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害人之心不可有
朱雲霞明白，若不揪出背後的黑手，怕是永遠也到不了終點。
他倒要看看這次是誰在背後搞鬼！
是自己的外甥劉重六，還是那個跟了自己許久的帆工顧雙九。
石奕朝上船後，朱雲霞將寶鈔分給船員，吩咐他們打掃船隻，給客官留個好印象。
順帶著，他藉此檢查起了每個人房間，並沒有發現迷魂香。
抵達吳江後，朱雲霞故意放他倆出去辦事：
「劉重六，顧雙九，你倆到了吳江，去買幾條四腮鱸和蓴菜。」
朱雲霞喬裝一番，跟在他們後面。
「老顧，我去那個巷子買點吃的。」
這話引起了朱雲霞的警覺。
他見顧雙九被旁邊的棋局吸引，壓了壓斗笠，從雙九身後走過。
恰好，他看見劉重六從那掌柜手裡拿走了一包包著油紙的東西。
朱雲霞急匆匆上前，從劉重六手中奪走。
劉重六猝不及防，轉頭一看沒想到是自己老舅:
「老舅，你的鼻子這麼靈嗎？剛準備把桂花糕帶給你，你就來了。」
朱雲霞打開一看，竟真是桂花糕。
他看著滿臉困惑、就差把嫌棄寫臉上的攤主，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我確實好這一口。」
「那你也不能和小輩搶啊，我這還有桂花糕，客官多拿點，便宜些給你……」
朱雲霞沒有理睬，帶著劉重六離開了巷子。
顧雙九在巷口與人對弈，一陣酣暢淋漓的廝殺後，看見了二人從巷子出來。
他晃著贏來的尖刀，有些得意：
「船主，今天我又贏了。」
「贏不贏，都得去船上幹活兒。」
朱雲霞瞥了一眼尖刀，再想想剛才攤主說的桂花糕，頓時就明白了——
這倆傢伙都殺了自己一次。
可兩人一如既往，竟看不出有任何反常。
那塊紅石再次被撈上來。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它，眼裡滿是貪婪。
朱雲霞守株待兔。
隨後，李初六和張重二這倆雜役依舊點著了迷魂香。
這短短的時間內，朱雲霞也沒有發現他們與其他人有聯繫。
朱雲霞想了想，將那幾炷香滅掉，又重新在這兩人的船艙點起。
趁他們昏厥，朱雲霞堵住他們的嘴，捆了個結實，坐在對面，等著他們醒來。
兩人醒來後，面露驚懼，不明白明明打包票成功的事，如何被反將一軍。
他倆嗚嗚嗚地呼叫，卻發不出太大的聲響。
朱雲霞也不磨嘰，抽出一把匕首，在他們臉上比劃了一番：
「你們誰先說，我就放了誰，至於後一個，可能要送給河神當見面禮了。」
「嗯嗯嗯！」
「那好，初六先說吧。」
朱雲霞把他嘴裡那塊破布拿掉，喘了幾口粗氣，還沒理順氣兒就講了出來。
他們是受艄公和帆工兩人攛掇，說把船主幹掉，就可以把這神像賣了換錢，一輩子都衣食無憂，還能再娶兩房姑娘。
「香呢？」
「都是重二給的，我只是財迷心竅，就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嗚嗚嗚嗚嗚！」張重二臉色憋得更紅，渾身都在用力掙扎。
朱雲霞笑了笑，也掏出他嘴裡的破布。
「你放屁！分明是你和我說你有辦法除掉船主，分一大筆錢的，香也是你搞來的！」
「船主，別聽他胡說，狗急眼兒了，在亂咬人啊！」李初六有些急了。
「算了我就不和你們計較了。」
朱雲霞突然想到一點。
無論自己殺掉誰、是否分紅，都會有一個新的傢伙跳出來殺掉自己。
船員們被豬油蒙了心，都想獨占這塊珍寶。
即使自己不是船主，這些傢伙也會想出各種辦法讓他和其他人一起消失。
「這不就妥妥的全員惡人嗎？」
玉佩就剩下兩次回溯機會，朱雲霞覺得也沒有必要一個一個試了。
他拿著迷魂香，把他們一個都迷暈了，捆起來扔到甲板上。
朱雲霞盤腿坐在地上，數落著他們。
「說句心裡話，我挺心寒的。我待你們不薄吧，有吃有喝，活兒多了還給你們漲工錢。咋現在想著要害我了？」
「只可惜啊，你們一個個兒的，都不想留下罪證，聰明反被聰明誤。」
「顧雙九，見到紅石後，起了歹意，卻不敢下手。於是攛掇我外甥，可他也不敢動手，給了吳家兄弟，吳家兄弟又指使兩個雜役。」
「你們這層層轉包玩得好啊。」
朱雲霞調侃了一句，懶得聽他們解釋，全部丟到江里餵魚。
不過船上的人手明顯不足了，朱雲霞只能返程去招幾個夥計。
這一幕也被石奕朝爺孫倆看到。
石奕朝問他孫兒：
「看明白沒有？」
「明白了，有時候明面上沒有衝突，不代表他不會成為敵人。只要有夠大的利益，哪怕是親朋，都會變為敵人。」
「你說的也對。川兒，你記住。不要想著欺下瞞上，總有比你蠢的，在幫你做事；總有比你聰明的，能把你看得一清二楚。」
「是的，我一定改。」
石川眼睛眯成一條縫，挽住爺爺的胳膊，準備攙扶他回房間。
他轉頭向下，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朱雲霞抬起頭，向上看去。
兩人目光相接，似要擦出火花。
他知道這事情還沒完，畢竟那迷魂香的來歷他還沒有搞清楚。
這香並非尋常人可得，不是這幾個小小的船員能夠搞到手的。
……
朱雲霞回到吳江垂虹橋，招了些夥計。
這一行流動極大，只要價錢合適，沒人在乎這船上發生了什麼。
這一路相當順利。
朱雲霞趴在船舷上，向著遠處眺望。
已經能看到遠處的沃洲山了
石老先生也講了自家族史。
【石氏，相傳為黃帝後裔，西漢時即頗具名望。西、東晉之交，隨晉王室南渡，定居於剡地仙桂鄉晝錦里。家風淳厚，治學篤嚴。世代賢才，聲名遠揚。
唐宋時期，世代顯宦，以兩宋為最。
宋狀元倪元璐曾撰聯：
「同朝十學士，六部五尚書，躋躋冠裳夸右族；一門三狀元，四代九御史，巍巍甲第羨名家。」】
其祖上力挺岳飛，彈劾奸相秦檜，血脈里流著不畏強權的氣度。
這也是石奕朝最引以為傲的。
高風亮節的一家也出了石川這樣的貨色。
朱雲霞沒有證據，可毫無疑問，這些事情都是石川搞出來的。
若是石老知曉他的孫兒挑撥人心、煽動作亂，怕是也會效大義滅親之舉。
倉稟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他家境優渥，不缺這些錢。
為何要要這樣去做？
反正，只要接下來他不搞么蛾子，自己也懶得來對付他。
在石奕朝的安排下，神像被暫留在真覺寺的大雄寶殿。
朱雲霞也留在真覺寺中齋戒幾日，順帶調查神像背後的隱秘
他倒要看看這次是誰在背後搞鬼！
是自己的外甥劉重六，還是那個跟了自己許久的帆工顧雙九。
石奕朝上船後，朱雲霞將寶鈔分給船員，吩咐他們打掃船隻，給客官留個好印象。
順帶著，他藉此檢查起了每個人房間，並沒有發現迷魂香。
抵達吳江後，朱雲霞故意放他倆出去辦事：
「劉重六，顧雙九，你倆到了吳江，去買幾條四腮鱸和蓴菜。」
朱雲霞喬裝一番，跟在他們後面。
「老顧，我去那個巷子買點吃的。」
這話引起了朱雲霞的警覺。
他見顧雙九被旁邊的棋局吸引，壓了壓斗笠，從雙九身後走過。
恰好，他看見劉重六從那掌柜手裡拿走了一包包著油紙的東西。
朱雲霞急匆匆上前，從劉重六手中奪走。
劉重六猝不及防，轉頭一看沒想到是自己老舅:
「老舅，你的鼻子這麼靈嗎？剛準備把桂花糕帶給你，你就來了。」
朱雲霞打開一看，竟真是桂花糕。
他看著滿臉困惑、就差把嫌棄寫臉上的攤主，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我確實好這一口。」
「那你也不能和小輩搶啊，我這還有桂花糕，客官多拿點，便宜些給你……」
朱雲霞沒有理睬，帶著劉重六離開了巷子。
顧雙九在巷口與人對弈，一陣酣暢淋漓的廝殺後，看見了二人從巷子出來。
他晃著贏來的尖刀，有些得意：
「船主，今天我又贏了。」
「贏不贏，都得去船上幹活兒。」
朱雲霞瞥了一眼尖刀，再想想剛才攤主說的桂花糕，頓時就明白了——
這倆傢伙都殺了自己一次。
可兩人一如既往，竟看不出有任何反常。
那塊紅石再次被撈上來。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它，眼裡滿是貪婪。
朱雲霞守株待兔。
隨後，李初六和張重二這倆雜役依舊點著了迷魂香。
這短短的時間內，朱雲霞也沒有發現他們與其他人有聯繫。
朱雲霞想了想，將那幾炷香滅掉，又重新在這兩人的船艙點起。
趁他們昏厥，朱雲霞堵住他們的嘴，捆了個結實，坐在對面，等著他們醒來。
兩人醒來後，面露驚懼，不明白明明打包票成功的事，如何被反將一軍。
他倆嗚嗚嗚地呼叫，卻發不出太大的聲響。
朱雲霞也不磨嘰，抽出一把匕首，在他們臉上比劃了一番：
「你們誰先說，我就放了誰，至於後一個，可能要送給河神當見面禮了。」
「嗯嗯嗯！」
「那好，初六先說吧。」
朱雲霞把他嘴裡那塊破布拿掉，喘了幾口粗氣，還沒理順氣兒就講了出來。
他們是受艄公和帆工兩人攛掇，說把船主幹掉，就可以把這神像賣了換錢，一輩子都衣食無憂，還能再娶兩房姑娘。
「香呢？」
「都是重二給的，我只是財迷心竅，就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嗚嗚嗚嗚嗚！」張重二臉色憋得更紅，渾身都在用力掙扎。
朱雲霞笑了笑，也掏出他嘴裡的破布。
「你放屁！分明是你和我說你有辦法除掉船主，分一大筆錢的，香也是你搞來的！」
「船主，別聽他胡說，狗急眼兒了，在亂咬人啊！」李初六有些急了。
「算了我就不和你們計較了。」
朱雲霞突然想到一點。
無論自己殺掉誰、是否分紅，都會有一個新的傢伙跳出來殺掉自己。
船員們被豬油蒙了心，都想獨占這塊珍寶。
即使自己不是船主，這些傢伙也會想出各種辦法讓他和其他人一起消失。
「這不就妥妥的全員惡人嗎？」
玉佩就剩下兩次回溯機會，朱雲霞覺得也沒有必要一個一個試了。
他拿著迷魂香，把他們一個都迷暈了，捆起來扔到甲板上。
朱雲霞盤腿坐在地上，數落著他們。
「說句心裡話，我挺心寒的。我待你們不薄吧，有吃有喝，活兒多了還給你們漲工錢。咋現在想著要害我了？」
「只可惜啊，你們一個個兒的，都不想留下罪證，聰明反被聰明誤。」
「顧雙九，見到紅石後，起了歹意，卻不敢下手。於是攛掇我外甥，可他也不敢動手，給了吳家兄弟，吳家兄弟又指使兩個雜役。」
「你們這層層轉包玩得好啊。」
朱雲霞調侃了一句，懶得聽他們解釋，全部丟到江里餵魚。
不過船上的人手明顯不足了，朱雲霞只能返程去招幾個夥計。
這一幕也被石奕朝爺孫倆看到。
石奕朝問他孫兒：
「看明白沒有？」
「明白了，有時候明面上沒有衝突，不代表他不會成為敵人。只要有夠大的利益，哪怕是親朋，都會變為敵人。」
「你說的也對。川兒，你記住。不要想著欺下瞞上，總有比你蠢的，在幫你做事；總有比你聰明的，能把你看得一清二楚。」
「是的，我一定改。」
石川眼睛眯成一條縫，挽住爺爺的胳膊，準備攙扶他回房間。
他轉頭向下，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朱雲霞抬起頭，向上看去。
兩人目光相接，似要擦出火花。
他知道這事情還沒完，畢竟那迷魂香的來歷他還沒有搞清楚。
這香並非尋常人可得，不是這幾個小小的船員能夠搞到手的。
……
朱雲霞回到吳江垂虹橋，招了些夥計。
這一行流動極大，只要價錢合適，沒人在乎這船上發生了什麼。
這一路相當順利。
朱雲霞趴在船舷上，向著遠處眺望。
已經能看到遠處的沃洲山了
石老先生也講了自家族史。
【石氏，相傳為黃帝後裔，西漢時即頗具名望。西、東晉之交，隨晉王室南渡，定居於剡地仙桂鄉晝錦里。家風淳厚，治學篤嚴。世代賢才，聲名遠揚。
唐宋時期，世代顯宦，以兩宋為最。
宋狀元倪元璐曾撰聯：
「同朝十學士，六部五尚書，躋躋冠裳夸右族；一門三狀元，四代九御史，巍巍甲第羨名家。」】
其祖上力挺岳飛，彈劾奸相秦檜，血脈里流著不畏強權的氣度。
這也是石奕朝最引以為傲的。
高風亮節的一家也出了石川這樣的貨色。
朱雲霞沒有證據，可毫無疑問，這些事情都是石川搞出來的。
若是石老知曉他的孫兒挑撥人心、煽動作亂，怕是也會效大義滅親之舉。
倉稟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他家境優渥，不缺這些錢。
為何要要這樣去做？
反正，只要接下來他不搞么蛾子，自己也懶得來對付他。
在石奕朝的安排下，神像被暫留在真覺寺的大雄寶殿。
朱雲霞也留在真覺寺中齋戒幾日，順帶調查神像背後的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