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四打一，優勢在我（感謝tkbl老大月票支持！）
「命中——！」
炮手們的歡呼聲幾乎要把整個炮艙掀翻。
硝煙未散，空氣里瀰漫著炙熱的火藥味和焦木味，震耳的轟鳴在耳膜里久久迴蕩。
李維從炮位退了出來，手心還殘留著鐵器震顫的餘溫。
他抬起頭，看向四周。
炮手們正興奮得像一群打了勝仗的孩子，臉龐因高溫與血脈賁張而漲紅，汗水順著脖頸流淌，眼睛裡卻燃燒著崇拜與狂熱。
每一雙眼睛都緊緊盯著他，仿佛他就是夜海中帶來希望的燈塔。
「男爵大人！」史密斯拎著空水桶，滿臉笑意地擦著額頭的汗，聲音又粗又亮，
「一千多米的距離，十發炮彈命中七發！我這輩子從來沒見過這種命中率。
簡直像是有神明在替我們瞄準！」
「錯了！」立刻有炮手激動地喊道，嗓子都喊啞了，
「男爵大人本來就是神眷者！」
「神眷者！」更多的人跟著呼喊起來，聲音在炮艙的木壁間轟鳴迴蕩。
在這嘈雜之中，一個略帶生硬的王國通用語響起：
「李維……男爵，是這天底下最厲害的人！塔瑪魯……願意永遠追隨！」
說話的是那個皮膚黝黑、體格健壯的土著勇士塔瑪魯。
他的眼神比火光還要熾烈。
李維一怔，隨即想起，這個男人就是在與海盜卡洛斯的混戰中，即便落水也仍舊揮刀向敵人撲去的那位。
李維心中生出一股熱意，他伸手拍了拍塔瑪魯的肩膀，笑意浮現。
吹捧，他當然喜歡，這也是水手們信服領袖的最好證明。
這時，維羅妮卡走了過來，眼神中仍閃爍著餘光映照的火花：
「男爵，我們的炮擊已經讓那艘海盜船失去了戰鬥力。下一步，要靠過去俘虜他們嗎？」
李維下意識想要衝過去把海盜船撕碎，但腦中突然閃了一下，讓他吞下還未出口的話語，沒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從火熱的炮艙走上甲板。
夜風撲面而來，帶著海霧的潮濕與冰涼，吹散了心中的亢奮。
李維只覺得肺腔驟然清爽，思緒也從熱血的洶湧逐漸沉澱下來。
他凝望著迷霧與火光交織的海面。
西邊，商船隊暫時穩住了陣腳，殘破的海盜船在水面上搖搖欲墜，敵人失去了組織。
那邊暫時無虞。
但東邊……火光正劇烈閃動。
【霜牙號】的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周圍三艘海盜船死死咬住，更有一艘幾乎熄燈的船，悄無聲息地逼近過去。
那畫面就像幾頭餓狼同時撲向一隻孤狼，危險到令人心頭髮涼。
李維眼神一凜。
卡琳娜，竟是一打四。
心潮一瞬間翻湧，但夜風拂面，他的頭腦徹底冷靜下來。
「席爾萬！」李維仰頭高聲下令，
「向商船隊打出信號，提醒他們戒備，隨時準備撤離！」
「是！」桅杆上的席爾萬揮旗，動作乾脆利落。
「迪蒙！」李維轉頭，聲音鏗鏘，
「調轉船首，東向——支援【霜牙號】！」
「明白！」迪蒙沉聲應道，立刻轉舵。
船身在浪間微微傾斜，咯吱作響。
維羅妮卡眉毛微挑，語氣裡帶著試探：
「男爵，不趁機殲滅這些襲擾這麼久的海盜嗎？這可是一個機會。」
李維搖頭，眸子在霧氣中如同冷鐵般沉穩：
「不行。【黑珍珠號】還在。漢斯不會善罷甘休。
此刻若貪圖戰果，就是最愚蠢的選擇。」
他頓了頓，聲音更大：
「我們能做的，是趁機占完便宜，讓所有船都能回家！」
維羅妮卡愣了一瞬，隨即眼神深深一亮。
她第一次感受到，這個年輕的男爵不僅膽識過人，更有著真正冷靜的統帥之心。
李維目光投向東邊火光映照的戰場，海風吹起他鬢角的髮絲。他心中暗暗低語：
「擊退那些海盜，救下卡琳娜……然後突圍。絕不能被眼前的勝利沖昏頭腦。」
夜海仍在沸騰，但他心裡已然劃定了一條冷峻而清晰的航線。
而他沒有注意到的地方，有一個女人，正眺望著他。
即便隔著海霧朦朧不清，卻依舊像是在第一排觀賞舞台上的精彩大戲。
走……還沒結束呢。
-----------------
塞琳蜷在船長室的暗角里，手指輕輕撥開發霉的舊窗簾縫隙。
夜霧翻湧，海面上三艘己方船正壓向【霜牙號】，其中一艘已經成功靠攏，剩下兩艘也正在調整角度。
「呵……」塞琳嘴角勾起。
那女人縱然厲害，但又能如何？
四打一的局面，就像是幾條鯊魚分食一隻落單的海豹。
她的目光掠過對方船頭的火光。
【霜牙號】僅有的兩門炮依舊在開火，但這點反抗顯得無力，完全擋不住。
塞琳心裡一陣快意，然而下一瞬，腦海卻閃過另一個身影。
——李維。
她咬牙，指甲幾乎掐進了窗台的木紋里。
自己當時為什麼沒能第一時間撈起他？
從【啟航號】的航向與炮擊來看，顯然是那幫該死的傢伙把他救了上去。
「漢斯……」她低聲冷笑，眼底浮現出一抹輕蔑，
「堂堂海盜王，偷襲居然都沒能殺掉一個男爵。真是丟人。」
念及此，她又想起瑪利亞。
那張時常裝模作樣的臉浮現在腦海里，塞琳忍不住嗤笑出聲：
「若真想當女明星，去劇院唱戲就好了，留在這海上算什麼？」
她轉過頭，望向身後的船長室。
窗簾的布料因長久潮濕而發霉，散發出一股悶氣。
塞琳的心情驟然煩躁。
她憎恨這小小的六十噸級船體，憎恨這逼仄而寒酸的艙室。
什麼時候，她也能開上一艘一百二十噸的大船，像真正的將軍一樣，馳騁在海面上？
「得拿下【霜牙號】……」她輕聲呢喃，心中勾勒起畫面。
繳獲兩門火炮，那就足夠讓自己論功第一。
到時候，她一定要當著眾人面狠狠嘲笑維克斯——他連自己的船都保不住，卻被她塞琳給奪了回來。
窗外傳來喧囂。塞琳重新凝神，盯向戰場。
三艘己方船都已經貼近【霜牙號】，跳板搭了上去，海盜們嚎叫著撲過去。
有人乾脆徒手抓著繩索，凌空一躍。
塞琳忽然心裡一緊——自己在等什麼？
為什麼要一直躲在陰影里？等他們都衝上去了，勝利還算自己的麼？
她正猶豫著，忽然看見——
卡琳娜。
那個女人一手持劍，率先衝上船頭，宛如雷霆驟雨。
衝上來的第一個海盜，喉嚨瞬間被利劍割開，血如泉涌；
第二個剛落腳，胸口就被貫穿；
第三個、第四個……
短短几息，撲上去的全都倒下。
甲板上火光搖曳，那張面孔冷峻如冰，卻在殺戮中顯得攝人心魄。
塞琳瞪大了眼，呼吸驟促。
酸澀、嫉妒與惶恐混雜在一起。
她咬牙低語：「該死的女人……一定是把一切都獻給了魔鬼，才會強到這種地步。」
可心底最隱秘的一角，卻泛起貪婪的渴望——要是自己也能擁有這樣的力量，該有多好？
戰場一時僵持下來，三艘船的攻勢被卡琳娜硬生生壓制。
塞琳咬唇，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現在，若是她悄悄操船靠近，突然出手，不就能一舉定勝負？
那樣，功勞將全是她的。
她猛然推開船長室的門，冷聲吩咐大副：
「準備起錨，悄悄靠過去。讓下面人都拿好武器，隨時準備登船。」
「是！」大副應下。
塞琳重新回到窗邊，心中充滿幻想：
她若擁有卡琳娜的劍法，再配上屬於她的大船，憑這份戰功，遲早能比漢斯還強大。
海盜王？那位置，完全可以屬於她！
就在她沉浸於美夢時——
轟——！
眼前忽然爆出刺目的光芒，兩發炮彈掠過船舷，帶起一串水柱，在近處的海面轟然炸開。
船體震顫，木屑簌簌落下。
塞琳猛然瞪眼，心口一冷。
她條件反射般望去，只見霧氣中，一艘龐然大物破浪而來，炮口仍在冒煙——【啟航號】！
她渾身一抖，心底泛起難以遏制的恐懼。
對火炮的恐懼。
那種可以在瞬間撕裂甲板、把人炸成碎片的恐懼。
「混帳……」她咬牙低聲咒罵，
「漢斯！你是死人嗎？那麼大一艘【黑珍珠號】，難道不知道動一動嗎？！」
霧氣翻湧，炮火轟鳴。
塞琳心底的美夢，在火光下碎成了齏粉。
炮手們的歡呼聲幾乎要把整個炮艙掀翻。
硝煙未散，空氣里瀰漫著炙熱的火藥味和焦木味，震耳的轟鳴在耳膜里久久迴蕩。
李維從炮位退了出來，手心還殘留著鐵器震顫的餘溫。
他抬起頭，看向四周。
炮手們正興奮得像一群打了勝仗的孩子，臉龐因高溫與血脈賁張而漲紅，汗水順著脖頸流淌，眼睛裡卻燃燒著崇拜與狂熱。
每一雙眼睛都緊緊盯著他，仿佛他就是夜海中帶來希望的燈塔。
「男爵大人！」史密斯拎著空水桶，滿臉笑意地擦著額頭的汗，聲音又粗又亮，
「一千多米的距離，十發炮彈命中七發！我這輩子從來沒見過這種命中率。
簡直像是有神明在替我們瞄準！」
「錯了！」立刻有炮手激動地喊道，嗓子都喊啞了，
「男爵大人本來就是神眷者！」
「神眷者！」更多的人跟著呼喊起來，聲音在炮艙的木壁間轟鳴迴蕩。
在這嘈雜之中，一個略帶生硬的王國通用語響起：
「李維……男爵，是這天底下最厲害的人！塔瑪魯……願意永遠追隨！」
說話的是那個皮膚黝黑、體格健壯的土著勇士塔瑪魯。
他的眼神比火光還要熾烈。
李維一怔，隨即想起，這個男人就是在與海盜卡洛斯的混戰中，即便落水也仍舊揮刀向敵人撲去的那位。
李維心中生出一股熱意，他伸手拍了拍塔瑪魯的肩膀，笑意浮現。
吹捧，他當然喜歡，這也是水手們信服領袖的最好證明。
這時，維羅妮卡走了過來，眼神中仍閃爍著餘光映照的火花：
「男爵，我們的炮擊已經讓那艘海盜船失去了戰鬥力。下一步，要靠過去俘虜他們嗎？」
李維下意識想要衝過去把海盜船撕碎，但腦中突然閃了一下，讓他吞下還未出口的話語，沒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從火熱的炮艙走上甲板。
夜風撲面而來，帶著海霧的潮濕與冰涼，吹散了心中的亢奮。
李維只覺得肺腔驟然清爽，思緒也從熱血的洶湧逐漸沉澱下來。
他凝望著迷霧與火光交織的海面。
西邊，商船隊暫時穩住了陣腳，殘破的海盜船在水面上搖搖欲墜，敵人失去了組織。
那邊暫時無虞。
但東邊……火光正劇烈閃動。
【霜牙號】的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周圍三艘海盜船死死咬住，更有一艘幾乎熄燈的船，悄無聲息地逼近過去。
那畫面就像幾頭餓狼同時撲向一隻孤狼，危險到令人心頭髮涼。
李維眼神一凜。
卡琳娜，竟是一打四。
心潮一瞬間翻湧，但夜風拂面，他的頭腦徹底冷靜下來。
「席爾萬！」李維仰頭高聲下令，
「向商船隊打出信號，提醒他們戒備，隨時準備撤離！」
「是！」桅杆上的席爾萬揮旗，動作乾脆利落。
「迪蒙！」李維轉頭，聲音鏗鏘，
「調轉船首，東向——支援【霜牙號】！」
「明白！」迪蒙沉聲應道，立刻轉舵。
船身在浪間微微傾斜，咯吱作響。
維羅妮卡眉毛微挑，語氣裡帶著試探：
「男爵，不趁機殲滅這些襲擾這麼久的海盜嗎？這可是一個機會。」
李維搖頭，眸子在霧氣中如同冷鐵般沉穩：
「不行。【黑珍珠號】還在。漢斯不會善罷甘休。
此刻若貪圖戰果，就是最愚蠢的選擇。」
他頓了頓，聲音更大：
「我們能做的，是趁機占完便宜，讓所有船都能回家！」
維羅妮卡愣了一瞬，隨即眼神深深一亮。
她第一次感受到，這個年輕的男爵不僅膽識過人，更有著真正冷靜的統帥之心。
李維目光投向東邊火光映照的戰場，海風吹起他鬢角的髮絲。他心中暗暗低語：
「擊退那些海盜，救下卡琳娜……然後突圍。絕不能被眼前的勝利沖昏頭腦。」
夜海仍在沸騰，但他心裡已然劃定了一條冷峻而清晰的航線。
而他沒有注意到的地方，有一個女人，正眺望著他。
即便隔著海霧朦朧不清，卻依舊像是在第一排觀賞舞台上的精彩大戲。
走……還沒結束呢。
-----------------
塞琳蜷在船長室的暗角里，手指輕輕撥開發霉的舊窗簾縫隙。
夜霧翻湧，海面上三艘己方船正壓向【霜牙號】，其中一艘已經成功靠攏，剩下兩艘也正在調整角度。
「呵……」塞琳嘴角勾起。
那女人縱然厲害，但又能如何？
四打一的局面，就像是幾條鯊魚分食一隻落單的海豹。
她的目光掠過對方船頭的火光。
【霜牙號】僅有的兩門炮依舊在開火，但這點反抗顯得無力，完全擋不住。
塞琳心裡一陣快意，然而下一瞬，腦海卻閃過另一個身影。
——李維。
她咬牙，指甲幾乎掐進了窗台的木紋里。
自己當時為什麼沒能第一時間撈起他？
從【啟航號】的航向與炮擊來看，顯然是那幫該死的傢伙把他救了上去。
「漢斯……」她低聲冷笑，眼底浮現出一抹輕蔑，
「堂堂海盜王，偷襲居然都沒能殺掉一個男爵。真是丟人。」
念及此，她又想起瑪利亞。
那張時常裝模作樣的臉浮現在腦海里，塞琳忍不住嗤笑出聲：
「若真想當女明星，去劇院唱戲就好了，留在這海上算什麼？」
她轉過頭，望向身後的船長室。
窗簾的布料因長久潮濕而發霉，散發出一股悶氣。
塞琳的心情驟然煩躁。
她憎恨這小小的六十噸級船體，憎恨這逼仄而寒酸的艙室。
什麼時候，她也能開上一艘一百二十噸的大船，像真正的將軍一樣，馳騁在海面上？
「得拿下【霜牙號】……」她輕聲呢喃，心中勾勒起畫面。
繳獲兩門火炮，那就足夠讓自己論功第一。
到時候，她一定要當著眾人面狠狠嘲笑維克斯——他連自己的船都保不住，卻被她塞琳給奪了回來。
窗外傳來喧囂。塞琳重新凝神，盯向戰場。
三艘己方船都已經貼近【霜牙號】，跳板搭了上去，海盜們嚎叫著撲過去。
有人乾脆徒手抓著繩索，凌空一躍。
塞琳忽然心裡一緊——自己在等什麼？
為什麼要一直躲在陰影里？等他們都衝上去了，勝利還算自己的麼？
她正猶豫著，忽然看見——
卡琳娜。
那個女人一手持劍，率先衝上船頭，宛如雷霆驟雨。
衝上來的第一個海盜，喉嚨瞬間被利劍割開，血如泉涌；
第二個剛落腳，胸口就被貫穿；
第三個、第四個……
短短几息，撲上去的全都倒下。
甲板上火光搖曳，那張面孔冷峻如冰，卻在殺戮中顯得攝人心魄。
塞琳瞪大了眼，呼吸驟促。
酸澀、嫉妒與惶恐混雜在一起。
她咬牙低語：「該死的女人……一定是把一切都獻給了魔鬼，才會強到這種地步。」
可心底最隱秘的一角，卻泛起貪婪的渴望——要是自己也能擁有這樣的力量，該有多好？
戰場一時僵持下來，三艘船的攻勢被卡琳娜硬生生壓制。
塞琳咬唇，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現在，若是她悄悄操船靠近，突然出手，不就能一舉定勝負？
那樣，功勞將全是她的。
她猛然推開船長室的門，冷聲吩咐大副：
「準備起錨，悄悄靠過去。讓下面人都拿好武器，隨時準備登船。」
「是！」大副應下。
塞琳重新回到窗邊，心中充滿幻想：
她若擁有卡琳娜的劍法，再配上屬於她的大船，憑這份戰功，遲早能比漢斯還強大。
海盜王？那位置，完全可以屬於她！
就在她沉浸於美夢時——
轟——！
眼前忽然爆出刺目的光芒，兩發炮彈掠過船舷，帶起一串水柱，在近處的海面轟然炸開。
船體震顫，木屑簌簌落下。
塞琳猛然瞪眼，心口一冷。
她條件反射般望去，只見霧氣中，一艘龐然大物破浪而來，炮口仍在冒煙——【啟航號】！
她渾身一抖，心底泛起難以遏制的恐懼。
對火炮的恐懼。
那種可以在瞬間撕裂甲板、把人炸成碎片的恐懼。
「混帳……」她咬牙低聲咒罵，
「漢斯！你是死人嗎？那麼大一艘【黑珍珠號】，難道不知道動一動嗎？！」
霧氣翻湧，炮火轟鳴。
塞琳心底的美夢，在火光下碎成了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