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炮火照亮海面（感謝南宮楚慕老大月票支持！）
巴頓站在【碎浪號】船首，雙腳踩得筆直，胸腔鼓脹，最後一聲怒吼的餘音仍在夜空里轟鳴。
海風裹挾著他沙啞的咆哮散開，傳到對面商船甲板。
他張開雙臂，貪婪地欣賞著眼前的成果。
【橡木號】船舷邊的商船水手，一個個面色慘白，腿發抖，手裡的火槍早已端不穩。
有的蹲下捂著耳朵，有的直接跪倒在甲板上，魚油燈的光把他們的惶恐和混亂照得清清楚楚。
而在【碎浪號】上，自己的海盜們早早捂住了耳朵，雖然也被震得頭腦發暈、眼冒金星，但畢竟習慣了這股狂暴的聲波。
幾個年輕的海盜甚至笑著直呼痛快，好像這震耳欲聾的餘韻也是戰前的酒精。
巴頓咧嘴，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
他想起漢斯老大之前的話：立下最多的功勞，就有機會晉升為海盜將軍。
「將軍……」他在心底默念，眼神灼熱。
自己腦子不夠快，嘴也沒塞琳利落。
李維？那小子跌進海里已經成了各船的爭奪焦點，他巴頓怎麼可能擠進去？
與其和那些瘋子搶，最後白忙活，還不如直接在這兒積攢功績。
襲擊商船——穩穩的戰果。
等到血洗這些肥羊，他就能用人頭和戰利品去換自己的前程。
他把聲音壓得嘶啞而狂烈：
「兄弟們！你們聽好了！二副的位置還空著——誰第一個踩上這條臭木船的船頭，誰就能當二副！」
瞬間，全船轟然大笑，爆發出尖叫般的狂呼。
有人高喊：「我先上去！二副歸我！」
有人咧嘴狂笑：
「商船上的肥佬！等著老子剁下你們的手指串成項鍊！」
還有人對著對面的水手呲牙咆哮：
「李維？那小子早餵鯊魚了！等我們抓了你們的娘們兒，再拿火燒光你們的船！」
猥褻、粗鄙、殘忍的喊聲如潮水拍擊商船，讓本就慌亂的水手更是面色鐵青。
巴頓得意地仰頭，吸了一口夜裡混著火油味與血腥味的風，大手一揮：
「除了這艘，後面還有十幾條船！
記住——第一個登上去的勇士，不光能當二副，還能優先挑選戰利品！」
「吼——！」
海盜們如同嗅到血的鯊群，全都亢奮到極點。
飛索早已勾住了【橡木號】的船舷，繩索被拉得吱嘎作響。
立刻有海盜扛著跳板，狠狠甩過去。木板搭上船舷的聲音，如同進攻號角。
更有幾個兇悍的傢伙，直接丟開跳板，手裡提著彎刀，發狂似的縱身一躍，像黑夜裡的猛獸撲上獵物。
燈火下，他們滿臉猙獰，眼睛血絲密布，濺起的海水打在裸露的臂膀上，反而顯得更加野性和殘酷。
「殺啊——！」
「拿命來——！」
商船上的防禦一瞬被撕開，守在船舷的幾名水手被這股撲面而來的瘋狂硬生生逼退。
恐懼和猶豫像毒液一樣，正迅速蔓延。
巴頓獰笑著，仰天大笑，仿佛已經看到了甲板上血流成河的場景。
耳邊傳來商船上虛弱的呼喊：
「堅持住！不能退——」
「哈！」巴頓像聽到笑話一樣嗤笑，扯著嗓門諷刺道：
「堅持？你們連尿都憋不住，還想堅持？！」
他揮舞著手臂，正要再次吼叫鼓舞，忽然覺得背脊一涼。
他猛地回頭。
夜幕與海霧間，一道刺目的光猛然炸開——
火光，像是一隻獅子的咽喉，正對準自己。
巴頓眼睛被晃得一刺，心口一緊——
轟然巨響，尚未傳來。
-----------------
菲爾德眼前一陣陣金星亂冒，耳朵里還嗡嗡作響，世界像是被撕開又迅速黏合。
他強撐著眨了眨眼，模糊的火光逐漸清晰。
然後，他看見了地獄。
狼群般的海盜正借著跳板和飛索撲上來，刀光在魚油燈的映照下閃爍寒光。
一個滿臉疤痕的海盜提著砍刀，獰笑著撲到他身邊。
那雙血絲密布的眼睛像野獸一樣盯著他。
菲爾德本能地一縮，幾乎被刀鋒劈中，要不是腳下踉蹌後退一步，恐怕腦袋已經開花。
恐懼像一根冰冷的鐵鉤，鉤住了他的脊椎。腿抖得厲害，卻怎麼都跑不動。
「堅持住！不能退——！」
船尾傳來魯道夫船長的聲音，虛弱，卻透著一股倔強。
菲爾德心頭一顫。
堅持？堅持什麼？
卡琳娜隊長那邊被海盜纏住，李維男爵也不知生死，自己這些人孤零零的，能撐得住什麼？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跑。
棄船也好，跳海也好，總比被劈成兩半強。
可就在這時候，魯道夫那沙啞的呼喊又傳來，帶著一種不能放棄的重量。
菲爾德哽住了，雙手死死抓著欄杆，無法，也不敢丟下船長。
正在這糾結的瞬間，他忽然察覺到遠處亮起一道耀眼的火光。
轟——！！！
巨大的炮聲撕裂了夜空，震得【橡木號】都輕輕一顫。
兩顆黑鐵炮彈帶著呼嘯劃破黑暗，狠狠砸在【碎浪號】的側舷。
木板炸開，碎屑飛舞，三四個海盜混著斷裂的肢體直接被炸上半空！
血與火在魚油燈的照耀下格外清晰。
短暫的寂靜。
「是男爵！」
魯道夫沙啞的嗓音驟然拔高，帶著顫抖的喜悅，
「男爵在開炮！男爵來支援我們了！」
瞬間，【橡木號】甲板上的水手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菲爾德整顆心猛地一跳，從泥潭般的絕望里被猛拽出來。
他眼角濕熱，卻忍不住大喊：「男爵！是男爵！」
相對的，海盜那邊士氣頓時一滯。
登船的腳步遲疑了一瞬，目光齊齊望向自家船隻的方向。
「快！衝上去！」巴頓暴怒嘶吼，
「混到他們船上去！貼身廝殺，就不怕炮擊！」
被逼急的海盜們重新咆哮著加快腳步，跳板上的影子一個接一個撲來。
已經上船的也揮刀猛劈，血腥氣霎時瀰漫開來。
恐懼重新撲上來，差點壓垮菲爾德。
但這一次，他沒有後退。
他咬緊牙關，怒火從胸口噴了出來。
「去死吧！」
他抓起火槍，對著衝來的海盜近距離開了一槍。
鮮血噴濺在他臉上，那海盜身子一晃，仍想舉刀。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水手舉起槍托狠狠砸下，把那人砸翻在地。
菲爾德心頭一暖，狠狠看了那水手一眼，立刻大吼：
「一起上！打退他們！」
轟——轟——！
又是兩聲驚天炮響。
一發炮彈砸中海盜船的桅杆根部，整塊甲板被炸出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另一發直擊船尾，炸得船體劇烈搖晃。跳板上的幾個海盜直接被甩下海，濺起大片白沫。
「【橡木號】的勇士們！」魯道夫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能全靠男爵！我們自己也能擊敗這些雜種！」
「擊退他們——！」
菲爾德帶頭高喊，水手們咆哮著撲上去，與七八個登船的海盜混戰在一起。
刀劍相交，火槍轟鳴，血水濺在甲板上。
又是一聲震天炮響。
菲爾德余光中，【碎浪號】猛地一顫，整個船身劇烈搖晃。
巴頓張大嘴想要怒吼，卻被下一發炮彈直接轟在甲板附近，火焰和碎木噴起，把他吞沒。
「啊啊啊——！」
海盜頭領的慘叫戛然而止。血肉模糊的身影被炸上半空，仿佛一塊破布，狠狠拋向夜空。
轟鳴、火光、歡呼交織成一片。
地獄，被火炮炸成了天堂。
海風裹挾著他沙啞的咆哮散開，傳到對面商船甲板。
他張開雙臂，貪婪地欣賞著眼前的成果。
【橡木號】船舷邊的商船水手，一個個面色慘白，腿發抖，手裡的火槍早已端不穩。
有的蹲下捂著耳朵，有的直接跪倒在甲板上，魚油燈的光把他們的惶恐和混亂照得清清楚楚。
而在【碎浪號】上，自己的海盜們早早捂住了耳朵，雖然也被震得頭腦發暈、眼冒金星，但畢竟習慣了這股狂暴的聲波。
幾個年輕的海盜甚至笑著直呼痛快，好像這震耳欲聾的餘韻也是戰前的酒精。
巴頓咧嘴，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
他想起漢斯老大之前的話：立下最多的功勞，就有機會晉升為海盜將軍。
「將軍……」他在心底默念，眼神灼熱。
自己腦子不夠快，嘴也沒塞琳利落。
李維？那小子跌進海里已經成了各船的爭奪焦點，他巴頓怎麼可能擠進去？
與其和那些瘋子搶，最後白忙活，還不如直接在這兒積攢功績。
襲擊商船——穩穩的戰果。
等到血洗這些肥羊，他就能用人頭和戰利品去換自己的前程。
他把聲音壓得嘶啞而狂烈：
「兄弟們！你們聽好了！二副的位置還空著——誰第一個踩上這條臭木船的船頭，誰就能當二副！」
瞬間，全船轟然大笑，爆發出尖叫般的狂呼。
有人高喊：「我先上去！二副歸我！」
有人咧嘴狂笑：
「商船上的肥佬！等著老子剁下你們的手指串成項鍊！」
還有人對著對面的水手呲牙咆哮：
「李維？那小子早餵鯊魚了！等我們抓了你們的娘們兒，再拿火燒光你們的船！」
猥褻、粗鄙、殘忍的喊聲如潮水拍擊商船，讓本就慌亂的水手更是面色鐵青。
巴頓得意地仰頭，吸了一口夜裡混著火油味與血腥味的風，大手一揮：
「除了這艘，後面還有十幾條船！
記住——第一個登上去的勇士，不光能當二副，還能優先挑選戰利品！」
「吼——！」
海盜們如同嗅到血的鯊群，全都亢奮到極點。
飛索早已勾住了【橡木號】的船舷，繩索被拉得吱嘎作響。
立刻有海盜扛著跳板，狠狠甩過去。木板搭上船舷的聲音，如同進攻號角。
更有幾個兇悍的傢伙，直接丟開跳板，手裡提著彎刀，發狂似的縱身一躍，像黑夜裡的猛獸撲上獵物。
燈火下，他們滿臉猙獰，眼睛血絲密布，濺起的海水打在裸露的臂膀上，反而顯得更加野性和殘酷。
「殺啊——！」
「拿命來——！」
商船上的防禦一瞬被撕開，守在船舷的幾名水手被這股撲面而來的瘋狂硬生生逼退。
恐懼和猶豫像毒液一樣，正迅速蔓延。
巴頓獰笑著，仰天大笑，仿佛已經看到了甲板上血流成河的場景。
耳邊傳來商船上虛弱的呼喊：
「堅持住！不能退——」
「哈！」巴頓像聽到笑話一樣嗤笑，扯著嗓門諷刺道：
「堅持？你們連尿都憋不住，還想堅持？！」
他揮舞著手臂，正要再次吼叫鼓舞，忽然覺得背脊一涼。
他猛地回頭。
夜幕與海霧間，一道刺目的光猛然炸開——
火光，像是一隻獅子的咽喉，正對準自己。
巴頓眼睛被晃得一刺，心口一緊——
轟然巨響，尚未傳來。
-----------------
菲爾德眼前一陣陣金星亂冒，耳朵里還嗡嗡作響，世界像是被撕開又迅速黏合。
他強撐著眨了眨眼，模糊的火光逐漸清晰。
然後，他看見了地獄。
狼群般的海盜正借著跳板和飛索撲上來，刀光在魚油燈的映照下閃爍寒光。
一個滿臉疤痕的海盜提著砍刀，獰笑著撲到他身邊。
那雙血絲密布的眼睛像野獸一樣盯著他。
菲爾德本能地一縮，幾乎被刀鋒劈中，要不是腳下踉蹌後退一步，恐怕腦袋已經開花。
恐懼像一根冰冷的鐵鉤，鉤住了他的脊椎。腿抖得厲害，卻怎麼都跑不動。
「堅持住！不能退——！」
船尾傳來魯道夫船長的聲音，虛弱，卻透著一股倔強。
菲爾德心頭一顫。
堅持？堅持什麼？
卡琳娜隊長那邊被海盜纏住，李維男爵也不知生死，自己這些人孤零零的，能撐得住什麼？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跑。
棄船也好，跳海也好，總比被劈成兩半強。
可就在這時候，魯道夫那沙啞的呼喊又傳來，帶著一種不能放棄的重量。
菲爾德哽住了，雙手死死抓著欄杆，無法，也不敢丟下船長。
正在這糾結的瞬間，他忽然察覺到遠處亮起一道耀眼的火光。
轟——！！！
巨大的炮聲撕裂了夜空，震得【橡木號】都輕輕一顫。
兩顆黑鐵炮彈帶著呼嘯劃破黑暗，狠狠砸在【碎浪號】的側舷。
木板炸開，碎屑飛舞，三四個海盜混著斷裂的肢體直接被炸上半空！
血與火在魚油燈的照耀下格外清晰。
短暫的寂靜。
「是男爵！」
魯道夫沙啞的嗓音驟然拔高，帶著顫抖的喜悅，
「男爵在開炮！男爵來支援我們了！」
瞬間，【橡木號】甲板上的水手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菲爾德整顆心猛地一跳，從泥潭般的絕望里被猛拽出來。
他眼角濕熱，卻忍不住大喊：「男爵！是男爵！」
相對的，海盜那邊士氣頓時一滯。
登船的腳步遲疑了一瞬，目光齊齊望向自家船隻的方向。
「快！衝上去！」巴頓暴怒嘶吼，
「混到他們船上去！貼身廝殺，就不怕炮擊！」
被逼急的海盜們重新咆哮著加快腳步，跳板上的影子一個接一個撲來。
已經上船的也揮刀猛劈，血腥氣霎時瀰漫開來。
恐懼重新撲上來，差點壓垮菲爾德。
但這一次，他沒有後退。
他咬緊牙關，怒火從胸口噴了出來。
「去死吧！」
他抓起火槍，對著衝來的海盜近距離開了一槍。
鮮血噴濺在他臉上，那海盜身子一晃，仍想舉刀。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水手舉起槍托狠狠砸下，把那人砸翻在地。
菲爾德心頭一暖，狠狠看了那水手一眼，立刻大吼：
「一起上！打退他們！」
轟——轟——！
又是兩聲驚天炮響。
一發炮彈砸中海盜船的桅杆根部，整塊甲板被炸出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另一發直擊船尾，炸得船體劇烈搖晃。跳板上的幾個海盜直接被甩下海，濺起大片白沫。
「【橡木號】的勇士們！」魯道夫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能全靠男爵！我們自己也能擊敗這些雜種！」
「擊退他們——！」
菲爾德帶頭高喊，水手們咆哮著撲上去，與七八個登船的海盜混戰在一起。
刀劍相交，火槍轟鳴，血水濺在甲板上。
又是一聲震天炮響。
菲爾德余光中，【碎浪號】猛地一顫，整個船身劇烈搖晃。
巴頓張大嘴想要怒吼，卻被下一發炮彈直接轟在甲板附近，火焰和碎木噴起，把他吞沒。
「啊啊啊——！」
海盜頭領的慘叫戛然而止。血肉模糊的身影被炸上半空，仿佛一塊破布，狠狠拋向夜空。
轟鳴、火光、歡呼交織成一片。
地獄，被火炮炸成了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