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盤點收穫
戈爾曼坐著小船，在夜色的海面上搖晃許久，終於回到海盜們的臨時駐地。
他遠遠看見【黑珍珠號】高聳的船舷，上面魚油燈搖曳不停。
就在他靠近的時候，旁邊一艘三桅帆船上探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索倫正站在船舷，眯著眼盯著小船。
等看清是戈爾曼，他猛地變了臉色，急忙拋下軟梯。
「快，上來！」
戈爾曼咬著牙攀爬，腿腳發抖，手心全是冷汗。
他爬上甲板後，整個人差點一屁股坐倒。
索倫揮手，讓大副把人都支開，只留下兩人。
「怎麼回事？」索倫低聲急切地問。
戈爾曼咽了口唾沫，喉嚨發乾：「……失敗了。」
「失敗？」索倫一怔，皺眉追問，
「沒抓到維克斯？那也就罷了。艾爾文呢？你怎麼坐著小船回來的？」
戈爾曼眼皮直跳，心頭閃過方才的火光與爆炸，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低沉：
「艾爾文……被李維的火炮擊殺了。」
索倫震驚：
「什麼？他運氣這麼差？難不成被實心彈直接砸中？那船呢，總不至於被打沉了吧？」
戈爾曼的面孔在燈火下顯得有些灰白，他像是回憶起剛才的慘狀，喉嚨微顫：
「被擊沉了。」
「什麼？！」索倫聲音驟然拔高。
戈爾曼盯著他，語速加快：
「李維……有爆炸炮彈。第一發就炸在船尾，直接崩壞了舵。船失控打轉，成了李維的活靶子。
我勸過艾爾文別靠近，他不聽。我提前下到小船，才保住這條命。」
索倫怔住，像是石化了片刻，才艱難吐出一句：
「爆炸炮彈……？」
海風呼嘯而過，兩人都沉默了。
過了很久，索倫才緩緩嘆氣：
「李維……已經不是我們能隨便拿捏的角色了。他的成長，比我們想像的快得多。」
戈爾曼重重點頭，心中五味雜陳：
「是的。他已經成了真正的威脅。」
索倫轉過頭，眼神沉沉地看著戈爾曼：
「現在，必須去勸漢斯老大。老大正一心要備戰，聽說【黑珍珠號】的桅杆剛搶修完，他已經在催著船員整備武器，打算再發動一波對李維的攻擊。」
戈爾曼倒吸一口涼氣。
漢斯的權威、獨斷、殘酷瞬間浮現在他腦海里，令他心臟狂跳。
但想到剛才炮火吞沒【疾風號】的畫面，他知道，若真打下去，全團都可能毀在李維手裡。
「……走吧。」戈爾曼咬牙，聲音低沉。
【黑珍珠號】會議室。
厚重的艙門合上，空氣中瀰漫著悶熱的火藥氣味。
漢斯坐在首席，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桌案上擺著攤開的海圖，上面圈著【啟航島】的方位。
戈爾曼和索倫低頭立在一側，背脊被冷汗浸透。
兩人已經盡力勸說，但此刻都不敢再出聲。
突然——
砰！
漢斯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海圖被震得彈起。
戈爾曼心頭驟然一緊，仿佛那一拳砸在自己心口。
沉默了良久，漢斯才低低嘆了一口氣，聲音里透著一絲壓抑的冷意：
「李維……確實小看了他。」
他抬起頭，目光陰沉如深海：
「此刻再打下去，不合適。
撤吧。
先回去，找那位大人說明情況，再重新制定消滅李維的計劃。」
戈爾曼呼吸一滯，心口發涼，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漢斯承認了——李維已經不是一場簡單海戰能解決的對手。
而「那位」……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
-----------------
海風裡夾雜著血腥與焦糊的味道。
李維站在甲板上，看著對面那艘被炮火撕裂的海盜船——桅杆折斷、甲板塌陷、殘帆如同破布，終於還是搖搖欲墜地舉起了白旗。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士兵們去接管俘虜。
那一刻，胸口的緊繃忽然鬆開，反而湧上一股深深的疲憊。
他出海許久，燃燒了無數火藥，砸下去的精力與算計不計其數，可最後卻依舊沒能徹底粉碎黑珍珠海盜團。
敵人還在、威脅未除，他自己反倒被困在這片海域裡——這是勝利，也是桎梏。
他不耐地呼出一口氣，轉身走到船頭。
月光瀉在海面上，銀色的浪花如鱗片般層層翻湧，而他眼底滿是疲憊。
「男爵大人。」維克斯悄聲走近，語氣恭謹得有些過頭，
「漢斯絕不可小覷，今日他未出動，未必是退縮，而是另有籌謀。
屬下以為，當下最好還是先撤離。船隊已遠行多日，士兵和水手們都需要休整。」
李維側過頭，望著他。
這個曾經在傲慢的海盜，此刻低眉順眼，姿態如同一隻隨時準備俯伏的家養犬。
他不動聲色，心裡卻在權衡。
維克斯的確有用——他熟悉這片海域，懂得航線與風潮，也能在暗處做那些「男爵身份不便出手的事」。
但他畢竟是海盜出身，是否可信，還需要時間來驗證。
李維緩緩開口：
「維克斯，馬特。若你們願意，可以留在我麾下，擔任隨從與參謀。
我會觀察你們的忠誠，日後再做定奪。若不願——現在就可以離開。」
馬特神色猶豫，目光在李維與維克斯之間來回閃爍。
維克斯卻毫不遲疑，抬手拍了拍同伴的肩膀，笑著答應：
「我們願意追隨您，大人。」
李維點了點頭，示意士兵帶他們下去休息。隨後吩咐席爾萬打出返航的信號。
不多時，戰艦的號角聲劃破夜空，整支船隊在月色下緩緩調頭。
百餘面風帆張開，如同一片雪白的羽翼，在寂靜的海面上次第閃動。
沒有追兵，只有月光下的潮聲與槳聲，平靜得反而顯得詭異。
李維回到船長室，坐下時，東方的天際已隱隱泛白。
黎明的曙光穿透舷窗，映在桌案上新送來的物資報告上。
他翻開羊皮紙，視線一點點掃過密密的清單。
【物資報告·摘錄】
橡木原材：120噸
松脂與焦油：35噸
鐵錠與熟銅：60噸
硝石：40噸
硫磺：18噸
木炭：30噸（火藥原料）
火炮配件、鐵釘、錨鏈：約15噸
乾糧與醃肉：約70噸
蔗糖、朗姆酒：約20噸（士兵口糧與交易）
藥材、棉布與纖維：若干
經清點，戰損扣除後仍餘下八成以上，總重逾三百五十噸
李維合上清單，掌心微微發燙。
他想起一路的血戰與險境，心底卻升騰起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這些，就是未來的基石。
木材、火藥、銅鐵……這些實打實的物資，才是領地的骨骼與血肉。
有了它們，啟航島就能迅速成長；
有了它們，下次面對黑珍珠海盜團時，他將不再是被動的獵物，而是堂堂正正的獵人。
黎明的光輝一點點湧入艙室，映照著他沉靜而堅決的面龐。
李維右掌輕輕拍在桌上：
下一次，要正面碾壓漢斯。
與此同時，一隻商船隊，正在駛入啟航港。
「巴爾加斯大人，這王國來的男爵，確實有一套啊，你看著碼頭，看著房子，嘖嘖嘖。」
船頭的那個肌肉絡腮鬍男人，巴爾加斯，看著繁忙的啟航港，嘴角勾起：
「還好我們來的走，還能趕上這頓大餐。商船隊被漢斯盯上，但這港口領地，就由我們笑納了。」
他遠遠看見【黑珍珠號】高聳的船舷，上面魚油燈搖曳不停。
就在他靠近的時候，旁邊一艘三桅帆船上探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索倫正站在船舷，眯著眼盯著小船。
等看清是戈爾曼，他猛地變了臉色，急忙拋下軟梯。
「快，上來！」
戈爾曼咬著牙攀爬，腿腳發抖，手心全是冷汗。
他爬上甲板後，整個人差點一屁股坐倒。
索倫揮手，讓大副把人都支開，只留下兩人。
「怎麼回事？」索倫低聲急切地問。
戈爾曼咽了口唾沫，喉嚨發乾：「……失敗了。」
「失敗？」索倫一怔，皺眉追問，
「沒抓到維克斯？那也就罷了。艾爾文呢？你怎麼坐著小船回來的？」
戈爾曼眼皮直跳，心頭閃過方才的火光與爆炸，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低沉：
「艾爾文……被李維的火炮擊殺了。」
索倫震驚：
「什麼？他運氣這麼差？難不成被實心彈直接砸中？那船呢，總不至於被打沉了吧？」
戈爾曼的面孔在燈火下顯得有些灰白，他像是回憶起剛才的慘狀，喉嚨微顫：
「被擊沉了。」
「什麼？！」索倫聲音驟然拔高。
戈爾曼盯著他，語速加快：
「李維……有爆炸炮彈。第一發就炸在船尾，直接崩壞了舵。船失控打轉，成了李維的活靶子。
我勸過艾爾文別靠近，他不聽。我提前下到小船，才保住這條命。」
索倫怔住，像是石化了片刻，才艱難吐出一句：
「爆炸炮彈……？」
海風呼嘯而過，兩人都沉默了。
過了很久，索倫才緩緩嘆氣：
「李維……已經不是我們能隨便拿捏的角色了。他的成長，比我們想像的快得多。」
戈爾曼重重點頭，心中五味雜陳：
「是的。他已經成了真正的威脅。」
索倫轉過頭，眼神沉沉地看著戈爾曼：
「現在，必須去勸漢斯老大。老大正一心要備戰，聽說【黑珍珠號】的桅杆剛搶修完，他已經在催著船員整備武器，打算再發動一波對李維的攻擊。」
戈爾曼倒吸一口涼氣。
漢斯的權威、獨斷、殘酷瞬間浮現在他腦海里，令他心臟狂跳。
但想到剛才炮火吞沒【疾風號】的畫面，他知道，若真打下去，全團都可能毀在李維手裡。
「……走吧。」戈爾曼咬牙，聲音低沉。
【黑珍珠號】會議室。
厚重的艙門合上，空氣中瀰漫著悶熱的火藥氣味。
漢斯坐在首席，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桌案上擺著攤開的海圖，上面圈著【啟航島】的方位。
戈爾曼和索倫低頭立在一側，背脊被冷汗浸透。
兩人已經盡力勸說，但此刻都不敢再出聲。
突然——
砰！
漢斯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海圖被震得彈起。
戈爾曼心頭驟然一緊，仿佛那一拳砸在自己心口。
沉默了良久，漢斯才低低嘆了一口氣，聲音里透著一絲壓抑的冷意：
「李維……確實小看了他。」
他抬起頭，目光陰沉如深海：
「此刻再打下去，不合適。
撤吧。
先回去，找那位大人說明情況，再重新制定消滅李維的計劃。」
戈爾曼呼吸一滯，心口發涼，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漢斯承認了——李維已經不是一場簡單海戰能解決的對手。
而「那位」……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
-----------------
海風裡夾雜著血腥與焦糊的味道。
李維站在甲板上，看著對面那艘被炮火撕裂的海盜船——桅杆折斷、甲板塌陷、殘帆如同破布，終於還是搖搖欲墜地舉起了白旗。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士兵們去接管俘虜。
那一刻，胸口的緊繃忽然鬆開，反而湧上一股深深的疲憊。
他出海許久，燃燒了無數火藥，砸下去的精力與算計不計其數，可最後卻依舊沒能徹底粉碎黑珍珠海盜團。
敵人還在、威脅未除，他自己反倒被困在這片海域裡——這是勝利，也是桎梏。
他不耐地呼出一口氣，轉身走到船頭。
月光瀉在海面上，銀色的浪花如鱗片般層層翻湧，而他眼底滿是疲憊。
「男爵大人。」維克斯悄聲走近，語氣恭謹得有些過頭，
「漢斯絕不可小覷，今日他未出動，未必是退縮，而是另有籌謀。
屬下以為，當下最好還是先撤離。船隊已遠行多日，士兵和水手們都需要休整。」
李維側過頭，望著他。
這個曾經在傲慢的海盜，此刻低眉順眼，姿態如同一隻隨時準備俯伏的家養犬。
他不動聲色，心裡卻在權衡。
維克斯的確有用——他熟悉這片海域，懂得航線與風潮，也能在暗處做那些「男爵身份不便出手的事」。
但他畢竟是海盜出身，是否可信，還需要時間來驗證。
李維緩緩開口：
「維克斯，馬特。若你們願意，可以留在我麾下，擔任隨從與參謀。
我會觀察你們的忠誠，日後再做定奪。若不願——現在就可以離開。」
馬特神色猶豫，目光在李維與維克斯之間來回閃爍。
維克斯卻毫不遲疑，抬手拍了拍同伴的肩膀，笑著答應：
「我們願意追隨您，大人。」
李維點了點頭，示意士兵帶他們下去休息。隨後吩咐席爾萬打出返航的信號。
不多時，戰艦的號角聲劃破夜空，整支船隊在月色下緩緩調頭。
百餘面風帆張開，如同一片雪白的羽翼，在寂靜的海面上次第閃動。
沒有追兵，只有月光下的潮聲與槳聲，平靜得反而顯得詭異。
李維回到船長室，坐下時，東方的天際已隱隱泛白。
黎明的曙光穿透舷窗，映在桌案上新送來的物資報告上。
他翻開羊皮紙，視線一點點掃過密密的清單。
【物資報告·摘錄】
橡木原材：120噸
松脂與焦油：35噸
鐵錠與熟銅：60噸
硝石：40噸
硫磺：18噸
木炭：30噸（火藥原料）
火炮配件、鐵釘、錨鏈：約15噸
乾糧與醃肉：約70噸
蔗糖、朗姆酒：約20噸（士兵口糧與交易）
藥材、棉布與纖維：若干
經清點，戰損扣除後仍餘下八成以上，總重逾三百五十噸
李維合上清單，掌心微微發燙。
他想起一路的血戰與險境，心底卻升騰起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這些，就是未來的基石。
木材、火藥、銅鐵……這些實打實的物資，才是領地的骨骼與血肉。
有了它們，啟航島就能迅速成長；
有了它們，下次面對黑珍珠海盜團時，他將不再是被動的獵物，而是堂堂正正的獵人。
黎明的光輝一點點湧入艙室，映照著他沉靜而堅決的面龐。
李維右掌輕輕拍在桌上：
下一次，要正面碾壓漢斯。
與此同時，一隻商船隊，正在駛入啟航港。
「巴爾加斯大人，這王國來的男爵，確實有一套啊，你看著碼頭，看著房子，嘖嘖嘖。」
船頭的那個肌肉絡腮鬍男人，巴爾加斯，看著繁忙的啟航港，嘴角勾起：
「還好我們來的走，還能趕上這頓大餐。商船隊被漢斯盯上，但這港口領地，就由我們笑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