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夜叩城關作清軍
晨鳥清啼，曦光自窗隙穿竹而來，拂酣眠之頰，落條條金輝。
朱雲霞從睡夢中甦醒。
「可惜修為帶不來。」
他體驗了一把鍊氣期，日後衝破鍊氣境界，也有了不少經驗。
而且書魂觀想法依舊在腦中，能慢慢蘊養頭腦，淬鍊神識。
他趁著一天最清明的時刻，同時運轉觀想法、陰獵法和導引法。
內蘊之氣吸收了陰陽二氣，不斷壯大，提煉的速度又快上幾分。
辰時，朱雲霞喊醒了阮梅，在屋子裡留下一塊碎銀，便離開了此處。
「今日應該能到紹興城吧？」
「你先換上這身衣服，過會兒進城，免得遭賊人惦記。」
「白眼狼，太醜了。」阮梅嘟著嘴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看上去還髒死了。」
「道士說已經洗過了。」
阮梅扭捏地用兩根手指夾起一角，有些氣沖沖地往朱雲霞眼前一拉：
「這是什麼？」
「血跡……」
「那不就好了。」
「古代哪有那麼多清洗的用品，何況現在兵荒馬亂到哪兒去找能洗掉油污的胰子。」
朱雲霞心裡這樣想，看著阮梅的行動，便沒有說出聲來。
阮梅嘴上倒是嫌棄，卻也覺得他言之有理，將其收進包裹里。
「等進了城，讓客棧的夥計洗一洗。」
「拿你沒辦法。」
兩人騎上馬，繼續趕路。
夜幕將至，兩人趕到了城門口。
此時，早已到了宵禁的時辰，清軍關上了城門，沿著城牆巡邏。
阮梅升起火，將餅和水遞給他。
朱雲霞漫不經心地接過，一口咬在葫蘆的塞子上。
阮梅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白眼狼，你到底怎麼了，感覺你心事重重的樣子。」
這一路上，朱雲霞都在琢磨兩件事——
自保和抗清。
現在自己手上有仙蹤遊記，清皇室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自己修煉速度又因末法之世，極為緩慢，不可能單槍匹馬面對清軍。
思來想去，只有加入南明政權才能得到充足的人手和資源。
當下來說，弘光政權已經覆滅，能選擇的只有魯王監國政權和隆武政權。
但如果這方天地的歷史沒有改變，隆武也氣數已盡，不過兩月的事情。
「在想以後如何過活。」
草草果腹後，二人背對背臥在草蓆，唯有篝火獨自躍動。
朱雲霞一直沒有睡著。
現在想要進城，必須要有路引，不然只能想方設法偷摸潛入。
「這兒怎麼還有火光？」
「說不定是孽明的探子，捉住他們問問，這可是大功一件。」
「就算不是，死人又不會說話，只要是漢人，砍了頭，照樣領賞。」
兩人在一旁用滿語密謀。
朱雲霞頓生一計，這不是送上門來麼。
他悄悄用繩子將阮梅的手腳捆住，嘴裡塞入破布。
阮梅醒了，在地上瘋狂掙扎，嘴裡嗚嗚嗚說不出一句話。
「是誰？！」
朱雲霞用滿語大聲呵斥。
那倆清兵猶豫了一陣，皺著眉頭，一臉不解地探出腦袋。
「你是？」
朱雲霞隨即說出自己是鄂碩牛錄的帳下，稱自己想要歸營。
那倆人先是一愣，隨後盤問起了他的氏族、籍貫以及部隊番號。
見他們放心下來，朱雲霞也問起了他們巡邏的部署和目前的戰況。
「兄弟是受苦了，流落在外不容易啊。那這小妞？」
「這啊，我剛搶來的，黃花大閨女，兩位哥哥要不要先享用一番？」
那倆人眼神遊移，帶著不加掩飾的輕佻笑容，不懷好意地湊了過來。
阮梅不由得閉眼，心中恨死了朱雲霞。
隨後，兩人直勾勾地倒在兩側。
「你……」
「別說話，若不這樣，動靜一大，就是要面對一整個巡夜的清軍了。」
「說得有道理，只是下次和我說一聲，真是嚇到我了。」
阮梅用力踹了踹那兩個韃子，感覺還是不解氣，掏出蛟蟒劍，想一劍捅下去。
「別這樣。」朱雲霞拉住了她，「這衣服還有用，別動。」
阮梅把他們翻過來，扒掉衣服才發現，竟然沒有任何外傷：
「居然沒有傷口。」
朱雲霞用掌力從背後擊碎了他們心經，自然沒有明顯的傷痕。
「這是內力，以後我也會教你的。」
兩人不再囉嗦，換上衣服，悄咪咪混入了巡邏守夜的滿人士兵中。
直到夜半換班，都沒人能看穿他們倆。
混進大營後，兩人在營帳休息片刻。
阮梅盯著他那張臉，這不就是剛才那個清軍韃子嘛。
「你是怎麼易容的？」
「這是一門武功，以後我都會教你的。」
朱雲霞剛剛對付韃子才想到的。
鎮海功可以收斂氣息，練到大成甚至可以改變氣息，加之書魂功可以改變五官，結合在一塊兒不就是易容的功法嘛。
只是自己使用還不熟練，這易容的效果已經有了變化。
「差不多，此地不宜久留，我們看看能否能通過城牆的缺口去城中。」
趁著其他人還沒回來，阮梅和朱雲霞找了個由頭，跑了出來。
他倆來到那處缺口附近，城牆內外都有人在此把守，要想從這裡進去也不太現實。
就這樣兩人一直熬到了天亮，宵禁結束之時用滿人清軍的身份混進了城。
城頭掛著幾個不肯剃髮的人頭。
城中也是一片蕭瑟，沿街叫賣的販夫走卒寥寥無幾，絲毫不見昔日繁榮。
尤其是沿街的人看到他倆的服飾，眼神里都是敢怒而不敢言的厭惡。
有幾家客棧還沒靠近，看到了兩人就直接掛上了歇業的牌子。
只有一間還正常營業，裡面還坐著位頭戴黑斗笠的客人。
「掌柜，給我來間客房。」
那掌柜深吸一口氣，看向阮梅的臉上了多了幾分悲愴。
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上前應答：
「好的，我讓夥計收拾一下。」
「對了，聽說你們漢人釀酒是把好手，再來一壺小酒和一盤牛肉。」
「這年頭哪來的牛肉，還有隻雞，你要不換一換……」
「嗯？」朱雲霞聲音高了八度，順便丟出幾塊碎銀，「房錢和酒菜錢。」
那掌柜面露不惑，居然不敢拿錢：
「好好好，這就來。」
進了廂房，朱雲霞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白眼狼，說實話，你比那些唱戲的演得還像，本色出演。」
「還好吧。」
「客官，您要的酒菜到了。」
「送進來。」
那小二神色很是淡然，將酒菜放在廂房的桌子上，就跑開了。
期間他手磕在門框上，發出金鳴之音，沒有叫一聲疼，走了出去。
朱雲霞從客棧的窗戶望去，那掌柜的居然收拾起了包袱。
他抓住阮梅的手，想都沒想，直接從窗戶跳了下去，將刀架在了掌柜的脖頸上：
「你是不是下毒了？」
朱雲霞從睡夢中甦醒。
「可惜修為帶不來。」
他體驗了一把鍊氣期，日後衝破鍊氣境界，也有了不少經驗。
而且書魂觀想法依舊在腦中，能慢慢蘊養頭腦，淬鍊神識。
他趁著一天最清明的時刻，同時運轉觀想法、陰獵法和導引法。
內蘊之氣吸收了陰陽二氣，不斷壯大，提煉的速度又快上幾分。
辰時，朱雲霞喊醒了阮梅，在屋子裡留下一塊碎銀，便離開了此處。
「今日應該能到紹興城吧？」
「你先換上這身衣服，過會兒進城，免得遭賊人惦記。」
「白眼狼，太醜了。」阮梅嘟著嘴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看上去還髒死了。」
「道士說已經洗過了。」
阮梅扭捏地用兩根手指夾起一角，有些氣沖沖地往朱雲霞眼前一拉：
「這是什麼？」
「血跡……」
「那不就好了。」
「古代哪有那麼多清洗的用品，何況現在兵荒馬亂到哪兒去找能洗掉油污的胰子。」
朱雲霞心裡這樣想，看著阮梅的行動，便沒有說出聲來。
阮梅嘴上倒是嫌棄，卻也覺得他言之有理，將其收進包裹里。
「等進了城，讓客棧的夥計洗一洗。」
「拿你沒辦法。」
兩人騎上馬，繼續趕路。
夜幕將至，兩人趕到了城門口。
此時，早已到了宵禁的時辰，清軍關上了城門，沿著城牆巡邏。
阮梅升起火，將餅和水遞給他。
朱雲霞漫不經心地接過，一口咬在葫蘆的塞子上。
阮梅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白眼狼，你到底怎麼了，感覺你心事重重的樣子。」
這一路上，朱雲霞都在琢磨兩件事——
自保和抗清。
現在自己手上有仙蹤遊記，清皇室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自己修煉速度又因末法之世，極為緩慢，不可能單槍匹馬面對清軍。
思來想去，只有加入南明政權才能得到充足的人手和資源。
當下來說，弘光政權已經覆滅，能選擇的只有魯王監國政權和隆武政權。
但如果這方天地的歷史沒有改變，隆武也氣數已盡，不過兩月的事情。
「在想以後如何過活。」
草草果腹後，二人背對背臥在草蓆，唯有篝火獨自躍動。
朱雲霞一直沒有睡著。
現在想要進城，必須要有路引，不然只能想方設法偷摸潛入。
「這兒怎麼還有火光？」
「說不定是孽明的探子，捉住他們問問，這可是大功一件。」
「就算不是，死人又不會說話，只要是漢人，砍了頭，照樣領賞。」
兩人在一旁用滿語密謀。
朱雲霞頓生一計，這不是送上門來麼。
他悄悄用繩子將阮梅的手腳捆住，嘴裡塞入破布。
阮梅醒了，在地上瘋狂掙扎，嘴裡嗚嗚嗚說不出一句話。
「是誰？！」
朱雲霞用滿語大聲呵斥。
那倆清兵猶豫了一陣，皺著眉頭，一臉不解地探出腦袋。
「你是？」
朱雲霞隨即說出自己是鄂碩牛錄的帳下，稱自己想要歸營。
那倆人先是一愣，隨後盤問起了他的氏族、籍貫以及部隊番號。
見他們放心下來，朱雲霞也問起了他們巡邏的部署和目前的戰況。
「兄弟是受苦了，流落在外不容易啊。那這小妞？」
「這啊，我剛搶來的，黃花大閨女，兩位哥哥要不要先享用一番？」
那倆人眼神遊移，帶著不加掩飾的輕佻笑容，不懷好意地湊了過來。
阮梅不由得閉眼，心中恨死了朱雲霞。
隨後，兩人直勾勾地倒在兩側。
「你……」
「別說話，若不這樣，動靜一大，就是要面對一整個巡夜的清軍了。」
「說得有道理，只是下次和我說一聲，真是嚇到我了。」
阮梅用力踹了踹那兩個韃子，感覺還是不解氣，掏出蛟蟒劍，想一劍捅下去。
「別這樣。」朱雲霞拉住了她，「這衣服還有用，別動。」
阮梅把他們翻過來，扒掉衣服才發現，竟然沒有任何外傷：
「居然沒有傷口。」
朱雲霞用掌力從背後擊碎了他們心經，自然沒有明顯的傷痕。
「這是內力，以後我也會教你的。」
兩人不再囉嗦，換上衣服，悄咪咪混入了巡邏守夜的滿人士兵中。
直到夜半換班，都沒人能看穿他們倆。
混進大營後，兩人在營帳休息片刻。
阮梅盯著他那張臉，這不就是剛才那個清軍韃子嘛。
「你是怎麼易容的？」
「這是一門武功，以後我都會教你的。」
朱雲霞剛剛對付韃子才想到的。
鎮海功可以收斂氣息，練到大成甚至可以改變氣息，加之書魂功可以改變五官，結合在一塊兒不就是易容的功法嘛。
只是自己使用還不熟練，這易容的效果已經有了變化。
「差不多，此地不宜久留，我們看看能否能通過城牆的缺口去城中。」
趁著其他人還沒回來，阮梅和朱雲霞找了個由頭，跑了出來。
他倆來到那處缺口附近，城牆內外都有人在此把守，要想從這裡進去也不太現實。
就這樣兩人一直熬到了天亮，宵禁結束之時用滿人清軍的身份混進了城。
城頭掛著幾個不肯剃髮的人頭。
城中也是一片蕭瑟，沿街叫賣的販夫走卒寥寥無幾，絲毫不見昔日繁榮。
尤其是沿街的人看到他倆的服飾，眼神里都是敢怒而不敢言的厭惡。
有幾家客棧還沒靠近，看到了兩人就直接掛上了歇業的牌子。
只有一間還正常營業，裡面還坐著位頭戴黑斗笠的客人。
「掌柜，給我來間客房。」
那掌柜深吸一口氣，看向阮梅的臉上了多了幾分悲愴。
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上前應答：
「好的，我讓夥計收拾一下。」
「對了，聽說你們漢人釀酒是把好手，再來一壺小酒和一盤牛肉。」
「這年頭哪來的牛肉，還有隻雞，你要不換一換……」
「嗯？」朱雲霞聲音高了八度，順便丟出幾塊碎銀，「房錢和酒菜錢。」
那掌柜面露不惑，居然不敢拿錢：
「好好好，這就來。」
進了廂房，朱雲霞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白眼狼，說實話，你比那些唱戲的演得還像，本色出演。」
「還好吧。」
「客官，您要的酒菜到了。」
「送進來。」
那小二神色很是淡然，將酒菜放在廂房的桌子上，就跑開了。
期間他手磕在門框上，發出金鳴之音，沒有叫一聲疼，走了出去。
朱雲霞從客棧的窗戶望去，那掌柜的居然收拾起了包袱。
他抓住阮梅的手，想都沒想，直接從窗戶跳了下去，將刀架在了掌柜的脖頸上：
「你是不是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