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魔鬼的私教
路明非看著眼前這個從陰影中走出的怪物，那張十八歲少年的臉上，露出了帶著一絲興奮的笑容。
「第一堂實踐課的對手嗎？」他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發出「咔吧」的脆響。
就在這時，道場的另一端，一個穿著黑色小西裝的身影悄然浮現。
「晚上好啊，我親愛的哥哥。」
路鳴澤坐在王座上，晃著雙腿，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微笑：
「歡迎來到我的『心象世界』，這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用以提升實力的私人教室哦。」
路明非挑了挑眉：「服務還挺周到。」
「當然，為了我們共同的『盟約』嘛。」
路鳴澤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在這裡，你可以毫無顧忌地戰鬥，不用擔心受傷，更不用擔心死亡。是幫你提升實力最快的捷徑。」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了個響指。一柄鏽跡斑斑、看起來隨時可能斷裂的肋差，憑空出現在路明非的手中。
「這是你的新手武器。」
路鳴澤笑眯眯地說：「那麼，祝你好運咯。」
說完，他便真的像個事不關己的觀眾一樣，單手托腮，饒有興致地準備看戲。
路明非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破刀，又抬頭看了看那隻已經開始發出低吼、一步步逼近的死侍，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了一句：「真是個小氣的魔鬼。」
但他很快收斂了心神，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眼前這頭最低級的死侍，對於曾經的自己來說，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君主的威嚴足以讓這種低等生物的血脈當場凝固，跪地臣服。
但現在不一樣了。
路明非只有一個C級的身體。
這種不知疼痛、力量和速度都遠超常人的怪物，無疑是一個無比棘手的敵人，稍有不慎，就會迎來一場徹底敗北。
「吼——！」
死侍失去了耐心，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猛地朝路明非衝來。
戰鬥開始。
在死侍衝來的瞬間，路明非已經在腦海中構築出了十幾種應對方案。
「左側踏半步，利用它轉身的僵直，從右肋切入，一刀就能斬斷它的脊椎。」
「後撤一步，引誘它撲空，抓住它重心不穩的瞬間，用刀柄猛擊它的後頸神經……」
完美的、一擊斃敵的方案在腦海中清晰無比。
路明非身體下意識地就想做出那個迅捷如電的側踏。
然而——
他的大腦發出了「向左側踏半步」的指令，但C級的身體反饋回來的，卻是一個遲鈍了零點幾秒、甚至有些踉蹌的動作。
「糟了！」
就是這零點幾秒的延遲，讓他完美錯過了那個稍縱即逝的攻擊窗口。
死侍那鋒利的、如同刀刃般的臂骨，已經帶著惡風掃向他的面門！
換做任何一個真正的少年，面對這種局面，唯一的下場就是被當場梟首。
但路明非不是。
在身體跟不上意識的瞬間，他那百戰餘生的戰鬥直覺接管了一切！
他放棄了所有進攻的想法，腰部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強行扭轉，整個人幾乎是貼著地面，狼狽不堪地向後翻滾而去。
刺啦——
鋒利的臂骨擦著他的鼻尖掃過，帶起的勁風甚至在他的臉上劃出了一道火辣辣的「幻痛」。
路明非從地上爬起，近百年來，這種近距離接觸死亡的機會並不少見。
他看著不遠處再次調整姿態、準備撲擊的死侍，終於徹底認清了現實。
他不再去想那些「一擊斃敵」的完美方案。現在的他，沒有資格使用那種屬於強者的、華麗的戰鬥方式。
他現在能依靠的，只有最基礎的閃避、最原始的觀察，以及那份早已刻入靈魂的、對敵人弱點的洞察力。
他要用一個老兵的方式，去贏下這場屬於新兵的、醜陋的戰鬥。
「吼！」死侍再次撲來。
這一次，路明非沒有再試圖反擊。他只是移動腳步，用最節省體力的動作，一次又一次地閃避著死侍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他的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有好幾次，利爪幾乎是擦著他的衣服划過。
但他始終沒有被真正擊中一次。他在閃避的同時，那雙平靜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死侍的每一個動作，分析著它的攻擊模式、發力習慣，以及那些隱藏在狂暴之下的弱點。
關節、肌腱、以及那些龍血改造後依舊脆弱的舊傷口！
在連續閃避了十幾招之後，他終於等到了機會。
死侍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落空，身體出現了一瞬僵直。
就是現在！
路明非不再後退，猛地向前踏步，手中的鏽刀沒有劈向死侍堅硬的軀幹，而是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自下而上，精準地刺入了死侍的腋下關節。
「噗嗤！」
刀刃入肉不深，但已經成功切斷了連接臂膀的肌腱。
「吼——！」
死侍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右臂瞬間不自然地垂了下去。
一擊得手，路明非毫不戀戰，立刻抽刀後退，再次拉開距離，繼續遊走。
接下來的戰鬥，成了一場屬於「刮痧老師傅」的、教科書般的表演。
路明非憑藉著鬼魅般的走位和毒辣的眼光，一次次地抓住機會，在死侍的各個關節要害處留下一道道不深卻有效的傷口。
他就像一個最優秀的外科醫生，冷靜地、一點點地肢解著眼前的敵人。
不知過了多久，那隻原本狂暴無比的死侍，已經變成了一個連站立都困難的破爛玩偶。
路明非終於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磨得奄奄一息的對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雙手持刀，擺出了一個標準的突刺姿勢。
這一次，他的動作不再變形，身體的力量、速度和靈魂的意志，在這一刻達到了短暫的統一。
他猛地向前突進，手中的鏽刀化作一道寒光，精準地刺入了死侍暗金色的眼眶，從後腦貫穿而出！
「吼……」
死侍發出一聲不甘的悲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隨即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了空氣中。
整個道場，再次恢復了寂靜。
【『心象世界』初戰完成！】
【戰鬥評定：A（無傷通關）】
【軀體強度：C級(10%→ 30%)】
【屠龍技巧（實踐）：新手級（同步率提升5%）】
看著腦海中彈出的面板，感受著身體裡那股明顯增強的力量，路明非長舒了一口氣。
「啪、啪、啪。」
王座之上，路鳴澤輕輕地鼓著掌，臉上帶著讚許的微笑：
「真不愧是我的哥哥，用一把破銅爛鐵，打贏了一場本該毫無勝算的戰鬥。真是精彩的表演。」
「如果你能給我一把沒生鏽的刀，表演會更精彩。」路明非一邊喘著氣，一邊沒好氣地吐槽。
「哎呀，新手村的勇者，當然只能用新手裝備嘛。」
路鳴澤笑嘻嘻地從王座上跳下來:「不過，這個『心象訓練』，效果還不錯吧？」
「確實不錯。」路明非點了點頭，這一點他無法否認。
「那麼，期待你下一次的課程咯。」路鳴澤朝他揮了揮手，身影和整個黑白世界，一同緩緩淡去。
路明非猛地從床上坐起，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
道場、死侍、路鳴澤……一切都像是一場無比真實的夢。
但身體裡那股蠢蠢欲動的、比之前強大了不少的力量，以及肌肉深處傳來的、戰鬥後的疲憊感，都在提醒他，那不是夢。
他看了一眼面板，軀體強度的進度條，確實停留在了「30%」。
「呼……」
他本該感到極度疲憊，但體內的龍血，卻因為剛才那場生死之戰的刺激，而前所未有地活躍起來，如同沸騰的岩漿，在他的血管里奔流，讓他毫無睡意。
他知道，他需要讓這股沸騰的血液平復下來，也需要立刻開始適應這份新增長的力量。
路明非換上運動服，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家，決定出門夜跑。
他跑到附近一個僻靜的公園。
公園深處的月光下，他看到一個穿著運動服的、身姿挺拔的少年，正手持一柄木刀，一絲不苟地進行著揮刀練習。
每一次揮刀，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利風聲。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股極致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專注和鋒芒，路明非再熟悉不過了。
「第一堂實踐課的對手嗎？」他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發出「咔吧」的脆響。
就在這時，道場的另一端，一個穿著黑色小西裝的身影悄然浮現。
「晚上好啊，我親愛的哥哥。」
路鳴澤坐在王座上，晃著雙腿，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微笑：
「歡迎來到我的『心象世界』，這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用以提升實力的私人教室哦。」
路明非挑了挑眉：「服務還挺周到。」
「當然，為了我們共同的『盟約』嘛。」
路鳴澤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在這裡，你可以毫無顧忌地戰鬥，不用擔心受傷，更不用擔心死亡。是幫你提升實力最快的捷徑。」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了個響指。一柄鏽跡斑斑、看起來隨時可能斷裂的肋差，憑空出現在路明非的手中。
「這是你的新手武器。」
路鳴澤笑眯眯地說：「那麼，祝你好運咯。」
說完，他便真的像個事不關己的觀眾一樣，單手托腮，饒有興致地準備看戲。
路明非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破刀，又抬頭看了看那隻已經開始發出低吼、一步步逼近的死侍，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了一句：「真是個小氣的魔鬼。」
但他很快收斂了心神，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眼前這頭最低級的死侍，對於曾經的自己來說，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君主的威嚴足以讓這種低等生物的血脈當場凝固，跪地臣服。
但現在不一樣了。
路明非只有一個C級的身體。
這種不知疼痛、力量和速度都遠超常人的怪物，無疑是一個無比棘手的敵人，稍有不慎，就會迎來一場徹底敗北。
「吼——！」
死侍失去了耐心，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猛地朝路明非衝來。
戰鬥開始。
在死侍衝來的瞬間，路明非已經在腦海中構築出了十幾種應對方案。
「左側踏半步，利用它轉身的僵直，從右肋切入，一刀就能斬斷它的脊椎。」
「後撤一步，引誘它撲空，抓住它重心不穩的瞬間，用刀柄猛擊它的後頸神經……」
完美的、一擊斃敵的方案在腦海中清晰無比。
路明非身體下意識地就想做出那個迅捷如電的側踏。
然而——
他的大腦發出了「向左側踏半步」的指令，但C級的身體反饋回來的，卻是一個遲鈍了零點幾秒、甚至有些踉蹌的動作。
「糟了！」
就是這零點幾秒的延遲，讓他完美錯過了那個稍縱即逝的攻擊窗口。
死侍那鋒利的、如同刀刃般的臂骨，已經帶著惡風掃向他的面門！
換做任何一個真正的少年，面對這種局面，唯一的下場就是被當場梟首。
但路明非不是。
在身體跟不上意識的瞬間，他那百戰餘生的戰鬥直覺接管了一切！
他放棄了所有進攻的想法，腰部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強行扭轉，整個人幾乎是貼著地面，狼狽不堪地向後翻滾而去。
刺啦——
鋒利的臂骨擦著他的鼻尖掃過，帶起的勁風甚至在他的臉上劃出了一道火辣辣的「幻痛」。
路明非從地上爬起，近百年來，這種近距離接觸死亡的機會並不少見。
他看著不遠處再次調整姿態、準備撲擊的死侍，終於徹底認清了現實。
他不再去想那些「一擊斃敵」的完美方案。現在的他，沒有資格使用那種屬於強者的、華麗的戰鬥方式。
他現在能依靠的，只有最基礎的閃避、最原始的觀察，以及那份早已刻入靈魂的、對敵人弱點的洞察力。
他要用一個老兵的方式，去贏下這場屬於新兵的、醜陋的戰鬥。
「吼！」死侍再次撲來。
這一次，路明非沒有再試圖反擊。他只是移動腳步，用最節省體力的動作，一次又一次地閃避著死侍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他的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有好幾次，利爪幾乎是擦著他的衣服划過。
但他始終沒有被真正擊中一次。他在閃避的同時，那雙平靜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死侍的每一個動作，分析著它的攻擊模式、發力習慣，以及那些隱藏在狂暴之下的弱點。
關節、肌腱、以及那些龍血改造後依舊脆弱的舊傷口！
在連續閃避了十幾招之後，他終於等到了機會。
死侍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落空，身體出現了一瞬僵直。
就是現在！
路明非不再後退，猛地向前踏步，手中的鏽刀沒有劈向死侍堅硬的軀幹，而是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自下而上，精準地刺入了死侍的腋下關節。
「噗嗤！」
刀刃入肉不深，但已經成功切斷了連接臂膀的肌腱。
「吼——！」
死侍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右臂瞬間不自然地垂了下去。
一擊得手，路明非毫不戀戰，立刻抽刀後退，再次拉開距離，繼續遊走。
接下來的戰鬥，成了一場屬於「刮痧老師傅」的、教科書般的表演。
路明非憑藉著鬼魅般的走位和毒辣的眼光，一次次地抓住機會，在死侍的各個關節要害處留下一道道不深卻有效的傷口。
他就像一個最優秀的外科醫生，冷靜地、一點點地肢解著眼前的敵人。
不知過了多久，那隻原本狂暴無比的死侍，已經變成了一個連站立都困難的破爛玩偶。
路明非終於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磨得奄奄一息的對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雙手持刀，擺出了一個標準的突刺姿勢。
這一次，他的動作不再變形，身體的力量、速度和靈魂的意志，在這一刻達到了短暫的統一。
他猛地向前突進，手中的鏽刀化作一道寒光，精準地刺入了死侍暗金色的眼眶，從後腦貫穿而出！
「吼……」
死侍發出一聲不甘的悲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隨即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了空氣中。
整個道場，再次恢復了寂靜。
【『心象世界』初戰完成！】
【戰鬥評定：A（無傷通關）】
【軀體強度：C級(10%→ 30%)】
【屠龍技巧（實踐）：新手級（同步率提升5%）】
看著腦海中彈出的面板，感受著身體裡那股明顯增強的力量，路明非長舒了一口氣。
「啪、啪、啪。」
王座之上，路鳴澤輕輕地鼓著掌，臉上帶著讚許的微笑：
「真不愧是我的哥哥，用一把破銅爛鐵，打贏了一場本該毫無勝算的戰鬥。真是精彩的表演。」
「如果你能給我一把沒生鏽的刀，表演會更精彩。」路明非一邊喘著氣，一邊沒好氣地吐槽。
「哎呀，新手村的勇者，當然只能用新手裝備嘛。」
路鳴澤笑嘻嘻地從王座上跳下來:「不過，這個『心象訓練』，效果還不錯吧？」
「確實不錯。」路明非點了點頭，這一點他無法否認。
「那麼，期待你下一次的課程咯。」路鳴澤朝他揮了揮手，身影和整個黑白世界，一同緩緩淡去。
路明非猛地從床上坐起，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
道場、死侍、路鳴澤……一切都像是一場無比真實的夢。
但身體裡那股蠢蠢欲動的、比之前強大了不少的力量，以及肌肉深處傳來的、戰鬥後的疲憊感，都在提醒他，那不是夢。
他看了一眼面板，軀體強度的進度條，確實停留在了「30%」。
「呼……」
他本該感到極度疲憊，但體內的龍血，卻因為剛才那場生死之戰的刺激，而前所未有地活躍起來，如同沸騰的岩漿，在他的血管里奔流，讓他毫無睡意。
他知道，他需要讓這股沸騰的血液平復下來，也需要立刻開始適應這份新增長的力量。
路明非換上運動服，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家，決定出門夜跑。
他跑到附近一個僻靜的公園。
公園深處的月光下，他看到一個穿著運動服的、身姿挺拔的少年，正手持一柄木刀，一絲不苟地進行著揮刀練習。
每一次揮刀，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利風聲。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股極致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專注和鋒芒，路明非再熟悉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