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關門打狗（感謝書友150206174008839月票支持！）
巴爾加斯站在【海狼號】的船頭，迎著風，眼睛盯著碼頭上亂作一團的士兵。
第一發霰彈轟下去時，那些人就像見鬼一樣四散奔逃。
他撇了撇嘴，帶著幾分不屑。
「就這點膽子？一群飯桶。」
鼻腔里瀰漫著火藥硝煙的味道，他深吸了一口，眉心卻在收緊。
這氣味提醒他——以後得更嚴苛地操練這些蠢貨。
轟！
第二發霰彈撲面而來，炸在碼頭石板上，鐵丸像暴雨一樣橫飛。
巴爾加斯只覺得空氣猛地一震，衝擊波直撲臉頰。
等白煙散去，地上已是血肉模糊，慘叫聲此起彼伏，甚至有半截手臂掛在木樁上，搖搖欲墜。
「聖母在上……」
一個渾身帶血的壯漢踉蹌跑上甲板，正是陸戰隊長——迭戈·卡布雷拉。
他喘著粗氣，扯著嗓子喊：
「隊長！再這樣下去，弟兄們頂不住了！你得想個法子！」
巴爾加斯冷冷瞥了他一眼，嘴角掛著譏諷：
「頂不住？呵，你的人寧可在碼頭上站著挨炸，也不願意往山上沖。
只要敢衝過去，區區一門火炮根本發揮不出威力。」
「可、可是……」迭戈咽了口血腥味的唾沫，嗓音發顫，
「南邊……南邊來了很多土著……」
話沒說完，就被巴爾加斯粗暴打斷：
「土著？哈哈！堂堂皮特先生的陸戰隊長，居然怕起土著了？真丟人！」
就在迭戈滿臉通紅、欲言又止時，船艙的陰影里傳來一個帶笑的聲音：
「嗨，嗨，別為難他了，巴爾加斯先生。現在可正是我長弓兵們出場的時候。」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胡安，傭兵隊長，肩上背著那把比人還長的黑檀長弓，笑容裡帶著老狐狸般的狡黠。
巴爾加斯回過頭，眯眼盯著他，嘴角一挑：
「嘖嘖，看來我訓練的陸戰隊，還是比不上你們這些拿錢辦事的精銳。胡安先生，您們真可賺錢。」
胡安大咧咧地聳聳肩，笑道：
「那您是打算不給戰鬥費用了？要知道，現在敵人有炮，這可不是小打小鬧。
戰鬥費，可比你那越來越多的撫恤金便宜得多。」
巴爾加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拍了拍胡安肩膀：
「說得有理！那這門火炮，還有南邊的土著，就交給你了。
我相信你們長弓兵一出手，他們肯定要哭爹喊娘！」
「哎呀，不不不。」胡安搖手指，笑容狡猾，
「一碼歸一碼，得給兩份錢。」
巴爾加斯眉頭一皺，立刻壓低聲音：
「兩份？你也知道行情啊！土著頂多值半份。」
胡安卻不急不躁：
「半份？行啊。不過這樣——火炮是一份，土著半份，算一份半。
外加島上所有的弓箭材料和戰利品，歸我們長弓兵。」
巴爾加斯盯了他片刻，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最後伸出手，重重一握：
「一份半，外加弓箭材料。成交！」
「這就對了。」胡安笑得像個賭贏的人，轉身朝後揮手。
只見碼頭三艘船上陸續跳下三十名長弓手，整齊列隊，步伐穩健。
他們就在棧橋上列隊，齊齊張弓搭箭，弓弦拉得如滿月般繃緊，箭頭閃著冷光，瞄準南山頂的炮位。
胡安嘴角一勾，低聲自語：
「雖然看不見炮手，但我敢保證——他們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
西索科邁著沉重卻穩健的步伐，隊伍排成兩行，每行五人，他自己站在第一行的最右側，刀口閃著冷光。
前方七八個襲擊者冒了出來，都是混血面孔，手裡揮著刀劍，吼叫著衝來。
西索科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猛地一揮手中指揮刀：「開火！」
嘭！嘭！
第一排的五支火槍同時噴出火光，硝煙瀰漫，三個襲擊者當場倒下，剩下的人拖著傷員，慌不擇路地逃了。
「廢物。」
西索科冷哼，嘴角帶著老兵特有的輕蔑。
下一刻，八九十米外響起一陣槍聲。
子彈呼嘯而來，卻全都落在兩側的泥地上，濺起點點塵土。
西索科連身子都沒躲，只是側頭，冷冷瞥了眼。
又是十幾個襲擊者端著火繩槍衝來，想要靠近點再射擊。
「第二排！」
西索科發出口令，第二排開火，火光再度炸開。
還沒等硝煙散去，第一排已經重新裝填完畢，再次轟鳴。
白霧中，敵人慘叫著四散，逃得比之前更快。
西索科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步伐未停，刀尖一指前方：
「前進！這些不過是抓來的漁夫，不是我們的對手！
我們是王國的精銳，跟著我，一步都不要退！」
士兵們士氣被點燃，齊聲高喊。
南邊傳來的喊殺聲隱約可聞，土著的戰吼在岸邊此起彼伏。
西索科抬頭望去，正好看到南山上劃出一道弧線，霰彈砸入碼頭，炸得敵人翻滾哀嚎。
他忍不住仰頭大笑：
「好樣的！是安妮那小姑娘在開炮！你們這些大小伙子，難道還比不過小姑娘嗎？」
「看我們的吧！」
士兵們齊聲回應，氣勢如虹。
就在此時，西索科的眼角餘光捕捉到遠處船上的動靜。
他一怔——兩三艘船上陸續跳下黑影，整齊列陣。
二三十名長弓手站在碼頭棧道上，拉開長弓，箭矢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該死……」西索科心頭一沉。
呼嘯聲驟起，箭雨如黑雲般壓向南山炮位。
「趴下！」他本能地低吼，可還是晚了——人也聽不到。
山路上兩個奔跑的學徒慘叫著翻倒，箭支插滿了他們的背，鮮血染紅了石階。
剩下的學徒拼命拖著同伴，加快腳步往上沖。
長弓手沒有停，接連齊射，箭如驟雨，射完山上，又轉向了南邊支援的土著。
慘叫和怒吼交織，局勢驟然逆轉。
西索科臉色沉了下來。
這些長弓手才是襲擊者的底牌。
長弓一開，原本的優勢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不過老兵的經驗讓他沒有慌亂，只是猛地一揮刀：
「全員！加快腳步！前面工事——快！給我趴進工事裡！」
士兵們立刻小跑，低頭沖向前方的掩體。
西索科緊跟在後，一邊跑一邊吼：
「釘住陣地！為土著友軍分擔壓力！給迪亞斯組織民兵爭取時間！給炮兵陣地再裝填的機會！」
心底，他在擔憂那個小姑娘能不能撐住？火炮能不能繼續響下去？
但臉上沒有絲毫表現，依舊是一副硬漢的神情。
「李維大人不在——我就是最後的牆！」
西索科咬緊牙關，猛地一揮刀，
「不許退半步！這是我們的家園！」
士兵們轟然應聲，冒著箭雨鑽進工事。
局勢已極度艱難，但西索科的背影依舊像鐵柱般挺立。
勝利的天平再度搖擺，巴爾加斯臉上的笑容愈發囂張。
然而誰都沒有注意到的，啟航港的港灣入口處，一艘身經百戰的三桅帆船正在駛入。
李維站在船長室外的欄杆上，通過桅杆頂的俯瞰視角，已經大致看明白了局勢。
七艘停泊的商船，在碼頭上發動襲擊的百多號人，堅守的守軍和土著。
碼頭上，長弓的羽箭讓勝利天平向襲擊者傾斜。
「那麼，我的大炮，會讓天平傾斜回來。」
李維轉頭對迪蒙道，
「斜向前進，右舷向岸。」
「是！」迪蒙大聲回應，同時扭動著舵輪。
李維再看向右舷炮艙外等候命令的史密斯，
「長炮裝填，兩發實心彈，接四發霰彈，爆炸炮彈待命。」
「遵命！」史密斯大聲迎合，轉身進了炮艙，招呼著炮手，準備給這些襲擊家園的豺狼一頓狠的。
李維重新看向碼頭，似乎有人發現了他們。
不過這不重要，發現就發現了。
封閉的海灣，唯一的出口已經被堵死，剩下就是關門打狗，以及，
「爾等看我大炮強大否？」
第一發霰彈轟下去時，那些人就像見鬼一樣四散奔逃。
他撇了撇嘴，帶著幾分不屑。
「就這點膽子？一群飯桶。」
鼻腔里瀰漫著火藥硝煙的味道，他深吸了一口，眉心卻在收緊。
這氣味提醒他——以後得更嚴苛地操練這些蠢貨。
轟！
第二發霰彈撲面而來，炸在碼頭石板上，鐵丸像暴雨一樣橫飛。
巴爾加斯只覺得空氣猛地一震，衝擊波直撲臉頰。
等白煙散去，地上已是血肉模糊，慘叫聲此起彼伏，甚至有半截手臂掛在木樁上，搖搖欲墜。
「聖母在上……」
一個渾身帶血的壯漢踉蹌跑上甲板，正是陸戰隊長——迭戈·卡布雷拉。
他喘著粗氣，扯著嗓子喊：
「隊長！再這樣下去，弟兄們頂不住了！你得想個法子！」
巴爾加斯冷冷瞥了他一眼，嘴角掛著譏諷：
「頂不住？呵，你的人寧可在碼頭上站著挨炸，也不願意往山上沖。
只要敢衝過去，區區一門火炮根本發揮不出威力。」
「可、可是……」迭戈咽了口血腥味的唾沫，嗓音發顫，
「南邊……南邊來了很多土著……」
話沒說完，就被巴爾加斯粗暴打斷：
「土著？哈哈！堂堂皮特先生的陸戰隊長，居然怕起土著了？真丟人！」
就在迭戈滿臉通紅、欲言又止時，船艙的陰影里傳來一個帶笑的聲音：
「嗨，嗨，別為難他了，巴爾加斯先生。現在可正是我長弓兵們出場的時候。」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胡安，傭兵隊長，肩上背著那把比人還長的黑檀長弓，笑容裡帶著老狐狸般的狡黠。
巴爾加斯回過頭，眯眼盯著他，嘴角一挑：
「嘖嘖，看來我訓練的陸戰隊，還是比不上你們這些拿錢辦事的精銳。胡安先生，您們真可賺錢。」
胡安大咧咧地聳聳肩，笑道：
「那您是打算不給戰鬥費用了？要知道，現在敵人有炮，這可不是小打小鬧。
戰鬥費，可比你那越來越多的撫恤金便宜得多。」
巴爾加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拍了拍胡安肩膀：
「說得有理！那這門火炮，還有南邊的土著，就交給你了。
我相信你們長弓兵一出手，他們肯定要哭爹喊娘！」
「哎呀，不不不。」胡安搖手指，笑容狡猾，
「一碼歸一碼，得給兩份錢。」
巴爾加斯眉頭一皺，立刻壓低聲音：
「兩份？你也知道行情啊！土著頂多值半份。」
胡安卻不急不躁：
「半份？行啊。不過這樣——火炮是一份，土著半份，算一份半。
外加島上所有的弓箭材料和戰利品，歸我們長弓兵。」
巴爾加斯盯了他片刻，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最後伸出手，重重一握：
「一份半，外加弓箭材料。成交！」
「這就對了。」胡安笑得像個賭贏的人，轉身朝後揮手。
只見碼頭三艘船上陸續跳下三十名長弓手，整齊列隊，步伐穩健。
他們就在棧橋上列隊，齊齊張弓搭箭，弓弦拉得如滿月般繃緊，箭頭閃著冷光，瞄準南山頂的炮位。
胡安嘴角一勾，低聲自語：
「雖然看不見炮手，但我敢保證——他們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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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科邁著沉重卻穩健的步伐，隊伍排成兩行，每行五人，他自己站在第一行的最右側，刀口閃著冷光。
前方七八個襲擊者冒了出來，都是混血面孔，手裡揮著刀劍，吼叫著衝來。
西索科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猛地一揮手中指揮刀：「開火！」
嘭！嘭！
第一排的五支火槍同時噴出火光，硝煙瀰漫，三個襲擊者當場倒下，剩下的人拖著傷員，慌不擇路地逃了。
「廢物。」
西索科冷哼，嘴角帶著老兵特有的輕蔑。
下一刻，八九十米外響起一陣槍聲。
子彈呼嘯而來，卻全都落在兩側的泥地上，濺起點點塵土。
西索科連身子都沒躲，只是側頭，冷冷瞥了眼。
又是十幾個襲擊者端著火繩槍衝來，想要靠近點再射擊。
「第二排！」
西索科發出口令，第二排開火，火光再度炸開。
還沒等硝煙散去，第一排已經重新裝填完畢，再次轟鳴。
白霧中，敵人慘叫著四散，逃得比之前更快。
西索科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步伐未停，刀尖一指前方：
「前進！這些不過是抓來的漁夫，不是我們的對手！
我們是王國的精銳，跟著我，一步都不要退！」
士兵們士氣被點燃，齊聲高喊。
南邊傳來的喊殺聲隱約可聞，土著的戰吼在岸邊此起彼伏。
西索科抬頭望去，正好看到南山上劃出一道弧線，霰彈砸入碼頭，炸得敵人翻滾哀嚎。
他忍不住仰頭大笑：
「好樣的！是安妮那小姑娘在開炮！你們這些大小伙子，難道還比不過小姑娘嗎？」
「看我們的吧！」
士兵們齊聲回應，氣勢如虹。
就在此時，西索科的眼角餘光捕捉到遠處船上的動靜。
他一怔——兩三艘船上陸續跳下黑影，整齊列陣。
二三十名長弓手站在碼頭棧道上，拉開長弓，箭矢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該死……」西索科心頭一沉。
呼嘯聲驟起，箭雨如黑雲般壓向南山炮位。
「趴下！」他本能地低吼，可還是晚了——人也聽不到。
山路上兩個奔跑的學徒慘叫著翻倒，箭支插滿了他們的背，鮮血染紅了石階。
剩下的學徒拼命拖著同伴，加快腳步往上沖。
長弓手沒有停，接連齊射，箭如驟雨，射完山上，又轉向了南邊支援的土著。
慘叫和怒吼交織，局勢驟然逆轉。
西索科臉色沉了下來。
這些長弓手才是襲擊者的底牌。
長弓一開，原本的優勢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不過老兵的經驗讓他沒有慌亂，只是猛地一揮刀：
「全員！加快腳步！前面工事——快！給我趴進工事裡！」
士兵們立刻小跑，低頭沖向前方的掩體。
西索科緊跟在後，一邊跑一邊吼：
「釘住陣地！為土著友軍分擔壓力！給迪亞斯組織民兵爭取時間！給炮兵陣地再裝填的機會！」
心底，他在擔憂那個小姑娘能不能撐住？火炮能不能繼續響下去？
但臉上沒有絲毫表現，依舊是一副硬漢的神情。
「李維大人不在——我就是最後的牆！」
西索科咬緊牙關，猛地一揮刀，
「不許退半步！這是我們的家園！」
士兵們轟然應聲，冒著箭雨鑽進工事。
局勢已極度艱難，但西索科的背影依舊像鐵柱般挺立。
勝利的天平再度搖擺，巴爾加斯臉上的笑容愈發囂張。
然而誰都沒有注意到的，啟航港的港灣入口處，一艘身經百戰的三桅帆船正在駛入。
李維站在船長室外的欄杆上，通過桅杆頂的俯瞰視角，已經大致看明白了局勢。
七艘停泊的商船，在碼頭上發動襲擊的百多號人，堅守的守軍和土著。
碼頭上，長弓的羽箭讓勝利天平向襲擊者傾斜。
「那麼，我的大炮，會讓天平傾斜回來。」
李維轉頭對迪蒙道，
「斜向前進，右舷向岸。」
「是！」迪蒙大聲回應，同時扭動著舵輪。
李維再看向右舷炮艙外等候命令的史密斯，
「長炮裝填，兩發實心彈，接四發霰彈，爆炸炮彈待命。」
「遵命！」史密斯大聲迎合，轉身進了炮艙，招呼著炮手，準備給這些襲擊家園的豺狼一頓狠的。
李維重新看向碼頭，似乎有人發現了他們。
不過這不重要，發現就發現了。
封閉的海灣，唯一的出口已經被堵死，剩下就是關門打狗，以及，
「爾等看我大炮強大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