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瘋狗反撲
李維走出會議室，揮了揮手，讓塔瑪魯押著維克斯和馬特去到船頭甲板，自己則獨自推開厚重的炮艙門。
火油燈在艙壁上搖曳，映出鐵炮黝黑的輪廓，空氣里瀰漫著鐵屑與火藥粉混雜的辛辣氣息。
史密斯和柯爾特早已帶著炮手學徒候在一旁，臉上滿是克制不住的期待。
「男爵閣下。」維羅妮卡的聲音隨即在背後響起。
她踩著輕盈的步伐，裙角拂過木地板，目光閃亮而好奇，
「秘密武器，到底是什麼？」
李維不急不緩地走到長炮後方，那裡放著一個沉重的彈藥盒。
史密斯剛剛才抬過來，鐵扣還留著手的溫度。
他伸手打開，取出一個長條狀的物件。
那是一根包裹著油布的引信，指節粗細，透出暗紅色的火藥粉痕跡。
「就是它。」李維輕描淡寫。
維羅妮卡怔住，眨大了眼睛：「就……這個？」
史密斯趕忙湊近，壓低聲音：
「炮彈已經趕製好了，火藥也填充妥當。但這東西怎麼用，還得靠您來操作。」
柯爾特擠過來，目光里全是鑽研的熱切：
「男爵大人，這延時引信……是否需要設置燃燒的時長？
若過早，炮彈還未命中便自爆；若過遲，命中了敵船也可能不炸。
可這時長得依照距離、角度、裝藥量來估算……實在太難了。」
李維笑了，目光平靜，胸有成竹：「麻煩，但不是問題。」
畢竟他有炮兵雷達輔助，這些數據一眼就可知。
史密斯、柯爾特，還有幾個炮手學徒，都緊盯著他的動作，呼吸急促。
維羅妮卡則抱臂站在一旁，優雅地揚眉，等待奇蹟揭曉。
船頭甲板上，夜風獵獵，海面漆黑。
維克斯與馬特被塔瑪魯看守著，隔著舷欄望向炮艙方向。
馬特低聲嘀咕：
「他瘋了吧？就憑這艘百噸的【啟航號】，想去撕咬黑珍珠號？
那可是五百噸的怪物啊。除非……他真有秘密武器。」
維克斯揉了揉酸脹的肩膀，眼神里有戒備，也有一絲被點燃的好奇：
「李維不是莽夫。上次他聲稱要與漢斯決戰，結果卻悄悄走風暴航線去救人。這人，精明得很。」
馬特咬唇：「可要是真沒什麼新東西，我們不是白來投奔了麼？」
維克斯目光幽深，心裡暗暗打定主意：
只要這秘密武器真有威力，我立刻下跪求饒。倘若是虛張聲勢，那我得繼續抬價。
……
「點火！」
李維一聲令下，火繩貼近炮口。
下一瞬間，轟鳴震徹整個艙室！
火光噴涌，炮口噴出滾滾白煙，震顫沿著船體傳開，連甲板都嗡嗡作響。
維克斯在船頭甲板被震得耳膜生疼，下意識扶住舷欄，心臟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喘息著，看見一枚炮彈撕裂夜空，拖曳著火星，劃出一道弧光飛去。
馬特捂住耳朵，大喊：
「這炮……威力很大，但也不過如此吧！和黑珍珠的重炮差不多——」
他話音未落，忽然怔住，指著夜空：
「等等，那軌跡……不對！」
維克斯正要嘲笑：「年輕人見識淺，有什麼不對的——」
轟！！！
夜空猛地亮起，一團火焰在遠處炸開，照亮了漆黑的礁石海域。
衝擊波推起海面，掀起一圈圈白色的浪牆，仿佛要吞沒周圍的一切。
爆炸後的石屑和熾熱氣浪翻滾升騰，瞬間在黑夜裡劈開一道炫目的光幕。
維克斯瞳孔劇烈收縮，嗓子眼發乾：
「這……這不是普通炮彈……是——爆炸炮彈！」
馬特呆滯地張著嘴，喃喃：
「可這……不是漢斯的殺手鐧嗎？他怎麼……他怎麼造出來的？」
維克斯心頭一陣翻江倒海。
冷汗從他後頸滑下，直至脊背。
他知道，這一刻，自己所有的籌碼都沒了。
滑跪……必須馬上滑跪！
他甚至顧不上矜持，幾乎要掙開塔瑪魯，急切道：
「不，不等李維過來！現在，我就要去求見李維男爵！我願意獻上我的忠誠！」
夜空中，爆炸的餘暉還在映照。
維克斯的眼睛裡，已沒有了傲慢，只有震駭與臣服。
……
「維克斯閣下，您……」
李維笑著，看向趕來的維克斯。
他的臉上寫滿了急切和激動，想必是被爆炸炮彈給嚇倒了。
也好，秘密武器沒有白費。
他還知道主動找上來，說明心裡已經服軟了。
李維雖然對維克斯有戒心，但老實說，接納黑珍珠海盜團的四大將軍之一，利大於弊。
海盜的情報、維克斯本身的能力、對外的威名……
這些收益讓李維願意冒險，但前提是維克斯得真的服氣、服從、忠誠。
畢竟，一個前海盜下屬，不需要太強的能力，但必須要絕對的忠誠。
他沒說話，想看看維克斯現在是什麼態度。
然而下一刻，
「噗通——」
維克斯直接跪倒在地，滿臉悔恨和敬佩。
「男爵大人，請原諒我這個小小海盜的無禮，我將告訴您有關漢斯的最新情報，是針對您的陰謀。」
「什麼？」李維皺起了眉頭，沒想到漢斯還不死心，
「說下去。」
-----------------
戈爾曼感覺空氣沉悶得像是凝固的鐵鏽。
他皺緊了眉頭，指尖死死捏著鼻子，仍然壓不住那股撲面而來的血腥氣。
黯淡的夜明珠在艙壁上搖晃，把四周的血污拉成長長的影子，仿佛牆壁本身也在滲血。
血池中央，不斷傳出哀嚎與慘叫。
那聲音起初尖銳刺耳，到後來卻低沉沙啞，像野獸的臨死喘息。
戈爾曼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差點沒忍住嘔吐。
他幹過許多殘忍的事——縱火、掠奪、撕票，但這一刻，他第一次覺得「燒掉別人的房子」相比之下簡直像是孩子的惡作劇。
血祭已經持續太久。
最開始進去的是克萊爾——他記得那個男人，性子陰狠。
但沒多久就倒斃在血池裡，皮肉翻開像爛泥。
漢斯嫌棄這樣太慢，便直接讓剩下五個人一同進入。
「咚——」
血池突然翻湧，伴隨著兩聲尖叫驟然戛然而止。
下一瞬，血霧炸開，濺得周圍水手臉上滿是粘稠的暗紅。
戈爾曼心頭一沉，額頭冷汗直冒。
可漢斯卻只是靜靜凝視著血池，臉色不見任何波瀾。
瑪利亞的臉上仍掛著那副虛假的微笑面具，而索倫嘴角不時抽搐，像是強忍著某種古怪的快感。
忽然，漢斯輕輕拍了拍手掌。
血池仿佛聽見了命令，立刻安靜下來，翻湧漸止。
片刻後，池水緩緩退去，三道模糊的人影從血泊中浮現。
戈爾曼的瞳孔猛地收縮。
第一人是個結實的壯漢，赤裸的上身遍布縱橫交錯的鞭痕，傷口卻沒有血流，反而透出詭異的暗紅光。
他本來因傷常常駝著背，如今卻昂然直立，眼神像燃燒的煤塊。
——他叫巴爾洛，昔日是個造船工，被抓來在伊格納茨的船上當苦工。
第二個，一個瘦削的少年，年紀不過十七八歲，眉眼間還殘留稚氣。
他的雙眼泛著妖異的血光，嘴唇咬得死緊，牙關差點崩裂。
他是艾爾文，被抓來時還喊著要回家，如今卻像換了一個人。
最後一個男人，左臂纏滿繃帶，手臂曾被斬斷筋骨。
他緩緩抬起那條殘破手臂，血池中立刻有暗紅色的光芒順著繃帶滲透進去。
他叫羅克，是個堅強的水手。
三人咬牙切齒，踉蹌著走出血池，眼神空洞，臉龐扭曲，仿佛人皮下藏著野獸。
戈爾曼心底一涼：這還是人嗎？
就在他心頭髮毛時，三人幾乎同時撲通栽倒在甲板上，像被抽乾了魂魄。
漢斯臉上浮現一絲笑意，吩咐水手：
「把他們架起來，帶下去。」
戈爾曼不敢吭聲，只聽漢斯緩緩說道：
「這次……終於成功了。三個『超凡』，各有不同能力。一個能修補船體；一個能衝鋒陷陣；一個能加速戰船。」
他頓了頓，語氣森冷：
「他們，是我們的新武器。」
戈爾曼鼓起勇氣，小聲問：「那……他們什麼時候能醒來？」
漢斯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是索倫冷笑著開口：「一桶冷海水澆下去，他們立刻就會醒。」
戈爾曼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艙門吱呀推開，一個水手急匆匆跑進來，俯身在漢斯耳邊低語。
戈爾曼只見漢斯的臉色一瞬間陰沉下來，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下一刻，漢斯低聲吐出兩個字：
「維克斯……叛逃了。」
火油燈在艙壁上搖曳，映出鐵炮黝黑的輪廓，空氣里瀰漫著鐵屑與火藥粉混雜的辛辣氣息。
史密斯和柯爾特早已帶著炮手學徒候在一旁，臉上滿是克制不住的期待。
「男爵閣下。」維羅妮卡的聲音隨即在背後響起。
她踩著輕盈的步伐，裙角拂過木地板，目光閃亮而好奇，
「秘密武器，到底是什麼？」
李維不急不緩地走到長炮後方，那裡放著一個沉重的彈藥盒。
史密斯剛剛才抬過來，鐵扣還留著手的溫度。
他伸手打開，取出一個長條狀的物件。
那是一根包裹著油布的引信，指節粗細，透出暗紅色的火藥粉痕跡。
「就是它。」李維輕描淡寫。
維羅妮卡怔住，眨大了眼睛：「就……這個？」
史密斯趕忙湊近，壓低聲音：
「炮彈已經趕製好了，火藥也填充妥當。但這東西怎麼用，還得靠您來操作。」
柯爾特擠過來，目光里全是鑽研的熱切：
「男爵大人，這延時引信……是否需要設置燃燒的時長？
若過早，炮彈還未命中便自爆；若過遲，命中了敵船也可能不炸。
可這時長得依照距離、角度、裝藥量來估算……實在太難了。」
李維笑了，目光平靜，胸有成竹：「麻煩，但不是問題。」
畢竟他有炮兵雷達輔助，這些數據一眼就可知。
史密斯、柯爾特，還有幾個炮手學徒，都緊盯著他的動作，呼吸急促。
維羅妮卡則抱臂站在一旁，優雅地揚眉，等待奇蹟揭曉。
船頭甲板上，夜風獵獵，海面漆黑。
維克斯與馬特被塔瑪魯看守著，隔著舷欄望向炮艙方向。
馬特低聲嘀咕：
「他瘋了吧？就憑這艘百噸的【啟航號】，想去撕咬黑珍珠號？
那可是五百噸的怪物啊。除非……他真有秘密武器。」
維克斯揉了揉酸脹的肩膀，眼神里有戒備，也有一絲被點燃的好奇：
「李維不是莽夫。上次他聲稱要與漢斯決戰，結果卻悄悄走風暴航線去救人。這人，精明得很。」
馬特咬唇：「可要是真沒什麼新東西，我們不是白來投奔了麼？」
維克斯目光幽深，心裡暗暗打定主意：
只要這秘密武器真有威力，我立刻下跪求饒。倘若是虛張聲勢，那我得繼續抬價。
……
「點火！」
李維一聲令下，火繩貼近炮口。
下一瞬間，轟鳴震徹整個艙室！
火光噴涌，炮口噴出滾滾白煙，震顫沿著船體傳開，連甲板都嗡嗡作響。
維克斯在船頭甲板被震得耳膜生疼，下意識扶住舷欄，心臟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喘息著，看見一枚炮彈撕裂夜空，拖曳著火星，劃出一道弧光飛去。
馬特捂住耳朵，大喊：
「這炮……威力很大，但也不過如此吧！和黑珍珠的重炮差不多——」
他話音未落，忽然怔住，指著夜空：
「等等，那軌跡……不對！」
維克斯正要嘲笑：「年輕人見識淺，有什麼不對的——」
轟！！！
夜空猛地亮起，一團火焰在遠處炸開，照亮了漆黑的礁石海域。
衝擊波推起海面，掀起一圈圈白色的浪牆，仿佛要吞沒周圍的一切。
爆炸後的石屑和熾熱氣浪翻滾升騰，瞬間在黑夜裡劈開一道炫目的光幕。
維克斯瞳孔劇烈收縮，嗓子眼發乾：
「這……這不是普通炮彈……是——爆炸炮彈！」
馬特呆滯地張著嘴，喃喃：
「可這……不是漢斯的殺手鐧嗎？他怎麼……他怎麼造出來的？」
維克斯心頭一陣翻江倒海。
冷汗從他後頸滑下，直至脊背。
他知道，這一刻，自己所有的籌碼都沒了。
滑跪……必須馬上滑跪！
他甚至顧不上矜持，幾乎要掙開塔瑪魯，急切道：
「不，不等李維過來！現在，我就要去求見李維男爵！我願意獻上我的忠誠！」
夜空中，爆炸的餘暉還在映照。
維克斯的眼睛裡，已沒有了傲慢，只有震駭與臣服。
……
「維克斯閣下，您……」
李維笑著，看向趕來的維克斯。
他的臉上寫滿了急切和激動，想必是被爆炸炮彈給嚇倒了。
也好，秘密武器沒有白費。
他還知道主動找上來，說明心裡已經服軟了。
李維雖然對維克斯有戒心，但老實說，接納黑珍珠海盜團的四大將軍之一，利大於弊。
海盜的情報、維克斯本身的能力、對外的威名……
這些收益讓李維願意冒險，但前提是維克斯得真的服氣、服從、忠誠。
畢竟，一個前海盜下屬，不需要太強的能力，但必須要絕對的忠誠。
他沒說話，想看看維克斯現在是什麼態度。
然而下一刻，
「噗通——」
維克斯直接跪倒在地，滿臉悔恨和敬佩。
「男爵大人，請原諒我這個小小海盜的無禮，我將告訴您有關漢斯的最新情報，是針對您的陰謀。」
「什麼？」李維皺起了眉頭，沒想到漢斯還不死心，
「說下去。」
-----------------
戈爾曼感覺空氣沉悶得像是凝固的鐵鏽。
他皺緊了眉頭，指尖死死捏著鼻子，仍然壓不住那股撲面而來的血腥氣。
黯淡的夜明珠在艙壁上搖晃，把四周的血污拉成長長的影子，仿佛牆壁本身也在滲血。
血池中央，不斷傳出哀嚎與慘叫。
那聲音起初尖銳刺耳，到後來卻低沉沙啞，像野獸的臨死喘息。
戈爾曼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差點沒忍住嘔吐。
他幹過許多殘忍的事——縱火、掠奪、撕票，但這一刻，他第一次覺得「燒掉別人的房子」相比之下簡直像是孩子的惡作劇。
血祭已經持續太久。
最開始進去的是克萊爾——他記得那個男人，性子陰狠。
但沒多久就倒斃在血池裡，皮肉翻開像爛泥。
漢斯嫌棄這樣太慢，便直接讓剩下五個人一同進入。
「咚——」
血池突然翻湧，伴隨著兩聲尖叫驟然戛然而止。
下一瞬，血霧炸開，濺得周圍水手臉上滿是粘稠的暗紅。
戈爾曼心頭一沉，額頭冷汗直冒。
可漢斯卻只是靜靜凝視著血池，臉色不見任何波瀾。
瑪利亞的臉上仍掛著那副虛假的微笑面具，而索倫嘴角不時抽搐，像是強忍著某種古怪的快感。
忽然，漢斯輕輕拍了拍手掌。
血池仿佛聽見了命令，立刻安靜下來，翻湧漸止。
片刻後，池水緩緩退去，三道模糊的人影從血泊中浮現。
戈爾曼的瞳孔猛地收縮。
第一人是個結實的壯漢，赤裸的上身遍布縱橫交錯的鞭痕，傷口卻沒有血流，反而透出詭異的暗紅光。
他本來因傷常常駝著背，如今卻昂然直立，眼神像燃燒的煤塊。
——他叫巴爾洛，昔日是個造船工，被抓來在伊格納茨的船上當苦工。
第二個，一個瘦削的少年，年紀不過十七八歲，眉眼間還殘留稚氣。
他的雙眼泛著妖異的血光，嘴唇咬得死緊，牙關差點崩裂。
他是艾爾文，被抓來時還喊著要回家，如今卻像換了一個人。
最後一個男人，左臂纏滿繃帶，手臂曾被斬斷筋骨。
他緩緩抬起那條殘破手臂，血池中立刻有暗紅色的光芒順著繃帶滲透進去。
他叫羅克，是個堅強的水手。
三人咬牙切齒，踉蹌著走出血池，眼神空洞，臉龐扭曲，仿佛人皮下藏著野獸。
戈爾曼心底一涼：這還是人嗎？
就在他心頭髮毛時，三人幾乎同時撲通栽倒在甲板上，像被抽乾了魂魄。
漢斯臉上浮現一絲笑意，吩咐水手：
「把他們架起來，帶下去。」
戈爾曼不敢吭聲，只聽漢斯緩緩說道：
「這次……終於成功了。三個『超凡』，各有不同能力。一個能修補船體；一個能衝鋒陷陣；一個能加速戰船。」
他頓了頓，語氣森冷：
「他們，是我們的新武器。」
戈爾曼鼓起勇氣，小聲問：「那……他們什麼時候能醒來？」
漢斯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是索倫冷笑著開口：「一桶冷海水澆下去，他們立刻就會醒。」
戈爾曼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艙門吱呀推開，一個水手急匆匆跑進來，俯身在漢斯耳邊低語。
戈爾曼只見漢斯的臉色一瞬間陰沉下來，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下一刻，漢斯低聲吐出兩個字：
「維克斯……叛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