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大問題
「我身體有大問題？」
張衍蹙眉，他想到了在給孤園的遭遇。
老醉頭眼裡也很猶豫，但片刻後，猛喝了一口酒，咬牙道：「不瞞大人，小老兒融合了一具銅甲屍，對屍體，咳咳，身體感知最為敏感。您的身體有很大的問題，而且牽扯大因果。若是沒足夠的代價，小老兒實在不敢說。」
張衍沉吟片刻，也不怕他食言，拿起了一枚棋子：「這殘局是連環局，全局三方六塊棋筋扭斷，想要破解，要每一步活棋觸發五處呼應，首先要……」
老醉頭也是高手，張衍隨便指點，他就沉浸進去。
而且不用張衍說太多，一股股黑白二氣從棋盤蔓延，城隍上空更是形成了一個虛幻的棋盤。
顯示的場景正是老醉頭沉浸棋局的場面。
縣城，諸多修士驟然抬頭，他們感受了黑白二氣的波動。
普通人更是驚疑不定的盯著天上的棋局。
「殘局，這是有人破解殘局。」
「好傢夥，天現異相，起碼是黃品的殘局。」
「這人是誰，居然在城隍司，是城隍大人嗎？」
「我認得，我認得，這是負責背邪屍的老醉頭。」
「嗚呼哀哉，天地又少以殘局，吾輩之路又窄矣。」
「這是什麼局，怎麼以前沒見過？」
「必然又是某些孤本。」
縣城幾乎所有懂棋的人都沉迷其中。
異相變換中，黑白二氣灌頂，老醉頭看起來年輕了十歲。
妙玉最先落在院落，不少校尉也跟著進來。
張衍回頭：「巽二，帶人將無關人員打發走，城隍司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隨便進的，違令者殺無赦。」
「遵命。」
如今校尉已經到了一百多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帶藝投效，正需要功勞證明呢。
聞言紛紛躍上城隍司各處的牆頭，驅趕敢爬牆頭的修士。
妙玉更是拂塵一甩，頓時白絲漫天，將院子籠罩，不給外界窺探打擾的機會。
她這才到了跟前，清亮的眸子閃過一絲驚異：「老醉頭好棋，這長生局都能破解。」
儘管很多修士不修棋道，但不妨礙他們喜歡圍棋，修士壽命比普通人要長。
尤其是突破無望的時候，很多人都拿圍棋來打發時間。
畢竟是全民運動，受眾廣，就算不修棋道，也能獲得一些名聲不是麼。
過了許久，老醉頭才回過神，他起身直接對張衍深施一禮：「多謝大人，今日過後，小老兒又能突破境界了。」
張衍安心受了一禮，畢竟殘局破一個少一個，這種機緣太過難得。
對一個境界止步不前的人而言，這就是天大的恩惠。
見結界內就只有妙玉、老醉頭和自己，也不避諱：「免禮。」
妙玉嘆息道：「老醉頭，你下次突破，可就需要成為州舉人之首了。」
科舉制盛行以後，棋道也跟了風。
縣城、府城、州城，六州大考等等，其熱鬧程度可是比正常的科舉還要熱鬧。
這些日子都是各個城市的節日。
尤其是榜單前三，更是被人追捧，比賽的日子，各種棋局會在城市各處貼棋局，供所有人品鑑。
老醉頭擺擺手：「小老兒資質有限，到如今怕是已然極限，更何況，我是野路子，哪裡有資格參與州考。」
妙玉一笑：「您謙虛。」
張衍也不避諱問道：「道長不是外人，說說吧，我身體有什麼毛病。」
不是張衍如何相信妙玉，而是他需要妙玉幫忙，並判定老醉頭說的真假。
道門手段紛繁多樣，若不是各個道觀都有各自的戒律門規，他說不得就加入了道門，學各種手段了。
老醉頭看了一眼妙玉，手指一點，一具身披鎧甲的銅甲屍從老醉頭後背爬出來。
本來彎腰駝背的老醉頭隨著銅甲屍的分開，身體也變的挺直。
銅甲屍跳到了張衍身前，一張長滿了鋼毛大臉湊近張衍，鼻子不斷的吸。
張衍沒有聞到屍臭，反而是一股的銅臭味。
「收！」
老醉頭咬破舌尖，噴出了一口鮮血，鮮血化作了血色咒文將殭屍銅甲屍籠罩。
銅甲屍嘶吼一聲，一個跳躍到了老醉頭身後，尖銳的爪子驟然將老醉頭的後背抓開，重新鑽了進去。
妙玉看著這一幕：「大人如何？」
「大人的七魄在不斷潰散，而且，這具身體和大人的元神不匹配。但又不是奪舍別人的身體，怪哉，怪哉。」
妙玉聞言眼波流轉，手在懷裡一抹，一道紫色的符出現：「速現真形。」
紫色的符光芒一閃，形成一道火焰將張衍籠罩。
三個凝實無比的靈魂現形，樣貌和張衍一般無二。
身後七個身形無比模糊，看不清樣子不說，連身形也維持不住。
張衍心裡也是狂跳不已。
「奇怪，七魄不對啊，而且再有三個月，七魄就會潰散。到時候大人怕是會身死道消。」
妙玉面色凝重，不斷打量同樣眉頭緊皺的張衍。
老醉頭猶豫片刻：「我的銅甲屍對一縷氣息十分畏懼。」
「什麼氣息？」
「是始祖的氣息。」
「殭屍始祖還不存在，如今在孽海的洞天分庭抗禮，幾個殭屍王誰也沒有邁出哪一步，他們的氣運都不夠，墓穴也不夠好。而且殭屍始祖的魄應該是最強才對，這七魄都要潰散了。祖龍歸巢，祖龍……」
妙玉面色大變，驚疑不定的看著這樣，她有一個瘋狂的念頭。
但還有很多解釋不通的地方。
而張衍腦海不斷出現諸多場景。
「師父，您沒有人氣。」
「帝君大人，你已經死了。」
「你將自己的屍體葬在龍穴，」
「你有天命氣運，再有祖龍龍穴加持，你在謀算什麼？」
「你殺死了自己？」
張衍頭疼欲裂，一個模糊的畫面出現。
自己踩著書箱，屍體掛在一棵千年古樹上，隨風搖擺。
隨後，幾天後，叼著菸頭的老頭將自己的屍體收殮到一個華貴的棺槨中。
棺槨過了鬼母河，到了給孤園。
老菸鬼嘆息道：「好好的文曲命格，居然要自殺，誒，想不通。」
「不，我只是殺了我兄弟，我沒死。」
張衍看到自己牽引著棺槨，他能看到棺槨內的人雖然和自己樣子一樣。
但身形更加挺拔，帶著一股子英武之氣，而自己和現在一樣書生氣，身形單薄。
「書中自有顏如玉，你現在的肉身不過是你用上古書蟲和儒道之力暫時凝聚的身形而已，不願意死，幹嘛自殺呢。」
隨著老菸鬼的話，棺槨被封好，就要抬到枉死塔。
突然，天空文曲星降，光華籠罩棺槨。
接著張衍聽到了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
轟！
畫面破碎，張衍一個恍惚回過神。
「是了，我十六歲才棄武從文，後面也不曾放下，怎麼會如此羸弱。」
「那我雙胞兄弟呢，他不是被詭異感染了麼？」
「是啊，如果我殺的自己，那我兄弟在哪？」
解決了一個問題，又有了新的疑惑，張衍頓覺天昏地暗。
就算拋開這些問題，自己這些徒弟怎麼來的。
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自己原來的真正謀劃又是什麼。
既然自己沒留明顯線索，那說明自己前期不知道這一點很關鍵。
但自己不可能一直不知道。
所以，自己給自己留下什麼線索呢?
祖龍歸巢看起來也被自己利用上了一點。
看來，自己還需要再去一趟給孤園……
張衍蹙眉，他想到了在給孤園的遭遇。
老醉頭眼裡也很猶豫，但片刻後，猛喝了一口酒，咬牙道：「不瞞大人，小老兒融合了一具銅甲屍，對屍體，咳咳，身體感知最為敏感。您的身體有很大的問題，而且牽扯大因果。若是沒足夠的代價，小老兒實在不敢說。」
張衍沉吟片刻，也不怕他食言，拿起了一枚棋子：「這殘局是連環局，全局三方六塊棋筋扭斷，想要破解，要每一步活棋觸發五處呼應，首先要……」
老醉頭也是高手，張衍隨便指點，他就沉浸進去。
而且不用張衍說太多，一股股黑白二氣從棋盤蔓延，城隍上空更是形成了一個虛幻的棋盤。
顯示的場景正是老醉頭沉浸棋局的場面。
縣城，諸多修士驟然抬頭，他們感受了黑白二氣的波動。
普通人更是驚疑不定的盯著天上的棋局。
「殘局，這是有人破解殘局。」
「好傢夥，天現異相，起碼是黃品的殘局。」
「這人是誰，居然在城隍司，是城隍大人嗎？」
「我認得，我認得，這是負責背邪屍的老醉頭。」
「嗚呼哀哉，天地又少以殘局，吾輩之路又窄矣。」
「這是什麼局，怎麼以前沒見過？」
「必然又是某些孤本。」
縣城幾乎所有懂棋的人都沉迷其中。
異相變換中，黑白二氣灌頂，老醉頭看起來年輕了十歲。
妙玉最先落在院落，不少校尉也跟著進來。
張衍回頭：「巽二，帶人將無關人員打發走，城隍司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隨便進的，違令者殺無赦。」
「遵命。」
如今校尉已經到了一百多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帶藝投效，正需要功勞證明呢。
聞言紛紛躍上城隍司各處的牆頭，驅趕敢爬牆頭的修士。
妙玉更是拂塵一甩，頓時白絲漫天，將院子籠罩，不給外界窺探打擾的機會。
她這才到了跟前，清亮的眸子閃過一絲驚異：「老醉頭好棋，這長生局都能破解。」
儘管很多修士不修棋道，但不妨礙他們喜歡圍棋，修士壽命比普通人要長。
尤其是突破無望的時候，很多人都拿圍棋來打發時間。
畢竟是全民運動，受眾廣，就算不修棋道，也能獲得一些名聲不是麼。
過了許久，老醉頭才回過神，他起身直接對張衍深施一禮：「多謝大人，今日過後，小老兒又能突破境界了。」
張衍安心受了一禮，畢竟殘局破一個少一個，這種機緣太過難得。
對一個境界止步不前的人而言，這就是天大的恩惠。
見結界內就只有妙玉、老醉頭和自己，也不避諱：「免禮。」
妙玉嘆息道：「老醉頭，你下次突破，可就需要成為州舉人之首了。」
科舉制盛行以後，棋道也跟了風。
縣城、府城、州城，六州大考等等，其熱鬧程度可是比正常的科舉還要熱鬧。
這些日子都是各個城市的節日。
尤其是榜單前三，更是被人追捧，比賽的日子，各種棋局會在城市各處貼棋局，供所有人品鑑。
老醉頭擺擺手：「小老兒資質有限，到如今怕是已然極限，更何況，我是野路子，哪裡有資格參與州考。」
妙玉一笑：「您謙虛。」
張衍也不避諱問道：「道長不是外人，說說吧，我身體有什麼毛病。」
不是張衍如何相信妙玉，而是他需要妙玉幫忙，並判定老醉頭說的真假。
道門手段紛繁多樣，若不是各個道觀都有各自的戒律門規，他說不得就加入了道門，學各種手段了。
老醉頭看了一眼妙玉，手指一點，一具身披鎧甲的銅甲屍從老醉頭後背爬出來。
本來彎腰駝背的老醉頭隨著銅甲屍的分開，身體也變的挺直。
銅甲屍跳到了張衍身前，一張長滿了鋼毛大臉湊近張衍，鼻子不斷的吸。
張衍沒有聞到屍臭，反而是一股的銅臭味。
「收！」
老醉頭咬破舌尖，噴出了一口鮮血，鮮血化作了血色咒文將殭屍銅甲屍籠罩。
銅甲屍嘶吼一聲，一個跳躍到了老醉頭身後，尖銳的爪子驟然將老醉頭的後背抓開，重新鑽了進去。
妙玉看著這一幕：「大人如何？」
「大人的七魄在不斷潰散，而且，這具身體和大人的元神不匹配。但又不是奪舍別人的身體，怪哉，怪哉。」
妙玉聞言眼波流轉，手在懷裡一抹，一道紫色的符出現：「速現真形。」
紫色的符光芒一閃，形成一道火焰將張衍籠罩。
三個凝實無比的靈魂現形，樣貌和張衍一般無二。
身後七個身形無比模糊，看不清樣子不說，連身形也維持不住。
張衍心裡也是狂跳不已。
「奇怪，七魄不對啊，而且再有三個月，七魄就會潰散。到時候大人怕是會身死道消。」
妙玉面色凝重，不斷打量同樣眉頭緊皺的張衍。
老醉頭猶豫片刻：「我的銅甲屍對一縷氣息十分畏懼。」
「什麼氣息？」
「是始祖的氣息。」
「殭屍始祖還不存在，如今在孽海的洞天分庭抗禮，幾個殭屍王誰也沒有邁出哪一步，他們的氣運都不夠，墓穴也不夠好。而且殭屍始祖的魄應該是最強才對，這七魄都要潰散了。祖龍歸巢，祖龍……」
妙玉面色大變，驚疑不定的看著這樣，她有一個瘋狂的念頭。
但還有很多解釋不通的地方。
而張衍腦海不斷出現諸多場景。
「師父，您沒有人氣。」
「帝君大人，你已經死了。」
「你將自己的屍體葬在龍穴，」
「你有天命氣運，再有祖龍龍穴加持，你在謀算什麼？」
「你殺死了自己？」
張衍頭疼欲裂，一個模糊的畫面出現。
自己踩著書箱，屍體掛在一棵千年古樹上，隨風搖擺。
隨後，幾天後，叼著菸頭的老頭將自己的屍體收殮到一個華貴的棺槨中。
棺槨過了鬼母河，到了給孤園。
老菸鬼嘆息道：「好好的文曲命格，居然要自殺，誒，想不通。」
「不，我只是殺了我兄弟，我沒死。」
張衍看到自己牽引著棺槨，他能看到棺槨內的人雖然和自己樣子一樣。
但身形更加挺拔，帶著一股子英武之氣，而自己和現在一樣書生氣，身形單薄。
「書中自有顏如玉，你現在的肉身不過是你用上古書蟲和儒道之力暫時凝聚的身形而已，不願意死，幹嘛自殺呢。」
隨著老菸鬼的話，棺槨被封好，就要抬到枉死塔。
突然，天空文曲星降，光華籠罩棺槨。
接著張衍聽到了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
轟！
畫面破碎，張衍一個恍惚回過神。
「是了，我十六歲才棄武從文，後面也不曾放下，怎麼會如此羸弱。」
「那我雙胞兄弟呢，他不是被詭異感染了麼？」
「是啊，如果我殺的自己，那我兄弟在哪？」
解決了一個問題，又有了新的疑惑，張衍頓覺天昏地暗。
就算拋開這些問題，自己這些徒弟怎麼來的。
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自己原來的真正謀劃又是什麼。
既然自己沒留明顯線索，那說明自己前期不知道這一點很關鍵。
但自己不可能一直不知道。
所以，自己給自己留下什麼線索呢?
祖龍歸巢看起來也被自己利用上了一點。
看來，自己還需要再去一趟給孤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