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見好就收
夜色下的海面被月光鍍上一層銀光。
啟航號隨風輕輕搖晃，桅杆繩索在夜風中嗚咽。
李維站在船舷邊，眯起眼，看著那艘正高速駛來的雙桅快速帆船。
浪頭濺起白花，船首破浪的線條乾淨利落，像一柄匕首刺來。
維克斯就在他旁邊，神情緊張，聲音壓低：
「那是黑珍珠海盜團的制式快船……肯定是來抓我的。」
「制式？」李維挑了挑眉，聽出了一些有意思的信息，
「海盜的船不都是雜七雜八的嗎？漢斯還有造船廠？」
維克斯苦笑，眼神飄忽：
「是的。他有一座神秘的大型造船廠，能源源不斷地造出百噸以下的船。
但是我當將軍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造船工人，每次新船都是在荒島上出現的。
接收的人，前一天晚上過去，第二天早上就在海灣見到新船。」
史密斯插嘴，冷冷哼了聲：
「你身為將軍都不知道？這也太怪了。」
維克斯被盯得有些侷促，連連擺手：
「真不知道！有人甚至傳言，說漢斯掌握的是亡靈造船廠……」
「亡靈造船廠？」馬特喃喃，眉頭皺起，
「聽起來邪門，不過倒不至於。我記得，每次壞船修補也是這樣，把船開到那個島，隔一夜，第二天船就修好了。」
史密斯低聲嘟囔：「見鬼……這不科學。」
說完下意識看了眼李維。
李維心中微微一動。
自己靠外掛能手搓造船，那是主角的底牌，可漢斯也能批量產船？
他也有系統？
那不至於，怎麼有系統了還是一個海盜？
他回想起詹金森提到的杜維爵士——本地最大的造船商，擁有一整套工業體系。
造船廠，是戰略級的力量。
難怪戈爾曼要襲擊自己的造船廠。
看來有人不希望在這片海域出現一個新的造船工業體系。
若漢斯背後真有大勢力……那威脅不容小覷。
「等回去後，必須調查清楚。」李維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定。
不光是詢問維羅妮卡，最近建立起一套自己的情報網絡。
這時，維克斯猛地揪住船舷，臉色一變：
「那船頭那人……我不認識。但從規格看，肯定是新頭領！看航速，那速度明顯是超凡能力在加持！」
馬特眯起眼，認出船頭站立的身影，道：
「那小子叫艾爾文，本來是【銅鱗號】上的水手。」
維克斯臉色發白，罵道：
「混帳！漢斯又在用那些邪惡手段……製造超凡！」
李維心頭一震，意識到一個關鍵點——漢斯能批量「製造」超凡戰力。
不過此刻不是深想的時候。
快速帆船逼近，已經進入了射程。
「安心在這等著，我會保護你們的。」李維拍了拍維克斯和馬特的肩膀，然後快步走下炮艙。
炮艙里正忙著，長炮和隼炮被架起，已經做好了發射準備。
炮管被固定在炮架上，黑黝黝的炮口伸出窗口。
史密斯也跟著過來了，在炮窗處觀察了一下，有些擔心道：
「那船速度快，航跡飄忽，不容易命中。」
李維嘴角一勾：
「有爆炸炮彈。哪怕近失彈，落水後爆炸，衝擊波也夠它吃的。」
「可延時引信的燃燒時間，我們掌握不准。」史密斯搖頭。
「我有辦法。」李維走向炮位。
他雙手握住炮架的瞄具，視野瞬間浮現出一連串數據——風速、航向、角度、目標速度。
參數流淌在眼前，像是第二層視網膜。
李維屏住呼吸，開始設定引信延時。
手指輕輕旋轉金屬刻度環，調節著延時藥粉的數量和燃燒時間。
0.8秒……1.0秒……1.2秒……最終穩穩定格。
轟鳴的海風灌進艙口，他的手穩穩將延時引信塞入爆炸炮彈預留的位置，然後遞給裝填手。
「點火。」李維下令。
火繩壓下，火星瞬間濺入火門。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炮管猛地後坐，鐵鏈與木架同時發出尖銳的悲鳴。
炮艙仿佛被一股巨力推了一把。
李維第一時間就躲開，但仍然感覺胸口像被人狠撞一拳，耳膜轟鳴，連空氣也被炮火撕裂。
他聞到刺鼻的硝煙味，感受到熱浪撲面，火光映亮艙壁。
他換了個炮窗，第一時間看向海面。
那枚炮彈拖著熾烈尾焰，划過一道沉重的弧線——
撲通！
炮彈擦著海盜快船的尾舷入水。下一瞬——
轟隆！！！
海面猛然炸開一朵巨大的白色水花，宛如一隻憤怒的鯨魚破水。
爆炸的氣浪震碎浪花，水霧騰空，掀起的衝擊波甚至讓啟航號都微微一晃。
李維能清楚看到，那艘快船尾部劇烈顫抖，桅杆抖得像要折斷。
然後，船身猛然打橫，就在海面上轉起了圈。
——船舵卡住了。
李維笑了，沒想到第一次實戰，就打出這樣的好結果。
「小伙子們，現在到你們表演的時候了。不需要我再來指導什麼了吧？」
他指著三百多米外轉圈和減速的海盜船，面色輕鬆愉快。
「男爵大人，就看我們的吧！」
炮艙里的炮手齊聲回應著，而沉寂了的隼炮，也將重新張開青銅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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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悄聲靠在一塊裸露的礁石旁，木槳被收起，海浪輕拍船身。
戈爾曼一手扶著礁石，穩住搖晃的船身，另一手遮在眉前，眺望遠方。
月光灑在海面上，映得遠處的一切清清楚楚。
他看見那艘龐大的三桅船——【啟航號】，船側掛著魚油燈，散發出一圈溫暖的黃光；
而在那光芒的映襯下，一艘雙桅快速帆船【疾風號】正急速衝去。
那情景，就像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拿著短劍撲向盔甲在身的成年人。
戈爾曼冷笑：
「哼，艾爾文……才剛被老大提拔，就想踩在我這種老人頭上？
年輕人就是張狂。也罷，讓李維替我給你點顏色瞧瞧。」
他的話音剛落，【啟航號】側舷亮起一團火光，隨即傳來震耳的炮聲。
戈爾曼眼皮一跳，但很快聽出那是長炮發射的聲音，而且只是一發。
他心頭鬆了口氣，嘴角帶笑：
「一門炮，不會有多大傷害。正好，能讓艾爾文冷靜冷靜。」
他目不轉睛盯著，短暫的飛翔後，炮彈擦著【疾風號】的船尾入水。
海面濺起一大股浪頭，打濕了甲板。
戈爾曼咧嘴：「哈，正好！這下該讓他清醒——」
話沒說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瞬，海面猛然炸開——一團白色巨浪直衝天際。
爆炸的衝擊波掀翻了海浪，海水怒吼著翻卷，【疾風號】像被海獸撞擊般劇烈搖晃，船桅險些折斷，水手們東倒西歪，亂作一團。
戈爾曼瞳孔猛縮，手指死死扣在礁石上：
「這……爆炸了？！」
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腦海里閃過無數念頭。
李維……居然也有這種神秘而強大的炮彈！這可是連黑珍珠都沒多少的寶貝，怎麼會在他手裡？！
戈爾曼喃喃著：
「艾爾文……快撤，快走啊——」
可遠處的【疾風號】依舊在勉強轉向，甲板上隱約還能看到艾爾文的身影在揮舞手臂，像是還想繼續衝鋒。
戈爾曼心頭一沉。
緊接著，【啟航號】整條側舷驟然亮起一連串火光。
仿佛夜空被撕開，無數火舌同時噴吐。
轟！轟！轟！轟！轟！
炮聲如雷霆滾落，大地都似乎在震顫。
黑沉的海面瞬間被密集炮火點亮，【疾風號】整艘船被炮彈與爆炸吞沒。
火光和水霧交織在一起，船體被打得東倒西歪，慘叫聲隨風飄來，又瞬間被吞沒在轟鳴中。
戈爾曼呆立片刻，最終只是長嘆一聲：「……完了。」
他垂下手，神情冷漠下來，擺手對手下說：
「走吧。艾爾文沒救了。我們得回去稟報老大。」
小船再次被划動，緩緩離開礁石，戈爾曼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那片火光與海霧交織的海面上。
心中不止是驚懼，還有一絲冷意——
李維，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危險。
啟航號隨風輕輕搖晃，桅杆繩索在夜風中嗚咽。
李維站在船舷邊，眯起眼，看著那艘正高速駛來的雙桅快速帆船。
浪頭濺起白花，船首破浪的線條乾淨利落，像一柄匕首刺來。
維克斯就在他旁邊，神情緊張，聲音壓低：
「那是黑珍珠海盜團的制式快船……肯定是來抓我的。」
「制式？」李維挑了挑眉，聽出了一些有意思的信息，
「海盜的船不都是雜七雜八的嗎？漢斯還有造船廠？」
維克斯苦笑，眼神飄忽：
「是的。他有一座神秘的大型造船廠，能源源不斷地造出百噸以下的船。
但是我當將軍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造船工人，每次新船都是在荒島上出現的。
接收的人，前一天晚上過去，第二天早上就在海灣見到新船。」
史密斯插嘴，冷冷哼了聲：
「你身為將軍都不知道？這也太怪了。」
維克斯被盯得有些侷促，連連擺手：
「真不知道！有人甚至傳言，說漢斯掌握的是亡靈造船廠……」
「亡靈造船廠？」馬特喃喃，眉頭皺起，
「聽起來邪門，不過倒不至於。我記得，每次壞船修補也是這樣，把船開到那個島，隔一夜，第二天船就修好了。」
史密斯低聲嘟囔：「見鬼……這不科學。」
說完下意識看了眼李維。
李維心中微微一動。
自己靠外掛能手搓造船，那是主角的底牌，可漢斯也能批量產船？
他也有系統？
那不至於，怎麼有系統了還是一個海盜？
他回想起詹金森提到的杜維爵士——本地最大的造船商，擁有一整套工業體系。
造船廠，是戰略級的力量。
難怪戈爾曼要襲擊自己的造船廠。
看來有人不希望在這片海域出現一個新的造船工業體系。
若漢斯背後真有大勢力……那威脅不容小覷。
「等回去後，必須調查清楚。」李維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定。
不光是詢問維羅妮卡，最近建立起一套自己的情報網絡。
這時，維克斯猛地揪住船舷，臉色一變：
「那船頭那人……我不認識。但從規格看，肯定是新頭領！看航速，那速度明顯是超凡能力在加持！」
馬特眯起眼，認出船頭站立的身影，道：
「那小子叫艾爾文，本來是【銅鱗號】上的水手。」
維克斯臉色發白，罵道：
「混帳！漢斯又在用那些邪惡手段……製造超凡！」
李維心頭一震，意識到一個關鍵點——漢斯能批量「製造」超凡戰力。
不過此刻不是深想的時候。
快速帆船逼近，已經進入了射程。
「安心在這等著，我會保護你們的。」李維拍了拍維克斯和馬特的肩膀，然後快步走下炮艙。
炮艙里正忙著，長炮和隼炮被架起，已經做好了發射準備。
炮管被固定在炮架上，黑黝黝的炮口伸出窗口。
史密斯也跟著過來了，在炮窗處觀察了一下，有些擔心道：
「那船速度快，航跡飄忽，不容易命中。」
李維嘴角一勾：
「有爆炸炮彈。哪怕近失彈，落水後爆炸，衝擊波也夠它吃的。」
「可延時引信的燃燒時間，我們掌握不准。」史密斯搖頭。
「我有辦法。」李維走向炮位。
他雙手握住炮架的瞄具，視野瞬間浮現出一連串數據——風速、航向、角度、目標速度。
參數流淌在眼前，像是第二層視網膜。
李維屏住呼吸，開始設定引信延時。
手指輕輕旋轉金屬刻度環，調節著延時藥粉的數量和燃燒時間。
0.8秒……1.0秒……1.2秒……最終穩穩定格。
轟鳴的海風灌進艙口，他的手穩穩將延時引信塞入爆炸炮彈預留的位置，然後遞給裝填手。
「點火。」李維下令。
火繩壓下，火星瞬間濺入火門。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炮管猛地後坐，鐵鏈與木架同時發出尖銳的悲鳴。
炮艙仿佛被一股巨力推了一把。
李維第一時間就躲開，但仍然感覺胸口像被人狠撞一拳，耳膜轟鳴，連空氣也被炮火撕裂。
他聞到刺鼻的硝煙味，感受到熱浪撲面，火光映亮艙壁。
他換了個炮窗，第一時間看向海面。
那枚炮彈拖著熾烈尾焰，划過一道沉重的弧線——
撲通！
炮彈擦著海盜快船的尾舷入水。下一瞬——
轟隆！！！
海面猛然炸開一朵巨大的白色水花，宛如一隻憤怒的鯨魚破水。
爆炸的氣浪震碎浪花，水霧騰空，掀起的衝擊波甚至讓啟航號都微微一晃。
李維能清楚看到，那艘快船尾部劇烈顫抖，桅杆抖得像要折斷。
然後，船身猛然打橫，就在海面上轉起了圈。
——船舵卡住了。
李維笑了，沒想到第一次實戰，就打出這樣的好結果。
「小伙子們，現在到你們表演的時候了。不需要我再來指導什麼了吧？」
他指著三百多米外轉圈和減速的海盜船，面色輕鬆愉快。
「男爵大人，就看我們的吧！」
炮艙里的炮手齊聲回應著，而沉寂了的隼炮，也將重新張開青銅巨口。
-----------------
小船悄聲靠在一塊裸露的礁石旁，木槳被收起，海浪輕拍船身。
戈爾曼一手扶著礁石，穩住搖晃的船身，另一手遮在眉前，眺望遠方。
月光灑在海面上，映得遠處的一切清清楚楚。
他看見那艘龐大的三桅船——【啟航號】，船側掛著魚油燈，散發出一圈溫暖的黃光；
而在那光芒的映襯下，一艘雙桅快速帆船【疾風號】正急速衝去。
那情景，就像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拿著短劍撲向盔甲在身的成年人。
戈爾曼冷笑：
「哼，艾爾文……才剛被老大提拔，就想踩在我這種老人頭上？
年輕人就是張狂。也罷，讓李維替我給你點顏色瞧瞧。」
他的話音剛落，【啟航號】側舷亮起一團火光，隨即傳來震耳的炮聲。
戈爾曼眼皮一跳，但很快聽出那是長炮發射的聲音，而且只是一發。
他心頭鬆了口氣，嘴角帶笑：
「一門炮，不會有多大傷害。正好，能讓艾爾文冷靜冷靜。」
他目不轉睛盯著，短暫的飛翔後，炮彈擦著【疾風號】的船尾入水。
海面濺起一大股浪頭，打濕了甲板。
戈爾曼咧嘴：「哈，正好！這下該讓他清醒——」
話沒說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瞬，海面猛然炸開——一團白色巨浪直衝天際。
爆炸的衝擊波掀翻了海浪，海水怒吼著翻卷，【疾風號】像被海獸撞擊般劇烈搖晃，船桅險些折斷，水手們東倒西歪，亂作一團。
戈爾曼瞳孔猛縮，手指死死扣在礁石上：
「這……爆炸了？！」
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腦海里閃過無數念頭。
李維……居然也有這種神秘而強大的炮彈！這可是連黑珍珠都沒多少的寶貝，怎麼會在他手裡？！
戈爾曼喃喃著：
「艾爾文……快撤，快走啊——」
可遠處的【疾風號】依舊在勉強轉向，甲板上隱約還能看到艾爾文的身影在揮舞手臂，像是還想繼續衝鋒。
戈爾曼心頭一沉。
緊接著，【啟航號】整條側舷驟然亮起一連串火光。
仿佛夜空被撕開，無數火舌同時噴吐。
轟！轟！轟！轟！轟！
炮聲如雷霆滾落，大地都似乎在震顫。
黑沉的海面瞬間被密集炮火點亮，【疾風號】整艘船被炮彈與爆炸吞沒。
火光和水霧交織在一起，船體被打得東倒西歪，慘叫聲隨風飄來，又瞬間被吞沒在轟鳴中。
戈爾曼呆立片刻，最終只是長嘆一聲：「……完了。」
他垂下手，神情冷漠下來，擺手對手下說：
「走吧。艾爾文沒救了。我們得回去稟報老大。」
小船再次被划動，緩緩離開礁石，戈爾曼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那片火光與海霧交織的海面上。
心中不止是驚懼，還有一絲冷意——
李維，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