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森羅萬象
「大人，你沒事吧？」
回過神張衍就看到了一張溝壑縱橫的老臉，張衍嚇了一跳。
接著就聞到了一股清淡的香氣，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妙玉的懷裡。
妙玉正收起一個精美的瓷瓶。
「我沒事了，多謝道長的靈丹妙藥。」
張衍此刻只覺得神清氣爽，心思澄明透徹，前所未有的舒服。
「算不得靈丹妙藥，不過是能穩固滋養魂魄的丹藥而已。身體的事，大人是不是有眉目了？」
妙玉最疑惑的還是這個。
「嗯，是有點眉目。不過暫時不用管，如今最要緊的還是趙兄的事。」
張衍走向書房，準備繼續清查案牘。
妙玉點頭跟上，張衍不想說，她也不想多問。
「你瞧我，正事差點給忘了。」
妙玉拿出了一枚古怪的錢幣，接著說道：「大人看看這個。」
「韋扈的？」
張衍接過來，頓覺一股冰寒，這個銅錢和正常錢幣差不多大小，但不是中空。
且普通銅錢是銅的，而眼前這個則是金的。
更與眾不同的是，正面寫著四個字：萬象森羅。
背面則是一個三足金蟾圖案。
「嗯，貧道探查到了異常，用探雲手暫時拿出來的，待會兒還需要還回去，否則怕是會引起韋扈身後之人的警覺。」
張衍問道：「那你對這枚錢幣有什麼看法？」
「大人指的是背面的三足金蟾吧？」
「不錯，前任城隍記錄了嗜賭成性，我懷疑，韋扈這事和祖龍歸巢下的詭異有關係，只是不知道，怎麼和森羅萬象在一塊了？」
森羅萬象是雙生詭主，一個在情天，一個在孽海，都是霸主級。
這兩種都是許願詭異，雖然沒有大的門派形成統一戰鬥力。
但信奉森羅萬象的教派卻非常多。
向森羅許願，需要獻祭自己在意的東西，自己越在意，獻祭後得到的就越多。
不只是物品，親朋好友，自己的身體、感情等等，都可以。
但是，必須自己在意才行。
評判的標準就是這個，不在於其他。
萬象更詭異，它會衍生出各種邪祟物品或者寶物。
只要得到，就可以對著物品許願。
而且只要許願，就能達成。
別以為這是好事，實際上，達成的方式都非常詭異。
張衍就遇到過一個書生，許願自己成為鄉試第一。
他願望達成了，結果剛當了一天第一，就被仙朝查舞弊，這廝被牽連，直接殺頭。
他還聽說一個笑話，一個傢伙得到了許願珠，可以許願三次。
他第一個願望就是結婚，結果被抓去結了冥婚。
他不服氣，第二個願望是讓死去的媳婦活過來，然後興沖沖的洞房，卻發現活過來的對象居然是兔爺，還是小受，所以才做新娘子。
第三個願望則是希望自己的新娘子是真正的女人。
然後，兔爺讓他納妾生子，但又怕自己失寵，讓自家的老媽子做了妾，用來延續後代。
雖然是笑話，但這種許願完成方式都無比的詭異，難以琢磨，往往會帶來更大的痛苦。
自然而然，信奉森羅萬象的信眾基本都是一群瘋子。
是仙朝定義的邪教，被剿滅的對象。
而三足金蟾則是一些求財的人家裡擺放的東西，倒不算太稀奇。
但不代表財相關的詭異不厲害，交易、賭博等等，有很多特殊的邪祟。
這兩者在一枚錢幣上，確實不同尋常。
妙玉又拿回了錢幣：「貧道探查過，並不能許願。這錢幣應該一種交易的媒介，至於交易什麼，還需要從韋扈這裡查起，應該和宴會有關。」
買命的、買壽元的、買氣運的相關邪祟太多，暫時還是無從判斷。
張衍點點頭：「這樣，我繼續查案牘。你將錢幣悄無聲息的送回去，然後傍晚負責跟蹤韋扈，看看他到底參加什麼樣的宴會。」
「明白。」
妙玉掐訣行禮，轉身離開，但她仿佛想到了什麼，回頭道：「棋道也算大道，以大人的心智，為何也不選？」
張衍微微搖頭：「我的棋盤不在這裡。」
妙玉點頭身形如柳絮一樣飄走。
「師父，還是俺老孫帶著小白龍跟著吧，順便探一下這個女冠的底。」
孫悟空看著張衍又重複的查看案牘，無聊的緊。
「可以，你辦事，為師放心。」
張衍等的就是他這句話，自己吩咐，總比不過自己要發揮能動性。
接下來三天，張衍幾乎足不出戶。
醒來就是各種文字，即便是他也覺得頭昏腦漲。
雖然只是一個縣的失蹤人口案牘，也是海量。
其實前面幾天都是陳年舊案件，參考性不大，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想看看，主要是總結規律。
真正重要的是，那些活著女子的口供和最近案件的對比。
當然，說口供也不完全。
實際上就是根據近期的案牘，讓這些可憐的女人對號。
因為識字的人不多，一百多校尉一起詢問，這才完成了這個工作。
雖然是深秋，但趙司丞依舊忙的滿頭大汗，他拿著摺子，快速的說道：「大人，目前絕大部分女子都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並按照您的吩咐，每人五兩銀子安家費，縣衙負責七成，我們三成，這次大人收穫的金銀基本消耗一空，關餉已然不夠。」
「告訴下面的人，等這件事過去，本官儘早給他們發關餉。」
張衍也感覺頭大，已經到了十月，這個月估計會滿編，這銀子的缺口會更大。
「大人放心，大家也可憐那些女子，都理解大人的決定。」
趙司丞這是真的欽佩，實際上，這件事大人本可以不管的。
但這些女人身體虛弱，又沒了舌頭，沒點錢傍身，怕是會無比悽慘。
畢竟絕大部分都是貧寒家的女兒。
但有五兩銀子就不同了，在縣衙和城隍司都表示後續會跟蹤發展，應該都活的湊合。
「這就好。」張衍滿意的點頭，見趙司丞還沒走，問道：「還有事？」
趙司丞苦笑：「這次縣衙大出血，縣令大人雖然攝於您的威勢認下七成補償，但還有四百六十二人已經無家可歸，縣令大人想的辦法是，讓縣裡光棍漢領媳婦。」
「嗯？」
趙司丞連忙擺手：「我去看了，果然和大人說的差不多，那些都是懶漢，圖的是銀子，怕不是銀子到手，就將她們發賣了。所以屬下阻攔，但縣令大人也將這些人推給了咱們。」
「哼，有點意思。」
張衍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雖然已經知道這些世家子弟不拿普通人當人是常態，但還是忍不住心裡的窩火：「你暫且安置她們找地方住下，也想想辦法，怎麼妥善安置。」
「是。」
趙司丞退下，張衍則是整理最後的對比。
幾百人，他還是有辦法安置的。
正好，二姐規劃的紡織廠也完成了，這些人正合適，而且都是行家裡手。
他自然要削弱世家的，這北方棉花紡織，就控制在這邊世家的手裡。
他是這裡的城隍，變法後，為了維持城隍司，是允許城隍司發展工坊的。
當然，沒幾個會做生意的。
他是給自己留的後門，到時候，紡織廠掛在城隍司名下。
不過，這件事不能由他辦，趙司丞倒是合適。
如今還有了幾百個女人這個契機，也不突兀。
張衍要靠著蒸汽機將這些門閥世家擊潰，把這裡作為姑射群島外的第二隱形基地。
雜亂的思緒並沒有耽誤他辦事，將今年所有失蹤案對比後，拋開青冥教這些，還有超過一百起失蹤案。
其中縣城有十二起。
他相信，拋開較為正常的失蹤之外，他能從這十二起中找到和趙無憂媳婦失蹤相同的事件。
誒！
張衍伸著懶腰，這件事千頭萬緒，而且和其他事情混雜，他都覺得頭昏腦漲，更何況其他人。
……
回過神張衍就看到了一張溝壑縱橫的老臉，張衍嚇了一跳。
接著就聞到了一股清淡的香氣，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妙玉的懷裡。
妙玉正收起一個精美的瓷瓶。
「我沒事了，多謝道長的靈丹妙藥。」
張衍此刻只覺得神清氣爽，心思澄明透徹，前所未有的舒服。
「算不得靈丹妙藥，不過是能穩固滋養魂魄的丹藥而已。身體的事，大人是不是有眉目了？」
妙玉最疑惑的還是這個。
「嗯，是有點眉目。不過暫時不用管，如今最要緊的還是趙兄的事。」
張衍走向書房，準備繼續清查案牘。
妙玉點頭跟上，張衍不想說，她也不想多問。
「你瞧我，正事差點給忘了。」
妙玉拿出了一枚古怪的錢幣，接著說道：「大人看看這個。」
「韋扈的？」
張衍接過來，頓覺一股冰寒，這個銅錢和正常錢幣差不多大小，但不是中空。
且普通銅錢是銅的，而眼前這個則是金的。
更與眾不同的是，正面寫著四個字：萬象森羅。
背面則是一個三足金蟾圖案。
「嗯，貧道探查到了異常，用探雲手暫時拿出來的，待會兒還需要還回去，否則怕是會引起韋扈身後之人的警覺。」
張衍問道：「那你對這枚錢幣有什麼看法？」
「大人指的是背面的三足金蟾吧？」
「不錯，前任城隍記錄了嗜賭成性，我懷疑，韋扈這事和祖龍歸巢下的詭異有關係，只是不知道，怎麼和森羅萬象在一塊了？」
森羅萬象是雙生詭主，一個在情天，一個在孽海，都是霸主級。
這兩種都是許願詭異，雖然沒有大的門派形成統一戰鬥力。
但信奉森羅萬象的教派卻非常多。
向森羅許願，需要獻祭自己在意的東西，自己越在意，獻祭後得到的就越多。
不只是物品，親朋好友，自己的身體、感情等等，都可以。
但是，必須自己在意才行。
評判的標準就是這個，不在於其他。
萬象更詭異，它會衍生出各種邪祟物品或者寶物。
只要得到，就可以對著物品許願。
而且只要許願，就能達成。
別以為這是好事，實際上，達成的方式都非常詭異。
張衍就遇到過一個書生，許願自己成為鄉試第一。
他願望達成了，結果剛當了一天第一，就被仙朝查舞弊，這廝被牽連，直接殺頭。
他還聽說一個笑話，一個傢伙得到了許願珠，可以許願三次。
他第一個願望就是結婚，結果被抓去結了冥婚。
他不服氣，第二個願望是讓死去的媳婦活過來，然後興沖沖的洞房，卻發現活過來的對象居然是兔爺，還是小受，所以才做新娘子。
第三個願望則是希望自己的新娘子是真正的女人。
然後，兔爺讓他納妾生子，但又怕自己失寵，讓自家的老媽子做了妾，用來延續後代。
雖然是笑話，但這種許願完成方式都無比的詭異，難以琢磨，往往會帶來更大的痛苦。
自然而然，信奉森羅萬象的信眾基本都是一群瘋子。
是仙朝定義的邪教，被剿滅的對象。
而三足金蟾則是一些求財的人家裡擺放的東西，倒不算太稀奇。
但不代表財相關的詭異不厲害，交易、賭博等等，有很多特殊的邪祟。
這兩者在一枚錢幣上，確實不同尋常。
妙玉又拿回了錢幣：「貧道探查過，並不能許願。這錢幣應該一種交易的媒介，至於交易什麼，還需要從韋扈這裡查起，應該和宴會有關。」
買命的、買壽元的、買氣運的相關邪祟太多，暫時還是無從判斷。
張衍點點頭：「這樣，我繼續查案牘。你將錢幣悄無聲息的送回去，然後傍晚負責跟蹤韋扈，看看他到底參加什麼樣的宴會。」
「明白。」
妙玉掐訣行禮，轉身離開，但她仿佛想到了什麼，回頭道：「棋道也算大道，以大人的心智，為何也不選？」
張衍微微搖頭：「我的棋盤不在這裡。」
妙玉點頭身形如柳絮一樣飄走。
「師父，還是俺老孫帶著小白龍跟著吧，順便探一下這個女冠的底。」
孫悟空看著張衍又重複的查看案牘，無聊的緊。
「可以，你辦事，為師放心。」
張衍等的就是他這句話，自己吩咐，總比不過自己要發揮能動性。
接下來三天，張衍幾乎足不出戶。
醒來就是各種文字，即便是他也覺得頭昏腦漲。
雖然只是一個縣的失蹤人口案牘，也是海量。
其實前面幾天都是陳年舊案件，參考性不大，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想看看，主要是總結規律。
真正重要的是，那些活著女子的口供和最近案件的對比。
當然，說口供也不完全。
實際上就是根據近期的案牘，讓這些可憐的女人對號。
因為識字的人不多，一百多校尉一起詢問，這才完成了這個工作。
雖然是深秋，但趙司丞依舊忙的滿頭大汗，他拿著摺子，快速的說道：「大人，目前絕大部分女子都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並按照您的吩咐，每人五兩銀子安家費，縣衙負責七成，我們三成，這次大人收穫的金銀基本消耗一空，關餉已然不夠。」
「告訴下面的人，等這件事過去，本官儘早給他們發關餉。」
張衍也感覺頭大，已經到了十月，這個月估計會滿編，這銀子的缺口會更大。
「大人放心，大家也可憐那些女子，都理解大人的決定。」
趙司丞這是真的欽佩，實際上，這件事大人本可以不管的。
但這些女人身體虛弱，又沒了舌頭，沒點錢傍身，怕是會無比悽慘。
畢竟絕大部分都是貧寒家的女兒。
但有五兩銀子就不同了，在縣衙和城隍司都表示後續會跟蹤發展，應該都活的湊合。
「這就好。」張衍滿意的點頭，見趙司丞還沒走，問道：「還有事？」
趙司丞苦笑：「這次縣衙大出血，縣令大人雖然攝於您的威勢認下七成補償，但還有四百六十二人已經無家可歸，縣令大人想的辦法是，讓縣裡光棍漢領媳婦。」
「嗯？」
趙司丞連忙擺手：「我去看了，果然和大人說的差不多，那些都是懶漢，圖的是銀子，怕不是銀子到手，就將她們發賣了。所以屬下阻攔，但縣令大人也將這些人推給了咱們。」
「哼，有點意思。」
張衍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雖然已經知道這些世家子弟不拿普通人當人是常態，但還是忍不住心裡的窩火：「你暫且安置她們找地方住下，也想想辦法，怎麼妥善安置。」
「是。」
趙司丞退下，張衍則是整理最後的對比。
幾百人，他還是有辦法安置的。
正好，二姐規劃的紡織廠也完成了，這些人正合適，而且都是行家裡手。
他自然要削弱世家的，這北方棉花紡織，就控制在這邊世家的手裡。
他是這裡的城隍，變法後，為了維持城隍司，是允許城隍司發展工坊的。
當然，沒幾個會做生意的。
他是給自己留的後門，到時候，紡織廠掛在城隍司名下。
不過，這件事不能由他辦，趙司丞倒是合適。
如今還有了幾百個女人這個契機，也不突兀。
張衍要靠著蒸汽機將這些門閥世家擊潰，把這裡作為姑射群島外的第二隱形基地。
雜亂的思緒並沒有耽誤他辦事，將今年所有失蹤案對比後，拋開青冥教這些，還有超過一百起失蹤案。
其中縣城有十二起。
他相信，拋開較為正常的失蹤之外，他能從這十二起中找到和趙無憂媳婦失蹤相同的事件。
誒！
張衍伸著懶腰，這件事千頭萬緒，而且和其他事情混雜，他都覺得頭昏腦漲，更何況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