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海妖作孽
「以前遇到一隻自稱豹仙的豹妖，你修煉的陰獵法就是他傳給我的。」
朱雲霞把小蜘蛛托在手心：「你呢，有沒有什麼功法可以傳給我的？」
小蜘蛛用力搖了搖腦袋：
「沒有。」
「你怎麼成的妖？」
「不知道。」
「你待這個破廟多久了？」
「沒印象。」
朱雲霞兩指捏著小蜘蛛，身軀雖小，卻充滿韌性，使多大力都沒事：
「你什麼都不懂？」
「我真不知道啊。」
「你幹什麼，不要玩它了。」阮梅有些著急，伸出手就要把它討回去。
「沒事，我也覺得很好玩。」
小蜘蛛晃晃腿，表示自己沒有大礙，卻重心不穩，翻過面，露出肚皮。
「給你。」
朱雲霞手指一彈，讓它回到阮梅手中。
他對這個小妖不太感興趣。
幼生狀態的妖精，估計在末法之世也長不大，且從剛才的感覺來看，給阮梅當個小靈寵也著實不錯。
兩個傢伙的氣質挺搭的，都是傻裡傻氣的。
「給它起個名字吧。」
「叫白織吧。」朱雲霞一點不帶猶豫，脫口而出。
「還挺好聽的。」它自己也認可了這個名字。
白織躲到了阮梅的衣服里：
「你倆記得雨停了立馬就要走出去，不然又得等到下一次下雨了。累了，我睡一會兒。」
片刻而已，雲銷雨霽，飛虹掛空。
朱雲霞伸了個懶腰，走出了這個破廟。
與白織說的不同。
這次，廟宇塌了。
只留下一塊廟前那塊小碑——
靈嘉寺。
朱雲霞不由得回想起剛剛那場夢。
一場雨夜。
他背著書，進來躲雨，看見高僧智無手裡捧著奄奄一息的白織，進了破廟。
隨後，智無將掛著的雙魚玉佩交給了他這個書販子，離開了這裡。
現在回想起來，這次的夢尤為模糊，也莫名其妙，就與平時那些夢一樣無厘頭。
朱雲霞騎著馬，阮梅則摟著他的腰，趴在他背後，睡著了。
白織反倒不困了，一路爬到了馬頭上。
「你就不怕掉下去嗎？」
「我有八條腿，抓得很牢的……」
話沒說完，它就飛了出去。
朱雲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白織。
「不好意思，我忘了，我太輕了。」
「別給我添亂啊，要是把你弄丟了，後面那個姑娘會傷心的。」
「我有辦法的。」
白織吐出絲線，做成一個小球，再繞出一根線掛在他脖子上。
它得意洋洋地從小球探出一個腦袋：
「怎麼樣，還不錯吧。」
「厲害，厲害。」
「就是，就是。」
朱雲霞微笑著，不知為何，自己很放鬆，心裡還挺開心的。
若是可以，他希望天天都能如此。
或許是沾了白織的福氣，好幾天過去，朱雲霞都沒有遇到清兵，一行人順利來到了紹興的海港瀝海所。
從這裡可以前往舟山，投靠魯監國政權。
此時正值六月，舟山的肅虜侯黃斌卿正與魯監國朱以海拉鋸，不讓其進城。
此時，若是能獻策獻計，說不定能扭轉朱以海的尷尬局面。
再不濟，他也能獲得一些助力。
不過，當下朱雲霞遇到了一個棘手的問題，船民不願意出海。
「我們也想下海捕魚，養家餬口。可現在，出再多錢，我也不願意出海。」
「是為何呢？」
阮梅有些焦急。
此時清軍還無暇顧及這片區域，無疑是出海逃遁的最佳時機。
若是拖上幾日，誰也不敢擔保清軍會不會派人管控此處。
「你們問我無用，去海邊看看就懂了。」
海面上，有一群不明生物。
鱉身人頭，足差長而無甲，其頭上無發，因而被漁民戲稱為「海和尚」。
「怪哉，長得真奇怪。不過我覺得，他們體內的妖氣都沒我足，應該很好對付。」
白織站在阮梅的肩膀上，也看見了那奇怪的生物。
「你們是要出海對吧。」
一個中年漁民在一旁修船，見他們在海邊愣了好久，猜出了他們的意圖。
「你願意帶我們出海？」阮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語氣也變得欣喜起來。
「當然可以。只是……」
「別賣關子，快說。」
「不瞞二位講……」
「是三位……」白織插了一句嘴。
「嗯？誰在說話？」
「老叔，無事，你繼續說。」
朱雲霞調動起內蘊之氣，將白織包裹住，不讓它繼續亂說話。
「說來話長，不過也是我們造的孽。」
【崇禎十三年。
海和尚大範圍出現，沿海鬧事。
浙江沿海因其作祟，出海船隻銳減。
此年庚辰龍年，天干庚金，旺生地支辰中癸水，辰巳為巽，故吾東南巽地鬧海怪也是天運，被當地人傳為朱明氣數已盡的預兆。
海和尚狀類猿猴，好新船桐油之氣，水中力巨。其腹中凝玉，可充祖母綠；心肝入藥，皆為世人所圖。
拳師陳武劼率徒捕之，為其黨所報，眾皆葬身魚腹，獨一人得免。流言謂陳武劼殺人掠財，村民驅陳氏去。
武劼子紹常，偶逢修道羽士，始知海和尚獨畏處子泣聲。紹常循其法捕之，以富。後授技於鄉，沿海千餘頭皆遭屠戮。
醫者方燮憫其慘狀，察菖蒲與桃花枝煙能辨偽祖母綠，然世人貪利，莫之信也。
崇禎十七年，紹常獻偽寶於李自成，事敗，陳氏滿門伏誅。
沿海巨賈競相驗寶，偽綠玉遂一文不值，漁人遂無捕海和尚之意。】
「今年三月，這些傢伙又突然出現在了近海，且不畏處子泣聲，遇到漁船便襲擊，葬身其腹者少說也有二十人。」
「明白，只要能解決海和尚的暴亂，你就能帶我們出海是吧。」
中年漁民點了點頭，繼續修補船隻。
他並沒有抱多大期望，只是想試試。
若是再不出海，他就只能背井離鄉，到別的地方找找出路。
可這世道，哪有那麼好找出路。
「老叔，你可否知道誰還留有海和尚腹中的祖母綠嗎？我有大用。」
朱雲霞感知到玉佩微微發燙，看來海和尚的來歷也有一番故事的。
只要能找到那「祖母綠」作為媒介，自己做個夢，應該能找到解決之法。
朱雲霞把小蜘蛛托在手心：「你呢，有沒有什麼功法可以傳給我的？」
小蜘蛛用力搖了搖腦袋：
「沒有。」
「你怎麼成的妖？」
「不知道。」
「你待這個破廟多久了？」
「沒印象。」
朱雲霞兩指捏著小蜘蛛，身軀雖小，卻充滿韌性，使多大力都沒事：
「你什麼都不懂？」
「我真不知道啊。」
「你幹什麼，不要玩它了。」阮梅有些著急，伸出手就要把它討回去。
「沒事，我也覺得很好玩。」
小蜘蛛晃晃腿，表示自己沒有大礙，卻重心不穩，翻過面，露出肚皮。
「給你。」
朱雲霞手指一彈，讓它回到阮梅手中。
他對這個小妖不太感興趣。
幼生狀態的妖精，估計在末法之世也長不大，且從剛才的感覺來看，給阮梅當個小靈寵也著實不錯。
兩個傢伙的氣質挺搭的，都是傻裡傻氣的。
「給它起個名字吧。」
「叫白織吧。」朱雲霞一點不帶猶豫，脫口而出。
「還挺好聽的。」它自己也認可了這個名字。
白織躲到了阮梅的衣服里：
「你倆記得雨停了立馬就要走出去，不然又得等到下一次下雨了。累了，我睡一會兒。」
片刻而已，雲銷雨霽，飛虹掛空。
朱雲霞伸了個懶腰，走出了這個破廟。
與白織說的不同。
這次，廟宇塌了。
只留下一塊廟前那塊小碑——
靈嘉寺。
朱雲霞不由得回想起剛剛那場夢。
一場雨夜。
他背著書，進來躲雨，看見高僧智無手裡捧著奄奄一息的白織，進了破廟。
隨後，智無將掛著的雙魚玉佩交給了他這個書販子，離開了這裡。
現在回想起來，這次的夢尤為模糊，也莫名其妙，就與平時那些夢一樣無厘頭。
朱雲霞騎著馬，阮梅則摟著他的腰，趴在他背後，睡著了。
白織反倒不困了，一路爬到了馬頭上。
「你就不怕掉下去嗎？」
「我有八條腿，抓得很牢的……」
話沒說完，它就飛了出去。
朱雲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白織。
「不好意思，我忘了，我太輕了。」
「別給我添亂啊，要是把你弄丟了，後面那個姑娘會傷心的。」
「我有辦法的。」
白織吐出絲線，做成一個小球，再繞出一根線掛在他脖子上。
它得意洋洋地從小球探出一個腦袋：
「怎麼樣，還不錯吧。」
「厲害，厲害。」
「就是，就是。」
朱雲霞微笑著，不知為何，自己很放鬆，心裡還挺開心的。
若是可以，他希望天天都能如此。
或許是沾了白織的福氣，好幾天過去，朱雲霞都沒有遇到清兵，一行人順利來到了紹興的海港瀝海所。
從這裡可以前往舟山，投靠魯監國政權。
此時正值六月，舟山的肅虜侯黃斌卿正與魯監國朱以海拉鋸，不讓其進城。
此時，若是能獻策獻計，說不定能扭轉朱以海的尷尬局面。
再不濟，他也能獲得一些助力。
不過，當下朱雲霞遇到了一個棘手的問題，船民不願意出海。
「我們也想下海捕魚，養家餬口。可現在，出再多錢，我也不願意出海。」
「是為何呢？」
阮梅有些焦急。
此時清軍還無暇顧及這片區域，無疑是出海逃遁的最佳時機。
若是拖上幾日，誰也不敢擔保清軍會不會派人管控此處。
「你們問我無用，去海邊看看就懂了。」
海面上，有一群不明生物。
鱉身人頭，足差長而無甲，其頭上無發，因而被漁民戲稱為「海和尚」。
「怪哉，長得真奇怪。不過我覺得，他們體內的妖氣都沒我足，應該很好對付。」
白織站在阮梅的肩膀上，也看見了那奇怪的生物。
「你們是要出海對吧。」
一個中年漁民在一旁修船，見他們在海邊愣了好久，猜出了他們的意圖。
「你願意帶我們出海？」阮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語氣也變得欣喜起來。
「當然可以。只是……」
「別賣關子，快說。」
「不瞞二位講……」
「是三位……」白織插了一句嘴。
「嗯？誰在說話？」
「老叔，無事，你繼續說。」
朱雲霞調動起內蘊之氣，將白織包裹住，不讓它繼續亂說話。
「說來話長，不過也是我們造的孽。」
【崇禎十三年。
海和尚大範圍出現，沿海鬧事。
浙江沿海因其作祟，出海船隻銳減。
此年庚辰龍年，天干庚金，旺生地支辰中癸水，辰巳為巽，故吾東南巽地鬧海怪也是天運，被當地人傳為朱明氣數已盡的預兆。
海和尚狀類猿猴，好新船桐油之氣，水中力巨。其腹中凝玉，可充祖母綠；心肝入藥，皆為世人所圖。
拳師陳武劼率徒捕之，為其黨所報，眾皆葬身魚腹，獨一人得免。流言謂陳武劼殺人掠財，村民驅陳氏去。
武劼子紹常，偶逢修道羽士，始知海和尚獨畏處子泣聲。紹常循其法捕之，以富。後授技於鄉，沿海千餘頭皆遭屠戮。
醫者方燮憫其慘狀，察菖蒲與桃花枝煙能辨偽祖母綠，然世人貪利，莫之信也。
崇禎十七年，紹常獻偽寶於李自成，事敗，陳氏滿門伏誅。
沿海巨賈競相驗寶，偽綠玉遂一文不值，漁人遂無捕海和尚之意。】
「今年三月，這些傢伙又突然出現在了近海，且不畏處子泣聲，遇到漁船便襲擊，葬身其腹者少說也有二十人。」
「明白，只要能解決海和尚的暴亂，你就能帶我們出海是吧。」
中年漁民點了點頭，繼續修補船隻。
他並沒有抱多大期望，只是想試試。
若是再不出海，他就只能背井離鄉，到別的地方找找出路。
可這世道，哪有那麼好找出路。
「老叔，你可否知道誰還留有海和尚腹中的祖母綠嗎？我有大用。」
朱雲霞感知到玉佩微微發燙，看來海和尚的來歷也有一番故事的。
只要能找到那「祖母綠」作為媒介，自己做個夢，應該能找到解決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