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話題中心路明非
上課鈴聲尖銳地響起，強行打斷了蘇曉檣腦海中紛亂的思緒。
她有滿肚子的疑問想要追問，但看著路明非已經轉回頭、一副準備認真聽講的樣子，只能不甘心地坐正了身體。
但這堂課，蘇曉檣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今天早上發生的一切。
從那道在馬路上疾馳的背影，到那張讓她心頭一跳的側臉，再到教室里，路明非平靜地對陳雯雯說出那句劃清界限的話。
這一切都充滿了矛盾和不真實感。
蘇曉檣偷偷地、用眼角的餘光瞥向那個坐在斜後方的身影。
路明非坐得筆直，正平靜地注視著黑板，陽光透過窗戶，在他長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神情專注得像一尊雕塑。
這還是那個上課不是睡覺就是看漫畫，被老師點名永遠只會「呃……」的衰仔嗎？
蘇曉檣的心更亂了，她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這個人了。而這種「失控感」，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讓她有些煩躁的在意。
不止是她，整個高三（A）班的氣氛都顯得格外詭異。
大部分同學都無心聽課，眼神總是不自覺地往教室的那個角落瞟。
今天發生的事，對於他們這些處在青春期的學生來說，簡直比好萊塢大片還要刺激。
講台上的物理老師唾沫橫飛，講台下的學生們卻在用眼神和筆尖進行著瘋狂的交流。
「看見沒？剛才陳雯雯的臉都白了！」
「路明非今天真的邪門了，連蘇曉檣都跟他一起來的，他倆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坐在前排的趙孟華眉頭緊鎖，他看看表情複雜的陳雯雯，又看看那個坐得筆直、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的路明非，眼神里的懷疑和不悅幾乎要溢出來。
在他看來，這肯定是路明非欲擒故縱的新把戲，用這種方式來博取陳雯雯的注意，簡直可笑。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本人，路明非卻只覺得無聊。
黑板上老師正在講解的電磁學，在他看來，就像讓他一個博士生去解一元二次方程一樣，充滿了小兒科式的乏味。
他那顆經歷過百年戰爭、處理過無數次末日危機的S級大腦，實在無法對這些基礎知識提起興趣。
「唉，想當年我也是為了這種等級的問題頭疼過的青春少年啊。」
路明非在心底吐槽：「現在再看，感覺就像是讓一個開高達的去和幼兒園小朋友開碰碰車，不僅沒難度，還有點掉價。」
但他還是做出了認真聽講的樣子。畢竟，對一個活了一百多歲的老怪物來說，和高中老師在課堂上較勁，是一件極其無聊且浪費時間的事。
保持表面的順從，才能讓他有足夠的精力，去思考腦海里那個更宏大的計劃。
於是，在表面維持著「專注」的同時，路明非的思維早已沉入了自己的世界，開始為未來四個月，規劃一張完全基於自身、無需任何外力的「變強」藍圖：
【第一階段(前兩個月)：基礎體能與爆發力】
晨練(每日)：負重越野跑。初期將書包里塞滿舊書本，至少達到10公斤負重，完成五公里跑。後期逐步增加重量和距離。
下午(放學後)：高強度間歇訓練。在無人的角落，進行2小時的極限體能衝擊，項目包括波比跳、高抬腿、開合跳和伏地挺身的組合循環，以此鍛鍊爆發力和心血管。
夜晚(睡前)：核心力量與柔韌性訓練。進行平板支撐、卷腹、靜態拉伸等訓練。強大的核心和柔韌的身體，是未來施展一切「屠龍技巧」的基礎，也是防止受傷的關鍵。
【第二階段(後兩個月)：技巧引入與神經重塑】
訓練內容：在僻靜處（如深夜的公園），開始練習龍族格鬥術的基礎「架勢」和「步法」。
這些最基礎的戰鬥姿態，能讓他的神經系統提前適應，為未來的實戰打下最堅實的肌肉記憶。
沒辦法，誰讓初始號是個白板呢，只能從頭開始肝了。還好自己這個老玩家知道最優升級路線。
在路明非構思計劃的同時，講台上，物理老師也察覺到了課堂的異樣。
他皺了皺眉，發現大部分學生的注意力都不在黑板上，而是有意無意地飄向同一個方向——那個角落裡的路明非。
就連蘇曉檣這樣的優等生，今天也顯得心不在焉。
老師的心裡閃過一絲不滿。他當然知道路明非，那個常年霸占班級最後一名的傢伙，今天是怎麼回事，成了全班的焦點？
看著他那副低頭沉思的樣子，老師決定拿這個最差的學生開刀，殺雞儆猴，把大家渙散的注意力都拉回來。
「路明非！」
老師猛地一敲黑板：「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一個質量為m、電荷量為q的帶正電粒子，以初速度v，與磁感應強度為B的勻強磁場成θ角射入。問，該粒子運動的螺距是多少？」
這是一個典型的、涉及到複合運動分解的難題，通常作為考卷的壓軸題之一，足以讓大部分學生當場懵掉。
全班的腦袋「唰」地一下抬起，眼神全部光明正大地聚焦在了路明非身上，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期待或者說幸災樂禍的表情。
路明非從深度的戰略規劃中被拉回現實，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題目，幾乎沒有任何思考。
「老師，」
他平靜地站起身：「首先需要對初速度v進行分解。沿磁場方向的分速度v_parallel = vcos(θ)，粒子在這個方向上不受力，做勻速直線運動。垂直於磁場方向的分速度v_perpendicular = vsin(θ)，粒子在這個方向上受洛倫茲力作用，做勻速圓周運動。」
他的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條理分明，瞬間讓教室里準備看笑話的竊竊私語聲消失了。
物理老師也愣住了，他沒想到路明非能如此清晰地講出解題的第一步。
路明非沒有停頓，繼續說道：「圓周運動的周期T = 2πm /(qB)。而螺距p，就是粒子沿磁場方向，在一個周期T內前進的距離，所以 p = v_parallel * T。」
他看著老師，給出了最後的答案：
「代入可得，螺距 p =(2πmv*cos(θ))/(qB)。」
物理老師徹底愣住了，張著嘴，手裡的粉筆都忘了放下。
路明非不僅給出了正確答案，甚至把整個推導過程都口述得完美無缺。
班裡的物理課代表，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的男生，下意識地跟著推演了一遍，然後震驚地對同桌說：「全對……而且思路比標準答案還清晰。」
路明非回答完問題，便平靜地坐下，腦子裡繼續完善著他的訓練計劃。
接下來一整天，類似的場景反覆上演。
無論哪個老師，無論出於何種目的的提問，路明非總能給出最標準、最完美的答案。
到下午放學時，「路明非」這個名字，就取代了所有八卦，強勢霸占了仕蘭中學的熱度榜首，徹底在仕蘭中學的八卦圈裡封神了。
放學鈴聲一響，路明非剛收拾好書包，座位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路哥，你是不是偷偷請了什麼一對一輔導啊？」
「明非，你老實說，你是不是隱藏了兩年的學神？」
這幫老同學的好奇心比尼伯龍根里的死侍還難纏。路明非在心底吐槽，上輩子自己開秘黨大會，那幫S級和A級的瘋子都沒這麼吵過。
眼前是青春洋溢的面孔，耳邊是嘰嘰喳喳的問題，路明非甚至看到，在人群的外圍，陳雯雯正站在那裡，眼神複雜地望著他。而在不遠處，趙孟華的眼神里，則毫不掩飾地帶著一絲審視和敵意。
「唉，少年人啊……這點爭風吃醋的破事，真是傻得可愛。」
路明非看著趙孟華那充滿挑釁的眼神，心裡只覺得有點好笑：「小伙子，就你這點段位，還想跟我玩眼神殺？我當年瞪一眼，次代種都得腿軟。」
他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沒什麼，就是忽然覺得該學習了。」路明非用一句最簡單的話，敷衍了所有人。
他撥開人群，徑直向外走去，全程沒有再看陳雯雯和趙孟華一眼。
他準備跑步回家，繼續今天的訓練。
剛跑到校門口，一輛熟悉的黑色奔馳就停在了他的面前。
路明非還沒來得及繞開，就看到蘇曉檣走下車來。
「喂，」蘇曉檣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說地抓住路明非的衣袖，然後揚了揚下巴：「看你今天還算順眼，本小姐正好順路，帶你一程。」
蘇曉檣家住富人區，怎麼樣和嬸嬸家都不順路，小天女的藉口可謂蹩腳。
「不了，謝謝。」路明非笑了笑，面不改色地拍了拍自己那沉重的書包：「我的訓練計劃還沒完成。」
說完，他朝一臉錯愕的蘇曉檣揮了揮手，便自顧自地邁開腳步，背著那沉重的書包，沿著街道跑遠了。
他的每一步都異常穩健，充滿了力量感。
蘇曉檣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氣得鼓起了腮幫子，一腳踢在車輪上。
「不識好歹的傢伙！」
……
當路明非跑回家時，他腦海中那塊熟悉的面板，輕輕地震動了一下。
【軀體強度：C級(0%→ 10%)】
【提示：持續性的高強度有氧運動，有效促進了龍血的活性化。】
「負重鍛鍊，果然還是有效的。」路明非感受著身體的輕微疲憊和那份微小的進步，露出一絲微笑。
他沖了個澡，和依舊對他的反常顯得有些畏懼和恭敬的嬸嬸一家簡單地吃過晚飯，便回到了房間。
躺在床上，路明非很快進入夢鄉。
長年的戰鬥，讓他養成了沾到枕頭就立刻入睡的好習慣。
在夢中，路明非的意識墜入一片黑暗。
但這片黑暗沒有持續太久。
當路明非再次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正赤著腳，站在一片冰冷的、由巨大方木鋪就的地板上。
這是一個極其空曠的、日式風格的道場。月光透過巨大的格子窗灑進來，在地上投下縱橫交錯的陰影。
空氣清冷，帶著一絲木頭的香味，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這裡是……」路明非環顧四周，立刻就明白了。
這是貼心小棉襖——路鳴澤為他準備的「教室」。
就在這時，道場另一端的陰影里，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的聲音。
一個扭曲的、不似人形的黑影，緩緩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暴露在月光之下。
它曾是一個人類，但此刻，它的四肢被拉長，皮膚像融化的蠟一樣緊貼在骨骼上，一雙本該是眼球的地方，燃燒著兩點暗金色的、充滿暴虐和饑渴的光芒。
死侍。
她有滿肚子的疑問想要追問，但看著路明非已經轉回頭、一副準備認真聽講的樣子，只能不甘心地坐正了身體。
但這堂課，蘇曉檣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今天早上發生的一切。
從那道在馬路上疾馳的背影，到那張讓她心頭一跳的側臉，再到教室里，路明非平靜地對陳雯雯說出那句劃清界限的話。
這一切都充滿了矛盾和不真實感。
蘇曉檣偷偷地、用眼角的餘光瞥向那個坐在斜後方的身影。
路明非坐得筆直，正平靜地注視著黑板，陽光透過窗戶，在他長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神情專注得像一尊雕塑。
這還是那個上課不是睡覺就是看漫畫，被老師點名永遠只會「呃……」的衰仔嗎？
蘇曉檣的心更亂了，她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這個人了。而這種「失控感」，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讓她有些煩躁的在意。
不止是她，整個高三（A）班的氣氛都顯得格外詭異。
大部分同學都無心聽課，眼神總是不自覺地往教室的那個角落瞟。
今天發生的事，對於他們這些處在青春期的學生來說，簡直比好萊塢大片還要刺激。
講台上的物理老師唾沫橫飛，講台下的學生們卻在用眼神和筆尖進行著瘋狂的交流。
「看見沒？剛才陳雯雯的臉都白了！」
「路明非今天真的邪門了，連蘇曉檣都跟他一起來的，他倆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坐在前排的趙孟華眉頭緊鎖，他看看表情複雜的陳雯雯，又看看那個坐得筆直、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的路明非，眼神里的懷疑和不悅幾乎要溢出來。
在他看來，這肯定是路明非欲擒故縱的新把戲，用這種方式來博取陳雯雯的注意，簡直可笑。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本人，路明非卻只覺得無聊。
黑板上老師正在講解的電磁學，在他看來，就像讓他一個博士生去解一元二次方程一樣，充滿了小兒科式的乏味。
他那顆經歷過百年戰爭、處理過無數次末日危機的S級大腦，實在無法對這些基礎知識提起興趣。
「唉，想當年我也是為了這種等級的問題頭疼過的青春少年啊。」
路明非在心底吐槽：「現在再看，感覺就像是讓一個開高達的去和幼兒園小朋友開碰碰車，不僅沒難度，還有點掉價。」
但他還是做出了認真聽講的樣子。畢竟，對一個活了一百多歲的老怪物來說，和高中老師在課堂上較勁，是一件極其無聊且浪費時間的事。
保持表面的順從，才能讓他有足夠的精力，去思考腦海里那個更宏大的計劃。
於是，在表面維持著「專注」的同時，路明非的思維早已沉入了自己的世界，開始為未來四個月，規劃一張完全基於自身、無需任何外力的「變強」藍圖：
【第一階段(前兩個月)：基礎體能與爆發力】
晨練(每日)：負重越野跑。初期將書包里塞滿舊書本，至少達到10公斤負重，完成五公里跑。後期逐步增加重量和距離。
下午(放學後)：高強度間歇訓練。在無人的角落，進行2小時的極限體能衝擊，項目包括波比跳、高抬腿、開合跳和伏地挺身的組合循環，以此鍛鍊爆發力和心血管。
夜晚(睡前)：核心力量與柔韌性訓練。進行平板支撐、卷腹、靜態拉伸等訓練。強大的核心和柔韌的身體，是未來施展一切「屠龍技巧」的基礎，也是防止受傷的關鍵。
【第二階段(後兩個月)：技巧引入與神經重塑】
訓練內容：在僻靜處（如深夜的公園），開始練習龍族格鬥術的基礎「架勢」和「步法」。
這些最基礎的戰鬥姿態，能讓他的神經系統提前適應，為未來的實戰打下最堅實的肌肉記憶。
沒辦法，誰讓初始號是個白板呢，只能從頭開始肝了。還好自己這個老玩家知道最優升級路線。
在路明非構思計劃的同時，講台上，物理老師也察覺到了課堂的異樣。
他皺了皺眉，發現大部分學生的注意力都不在黑板上，而是有意無意地飄向同一個方向——那個角落裡的路明非。
就連蘇曉檣這樣的優等生，今天也顯得心不在焉。
老師的心裡閃過一絲不滿。他當然知道路明非，那個常年霸占班級最後一名的傢伙，今天是怎麼回事，成了全班的焦點？
看著他那副低頭沉思的樣子，老師決定拿這個最差的學生開刀，殺雞儆猴，把大家渙散的注意力都拉回來。
「路明非！」
老師猛地一敲黑板：「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一個質量為m、電荷量為q的帶正電粒子，以初速度v，與磁感應強度為B的勻強磁場成θ角射入。問，該粒子運動的螺距是多少？」
這是一個典型的、涉及到複合運動分解的難題，通常作為考卷的壓軸題之一，足以讓大部分學生當場懵掉。
全班的腦袋「唰」地一下抬起，眼神全部光明正大地聚焦在了路明非身上，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期待或者說幸災樂禍的表情。
路明非從深度的戰略規劃中被拉回現實，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題目，幾乎沒有任何思考。
「老師，」
他平靜地站起身：「首先需要對初速度v進行分解。沿磁場方向的分速度v_parallel = vcos(θ)，粒子在這個方向上不受力，做勻速直線運動。垂直於磁場方向的分速度v_perpendicular = vsin(θ)，粒子在這個方向上受洛倫茲力作用，做勻速圓周運動。」
他的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條理分明，瞬間讓教室里準備看笑話的竊竊私語聲消失了。
物理老師也愣住了，他沒想到路明非能如此清晰地講出解題的第一步。
路明非沒有停頓，繼續說道：「圓周運動的周期T = 2πm /(qB)。而螺距p，就是粒子沿磁場方向，在一個周期T內前進的距離，所以 p = v_parallel * T。」
他看著老師，給出了最後的答案：
「代入可得，螺距 p =(2πmv*cos(θ))/(qB)。」
物理老師徹底愣住了，張著嘴，手裡的粉筆都忘了放下。
路明非不僅給出了正確答案，甚至把整個推導過程都口述得完美無缺。
班裡的物理課代表，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的男生，下意識地跟著推演了一遍，然後震驚地對同桌說：「全對……而且思路比標準答案還清晰。」
路明非回答完問題，便平靜地坐下，腦子裡繼續完善著他的訓練計劃。
接下來一整天，類似的場景反覆上演。
無論哪個老師，無論出於何種目的的提問，路明非總能給出最標準、最完美的答案。
到下午放學時，「路明非」這個名字，就取代了所有八卦，強勢霸占了仕蘭中學的熱度榜首，徹底在仕蘭中學的八卦圈裡封神了。
放學鈴聲一響，路明非剛收拾好書包，座位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路哥，你是不是偷偷請了什麼一對一輔導啊？」
「明非，你老實說，你是不是隱藏了兩年的學神？」
這幫老同學的好奇心比尼伯龍根里的死侍還難纏。路明非在心底吐槽，上輩子自己開秘黨大會，那幫S級和A級的瘋子都沒這麼吵過。
眼前是青春洋溢的面孔，耳邊是嘰嘰喳喳的問題，路明非甚至看到，在人群的外圍，陳雯雯正站在那裡，眼神複雜地望著他。而在不遠處，趙孟華的眼神里，則毫不掩飾地帶著一絲審視和敵意。
「唉，少年人啊……這點爭風吃醋的破事，真是傻得可愛。」
路明非看著趙孟華那充滿挑釁的眼神，心裡只覺得有點好笑：「小伙子，就你這點段位，還想跟我玩眼神殺？我當年瞪一眼，次代種都得腿軟。」
他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沒什麼，就是忽然覺得該學習了。」路明非用一句最簡單的話，敷衍了所有人。
他撥開人群，徑直向外走去，全程沒有再看陳雯雯和趙孟華一眼。
他準備跑步回家，繼續今天的訓練。
剛跑到校門口，一輛熟悉的黑色奔馳就停在了他的面前。
路明非還沒來得及繞開，就看到蘇曉檣走下車來。
「喂，」蘇曉檣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說地抓住路明非的衣袖，然後揚了揚下巴：「看你今天還算順眼，本小姐正好順路，帶你一程。」
蘇曉檣家住富人區，怎麼樣和嬸嬸家都不順路，小天女的藉口可謂蹩腳。
「不了，謝謝。」路明非笑了笑，面不改色地拍了拍自己那沉重的書包：「我的訓練計劃還沒完成。」
說完，他朝一臉錯愕的蘇曉檣揮了揮手，便自顧自地邁開腳步，背著那沉重的書包，沿著街道跑遠了。
他的每一步都異常穩健，充滿了力量感。
蘇曉檣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氣得鼓起了腮幫子，一腳踢在車輪上。
「不識好歹的傢伙！」
……
當路明非跑回家時，他腦海中那塊熟悉的面板，輕輕地震動了一下。
【軀體強度：C級(0%→ 10%)】
【提示：持續性的高強度有氧運動，有效促進了龍血的活性化。】
「負重鍛鍊，果然還是有效的。」路明非感受著身體的輕微疲憊和那份微小的進步，露出一絲微笑。
他沖了個澡，和依舊對他的反常顯得有些畏懼和恭敬的嬸嬸一家簡單地吃過晚飯，便回到了房間。
躺在床上，路明非很快進入夢鄉。
長年的戰鬥，讓他養成了沾到枕頭就立刻入睡的好習慣。
在夢中，路明非的意識墜入一片黑暗。
但這片黑暗沒有持續太久。
當路明非再次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正赤著腳，站在一片冰冷的、由巨大方木鋪就的地板上。
這是一個極其空曠的、日式風格的道場。月光透過巨大的格子窗灑進來，在地上投下縱橫交錯的陰影。
空氣清冷，帶著一絲木頭的香味，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這裡是……」路明非環顧四周，立刻就明白了。
這是貼心小棉襖——路鳴澤為他準備的「教室」。
就在這時，道場另一端的陰影里，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的聲音。
一個扭曲的、不似人形的黑影，緩緩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暴露在月光之下。
它曾是一個人類，但此刻，它的四肢被拉長，皮膚像融化的蠟一樣緊貼在骨骼上，一雙本該是眼球的地方，燃燒著兩點暗金色的、充滿暴虐和饑渴的光芒。
死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