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炒肝兒
武興縣、舊城區、早餐店。
「嘿，您好好嘗嘗，包括府城在內，這家的炒肝最地道，還有三鮮包子，絕對是一絕。」
巽二殷勤將重新洗過的筷子遞給張衍。
張衍接過來，瞪了巽二一眼：「讓你跟著趙判，你偏偏和來福對調，現在好幾天也不見他們的人，你說說你，怎麼辦事的。」
「大人，我冤枉啊我，是趙判不待見我，不讓我跟著，咱也沒轍啊。」
巽二剛拿起了一個包子，顧不上吃，連忙訴苦。
閏土將洗好的筷子遞給已經流口水的小迷糊，轉頭說道：「俺腦子笨，書讀的不多，但俺就知道一個道理，大郎怎麼說，俺就怎麼做。你聽趙醫生的，是趙醫生的官比俺家大郎大麼？」
「誒，這……」
巽二啞口無言，他為人圓滑皮籟，已經是老油子了。
但面對閏土這種認死理的，他沒任何辦法。
「好了，下不為例，以前的壞習慣不要帶到現在。當然，如果你不聽，也由的你。」
張衍點了他一下，也就不再多言。
自己正是用人之際，這巽二的鬼磨盤還不錯，而且巽二還是讀書人，精明世故，也算可造之材。
如今他手裡，有可以分發下去的完整邪祟、還有無面的面具，哪怕是靈犀鎖也不是不能分配。
他本來已經決定給他們三個小旗官分發寶物了，結果巽二來這一出。
這讓他有點不喜，暫時絕了給巽二提升的念頭。
若是他繼續不著四六，那麼他就繼續混好了。
對他而言，沒有人是不可或缺的。
張衍是非常喜歡來福的，為人老實聽話，小心思也不多。
雖然腦子有點不靈光，但自己要的是一個敢打敢拼的先鋒，而不是帥才。
趙無憂搞後勤的，而且性情不夠堅韌，在他看來白瞎了那麼牛逼的邪祟。
妙玉則是自己的軍師祭酒，雖然手段百出，但性子清冷。
所以，來福這個急先鋒就需要提起來。
若是成長起來，未必不能成為武判官。
而作為先鋒，保命很重要，除了本身的豬媳婦，無相面也不錯，玩好了和誰也能五五開。
當然，這是來福成長起來，或者張衍的期許，還要看命。
巽二臊眉撘眼的專心吃早餐，不敢搭話了。
他是聰明人，已經清楚自家大人對自己不滿。
現在缺人，或者剛開始，還能容忍，若是繼續這麼下去，自己就要邊緣化了。
他還真需要考慮一下自己的行事作風。
「對了，妙玉這幾天也沒消息麼？」
巽二剛吃下一口包子，那個難受，連忙咽下去：「沒消息，但韋扈還是白天出現，晚上消失，卑職旁敲側擊，卻探不到一點口風。」
「不會又出事了吧？」張衍頓覺頭疼，這一個個的沒一個省心的。
讓孫悟空和小白龍跟蹤了好幾天，每次都是跟丟。
說是韋扈到了一個宅子裡，人就消失了。
但他們看過宅子，已經開始荒蕪了，也沒有什麼奇特的。
小迷糊從大碗裡抬起頭：「漂亮姑姑在我屋前插了一截柳樹枝，她說只要柳枝活著她就沒事，我今早看啦，柳枝都成小樹啦。」
「那就成。」
張衍也吃了一口，頓時眼前一亮：「閏土，怎麼樣，你能做出這種味麼？」
閏土搖頭：「這雜碎就是普通母豬的，好的地方是雜碎處理的都很乾淨，而且非常新鮮。勾芡的粉和醬油也不賴，但也不是什麼特殊品種。但炒肝這麼鮮嫩，應該在蒜的選擇上。沒這種蒜，就是俺做，也差點意思。」
「嘿，這位客官行家呀。」
從後廚出來的中年老闆正好聽到，面色驚異：「我這小店開二十多年，有說火候的，有說雜碎是野味的，也有說醬油作料的，您是第一個準確說出小店秘訣的。實不相瞞，正是用的輕靈蒜。」
「老闆，這種蒜賣不賣，俺出錢，放心，俺不做買賣，就是給大郎做飯用，價錢也好說。」
閏土連忙問道。
老闆一臉為難：「啊，這……」
巽二忍不住說道：「有我保證，絕對不會影響你的生意。」
「咦，您是二爺，這可老久沒見著您了，那妥了。信不過別人，我還信不過您嗎。」
老闆的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巽二將老闆拉到身邊坐下：「那是，咱可是十幾年的老鄰居。對了，我們頭在獵詭客棧接了一個活，關係到周二那小子，周老哥能不能詳細說說？」
「誒，家門不幸啊。」
本來滿臉笑容的周老闆頓時晴轉多雲。
巽二忍不住說道：「這樣，我將知道的情況說一下，周哥補充一下我搬走後的事情，咋樣？」
「成吧。」周老闆終於點頭。
「我和周家是鄰居，周家二老去世的早，只留下剛成家的周老哥夫妻和只有五六歲的周老二。
周老哥就憑藉這炒肝的手藝，將小日子過的紅紅火火，拿周老二當兒子養。
周老哥知曉做小買賣的不易，所以不惜花重金供周老二讀書。不求飛黃騰達吧，至少能一代比一代強。
可惜這周老二就不是讀書的料，和另外一個混子王俊才差點將那老夫子給氣死，人家夫子死活不要他們兩個。
後來我就知道，周哥讓周老二在這個店裡幫忙。老哥，後面那周老二怎麼發的家，怎麼成的家，以及那花容月貌的弟妹怎麼失蹤的，就需要周老哥您給說說了。」
周老闆又嘆了口氣：「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既然是二爺詢問，小的也不敢隱瞞了。
實際上，老二不讀書後就做了青皮，整天和王俊才廝混，不是喝酒就是逛青樓。
雖說小的攢了一些家底，但那是要用在正事的，哪裡經得起他這樣糟踐，所以，小的和內子打了他一頓，嚴加管教讓他在店裡幫忙。
如此過了約莫八九年吧，老二也算安穩。有一天，老二給老客戶送餐回來，高興的說自己要發了，再也不過這種非人的日子了云云。
小的還以為老二癔症了，百般詢問，才說他送餐後去了仙客來打牙祭，碰到一個商人被佛爺偷了銀錢，正和酒樓的夥計糾纏，他慷慨解囊，給了飯錢。
那是一個江南的絲綢商人，人家說了，為感謝他，只要他盤下一家店鋪，就能暫且給他供給絲綢，利潤五五分。老二沒錢，但那王俊才父母也早亡，於是王俊才變賣家當，也入了股。」
巽二將茶杯遞過去，接話道：「這不挺好麼，就斜對面的大絲綢鋪吧，我當時聽說周二發了財，成了財主，以為你們老周家祖墳冒了煙兒。後來怎麼就出了那等事。」
周老闆喝了一口水……
「嘿，您好好嘗嘗，包括府城在內，這家的炒肝最地道，還有三鮮包子，絕對是一絕。」
巽二殷勤將重新洗過的筷子遞給張衍。
張衍接過來，瞪了巽二一眼：「讓你跟著趙判，你偏偏和來福對調，現在好幾天也不見他們的人，你說說你，怎麼辦事的。」
「大人，我冤枉啊我，是趙判不待見我，不讓我跟著，咱也沒轍啊。」
巽二剛拿起了一個包子，顧不上吃，連忙訴苦。
閏土將洗好的筷子遞給已經流口水的小迷糊，轉頭說道：「俺腦子笨，書讀的不多，但俺就知道一個道理，大郎怎麼說，俺就怎麼做。你聽趙醫生的，是趙醫生的官比俺家大郎大麼？」
「誒，這……」
巽二啞口無言，他為人圓滑皮籟，已經是老油子了。
但面對閏土這種認死理的，他沒任何辦法。
「好了，下不為例，以前的壞習慣不要帶到現在。當然，如果你不聽，也由的你。」
張衍點了他一下，也就不再多言。
自己正是用人之際，這巽二的鬼磨盤還不錯，而且巽二還是讀書人，精明世故，也算可造之材。
如今他手裡，有可以分發下去的完整邪祟、還有無面的面具，哪怕是靈犀鎖也不是不能分配。
他本來已經決定給他們三個小旗官分發寶物了，結果巽二來這一出。
這讓他有點不喜，暫時絕了給巽二提升的念頭。
若是他繼續不著四六，那麼他就繼續混好了。
對他而言，沒有人是不可或缺的。
張衍是非常喜歡來福的，為人老實聽話，小心思也不多。
雖然腦子有點不靈光，但自己要的是一個敢打敢拼的先鋒，而不是帥才。
趙無憂搞後勤的，而且性情不夠堅韌，在他看來白瞎了那麼牛逼的邪祟。
妙玉則是自己的軍師祭酒，雖然手段百出，但性子清冷。
所以，來福這個急先鋒就需要提起來。
若是成長起來，未必不能成為武判官。
而作為先鋒，保命很重要，除了本身的豬媳婦，無相面也不錯，玩好了和誰也能五五開。
當然，這是來福成長起來，或者張衍的期許，還要看命。
巽二臊眉撘眼的專心吃早餐，不敢搭話了。
他是聰明人，已經清楚自家大人對自己不滿。
現在缺人，或者剛開始，還能容忍，若是繼續這麼下去，自己就要邊緣化了。
他還真需要考慮一下自己的行事作風。
「對了，妙玉這幾天也沒消息麼？」
巽二剛吃下一口包子，那個難受，連忙咽下去：「沒消息，但韋扈還是白天出現，晚上消失，卑職旁敲側擊，卻探不到一點口風。」
「不會又出事了吧？」張衍頓覺頭疼，這一個個的沒一個省心的。
讓孫悟空和小白龍跟蹤了好幾天，每次都是跟丟。
說是韋扈到了一個宅子裡，人就消失了。
但他們看過宅子，已經開始荒蕪了，也沒有什麼奇特的。
小迷糊從大碗裡抬起頭：「漂亮姑姑在我屋前插了一截柳樹枝，她說只要柳枝活著她就沒事，我今早看啦，柳枝都成小樹啦。」
「那就成。」
張衍也吃了一口，頓時眼前一亮：「閏土，怎麼樣，你能做出這種味麼？」
閏土搖頭：「這雜碎就是普通母豬的，好的地方是雜碎處理的都很乾淨，而且非常新鮮。勾芡的粉和醬油也不賴，但也不是什麼特殊品種。但炒肝這麼鮮嫩，應該在蒜的選擇上。沒這種蒜，就是俺做，也差點意思。」
「嘿，這位客官行家呀。」
從後廚出來的中年老闆正好聽到，面色驚異：「我這小店開二十多年，有說火候的，有說雜碎是野味的，也有說醬油作料的，您是第一個準確說出小店秘訣的。實不相瞞，正是用的輕靈蒜。」
「老闆，這種蒜賣不賣，俺出錢，放心，俺不做買賣，就是給大郎做飯用，價錢也好說。」
閏土連忙問道。
老闆一臉為難：「啊，這……」
巽二忍不住說道：「有我保證，絕對不會影響你的生意。」
「咦，您是二爺，這可老久沒見著您了，那妥了。信不過別人，我還信不過您嗎。」
老闆的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巽二將老闆拉到身邊坐下：「那是，咱可是十幾年的老鄰居。對了，我們頭在獵詭客棧接了一個活，關係到周二那小子，周老哥能不能詳細說說？」
「誒，家門不幸啊。」
本來滿臉笑容的周老闆頓時晴轉多雲。
巽二忍不住說道：「這樣，我將知道的情況說一下，周哥補充一下我搬走後的事情，咋樣？」
「成吧。」周老闆終於點頭。
「我和周家是鄰居，周家二老去世的早，只留下剛成家的周老哥夫妻和只有五六歲的周老二。
周老哥就憑藉這炒肝的手藝，將小日子過的紅紅火火，拿周老二當兒子養。
周老哥知曉做小買賣的不易，所以不惜花重金供周老二讀書。不求飛黃騰達吧，至少能一代比一代強。
可惜這周老二就不是讀書的料，和另外一個混子王俊才差點將那老夫子給氣死，人家夫子死活不要他們兩個。
後來我就知道，周哥讓周老二在這個店裡幫忙。老哥，後面那周老二怎麼發的家，怎麼成的家，以及那花容月貌的弟妹怎麼失蹤的，就需要周老哥您給說說了。」
周老闆又嘆了口氣：「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既然是二爺詢問，小的也不敢隱瞞了。
實際上，老二不讀書後就做了青皮，整天和王俊才廝混，不是喝酒就是逛青樓。
雖說小的攢了一些家底，但那是要用在正事的，哪裡經得起他這樣糟踐，所以，小的和內子打了他一頓，嚴加管教讓他在店裡幫忙。
如此過了約莫八九年吧，老二也算安穩。有一天，老二給老客戶送餐回來，高興的說自己要發了，再也不過這種非人的日子了云云。
小的還以為老二癔症了，百般詢問，才說他送餐後去了仙客來打牙祭，碰到一個商人被佛爺偷了銀錢，正和酒樓的夥計糾纏，他慷慨解囊，給了飯錢。
那是一個江南的絲綢商人，人家說了，為感謝他，只要他盤下一家店鋪，就能暫且給他供給絲綢，利潤五五分。老二沒錢，但那王俊才父母也早亡，於是王俊才變賣家當，也入了股。」
巽二將茶杯遞過去，接話道：「這不挺好麼，就斜對面的大絲綢鋪吧，我當時聽說周二發了財，成了財主，以為你們老周家祖墳冒了煙兒。後來怎麼就出了那等事。」
周老闆喝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