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人心叵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連過去五六天,一行人再次順利航行到了吳江。

  出乎意料朱雲霞的是,清點貨物時,沒有任何遺失。

  船主記憶里那些偷雞摸狗的老油條,精明得很,稍稍拿一點,都剛好算在損耗中。

  這四人在碼頭上一直零零散散給其他船主做小工,也幹了挺久,竟沒有監守自盜,還是頗為稀奇的。

  朱雲霞不由得懷疑起了櫓工。

  他們是一對雙生子,外人很難從外觀上直接區分。

  即使自己與他倆共事了好幾個月,也不是次次都能認對。

  他們相互配合,很容易製造出空檔。

  所以船主原先安排他倆做了櫓工,兩人一組必須同時在場。

  「吳大郎,吳二郎。有兩個雜役值守了好幾個晚上,他們吃不消了。晚上換班,你倆拿著我的令牌,去看貨艙門。」

  「好的。」

  紅石被打撈上來後,朱雲霞故意在貨艙逗留一陣,直到人都走了,讓王五和張三兩個雜役把艙門鎖上。

  然後,他悄無聲息地來到自己的船艙附近,看見李初六和張重二這兩個雜役這邊晃悠,鬼鬼祟祟不知道幹嘛。

  「你倆在幹嘛呢?」

  他倆一驚,手不由得向後一縮。

  「什麼東西,給我看看。」

  見他倆不給,朱雲霞直接一把奪了過來,是幾根敬神的香火。

  這裡也正供奉著廣源順濟王這一江神。

  朱雲霞立刻就想起上次聞到的異香。

  他湊上前裝作要聞一聞,實則用餘光注視著他們的反應。

  這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神也流露出幾分期許。

  朱雲霞頭立即上揚,這倆傢伙又逐漸變得失望起來。

  原來是這兩個傢伙殺了自己。

  「敬神確實是該敬,畢竟突然撿到這麼一塊神異的東西,你們於心不安,我也能理解。」朱雲霞擺了擺手,「你們去敬香吧,我累了,回屋休息一陣。」

  「好好好,還是船主懂我們。」

  待他們上香走後,朱雲霞捂著口鼻走了出來,叫上那倆櫓工,直接逮住他倆。

  將這一切告知其他人後,按規矩,這倆傢伙被綁了個結實,丟到了河裡餵魚。

  深夜,朱雲霞走到了船艙前,想檢查一下那尊神像,卻看見這倆人呼呼大睡。

  「起來,起來,東西要是丟了,你賠錢啊!」

  「賠不起。」

  兩兄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打開貨艙放他進去。

  他在其一角發現了用小篆刻著的字

  ——「宗」。

  這也驗證了這是宗澤將軍的神像。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前腳剛跨出門,他就一頭暈死了過去……

  朱雲霞再次醒來。

  死前他聞到了桂花香。

  這次難不成是那倆兄弟搞得?

  他一切照舊,把李初六和張重二兩人處理了,然後再次走入貨艙。

  這次他出門的時候留了個心眼,向著攻擊的另一側閃開。

  那傢伙見一擊未能得手,立即遠遁,向船的一頭逃離。

  此刻,地上正躺著吳大郎。

  他倆身子還是溫熱的,但卻已經沒了呼吸。

  屍體沒有明顯的外傷,顯然是死於鈍擊,而且毫無防備之下。

  這說明兩人的關係很是親近。

  「哦唉。」

  吳二郎一隻手捂著嘴打哈欠,一隻手搔弄著褲襠,從船的的另一頭走來。

  看樣子,二郎是去解小,方向也不對,兄弟鬩牆的完全沒有可能。

  那麼便只剩下跟船主多年的老船員,還有船主的外甥了。

  這是他最初就排除的對象,反而是嫌疑最大的二人。

  而那瘦削的身形更加接近自己的外甥。

  睡眼惺忪的吳二郎,看見地上躺著的人,睡意瞬間就散了:


  「哥!」

  「節哀吧,他已經死了。」

  朱雲霞把情況複述了一遍,問他是否有可疑的對象,這樣才能為他哥報仇。

  兩人把屍體攙回船艙,對外稱他哥病了,要返回碼頭,找郎中醫治。

  他看了半天都沒看出來有誰臉色不太正常,此計沒有行得通。

  不過,他倒是覺得吳二郎面對此事的反應過於鎮定,不像死了親兄弟。

  「船主,我想起來一件事,你還記得你給我們看的迷魂香嗎?」

  「有什麼問題。」

  「前日停靠在吳江的時候,我見我哥不知道從哪裡弄了幾支香。」

  「不可能。那為何這樣,那倆雜役為何不提自己辯解,而且你哥他也死了。」

  「那倆傢伙被按住後,是我哥堵的嘴。沒有來得及辯解,就被我哥扔下水。還有幾支香放在他船艙里,我可以帶你去找。」

  朱雲霞頓時明白了吳二郎的意思。

  有人暗中和他哥達成了協議,他哥再找能夠經常接觸到神像的雜役。

  眾所周知,雜役要整理內務的。

  朱雲霞看著從提高吳大郎的床下搜出的幾支用油紙包住的迷魂香,有些困惑:

  「動機呢?有什麼好處?」

  「船主啊,你也知道大家日子過得苦,好不容易撿到寶貝,你輕飄飄就說要捐了,一點好處沒有,當然遭人嫉恨。」

  朱雲霞想想也是這麼個事。

  俗話說得好——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於是他借著機會,便和剩下的人說準備賣掉神像,大家一起分錢。

  畢竟查是誰殺了自己一點好處沒有。

  獲得找到神像的線索,快點結束這場夢,才是自己的目的。

  如此,大家的目的也極為默契地達成一致,提心弔膽好幾天都沒有再生事端。

  抵達杭州的前一天晚上。

  朱雲霞想著這段時間的遭遇,有些唏噓。

  他拿出了雙魚玉佩。

  玉佩的光芒十分黯淡,剩下的陰陽氣不多,僅僅能支撐三次回溯。

  若是耗盡了,還死在這裡,自己可不保證自己一定能活著醒來,就像上次的桃源,若是不能勘破,到死都在幻境中。

  當然也可能提前退出夢境,但前車之鑑在這裡,他不敢賭。

  「希望這次別出什麼岔子了。」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啪嗒啪嗒的聲響。

  剛剛鬆懈下來的神經頓時緊張起來。

  躲在這裡,也等同於把自己困於此處。

  他拉開船艙門,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循著時有時無的響聲,他看清了那東西。

  「不過是一隻耗子。」

  他正準備轉身,一隻尖刀刺入了他的胸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