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發筆小財（感謝南宮楚慕老大月票支持！）
李維從樓梯緩緩走下，腳步穩健，靴跟在甲板上敲出沉悶的聲響。
甲板上的水手們早已站到工作崗位，遠航的汗水和咸腥味在空氣里瀰漫。
他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聲音卻壓得沉重而清晰：
「我們回到家園，卻看到豺狼在啃食它。告訴我——該怎麼辦？」
桅杆高處，席爾萬雙手攀著索具，嗓音高亢沙啞又帶著火勁：
「干碎他們！」
一聲怒吼砸落甲板，水手們齊聲復誦，喊聲震得船體都似乎輕顫。
李維滿意地點頭，神色冷厲卻帶著鼓舞的鋒芒：
「很好。記住，這是你們最後一班崗，也是你們的榮耀時刻。
跟我一起，把這群豺狼撕碎，讓他們的船和貨物，作為你們遠航歸來的獎勵！」
熱烈的呼喊聲如同浪潮，把整艘啟航號推向沸騰。
李維繼續前進，推開炮艙厚重的木門，走入這個青銅與力量的世界。
火藥味與海水的腥氣交織，壓得胸口滾熱。
燈火搖晃間，炮手們齊刷刷轉過頭來，那種等待領主裁定的目光，像鋼針一樣匯聚在他身上。
「現在——」李維緩緩開口，像是要把這片氣息都吞下去，
「是時候讓你們的領主，見識一路訓練和戰鬥淬鍊出的炮術。」
炮手們齊聲高呼：「請戰！」
喊聲中夾雜火熱的求勝欲，他們爭相請求操作長炮，不願去負責射程短的隼炮。
李維挑選出兩個炮組。
組長一人是馬爾科，精瘦，目光銳利如獵鷹，做事一絲不苟；
另一人是布倫特，臂膀如鐵，嗓音渾厚，總是帶著豪爽的笑意。
「等船到一千米處，啟航號減速——就是你們的舞台。」
李維看著兩人，威嚴而鼓勵道，「誰打得漂亮，誰就有獎賞。」
炮艙里一陣低沉的「喔——！」像野獸的呼聲。
甲板上傳來號令，啟航號減速，海水的拍擊聲驟然變得沉重。
馬爾科和布倫特都已壓抑不住，紛紛問道：「大人，請告訴我們目標！」
李維走到炮窗邊，海浪撲面而來。
他抬手指向碼頭旁那艘龐大的敵船，淡淡吐字：「撿最大的打。各兩發實心彈。」
炮手們像是被點燃的火繩，霎時轟然運轉起來。
裝填、推桿、拉炮耳、點火繩待命，動作急促而嫻熟。
艙內火把跳動，把他們的臉照得若明若暗。
一切就緒，炮口已伸出船體，死死鎖住目標。
李維沒有多言，只是抬手一揮。
轟——轟——！
兩團火光在【啟航號】的右舷外炸開，震耳欲聾的聲浪幾乎填滿整個炮艙。
炮身巨力後坐，鐵鏈與滑輪齊聲尖叫。
李維沒動，切換成俯瞰視角，望著炮彈的弧線——
第一發狠狠砸入敵船船尾，木屑如雨爆開，帶著船工哀嚎；
第二發擦著船舷，猛然扎進水中，濺起高高白浪。
炮艙里一片鬨笑與喝彩。
命中的馬爾科炮組被拍肩祝賀，落水的布倫特炮組則被粗聲調笑。
布倫特只回以一聲笑罵：「下發你們可就閉嘴了！」
李維沒有表態，只淡淡一抬手：「第二發。」
轟鳴再起。
這一次，一顆炮彈直接穿透敵船側舷，另一顆擊碎船頭甲板，破口處慘叫連連。
碼頭上的敵人頓時大亂，棧橋上的長弓手亦慌亂抬頭，竟有幾人轉向己方弓弦拉動。
李維目光一冷，揮手下令：
「換霰彈。一個打北，一個打南，以那艘船為界，繼續累積計算戰果。」
喊聲如雷，火藥袋、彈藥、推桿飛速運轉，熱火朝天。
轟——轟——！
兩團霰彈像掀開的刀扇，撲向碼頭人群。
瞬間血雨飄灑，屍體橫飛，還想堅持的襲擊者徹底崩散。
李維雙手負在身後，面色冷峻，凝望著那片狼藉。
他的聲音平靜，卻讓人心底發寒：
「炮擊不要停。碼頭可以重修，不要心疼。」
轟鳴連綿，火光撕裂船身陰影，仿佛兩個小太陽一般，無私地向襲擊者發光發熱。
-----------------
巴爾加斯站在海狼號船頭，雙手拄著彎刀，眯眼望著碼頭那邊的長弓手。
胡安指揮得滴水不漏，箭雨像織布一樣壓得敵人抬不起頭。
他下意識地拍了拍手掌，嘴角甚至微微翹起。
可很快，他又把手背在身後，臉色恢復冷峻。
心裡冷哼：這得意勁兒，千萬不能讓胡安那傢伙看見，不然又要張口多要報酬。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水手驚呼。
巴爾加斯眉頭一皺，扭頭去喝斥：
「嚷什麼？亂了陣腳——」
轟！轟！
兩聲巨響撕開陽光，甲板猛然一震，船尾搖晃得像被海浪掄起。
緊接著一聲刺耳的「咔嚓」，船舷被什麼東西重重擦過，濺起的水花直撲上甲板。
巴爾加斯整個人僵在原地。
心口驟然發涼，他急忙換了個角度往後望去。
只見陽光下，一艘龐然大物緩緩現出輪廓，三根桅杆高聳，船體寬闊，右舷排開的炮窗里黑洞洞的炮口齊齊張開，至少七門。
「我的媽……」巴爾加斯喉嚨發緊，倒吸一口涼氣，嗓音都變了：
「哪來的船？這、這不可能！李維那個小白臉，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炮？還是能隔著一千米就開火的大炮！」
沒人回應他，回答他的只有繼續的炮擊。
轟——轟——！
兩顆鐵彈狠狠砸進海狼號，一顆貫穿船側，一顆擊碎甲板。
木屑飛濺，慘叫四起，甲板上瞬間成了屠宰場。
巴爾加斯被掀翻在地，耳邊儘是水手鬼哭狼嚎。
火藥的嗆味混著血腥撲鼻而來，他咳出一口帶腥的涎水，踉蹌著爬起，眼前赫然是一道巨洞，船頭甲板裂開，海風呼嘯灌入。
一陣心悸出現，被他用力壓下，然後猛地嘶吼：
「一艘船算什麼！先幹掉岸上的敵人！長弓手——壓制那艘船！」
話音未落，岸上傳來一陣洪亮的歡呼，比先前任何時候都不同。
他聽見隱約的呼喊：「男爵來了！」
巴爾加斯臉色驟變。
李維？怎麼可能？他明明已經被漢斯盯上，不該活著回來！
還沒等他想明白，兩團霰彈呼嘯而至，轟然在碼頭炸開。
血霧與木屑一齊沖天，碼頭瞬間屍橫遍野。
巴爾加斯的目光狠狠一縮，他認出那一灘血肉模糊的殘軀——他大副的弟弟。
隨即耳邊傳來大副撕心裂肺的哭喊。
「還有長弓手！」巴爾加斯喃喃，像是自我安慰，
「還能贏回來……大不了多給錢，多給錢就行……」
然而下一刻，他聽見胡安在棧橋上的高呼：
「我們投降了！」
巴爾加斯愣住，腦子一片空白。
他跌跌撞撞跑到船舷，眼睜睜看見長弓手們熟練地收弓，掏出白旗。
「混帳！」巴爾加斯咆哮，青筋暴起，
「胡安，你個吃裡扒外的狗雜種！」
就在此時，陸戰隊長迭戈連滾帶爬衝過來，滿臉是血，帶著哭腔大喊：
「隊長，我們撐不住了！撤吧，再打下去，全軍覆沒！」
巴爾加斯胸口劇烈起伏，呼吸像拉風箱一樣。
他不想承認，可周遭的慘狀不容他再自欺。
炮火壓制之下，己方正被兩面夾擊，沒有任何勝算。
他咬牙，猛地一揮手：
「迭戈！你帶人斷後！其餘人——隨我撤回船上，立刻開船！」
吼聲剛落，轟然一聲，世界炸開了。
一發炮彈直接砸中海狼號的船尾建築，隨即在甲板上炸開。
火光卷著衝擊波撲面而來，氣浪將巴爾加斯整個人掀飛，狠狠摔進海里。
海水冰冷刺骨，像刀子一樣讓他清醒。
耳朵里嗡嗡作響，但他分辨出來——那是漢斯的爆炸炮彈。
「怎麼會……漢斯……是被李維俘虜了嗎？」
他心頭一震，整顆心被絕望壓垮：這場仗，徹底完了。
可即便如此，他仍舊咬著牙，在心底默念：我不會向那個王國來的小貴人低頭。
我是皮特先生的忠實部下，決不會跪在李維面前。
他撲騰著，轉過頭，看見海灣兩側的矮山，想起外頭還有弗蘭的船隊，想起船上堆積的金銀。
胸口劇痛中，他做了最後的抉擇：
放棄一切，孤身翻山逃走。
至於碼頭上的七艘船和部下，那就只能送給，送給李維了……
甲板上的水手們早已站到工作崗位，遠航的汗水和咸腥味在空氣里瀰漫。
他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聲音卻壓得沉重而清晰：
「我們回到家園，卻看到豺狼在啃食它。告訴我——該怎麼辦？」
桅杆高處，席爾萬雙手攀著索具，嗓音高亢沙啞又帶著火勁：
「干碎他們！」
一聲怒吼砸落甲板，水手們齊聲復誦，喊聲震得船體都似乎輕顫。
李維滿意地點頭，神色冷厲卻帶著鼓舞的鋒芒：
「很好。記住，這是你們最後一班崗，也是你們的榮耀時刻。
跟我一起，把這群豺狼撕碎，讓他們的船和貨物，作為你們遠航歸來的獎勵！」
熱烈的呼喊聲如同浪潮，把整艘啟航號推向沸騰。
李維繼續前進，推開炮艙厚重的木門，走入這個青銅與力量的世界。
火藥味與海水的腥氣交織，壓得胸口滾熱。
燈火搖晃間，炮手們齊刷刷轉過頭來，那種等待領主裁定的目光，像鋼針一樣匯聚在他身上。
「現在——」李維緩緩開口，像是要把這片氣息都吞下去，
「是時候讓你們的領主，見識一路訓練和戰鬥淬鍊出的炮術。」
炮手們齊聲高呼：「請戰！」
喊聲中夾雜火熱的求勝欲，他們爭相請求操作長炮，不願去負責射程短的隼炮。
李維挑選出兩個炮組。
組長一人是馬爾科，精瘦，目光銳利如獵鷹，做事一絲不苟；
另一人是布倫特，臂膀如鐵，嗓音渾厚，總是帶著豪爽的笑意。
「等船到一千米處，啟航號減速——就是你們的舞台。」
李維看著兩人，威嚴而鼓勵道，「誰打得漂亮，誰就有獎賞。」
炮艙里一陣低沉的「喔——！」像野獸的呼聲。
甲板上傳來號令，啟航號減速，海水的拍擊聲驟然變得沉重。
馬爾科和布倫特都已壓抑不住，紛紛問道：「大人，請告訴我們目標！」
李維走到炮窗邊，海浪撲面而來。
他抬手指向碼頭旁那艘龐大的敵船，淡淡吐字：「撿最大的打。各兩發實心彈。」
炮手們像是被點燃的火繩，霎時轟然運轉起來。
裝填、推桿、拉炮耳、點火繩待命，動作急促而嫻熟。
艙內火把跳動，把他們的臉照得若明若暗。
一切就緒，炮口已伸出船體，死死鎖住目標。
李維沒有多言，只是抬手一揮。
轟——轟——！
兩團火光在【啟航號】的右舷外炸開，震耳欲聾的聲浪幾乎填滿整個炮艙。
炮身巨力後坐，鐵鏈與滑輪齊聲尖叫。
李維沒動，切換成俯瞰視角，望著炮彈的弧線——
第一發狠狠砸入敵船船尾，木屑如雨爆開，帶著船工哀嚎；
第二發擦著船舷，猛然扎進水中，濺起高高白浪。
炮艙里一片鬨笑與喝彩。
命中的馬爾科炮組被拍肩祝賀，落水的布倫特炮組則被粗聲調笑。
布倫特只回以一聲笑罵：「下發你們可就閉嘴了！」
李維沒有表態，只淡淡一抬手：「第二發。」
轟鳴再起。
這一次，一顆炮彈直接穿透敵船側舷，另一顆擊碎船頭甲板，破口處慘叫連連。
碼頭上的敵人頓時大亂，棧橋上的長弓手亦慌亂抬頭，竟有幾人轉向己方弓弦拉動。
李維目光一冷，揮手下令：
「換霰彈。一個打北，一個打南，以那艘船為界，繼續累積計算戰果。」
喊聲如雷，火藥袋、彈藥、推桿飛速運轉，熱火朝天。
轟——轟——！
兩團霰彈像掀開的刀扇，撲向碼頭人群。
瞬間血雨飄灑，屍體橫飛，還想堅持的襲擊者徹底崩散。
李維雙手負在身後，面色冷峻，凝望著那片狼藉。
他的聲音平靜，卻讓人心底發寒：
「炮擊不要停。碼頭可以重修，不要心疼。」
轟鳴連綿，火光撕裂船身陰影，仿佛兩個小太陽一般，無私地向襲擊者發光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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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加斯站在海狼號船頭，雙手拄著彎刀，眯眼望著碼頭那邊的長弓手。
胡安指揮得滴水不漏，箭雨像織布一樣壓得敵人抬不起頭。
他下意識地拍了拍手掌，嘴角甚至微微翹起。
可很快，他又把手背在身後，臉色恢復冷峻。
心裡冷哼：這得意勁兒，千萬不能讓胡安那傢伙看見，不然又要張口多要報酬。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水手驚呼。
巴爾加斯眉頭一皺，扭頭去喝斥：
「嚷什麼？亂了陣腳——」
轟！轟！
兩聲巨響撕開陽光，甲板猛然一震，船尾搖晃得像被海浪掄起。
緊接著一聲刺耳的「咔嚓」，船舷被什麼東西重重擦過，濺起的水花直撲上甲板。
巴爾加斯整個人僵在原地。
心口驟然發涼，他急忙換了個角度往後望去。
只見陽光下，一艘龐然大物緩緩現出輪廓，三根桅杆高聳，船體寬闊，右舷排開的炮窗里黑洞洞的炮口齊齊張開，至少七門。
「我的媽……」巴爾加斯喉嚨發緊，倒吸一口涼氣，嗓音都變了：
「哪來的船？這、這不可能！李維那個小白臉，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炮？還是能隔著一千米就開火的大炮！」
沒人回應他，回答他的只有繼續的炮擊。
轟——轟——！
兩顆鐵彈狠狠砸進海狼號，一顆貫穿船側，一顆擊碎甲板。
木屑飛濺，慘叫四起，甲板上瞬間成了屠宰場。
巴爾加斯被掀翻在地，耳邊儘是水手鬼哭狼嚎。
火藥的嗆味混著血腥撲鼻而來，他咳出一口帶腥的涎水，踉蹌著爬起，眼前赫然是一道巨洞，船頭甲板裂開，海風呼嘯灌入。
一陣心悸出現，被他用力壓下，然後猛地嘶吼：
「一艘船算什麼！先幹掉岸上的敵人！長弓手——壓制那艘船！」
話音未落，岸上傳來一陣洪亮的歡呼，比先前任何時候都不同。
他聽見隱約的呼喊：「男爵來了！」
巴爾加斯臉色驟變。
李維？怎麼可能？他明明已經被漢斯盯上，不該活著回來！
還沒等他想明白，兩團霰彈呼嘯而至，轟然在碼頭炸開。
血霧與木屑一齊沖天，碼頭瞬間屍橫遍野。
巴爾加斯的目光狠狠一縮，他認出那一灘血肉模糊的殘軀——他大副的弟弟。
隨即耳邊傳來大副撕心裂肺的哭喊。
「還有長弓手！」巴爾加斯喃喃，像是自我安慰，
「還能贏回來……大不了多給錢，多給錢就行……」
然而下一刻，他聽見胡安在棧橋上的高呼：
「我們投降了！」
巴爾加斯愣住，腦子一片空白。
他跌跌撞撞跑到船舷，眼睜睜看見長弓手們熟練地收弓，掏出白旗。
「混帳！」巴爾加斯咆哮，青筋暴起，
「胡安，你個吃裡扒外的狗雜種！」
就在此時，陸戰隊長迭戈連滾帶爬衝過來，滿臉是血，帶著哭腔大喊：
「隊長，我們撐不住了！撤吧，再打下去，全軍覆沒！」
巴爾加斯胸口劇烈起伏，呼吸像拉風箱一樣。
他不想承認，可周遭的慘狀不容他再自欺。
炮火壓制之下，己方正被兩面夾擊，沒有任何勝算。
他咬牙，猛地一揮手：
「迭戈！你帶人斷後！其餘人——隨我撤回船上，立刻開船！」
吼聲剛落，轟然一聲，世界炸開了。
一發炮彈直接砸中海狼號的船尾建築，隨即在甲板上炸開。
火光卷著衝擊波撲面而來，氣浪將巴爾加斯整個人掀飛，狠狠摔進海里。
海水冰冷刺骨，像刀子一樣讓他清醒。
耳朵里嗡嗡作響，但他分辨出來——那是漢斯的爆炸炮彈。
「怎麼會……漢斯……是被李維俘虜了嗎？」
他心頭一震，整顆心被絕望壓垮：這場仗，徹底完了。
可即便如此，他仍舊咬著牙，在心底默念：我不會向那個王國來的小貴人低頭。
我是皮特先生的忠實部下，決不會跪在李維面前。
他撲騰著，轉過頭，看見海灣兩側的矮山，想起外頭還有弗蘭的船隊，想起船上堆積的金銀。
胸口劇痛中，他做了最後的抉擇：
放棄一切，孤身翻山逃走。
至於碼頭上的七艘船和部下，那就只能送給，送給李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