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古廟遇妖
雨幕連接天地，將萬物籠罩。
朱雲霞和阮梅藉此甩開了清軍的追蹤。
遠處，雨簾天邊，出現一間寺院，像是等著二人，一直矗立在原地。
阮梅一邊生火，一邊問：
「這樣好嗎？我聽老人講，寧住荒墳，不宿古廟。萬一這裡面有邪祟怎麼辦？」
「邪祟沒有人可怕。」朱雲霞撂下這句話，去了破廟裡面，「以防萬一，我去裡面看看，馬上就回來。」
李浩然說的不錯，這年頭能活下來的，從來不是那種傻憨憨的聖母，就算不是殺人如麻的流寇，也起碼是心狠手辣之徒。
阮梅見他走開，脫掉衣服，只留了褻衣。
她雙手環住膝蓋，蹲在火旁，想等身上幹了再換新衣，卻打起瞌睡。
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她的蝴蝶背上，將褻衣的帶子扯下。
阮梅驚起身，捂著胸口，四處張望。
自己放在樹杈上烤火的衣服不見了，放在一旁的刀劍也被拿走了。
「誰？！」
她慢慢向後踱著步子。
身後卻再次被點，轉過身，卻還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白眼狼？你可不要嚇我，本姑娘可不是嚇大的。」
阮梅說著，繼續後退。
忽然，她感覺脖子纏上什麼涼絲絲的東西，用手一捋，是牆邊的蛛網。
正低頭看蛛網，前方一道陰影閃過。
阮梅一驚，抬起頭來已經沒了蹤影，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
「莫非真是什麼精怪？」
在她的觀念里，妖精鬼怪都是要吃人的。
父母啊、老人啊也都是這樣講的，一直從小講到大。
怎麼可能像白眼狼說的那樣，妖精怎麼可能還沒有人可怕？
門外頭，雨還在嘩啦啦地傾瀉著，似要把這麼長時間旱從這大地上澆滅。
更顯得廟裡的壓抑。
她手指抓著褻衣，揪成了一團。
很緊張，她不用知道如何是好。
這白眼狼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到現在都沒回來。
「不會也被什麼妖精困住了吧？」
阮梅一邊打量著四周，一邊伸出手將褻衣的帶子系好。
若是這樣，自己斷然不能給白眼狼拖了後腿，只能靠自己。
她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果決，拿出上次對陣阿克丹的那種勇氣。
爺爺講過，人怕鬼三分，鬼懼人七分，很多時候很多人，就是輸在了一個詞上——
氣勢！
阮梅目光四處游弋，盯著每一個可能突然襲擊的方位。
「啪！」
屋頂的一片瓦落在地上，打得稀碎。
又是呼的一聲，篝火應聲而滅。
廟堂里一片漆黑，只是頭頂還在嘩啦啦地響動，瓦片像是落雨一樣往下掉，飛濺的碎片刮到阮梅裸露的肌膚上，有些刺痛。
她知道這是妖精驅逐人類的一種方式，飛瓦丟磚把人嚇退。
不過，她也發現這妖精從來沒有朝著她這個人丟瓦片，似乎並無害人之意。
「咯咯咯，你不痛嗎？」
阮梅循著聲音望去，那處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出是個什麼玩意兒。
「你是什麼東西？」
「書上講，我應該是只妖。我從小就在這老廟，從未有人打攪我的生活。」
「那你是希望我們出去？」
「這麼大的雨，你們進來也是情有可原，算了，這次就不與你們人類計較了。」
屋頂上掉下來那幾件烤乾的衣服，還有自己隨行的物品。
阮梅穿好衣服，總算鬆了口氣，但想到朱雲霞遲遲未來，心裡總放心不下：
「那和我隨行的那人呢？」
「那個少年郎啊，和你還是蠻般配的，郎才女貌，不是麼？」
「沒聽過妖精還這樣油嘴滑舌的。」
「這廟裡也有經書，我也時常看呢。」
「這經書會教你這樣說話？」
「我曾經裝神弄鬼，嚇過一個書販子，讓他把那些書都留在了後院。」
阮梅覺得這小東西頗為有趣，一人一妖便隔空聊了起來。
原來，此廟有法陣覆蓋，只在雨夜才會顯形，就算是留宿的山人也只當晚上被精怪迷了，憑空幻想出了這尊破廟。
「精怪、法陣。」阮梅嘴裡念叨著，隨即眼神一亮，「那這麼說，這世間也有仙人嘍？」
她沒想到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竟真真切切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這我不知，應當是有的吧，可我也沒見過。對了，等雨停了，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見世面，書上說這外面可精彩了。」
阮梅嘆了口氣：
「如今世道不太平，兵荒馬亂的，我們兩人也是歷經艱險，才躲到此處。」
「這我明白，我也不光是會搗亂，我也會些法術，不信你看。」
黑夜裡，一根根絲線憑空出現，交織在廟堂的頂上，閃著微光。
旋即，這些絲線整齊地排布起來，把房梁當成了織布機，縫出一件衣服。
「我是不是很厲害。我能控制絲線轉動，會織衣服。」
「那你是什麼東西？」
「我出來了。」
阮梅舉起火把，卻什麼都沒找到。
「在這裡。」
一隻幾顆米粒大小的蜘蛛走了出來，舉著它前面的小腿，學人打招呼的樣子。
這姿勢有些滑稽，卻也頗為可愛。
它渾身白兮兮的，上滿零星分布著七個黑點，組成了北斗七星的樣子。
「你不怕嘛，我聽說女孩子都很怕蜘蛛，所以一直沒有露面。」
「所以你就一直搗蛋，想把我們都趕出去？對了，我怎麼忘了，朱雲霞呢？」
那小蜘蛛眼神一歪，用自己一條腿向後指了指：
「我也不懂怎麼回事，那少年郎，趴在後面的廟堂，睡著了，睡得挺香。」
「帶我去找他。」
那小蜘蛛噴出一根絲將自己懸在了空中，慢悠悠地飄到了朱雲霞的身上。
朱雲霞嘴裡哼了兩聲，漸漸睜開眼。
阮梅的臉突現在面前，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呼，嚇死人了。」
「你又做夢了？」
「嗯，很奇怪，夢到我成了一個書販子，也進了這古廟。」
「這麼巧？」
「怎麼了？」
阮梅把那小蜘蛛捧在手心。
它舉起一條腿打了個招呼，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都講了一遍。
「稀罕，又是個活著的妖怪。」
「又？」
阮梅腦子這時候轉得飛快，一下子抓住了話里的重點。
朱雲霞和阮梅藉此甩開了清軍的追蹤。
遠處，雨簾天邊，出現一間寺院，像是等著二人，一直矗立在原地。
阮梅一邊生火，一邊問：
「這樣好嗎？我聽老人講，寧住荒墳，不宿古廟。萬一這裡面有邪祟怎麼辦？」
「邪祟沒有人可怕。」朱雲霞撂下這句話，去了破廟裡面，「以防萬一，我去裡面看看，馬上就回來。」
李浩然說的不錯，這年頭能活下來的，從來不是那種傻憨憨的聖母，就算不是殺人如麻的流寇，也起碼是心狠手辣之徒。
阮梅見他走開，脫掉衣服，只留了褻衣。
她雙手環住膝蓋，蹲在火旁，想等身上幹了再換新衣，卻打起瞌睡。
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她的蝴蝶背上，將褻衣的帶子扯下。
阮梅驚起身，捂著胸口，四處張望。
自己放在樹杈上烤火的衣服不見了，放在一旁的刀劍也被拿走了。
「誰？！」
她慢慢向後踱著步子。
身後卻再次被點，轉過身，卻還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白眼狼？你可不要嚇我，本姑娘可不是嚇大的。」
阮梅說著，繼續後退。
忽然，她感覺脖子纏上什麼涼絲絲的東西，用手一捋，是牆邊的蛛網。
正低頭看蛛網，前方一道陰影閃過。
阮梅一驚，抬起頭來已經沒了蹤影，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
「莫非真是什麼精怪？」
在她的觀念里，妖精鬼怪都是要吃人的。
父母啊、老人啊也都是這樣講的，一直從小講到大。
怎麼可能像白眼狼說的那樣，妖精怎麼可能還沒有人可怕？
門外頭，雨還在嘩啦啦地傾瀉著，似要把這麼長時間旱從這大地上澆滅。
更顯得廟裡的壓抑。
她手指抓著褻衣，揪成了一團。
很緊張，她不用知道如何是好。
這白眼狼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到現在都沒回來。
「不會也被什麼妖精困住了吧？」
阮梅一邊打量著四周，一邊伸出手將褻衣的帶子系好。
若是這樣，自己斷然不能給白眼狼拖了後腿，只能靠自己。
她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果決，拿出上次對陣阿克丹的那種勇氣。
爺爺講過，人怕鬼三分，鬼懼人七分，很多時候很多人，就是輸在了一個詞上——
氣勢！
阮梅目光四處游弋，盯著每一個可能突然襲擊的方位。
「啪！」
屋頂的一片瓦落在地上，打得稀碎。
又是呼的一聲，篝火應聲而滅。
廟堂里一片漆黑，只是頭頂還在嘩啦啦地響動，瓦片像是落雨一樣往下掉，飛濺的碎片刮到阮梅裸露的肌膚上，有些刺痛。
她知道這是妖精驅逐人類的一種方式，飛瓦丟磚把人嚇退。
不過，她也發現這妖精從來沒有朝著她這個人丟瓦片，似乎並無害人之意。
「咯咯咯，你不痛嗎？」
阮梅循著聲音望去，那處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出是個什麼玩意兒。
「你是什麼東西？」
「書上講，我應該是只妖。我從小就在這老廟，從未有人打攪我的生活。」
「那你是希望我們出去？」
「這麼大的雨，你們進來也是情有可原，算了，這次就不與你們人類計較了。」
屋頂上掉下來那幾件烤乾的衣服，還有自己隨行的物品。
阮梅穿好衣服，總算鬆了口氣，但想到朱雲霞遲遲未來，心裡總放心不下：
「那和我隨行的那人呢？」
「那個少年郎啊，和你還是蠻般配的，郎才女貌，不是麼？」
「沒聽過妖精還這樣油嘴滑舌的。」
「這廟裡也有經書，我也時常看呢。」
「這經書會教你這樣說話？」
「我曾經裝神弄鬼，嚇過一個書販子，讓他把那些書都留在了後院。」
阮梅覺得這小東西頗為有趣，一人一妖便隔空聊了起來。
原來，此廟有法陣覆蓋，只在雨夜才會顯形，就算是留宿的山人也只當晚上被精怪迷了，憑空幻想出了這尊破廟。
「精怪、法陣。」阮梅嘴裡念叨著，隨即眼神一亮，「那這麼說，這世間也有仙人嘍？」
她沒想到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竟真真切切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這我不知，應當是有的吧，可我也沒見過。對了，等雨停了，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見世面，書上說這外面可精彩了。」
阮梅嘆了口氣：
「如今世道不太平，兵荒馬亂的，我們兩人也是歷經艱險，才躲到此處。」
「這我明白，我也不光是會搗亂，我也會些法術，不信你看。」
黑夜裡，一根根絲線憑空出現，交織在廟堂的頂上，閃著微光。
旋即，這些絲線整齊地排布起來，把房梁當成了織布機，縫出一件衣服。
「我是不是很厲害。我能控制絲線轉動，會織衣服。」
「那你是什麼東西？」
「我出來了。」
阮梅舉起火把，卻什麼都沒找到。
「在這裡。」
一隻幾顆米粒大小的蜘蛛走了出來，舉著它前面的小腿，學人打招呼的樣子。
這姿勢有些滑稽，卻也頗為可愛。
它渾身白兮兮的，上滿零星分布著七個黑點，組成了北斗七星的樣子。
「你不怕嘛，我聽說女孩子都很怕蜘蛛，所以一直沒有露面。」
「所以你就一直搗蛋，想把我們都趕出去？對了，我怎麼忘了，朱雲霞呢？」
那小蜘蛛眼神一歪，用自己一條腿向後指了指：
「我也不懂怎麼回事，那少年郎，趴在後面的廟堂，睡著了，睡得挺香。」
「帶我去找他。」
那小蜘蛛噴出一根絲將自己懸在了空中，慢悠悠地飄到了朱雲霞的身上。
朱雲霞嘴裡哼了兩聲，漸漸睜開眼。
阮梅的臉突現在面前，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呼，嚇死人了。」
「你又做夢了？」
「嗯，很奇怪，夢到我成了一個書販子，也進了這古廟。」
「這麼巧？」
「怎麼了？」
阮梅把那小蜘蛛捧在手心。
它舉起一條腿打了個招呼，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都講了一遍。
「稀罕，又是個活著的妖怪。」
「又？」
阮梅腦子這時候轉得飛快，一下子抓住了話里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