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猖狂要遭報應的
冷海水從木桶里傾倒而下，濺起白色的水霧，帶著腥鹹的氣息。
戈爾曼看著三具癱倒在甲板上的身軀猛地抽搐，隨後齊齊睜開了眼。
血光一閃，他們的呼吸變得急促，像是猛獸第一次從籠子裡掙脫出來。
戈爾曼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腰刀。那眼神……不像是人。
漢斯卻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聲音低沉而不容拒絕：
「說說你們的能力。」
巴爾洛先開口，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壓迫感：
「我能……修補木頭。只要有血，就能讓斷裂的船板、折斷的桅杆……慢慢癒合。」
說著，他伸手在自己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幾滴血落在身邊的破舊木桶邊緣。
木桶的裂縫緩緩合攏，像是被縫合的傷口。
戈爾曼心頭一涼。修船工出身的巴爾洛，如今竟然變成了活的補丁。
羅克緊接著上前，咧嘴一笑，露出森冷的牙齒：
「我的傷臂里流的血，可以灌注到他人身上。
只要我一拍，他們就會力量暴漲，哪怕是瘸子也能衝鋒一陣。」
他說完，猛地用那條傷臂拍在一個水手肩膀上。
那水手全身一震，眼睛充血，猛地把一隻沉重的鐵桶扛了起來，像是舉著羽毛般輕鬆。
片刻後卻雙腿一軟，氣喘如牛，差點沒暈過去。
戈爾曼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就是「衝鋒」的代價。
最後是艾爾文。
他眼神明亮，呼吸急促，語速飛快：
「我能讓船跑得更快！血一滴在海水裡，水流就會推著船走，像……像有風暴在背後追趕！」
他的稚氣還沒完全褪去，但聲音裡帶著一種瘋狂的興奮，好像真以為自己握住了命運。
漢斯沉默片刻，點點頭，滿意地開口：
「很好。三人能力不同，正好互補。從今日起，你們三人都將被提拔為頭領。
黑珍珠海盜團的八頭領……再次完整。」
戈爾曼心頭一震。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伊格納茨（被俘）、巴頓（生死未卜）、還有才傳來噩耗的卡洛斯（死在李維手裡）。
這些舊人一個個死去，卻在漢斯口中被輕描淡寫地替換。
人不是同伴，而是零件。壞了，就換新的。
戈爾曼心裡發涼，背脊發寒。
漢斯的目光忽然冷了下來：
「不過，現在還有一個空缺——將軍之位。維克斯……叛逃了。」
周圍一片死寂。戈爾曼心口猛地一跳。
漢斯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蠱惑：
「你們三人之中，誰能立下頭功，誰就越級提拔為將軍，掌握一艘百噸級大船，統領自己的船隊。
第一個任務——追捕維克斯。誰願意去？」
三人立刻興奮起來。
巴爾洛粗聲大喊：「我去！」
羅克緊跟著咧嘴狂笑：「給我機會，我會帶著他的人頭回來！」
艾爾文眼神發亮，幾乎喊破嗓子：「讓我去！我的船最快，一定能追上他！」
他們像餓狼撲食般爭搶，眼中燃燒著對權力的貪慾。
戈爾曼在一旁冷冷看著，心裡卻越發覺得不安。
這是漢斯的老把戲——用甜頭把人逼上不歸路，他和維克斯當年也是這樣的。
漢斯掃過三人，最後落在艾爾文身上：「就你。」
艾爾文眼睛一亮，興奮到渾身發抖。
漢斯又轉過頭，看向戈爾曼，淡淡地說：「你隨他一道。」
戈爾曼愣住，立刻明白這是何意。
表面上是「經驗指導」，實際上是監視。
甚至更狠——讓他們互相監視。
戈爾曼嘴唇動了動，卻最終沒能說出拒絕的話，只覺得心裡更冷了一分。
他低聲應道：「……是。」
-----------------
夜風獵獵，海面拍打船舷。
戈爾曼站在船頭，鼻腔里全是腥鹹的味道。
他抬手抹了把臉，被迎面灌來的風吹得眼睛發澀。
船頭上，艾爾文正雙膝微屈，俯身往海里滴下一串鮮紅的血。
片刻之後，海面驟然翻湧，仿佛一股無形的水流推著船身，帆鼓聲猛然炸響。
「哈哈！」艾爾文昂首大笑，額發被風吹得飛起，少年氣息在夜色里顯得瘋狂又張揚，
「看見了麼？這就是我的力量！終於有了自己的船——我要讓漢斯老大看看，他沒有看走眼！」
戈爾曼眯了眯眼。
年輕的臉龐被月光勾勒出稜角，熱烈而野心勃勃。
那種鋒芒，讓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卻又比自己更不知畏懼。
他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低聲道：
「艾爾文，記住，咱們的任務是追捕維克斯。如果他真跑到李維那邊，就不要硬碰，回去稟報才是正道。」
艾爾文嗤笑一聲，轉過頭，眼裡全是輕蔑：
「戈爾曼，你太保守了。黑珍珠海盜團為什麼落到今天？就是因為你們這些老傢伙只知道縮著！
李維？他算個什麼東西？我要親手把維克斯綁回來，獻給老大！」
戈爾曼忍下火氣，耐著性子分析：
「李維和漢斯鬥了這麼久，不是靠虛張聲勢。你別忘了，他手上有炮。」
「炮？」艾爾文昂著頭，狂笑著用力一拍船舷，
「我的船——【疾風號】，快得像海上的獵鷹！
李維的炮打不中我！就算中了，那些破鐵疙瘩能奈我何？！」
戈爾曼暗自嘆息。
他知道再多的話也進不了這小子的耳朵，只得轉頭吩咐自己的手下：
「把逃生小船準備好。」
……
【疾風號】破浪前行，不多時，遠遠已經能望見【啟航號】的桅杆和甲板上模糊的人影。
甲板上的燈火把船體照得明亮，在漆黑海面上宛如一塊鋼鐵壁壘。
戈爾曼臉色變了，冷聲道：
「看見了嗎？維克斯已經叛投李維。我們現在該返航，把情況立刻匯報給老大！」
「返航？」艾爾文猛地轉身，眼神里燃燒著火焰，
「我不要做縮頭烏龜！我要第一個成為將軍！今天就是我的機會！」
戈爾曼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怒火，依舊冷靜勸說：
「你沒看清楚那船嗎？它比咱們大三倍，火炮也更多。硬闖，只有死路一條！」
艾爾文猛地拔刀，指著戈爾曼，聲音嘶吼：
「夠了！你算什麼？很快我就是將軍，不是你手下！管好你自己吧！」
戈爾曼徹底冷了臉，壓低聲音：
「好，那我不搶你的功。把小船放下去，我和弟兄們就等在這。」
艾爾文愣了一下，隨即狂笑：
「哈哈！好！你們這些老傢伙，就看著我是怎麼建功立業的吧！」
……
戈爾曼帶著手下，跳進搖晃的小船，漂浮在海面上。
夜風更冷了，戈爾曼的心更涼。
他回頭望見【疾風號】迎風直衝，船頭浪花飛濺，艾爾文張開雙臂，好似要擁抱勝利。
下一瞬間，遠處【啟航號】的炮口火光一閃。
「轟——！」
巨響震得海面都抖了一下，耳膜被生生轟痛。
戈爾曼條件反射般抱住小船的邊緣。
一道火光划過夜空，化作灼亮的弧線。
艾爾文仍在船頭狂笑，甚至高聲挑釁：「打不中——」
戈爾曼看著三具癱倒在甲板上的身軀猛地抽搐，隨後齊齊睜開了眼。
血光一閃，他們的呼吸變得急促，像是猛獸第一次從籠子裡掙脫出來。
戈爾曼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腰刀。那眼神……不像是人。
漢斯卻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聲音低沉而不容拒絕：
「說說你們的能力。」
巴爾洛先開口，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壓迫感：
「我能……修補木頭。只要有血，就能讓斷裂的船板、折斷的桅杆……慢慢癒合。」
說著，他伸手在自己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幾滴血落在身邊的破舊木桶邊緣。
木桶的裂縫緩緩合攏，像是被縫合的傷口。
戈爾曼心頭一涼。修船工出身的巴爾洛，如今竟然變成了活的補丁。
羅克緊接著上前，咧嘴一笑，露出森冷的牙齒：
「我的傷臂里流的血，可以灌注到他人身上。
只要我一拍，他們就會力量暴漲，哪怕是瘸子也能衝鋒一陣。」
他說完，猛地用那條傷臂拍在一個水手肩膀上。
那水手全身一震，眼睛充血，猛地把一隻沉重的鐵桶扛了起來，像是舉著羽毛般輕鬆。
片刻後卻雙腿一軟，氣喘如牛，差點沒暈過去。
戈爾曼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就是「衝鋒」的代價。
最後是艾爾文。
他眼神明亮，呼吸急促，語速飛快：
「我能讓船跑得更快！血一滴在海水裡，水流就會推著船走，像……像有風暴在背後追趕！」
他的稚氣還沒完全褪去，但聲音裡帶著一種瘋狂的興奮，好像真以為自己握住了命運。
漢斯沉默片刻，點點頭，滿意地開口：
「很好。三人能力不同，正好互補。從今日起，你們三人都將被提拔為頭領。
黑珍珠海盜團的八頭領……再次完整。」
戈爾曼心頭一震。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伊格納茨（被俘）、巴頓（生死未卜）、還有才傳來噩耗的卡洛斯（死在李維手裡）。
這些舊人一個個死去，卻在漢斯口中被輕描淡寫地替換。
人不是同伴，而是零件。壞了，就換新的。
戈爾曼心裡發涼，背脊發寒。
漢斯的目光忽然冷了下來：
「不過，現在還有一個空缺——將軍之位。維克斯……叛逃了。」
周圍一片死寂。戈爾曼心口猛地一跳。
漢斯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蠱惑：
「你們三人之中，誰能立下頭功，誰就越級提拔為將軍，掌握一艘百噸級大船，統領自己的船隊。
第一個任務——追捕維克斯。誰願意去？」
三人立刻興奮起來。
巴爾洛粗聲大喊：「我去！」
羅克緊跟著咧嘴狂笑：「給我機會，我會帶著他的人頭回來！」
艾爾文眼神發亮，幾乎喊破嗓子：「讓我去！我的船最快，一定能追上他！」
他們像餓狼撲食般爭搶，眼中燃燒著對權力的貪慾。
戈爾曼在一旁冷冷看著，心裡卻越發覺得不安。
這是漢斯的老把戲——用甜頭把人逼上不歸路，他和維克斯當年也是這樣的。
漢斯掃過三人，最後落在艾爾文身上：「就你。」
艾爾文眼睛一亮，興奮到渾身發抖。
漢斯又轉過頭，看向戈爾曼，淡淡地說：「你隨他一道。」
戈爾曼愣住，立刻明白這是何意。
表面上是「經驗指導」，實際上是監視。
甚至更狠——讓他們互相監視。
戈爾曼嘴唇動了動，卻最終沒能說出拒絕的話，只覺得心裡更冷了一分。
他低聲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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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獵獵，海面拍打船舷。
戈爾曼站在船頭，鼻腔里全是腥鹹的味道。
他抬手抹了把臉，被迎面灌來的風吹得眼睛發澀。
船頭上，艾爾文正雙膝微屈，俯身往海里滴下一串鮮紅的血。
片刻之後，海面驟然翻湧，仿佛一股無形的水流推著船身，帆鼓聲猛然炸響。
「哈哈！」艾爾文昂首大笑，額發被風吹得飛起，少年氣息在夜色里顯得瘋狂又張揚，
「看見了麼？這就是我的力量！終於有了自己的船——我要讓漢斯老大看看，他沒有看走眼！」
戈爾曼眯了眯眼。
年輕的臉龐被月光勾勒出稜角，熱烈而野心勃勃。
那種鋒芒，讓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卻又比自己更不知畏懼。
他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低聲道：
「艾爾文，記住，咱們的任務是追捕維克斯。如果他真跑到李維那邊，就不要硬碰，回去稟報才是正道。」
艾爾文嗤笑一聲，轉過頭，眼裡全是輕蔑：
「戈爾曼，你太保守了。黑珍珠海盜團為什麼落到今天？就是因為你們這些老傢伙只知道縮著！
李維？他算個什麼東西？我要親手把維克斯綁回來，獻給老大！」
戈爾曼忍下火氣，耐著性子分析：
「李維和漢斯鬥了這麼久，不是靠虛張聲勢。你別忘了，他手上有炮。」
「炮？」艾爾文昂著頭，狂笑著用力一拍船舷，
「我的船——【疾風號】，快得像海上的獵鷹！
李維的炮打不中我！就算中了，那些破鐵疙瘩能奈我何？！」
戈爾曼暗自嘆息。
他知道再多的話也進不了這小子的耳朵，只得轉頭吩咐自己的手下：
「把逃生小船準備好。」
……
【疾風號】破浪前行，不多時，遠遠已經能望見【啟航號】的桅杆和甲板上模糊的人影。
甲板上的燈火把船體照得明亮，在漆黑海面上宛如一塊鋼鐵壁壘。
戈爾曼臉色變了，冷聲道：
「看見了嗎？維克斯已經叛投李維。我們現在該返航，把情況立刻匯報給老大！」
「返航？」艾爾文猛地轉身，眼神里燃燒著火焰，
「我不要做縮頭烏龜！我要第一個成為將軍！今天就是我的機會！」
戈爾曼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怒火，依舊冷靜勸說：
「你沒看清楚那船嗎？它比咱們大三倍，火炮也更多。硬闖，只有死路一條！」
艾爾文猛地拔刀，指著戈爾曼，聲音嘶吼：
「夠了！你算什麼？很快我就是將軍，不是你手下！管好你自己吧！」
戈爾曼徹底冷了臉，壓低聲音：
「好，那我不搶你的功。把小船放下去，我和弟兄們就等在這。」
艾爾文愣了一下，隨即狂笑：
「哈哈！好！你們這些老傢伙，就看著我是怎麼建功立業的吧！」
……
戈爾曼帶著手下，跳進搖晃的小船，漂浮在海面上。
夜風更冷了，戈爾曼的心更涼。
他回頭望見【疾風號】迎風直衝，船頭浪花飛濺，艾爾文張開雙臂，好似要擁抱勝利。
下一瞬間，遠處【啟航號】的炮口火光一閃。
「轟——！」
巨響震得海面都抖了一下，耳膜被生生轟痛。
戈爾曼條件反射般抱住小船的邊緣。
一道火光划過夜空，化作灼亮的弧線。
艾爾文仍在船頭狂笑，甚至高聲挑釁：「打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