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蕩平他們
當天下午，帆船在海面上搖晃，船艙里的空氣裡帶著潮濕的腥咸。
伊莎貝拉坐在【快鳥號】狹窄的客艙里，手指輕輕摩挲著窗框。
透過小小的舷窗望出去，厚厚的雲層壓在天邊，只在西側裂開一道縫。
金黃的夕陽從縫隙里瀉下，像一柄鋒利的劍，照亮波光粼粼的海面。
她深吸一口氣，心口卻悶得發緊。
——自己騙過了皮特，順利獲得了「執行間諜任務」的機會，脫離了那座窒息的島嶼。
可是，她真的自由了嗎？
身後輕輕的呼吸聲提醒著她。
伊莎貝拉回頭，看到貼身女僕瑪麗正靜靜佇立，眼神平和。
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堅定，仿佛在無聲地告訴她：「小姐，不必怕。」
伊莎貝拉嘆息，聲音裡帶著不耐：
「可我們身邊，還有皮特派來的五個看守。你我都是籠子裡的鳥罷了。」
瑪麗俯下身，悄聲在她耳畔道：「火狐會有辦法的。」
火狐？伊莎貝拉心頭微動。
她知道是那個女人的代號。
但她還是皺眉，低聲嘀咕：
「難道她要像巴爾加斯一樣，偽裝成海盜襲擊？那未免太……」
話音未落，甲板上傳來水手驚呼：「
海盜船！有艘船追上來了！」
伊莎貝拉猛地起身，裙擺掃過椅角，撲到舷窗邊。
只見遠處的海面上，果然有一艘體型更大的帆船破浪而來。
桅杆高聳，風帆鼓動，船首切開白沫，直逼【快鳥號】而來。
船長的吼聲順著甲板傳下：
「加速！快，全速！別怕他們，我們快得很！」
船身猛地一震，伊莎貝拉心臟也跟著抽緊。
她死死盯著那艘船：到底是不是火狐？
那艘船似乎更快，不斷拉近距離。
甲板上的爭執讓她的心更亂。
一個護衛拔高嗓音，怒罵船長：「蠢貨！為什麼讓他們靠這麼近？！」
隨後又喝令：「舉槍！準備射擊！」
下一瞬，伊莎貝拉看到那艘陌生船的船首忽然亮起一道火光。
空氣中傳來沉悶的轟鳴，緊接著，水花在【快鳥號】側舷炸開，海水噴濺，船身猛地傾斜。
伊莎貝拉差點跌倒，慌忙扶住舷窗。
「他們有炮！」有人在甲板上慘叫。
另一聲炮響再度震撼海面，煙霧滾滾，隨後是一面旗語在風中揚起，似乎在傳遞某種命令。
船長和護衛再度爭吵，聲音激烈，幾乎快要打起來。
然後，是兵器交擊的清脆響動。
「停手！我們投降！」船長撕心裂肺的喊聲傳來。
伊莎貝拉屏住呼吸，緊緊攥住胸口的衣襟。
甲板上傳來「咚——」的一聲重響，一個魁梧的壯漢跳了過來，靴子砸在木板上。
接著，幾個大漢紛紛越過護欄，揮舞著彎刀和火銃，將船上局面瞬間壓制。
伊莎貝拉的心臟狂跳，手心冰冷。
她真切地意識到：這是一場真正的劫掠。
然而，就在這一片粗暴的吼叫和兵器的寒光中，她看見了一個截然不同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人。
她從對面船上踏步而來，動作乾脆利落，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與那些滿身海腥味的莽夫不同，她的舉止冷靜而自若，目光銳利，氣場逼人。
她的出現讓整個甲板都安靜了一瞬。
伊莎貝拉屏住呼吸，目光注視著她。
忽然，她心頭一震——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陽餘暉中熠熠生光，正是那夜在花園裡低聲出謀的眼神。
火狐。
她來了。
伊莎貝拉心口一松，幾乎軟倒在椅上。
恐懼、激動、釋然、期待，全都混合在胸腔里，讓她的呼吸急促而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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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號】全速航行一天一夜後，於第二天早上抵達了啟航港。
晨光透過高大的落地窗潑灑進來，映照在男爵府三樓的會議室里。
窗外傳來港口的喧囂聲，船隻靠泊、工人呼喊，混雜著海風的鹹味與木材焦油的氣息。
李維坐在主座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卻停留在對面的兩位女人身上。
維羅妮卡今天換上了一身合體的緊身衣褲，腰間的細劍掛得恰到好處，整個人英姿勃發，像一隻隨時蓄勢撲擊的獵狐。
這和她之前的打扮不太一樣，不知道是不是跟卡琳娜學的。
李維心中嘀咕兩句，又看向維羅妮卡身後的新面孔。
聽說她叫伊莎貝拉，身著本地常見的長裙，衣料輕柔，襯得她整個人柔美而脆弱。
她坐得拘謹，手指在膝蓋上攪著裙角，顯得緊張。
不過比起欣賞兩位女士的美貌，李維的心頭仍在翻湧，思緒依舊沉浸在維羅妮卡講述的敵情上。
皮特和巴爾加斯……真是好大的膽子。
連續兩次戰敗，自己都沒去追討，卻反倒敢先伸手算計過來？
「我的男爵，」維羅妮卡忽然打破沉默，她的聲線帶著一絲戲謔的鋒利，
「這份情報，您覺得如何？是否足夠換得兩門隼炮呢？」
李維回過神來，視線落在她琥珀色的眼眸中，那裡面閃著自信與狡黠的光。
他故作嚴肅道：
「這次情報，確實很有價值。足以匹配之前預付的那一門隼炮。」
維羅妮卡翻了個白眼，輕哼一聲，隨即偏頭去安撫身旁的伊莎貝拉，語氣柔和：
「別緊張，小姑娘，一切都有我呢。」
然後又轉向李維，挑眉：
「我的男爵，您是否願意幫助這位可憐的女子復仇？」
李維靠在椅背上，思索一瞬，點頭。
「我本就打算出航馬提尼島。既然他們主動來挑釁，那就更沒有理由放過。」
他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然，隨即轉向伊莎貝拉，目光柔和了幾分：
「我會替你報仇，消滅皮特和巴爾加斯。但這不是免費的。」
話音落下，維羅妮卡狐疑地盯住他，眼眸微微眯起，不知他打著什麼算盤。
伊莎貝拉卻突然一震，臉色泛紅，猛地站了起來。
她手指顫抖著拽住衣襟，似乎要脫下裙子。
李維一愣，猛然起身：「停！停！」
維羅妮卡動作更快，一把抱住伊莎貝拉，柔聲拍著她的肩膀：
「傻孩子，別怕。」
隨即抬眼，略帶責怪地看著李維：「我的男爵，您嚇到她了。」
李維咳嗽一聲，整理情緒：
「我不是皮特那種人。但你要明白，啟航島的武裝只會保護啟航島的居民。
如果你以外地人的身份來請求支援，我會開出極高的代價。
而如果你願意宣誓效忠，成為啟航島的居民，那麼，作為領主，我有義務無償保護你。」
維羅妮卡神色一頓，隨即若有所悟，點頭：
「明白了……李維男爵講究規矩和法律。
伊莎貝拉，你應該宣誓效忠，加入啟航島。
李維男爵可是王國來的貴族，他的規則，比任何人的誓言都要可靠。」
伊莎貝拉的睫毛顫抖，臉上先是茫然，隨即緩緩轉成堅定。
她緊緊握住維羅妮卡的手，深吸一口氣，抬眼望向李維。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臉上，映出一抹微紅。
她輕聲開口，語調卻堅定：
「我，伊莎貝拉·弗洛雷斯，請求加入啟航島，我將忠於您，忠於……」
李維看著她，心中卻已在盤算。
——我不缺武力，也不缺財富，但啟航島人口稀少，名聲尚輕。
這次，或許就是一個契機。
藉助伊莎貝拉的效忠和這場復仇，不僅能壯大聲勢，還能讓啟航島的旗幟傳遍海域。
伊莎貝拉坐在【快鳥號】狹窄的客艙里，手指輕輕摩挲著窗框。
透過小小的舷窗望出去，厚厚的雲層壓在天邊，只在西側裂開一道縫。
金黃的夕陽從縫隙里瀉下，像一柄鋒利的劍，照亮波光粼粼的海面。
她深吸一口氣，心口卻悶得發緊。
——自己騙過了皮特，順利獲得了「執行間諜任務」的機會，脫離了那座窒息的島嶼。
可是，她真的自由了嗎？
身後輕輕的呼吸聲提醒著她。
伊莎貝拉回頭，看到貼身女僕瑪麗正靜靜佇立，眼神平和。
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堅定，仿佛在無聲地告訴她：「小姐，不必怕。」
伊莎貝拉嘆息，聲音裡帶著不耐：
「可我們身邊，還有皮特派來的五個看守。你我都是籠子裡的鳥罷了。」
瑪麗俯下身，悄聲在她耳畔道：「火狐會有辦法的。」
火狐？伊莎貝拉心頭微動。
她知道是那個女人的代號。
但她還是皺眉，低聲嘀咕：
「難道她要像巴爾加斯一樣，偽裝成海盜襲擊？那未免太……」
話音未落，甲板上傳來水手驚呼：「
海盜船！有艘船追上來了！」
伊莎貝拉猛地起身，裙擺掃過椅角，撲到舷窗邊。
只見遠處的海面上，果然有一艘體型更大的帆船破浪而來。
桅杆高聳，風帆鼓動，船首切開白沫，直逼【快鳥號】而來。
船長的吼聲順著甲板傳下：
「加速！快，全速！別怕他們，我們快得很！」
船身猛地一震，伊莎貝拉心臟也跟著抽緊。
她死死盯著那艘船：到底是不是火狐？
那艘船似乎更快，不斷拉近距離。
甲板上的爭執讓她的心更亂。
一個護衛拔高嗓音，怒罵船長：「蠢貨！為什麼讓他們靠這麼近？！」
隨後又喝令：「舉槍！準備射擊！」
下一瞬，伊莎貝拉看到那艘陌生船的船首忽然亮起一道火光。
空氣中傳來沉悶的轟鳴，緊接著，水花在【快鳥號】側舷炸開，海水噴濺，船身猛地傾斜。
伊莎貝拉差點跌倒，慌忙扶住舷窗。
「他們有炮！」有人在甲板上慘叫。
另一聲炮響再度震撼海面，煙霧滾滾，隨後是一面旗語在風中揚起，似乎在傳遞某種命令。
船長和護衛再度爭吵，聲音激烈，幾乎快要打起來。
然後，是兵器交擊的清脆響動。
「停手！我們投降！」船長撕心裂肺的喊聲傳來。
伊莎貝拉屏住呼吸，緊緊攥住胸口的衣襟。
甲板上傳來「咚——」的一聲重響，一個魁梧的壯漢跳了過來，靴子砸在木板上。
接著，幾個大漢紛紛越過護欄，揮舞著彎刀和火銃，將船上局面瞬間壓制。
伊莎貝拉的心臟狂跳，手心冰冷。
她真切地意識到：這是一場真正的劫掠。
然而，就在這一片粗暴的吼叫和兵器的寒光中，她看見了一個截然不同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人。
她從對面船上踏步而來，動作乾脆利落，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與那些滿身海腥味的莽夫不同，她的舉止冷靜而自若，目光銳利，氣場逼人。
她的出現讓整個甲板都安靜了一瞬。
伊莎貝拉屏住呼吸，目光注視著她。
忽然，她心頭一震——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陽餘暉中熠熠生光，正是那夜在花園裡低聲出謀的眼神。
火狐。
她來了。
伊莎貝拉心口一松，幾乎軟倒在椅上。
恐懼、激動、釋然、期待，全都混合在胸腔里，讓她的呼吸急促而熾熱。
-----------------
【火狐號】全速航行一天一夜後，於第二天早上抵達了啟航港。
晨光透過高大的落地窗潑灑進來，映照在男爵府三樓的會議室里。
窗外傳來港口的喧囂聲，船隻靠泊、工人呼喊，混雜著海風的鹹味與木材焦油的氣息。
李維坐在主座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卻停留在對面的兩位女人身上。
維羅妮卡今天換上了一身合體的緊身衣褲，腰間的細劍掛得恰到好處，整個人英姿勃發，像一隻隨時蓄勢撲擊的獵狐。
這和她之前的打扮不太一樣，不知道是不是跟卡琳娜學的。
李維心中嘀咕兩句，又看向維羅妮卡身後的新面孔。
聽說她叫伊莎貝拉，身著本地常見的長裙，衣料輕柔，襯得她整個人柔美而脆弱。
她坐得拘謹，手指在膝蓋上攪著裙角，顯得緊張。
不過比起欣賞兩位女士的美貌，李維的心頭仍在翻湧，思緒依舊沉浸在維羅妮卡講述的敵情上。
皮特和巴爾加斯……真是好大的膽子。
連續兩次戰敗，自己都沒去追討，卻反倒敢先伸手算計過來？
「我的男爵，」維羅妮卡忽然打破沉默，她的聲線帶著一絲戲謔的鋒利，
「這份情報，您覺得如何？是否足夠換得兩門隼炮呢？」
李維回過神來，視線落在她琥珀色的眼眸中，那裡面閃著自信與狡黠的光。
他故作嚴肅道：
「這次情報，確實很有價值。足以匹配之前預付的那一門隼炮。」
維羅妮卡翻了個白眼，輕哼一聲，隨即偏頭去安撫身旁的伊莎貝拉，語氣柔和：
「別緊張，小姑娘，一切都有我呢。」
然後又轉向李維，挑眉：
「我的男爵，您是否願意幫助這位可憐的女子復仇？」
李維靠在椅背上，思索一瞬，點頭。
「我本就打算出航馬提尼島。既然他們主動來挑釁，那就更沒有理由放過。」
他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然，隨即轉向伊莎貝拉，目光柔和了幾分：
「我會替你報仇，消滅皮特和巴爾加斯。但這不是免費的。」
話音落下，維羅妮卡狐疑地盯住他，眼眸微微眯起，不知他打著什麼算盤。
伊莎貝拉卻突然一震，臉色泛紅，猛地站了起來。
她手指顫抖著拽住衣襟，似乎要脫下裙子。
李維一愣，猛然起身：「停！停！」
維羅妮卡動作更快，一把抱住伊莎貝拉，柔聲拍著她的肩膀：
「傻孩子，別怕。」
隨即抬眼，略帶責怪地看著李維：「我的男爵，您嚇到她了。」
李維咳嗽一聲，整理情緒：
「我不是皮特那種人。但你要明白，啟航島的武裝只會保護啟航島的居民。
如果你以外地人的身份來請求支援，我會開出極高的代價。
而如果你願意宣誓效忠，成為啟航島的居民，那麼，作為領主，我有義務無償保護你。」
維羅妮卡神色一頓，隨即若有所悟，點頭：
「明白了……李維男爵講究規矩和法律。
伊莎貝拉，你應該宣誓效忠，加入啟航島。
李維男爵可是王國來的貴族，他的規則，比任何人的誓言都要可靠。」
伊莎貝拉的睫毛顫抖，臉上先是茫然，隨即緩緩轉成堅定。
她緊緊握住維羅妮卡的手，深吸一口氣，抬眼望向李維。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臉上，映出一抹微紅。
她輕聲開口，語調卻堅定：
「我，伊莎貝拉·弗洛雷斯，請求加入啟航島，我將忠於您，忠於……」
李維看著她，心中卻已在盤算。
——我不缺武力，也不缺財富，但啟航島人口稀少，名聲尚輕。
這次，或許就是一個契機。
藉助伊莎貝拉的效忠和這場復仇，不僅能壯大聲勢，還能讓啟航島的旗幟傳遍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