不知道眼前這位面癱師兄，是體內混著龍血的混血種。
路明非知道學院這個時期肯定派人監視著自己，他也知道楚子航對這項任務並不知情，在他眼裡，自己應該只是一個普通人。
路明非是混血種，路明非知道楚子航是混血種。這兩個信息，楚子航都沒有掌握。
如果自己不知道楚子航也是混血種，就不應該在對方面前，貿然展露出混血種的力量。因為那樣只會被當成一個需要被研究、被隔離的怪物。
所以，最穩妥、最符合「劇本」的做法，是偽裝成一個普通人，用普通人的力量去鍛鍊，不暴露任何異常。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路明非自己笑著否決了。
在師兄面前，沒必要演這種戲。
既然重生了，劇本自然也要改寫，正好接著這個機會，和師兄坦白。
關於重生和百年記憶的真相，太過匪夷所思，根本無法也無需解釋。
他只需要讓楚子航知道，自己不僅知道他的身份，而且和他是同類。
路明非要用這次鍛鍊，讓楚子航明白，自己不是需要被保護的衰仔，而是可以和他並肩作戰的戰友。
想通了這一點，路明非不再猶豫。他直接將臥推的重量設置在了250公斤。
C級的龍血之軀，其力量和耐力遠非普通人可比。
路明非的熱身，直接就是250公斤的臥推。這個重量已經是普通人類的頂尖水平，但他卻相當輕鬆地完成了三組，只是為了讓肌肉和關節徹底活動開。
楚子航雖然在練習自己的，但眼角的餘光卻始終關注著路明非。
當他看著路明非將重量輕鬆加到250公斤時，那雙美瞳掩蓋下的黃金瞳深處，閃過了短暫的震驚，隨即是一絲瞭然。
「這個重量……」楚子航在心底判斷：「爆發力、肌肉強度……遠遠超過了人類的極限。毫無疑問，他是混血種。
楚子航立刻明白了路明非的意思。
這是一種坦白。路明非知道自己正在看著他，他用這種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向自己展示了他的身份。
「看來應該是最近才覺醒龍血，這樣一來，那些變化也就說的通了。」
「但他……是怎麼發現我的？」楚子航的心底浮現出疑惑：「我的身份在普通人世界裡是絕密。這份觀察力……不簡單。」
楚子航看著路明非，心中多了一份認可，但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他沒有開口詢問，而是用自己的方式，來回應這場無聲的坦白。
他看著路明非在做一組大重量深蹲時，身體因為疲憊而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晃動。
楚子航的揮刀動作頓了一下，淡淡地說：「呼吸亂了。」
「收到！」
路明非會意淺笑，趕忙調整呼吸節奏。他知道，這是楚子航在回應他。他已經把自己當成了「同類」來對待。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成了路明非重生以來，最酣暢淋漓的一段時間。
健身房內的二人形成一種默契，一個在前面沉默地揮刀，像個沉默的守護神；一個在後面汗如雨下，一邊鍛鍊一邊說著不著四六的爛白話。
訓練進行到尾聲，路明非再次走到了臥推架前。常規的訓練，已經無法再給龍血帶來足夠的刺激了。
他需要一次真正的極限挑戰。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將重量加到了一個對他目前身體來說，堪稱恐怖的數字——400公斤。
楚子航沒有阻止，只是默默地走過來，站在了他的身後，充當護架。
這是一個無聲的承諾——你儘管挑戰極限，我來保證你的安全。
路明非躺在臥推凳上，看著頭頂的槓鈴，眼神里燃燒著火焰，嘴上還說著爛白話：
「師兄，幫我看著點，要是我真不行了，記得把我從槓鈴底下拖出來。」
楚子航點了點頭。
「喝！」
路明非低吼一聲，用盡全力，猛地將槓鈴推了上去！
很重！前所未有的重量壓迫著他的胸膛，手臂的骨骼都在發出呻吟。
但路明非卻在這種極限的壓迫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興奮！
「再來一次！」
當路明非第二次推起，手臂力量即將耗盡，槓鈴開始不受控制地晃動的瞬間，一股不甘的怒意從心底湧起，體內的龍血仿佛受到了這股意志的召喚，猛地一陣沸騰！
一股新的力量，瞬間從肌肉深處湧現！
路明非用盡全力，猛地將槓鈴推了上去，穩穩地架在了支撐架上。
做完這一切，他癱在臥推凳上，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但臉上卻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極限力量刺激，龍血活性提升！】
【軀體強度：C級(30%→40%)】
【同步率提升5%】
「不錯。」
楚子航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隱隱帶著一絲表揚。
訓練結束，兩人各自沖了個澡，換上乾淨的衣服。健身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楚子航看著路明非，那張面癱臉上，露出了準備進行一場長談的鄭重神色。
既然是同類，有些事情他就理應告訴路明非。
「路明非，」他開口，正準備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健身房的門被「砰」的一聲推開了。
「子航！還在鍛鍊嗎？我跟你說哦，我今天新買了一套超好看的裙子……」
一個穿著泡泡袖連衣裙的美女阿姨，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
楚子航那醞釀已久的話，瞬間被堵了回去，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媽。」楚子航停下動作，聲音依舊平淡，但比起對外人，明顯柔和了許多。
路明非看著這個突然闖入的身影，一時間有些發愣。
一個塵封已久的名字和一段傳奇般的故事，瞬間從記憶深處浮了上來。
蘇小妍。
「果然和師兄說的一樣，一個心裡永遠住著小女孩的、天真爛漫的人。」路明非在心底震撼地想。
他想起上一世，當世界級的言靈篡改了所有人的記憶，讓「楚子航」這個名字從世界上徹底消失時……
只有這位母親，憑藉著那份最純粹、最原始的母愛，頑固地對抗著君主的力量。
那是凡人之愛，對抗龍王之力的奇蹟。
上一世，自己只在師兄和師姐的講述里知道她的存在，卻始終無緣一見。
路明非的心頭湧起一股複雜的、混雜著敬佩與感慨的情緒：
「沒想到，這一世，竟然以這種方式……提前見到了。」
路明非坐在后座，感受著夕陽的餘暉和呼嘯而過的暖風。
上一世，他也常坐在楚子航的后座，但這樣坐著傳奇師兄的摩托車，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兜風，還是路明非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
這是屬於少年時代的、最普通也最奢侈的日常。
「師兄，」路明非不得不提高音量，才能蓋過風聲：
「其實你不用都來接我的，咱們約好了地方，我肯定不會爽約的。」
「因為要換個地方，沒有你的聯繫方式，我就乾脆過來了。」楚子航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從頭盔下傳來，卻很清晰。
「去哪裡？」
楚子航沉默了兩秒：
「跟我回家。」
路明非一愣：「啊？」
沒等他再問，摩托車便拐進了一個他從未涉足過的高檔別墅區。
這裡的安保極其森嚴，但楚子航只是刷了一下臉，電子門便無聲地滑開。
穿過一片修剪得如同藝術品的花園，摩托車最終停在一棟別墅旁的獨立建築前。
那是一座擁有巨大落地玻璃牆的現代化建築，夕陽的金光穿透玻璃，將裡面陳列著的健身器械映照得如同神殿中的聖物。
「我家的私人健身房。」楚子航停好車，摘下頭盔，帶著路明非走了進去：「以後我們就在這裡訓練。」
路明非環顧著這間堪稱豪華的健身房，內心瘋狂吐槽：「好傢夥，光是這套史密斯機，估計就夠嬸嬸家那輛寶馬的首付了。有錢人的世界真是樸實無華且枯燥。」
一面對楚子航，路明非就感覺自己的大腦又回到衰小孩的清澈單純，他下意識問出一個愚蠢的問題：
「師兄，有這麼好的地方，你之前為什麼還要去公園練刀？」
「這些設施對你應該會有幫助，但它們對我沒太大作用。」
楚子航走到一旁的武器架前，拿起一柄木刀，隨手挽了個劍花：「公園的環境更好，更接近自然。」
路明非自然懂，對於楚子航這種級別的「怪物」來說，他的訓練早已超脫了單純的肌肉鍛鍊，更注重於精神與自然的合一。
而現在的自己，還處在最基礎的、用大重量打磨身體的階段。
「那……現在帶我來這裡，豈不是很勉強師兄你？」路明非有些過意不去。
楚子航轉過頭，看著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沒事，」
他說：「陪你。」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讓路明非這個老怪物有些想哭。
上一世，楚子航就總是這樣，用最少的言語，做著最可靠的事。
在BJ的地鐵里，在東京的黑道面前，在最後的末日戰場上，這個男人永遠都像一座山一樣，沉默地、堅定地擋在他的身前。
沒想到，重活一世，到頭來，還是在被這個靈魂比自己年輕了近百歲的「師兄」照顧著。
「奇怪了，」路明非在心底吐槽自己：「明明在別人面前都能端住一副高深莫測的老登派頭，怎麼一到師兄面前，就總想說些爛白話呢？
大概是因為……只有在師兄面前，才不用端著吧。在師兄面前，自己似乎一直都是需要照顧的衰小孩。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誇張的語氣說：「師兄大恩大德我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了！」
楚子航：「……」
他選擇不接這個話茬，自顧自地走到角落的空地上，開始進行揮刀練習，留給路明非一個冷酷的背影。
路明非嘿嘿一笑，也開始了今天的訓練。
他走到臥推架前，目光掃過一旁的槓鈴片，內心飛速計較。
他下意識地想起了「原本」的劇本：這個時候的「路明非」，本應該是還沒覺醒的普通高中生，也不知道眼前這位面癱師兄，是體內混著龍血的混血種。
路明非知道學院這個時期肯定派人監視著自己，他也知道楚子航對這項任務並不知情，在他眼裡，自己應該只是一個普通人。
路明非是混血種，路明非知道楚子航是混血種。這兩個信息，楚子航都沒有掌握。
如果自己不知道楚子航也是混血種，就不應該在對方面前，貿然展露出混血種的力量。因為那樣只會被當成一個需要被研究、被隔離的怪物。
所以，最穩妥、最符合「劇本」的做法，是偽裝成一個普通人，用普通人的力量去鍛鍊，不暴露任何異常。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路明非自己笑著否決了。
在師兄面前，沒必要演這種戲。
既然重生了，劇本自然也要改寫，正好接著這個機會，和師兄坦白。
關於重生和百年記憶的真相，太過匪夷所思，根本無法也無需解釋。
他只需要讓楚子航知道，自己不僅知道他的身份，而且和他是同類。
路明非要用這次鍛鍊，讓楚子航明白，自己不是需要被保護的衰仔，而是可以和他並肩作戰的戰友。
想通了這一點，路明非不再猶豫。他直接將臥推的重量設置在了250公斤。
C級的龍血之軀，其力量和耐力遠非普通人可比。
路明非的熱身，直接就是250公斤的臥推。這個重量已經是普通人類的頂尖水平，但他卻相當輕鬆地完成了三組，只是為了讓肌肉和關節徹底活動開。
楚子航雖然在練習自己的，但眼角的餘光卻始終關注著路明非。
當他看著路明非將重量輕鬆加到250公斤時，那雙美瞳掩蓋下的黃金瞳深處，閃過了短暫的震驚，隨即是一絲瞭然。
「這個重量……」楚子航在心底判斷：「爆發力、肌肉強度……遠遠超過了人類的極限。毫無疑問，他是混血種。
楚子航立刻明白了路明非的意思。
這是一種坦白。路明非知道自己正在看著他，他用這種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向自己展示了他的身份。
「看來應該是最近才覺醒龍血，這樣一來，那些變化也就說的通了。」
「但他……是怎麼發現我的？」楚子航的心底浮現出疑惑：「我的身份在普通人世界裡是絕密。這份觀察力……不簡單。」
楚子航看著路明非，心中多了一份認可，但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他沒有開口詢問，而是用自己的方式，來回應這場無聲的坦白。
他看著路明非在做一組大重量深蹲時，身體因為疲憊而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晃動。
楚子航的揮刀動作頓了一下，淡淡地說：「呼吸亂了。」
「收到！」
路明非會意淺笑，趕忙調整呼吸節奏。他知道，這是楚子航在回應他。他已經把自己當成了「同類」來對待。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成了路明非重生以來，最酣暢淋漓的一段時間。
健身房內的二人形成一種默契，一個在前面沉默地揮刀，像個沉默的守護神；一個在後面汗如雨下，一邊鍛鍊一邊說著不著四六的爛白話。
訓練進行到尾聲，路明非再次走到了臥推架前。常規的訓練，已經無法再給龍血帶來足夠的刺激了。
他需要一次真正的極限挑戰。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將重量加到了一個對他目前身體來說，堪稱恐怖的數字——400公斤。
楚子航沒有阻止，只是默默地走過來，站在了他的身後，充當護架。
這是一個無聲的承諾——你儘管挑戰極限，我來保證你的安全。
路明非躺在臥推凳上，看著頭頂的槓鈴，眼神里燃燒著火焰，嘴上還說著爛白話：
「師兄，幫我看著點，要是我真不行了，記得把我從槓鈴底下拖出來。」
楚子航點了點頭。
「喝！」
路明非低吼一聲，用盡全力，猛地將槓鈴推了上去！
很重！前所未有的重量壓迫著他的胸膛，手臂的骨骼都在發出呻吟。
但路明非卻在這種極限的壓迫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興奮！
「再來一次！」
當路明非第二次推起，手臂力量即將耗盡，槓鈴開始不受控制地晃動的瞬間，一股不甘的怒意從心底湧起，體內的龍血仿佛受到了這股意志的召喚，猛地一陣沸騰！
一股新的力量，瞬間從肌肉深處湧現！
路明非用盡全力，猛地將槓鈴推了上去，穩穩地架在了支撐架上。
做完這一切，他癱在臥推凳上，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但臉上卻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極限力量刺激，龍血活性提升！】
【軀體強度：C級(30%→40%)】
【同步率提升5%】
「不錯。」
楚子航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隱隱帶著一絲表揚。
訓練結束，兩人各自沖了個澡，換上乾淨的衣服。健身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楚子航看著路明非，那張面癱臉上，露出了準備進行一場長談的鄭重神色。
既然是同類，有些事情他就理應告訴路明非。
「路明非，」他開口，正準備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健身房的門被「砰」的一聲推開了。
「子航！還在鍛鍊嗎？我跟你說哦，我今天新買了一套超好看的裙子……」
一個穿著泡泡袖連衣裙的美女阿姨，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
楚子航那醞釀已久的話，瞬間被堵了回去，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媽。」楚子航停下動作，聲音依舊平淡，但比起對外人，明顯柔和了許多。
路明非看著這個突然闖入的身影，一時間有些發愣。
一個塵封已久的名字和一段傳奇般的故事，瞬間從記憶深處浮了上來。
蘇小妍。
「果然和師兄說的一樣，一個心裡永遠住著小女孩的、天真爛漫的人。」路明非在心底震撼地想。
他想起上一世，當世界級的言靈篡改了所有人的記憶，讓「楚子航」這個名字從世界上徹底消失時……
只有這位母親，憑藉著那份最純粹、最原始的母愛，頑固地對抗著君主的力量。
那是凡人之愛，對抗龍王之力的奇蹟。
上一世，自己只在師兄和師姐的講述里知道她的存在，卻始終無緣一見。
路明非的心頭湧起一股複雜的、混雜著敬佩與感慨的情緒：
「沒想到，這一世，竟然以這種方式……提前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