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獵殺時刻
「咔——轟！」
最後的鏈彈呼嘯而出。
遠方，【黑珍珠號】的前桅杆終於發出一聲絕望的嘎吱，轟然倒塌。
片刻死寂，隨即——
「哦——！」
全船歡呼炸開，像火藥桶被點燃。
炮艙里的人放下炮彈，赤膊的炮手們揮舞著汗濕的手臂，甲板上傳來踩踏聲和口哨，連桅杆上的瞭望手都在扯著嗓子喊。
那邊，【怒潮號】原本正扭著身子逼近，眼看就要貼近，【黑珍珠號】桅杆坍塌的轟鳴卻讓它生生一頓。
船頭的帆抖動，海盜們似乎也愣住了。
李維深吸了一口氣，硝煙和火藥味充斥鼻腔，胸膛里火熱滾動。
他看著炮艙里忙碌的身影，心中湧起暢快淋漓的滿足。
「滋——」
史密斯提起一桶冷水，潑在通紅的長炮炮管上，瞬間白霧瀰漫，蒸汽直衝鼻腔，嗆得炮手們咳嗽大笑。
李維抬起手，大聲喝道：「隼炮停火！」
炮聲驟然止息，只余餘燼般的迴響在船體間盪開。
維羅妮卡這才從旁側靠近，眼神閃爍，輕輕一笑：
「恭喜您，我的男爵。真漂亮的勝利。
接下來呢？要不要趁勢，把那艘【怒潮號】擊沉？」
李維心口的熱血沸騰到了極點，幾乎要跟著她的建議點頭。
但他很快壓下這股衝動，冷靜如冰。
「不行。」他搖頭，聲音卻更大了，
「長炮和隼炮都需要冷卻，炮管再這麼轟下去會裂開。而且——」
他抬眼望向艙口外的海面，
「【黑珍珠號】馬上就要還擊。和它在這裡硬對轟，是最蠢的選擇。」
他猛地轉身，目光掠過舵手：
「迪蒙，轉舵！目標——商船隊方向！」
「是！」迪蒙吼出聲來。
船體開始轉向，吱呀作響。
李維順勢掃視炮艙。
炮手們赤裸的肩膀泛著油亮的汗光，呼吸急促，卻還咧著嘴笑；
甲板上傳來水手們的呼喊，激烈而疲憊；
整艘船像被燒紅的鐵塊，帶著餘熱在呼吸。
李維心頭一震，扯開嗓子吼道：
「聽好了！剛才我們用無畏的冒險，已經把那艘巨艦留在原地！
它的火炮再也碰不到其他人！現在——戰場裡最厲害的，就是【啟航號】！」
他舉拳，用力一揮，聲音震得炮艙迴響：
「接下來，該我們一個個收拾這些撒野的海盜，去享受冒險的勝利果實！」
史密斯咧嘴笑，偏偏還故意向炮手們問：「那你們啊，還有沒有力氣搬炮彈？」
「有的是！」
炮手們齊聲怒吼，汗水濺出，笑聲與怒氣交織。
上方，席爾萬趴在桅杆上，雙臂揮舞，聲音傳遍全船：
「桅杆這邊一點問題沒有！」
甲板上，水手們也跟著起鬨，敲擊甲板，高喊：
「狠狠揍海盜！」
歡呼與笑聲匯聚成一片。
李維一把按住炮管，整個人都像要燃燒起來似的，仿佛被巫咒與血液同時點燃。
他張開手臂，仿佛在擁抱整片海：
「好——那就去狠狠踢海盜的屁股！」
全船的呼喊震天，像一聲新的戰鼓，帶著火焰，向海面滾盪開去。
-----------------
魯道夫靠坐在船尾高起的甲板椅上，手裡緊握著一條披毯。
他的胸口仍舊悶疼，呼吸急促，但他努力挺直身子，讓自己看上去精神而威嚴。
只有這樣，甲板上的水手才不會慌。
「船長！」
大副菲爾德氣喘吁吁跑來，神色振奮，
「商船隊已經基本重組成陣型了！各船都靠攏，船與船之間互相掩護，甲板上也布置了防禦。」
魯道夫微微睜開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望向前方。
海霧之下，幾十條商船緊緊挨在一起，仿佛抱團取暖。
每艘船的舷側都燃起了明亮的魚油燈，把黑暗驅散，照得水手們的臉清晰可見。
甲板上，空木桶和板條箱堆成簡陋的掩體，一些人端著火槍，另一些則握著長矛或彎刀，死死守在船舷旁。
附近幾艘船的情況也差不多，明亮的燈火讓這片海面清晰可見。
魯道夫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卻堅定：
「很好……去、告訴他們，只要等李維男爵回來，任何海盜……都會變成炮口下的粉末。
堅持住，不要害怕。」
菲爾德應聲而去。
忽然，尖銳的呼喊從桅杆傳來：
「右舷！有海盜船衝過來了！」
魯道夫猛地抬頭，身子一震，強撐著站起。
濃霧裡，一艘六七十噸的雙桅帆船破霧而出，船帆上繪著狂舞的白色浪花旗。
甲板上擠滿了身影，海盜們揮舞著刀劍、火把，眼神兇狠而狂熱，仿佛餓狼盯住獵物。
更遠處的霧色深沉，隱約能見到黑影起伏。
甲板上有些慌亂了。
魯道夫一步步走到船舷欄杆前，聲音被風吹得嘶啞，卻依舊高昂：
「夥計們！一艘海盜船而已，我們有這麼多人，還有火槍和武器！
不用等男爵救援，光靠我們自己，就能擊敗這群海盜！」
「殺光海盜！」
「讓他們滾回海里！」
水手們鼓譟起來，憤怒的喊聲和歡呼聲匯聚，甚至傳到附近幾艘船，形成一片合唱般的喧囂。
魯道夫的心安定了些，重新坐回高台位置，像一面旗幟般靜靜矗立。
「大人，要不要回到船長室休息——」菲爾德低聲勸說。
「不必，我——」
魯道夫正要搖頭，卻忽然心頭一凜。
那一刻，海盜船上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吼聲。
「嗷——！」
怒吼像鐵錘砸在鼓面，聲波滾滾而來。
不是一聲，而是一連串，狂暴、壓迫、帶著野獸般的氣息。
魯道夫只覺得腦袋轟鳴，耳中嗡嗡作響，眼前一陣發黑，胸口血氣翻湧。
甲板上的水手們慘叫著抱頭，或是跌倒在地，有的槍枝直接掉落，雙手捂耳。
眼神中滿是惶惑，根本顧不上扣動扳機。
這是——海盜巴頓的超凡能力。
怒吼能撕裂敵人的心神，攪亂意志。
「嘣——！」一聲巨響，海盜船重重撞在【橡木號】舷側，甲板都跟著震顫。
「咻咻咻——！」無數飛索甩了過來，鉤爪死死咬住船舷。
瞬間，繩索拉緊，兩船貼合。
鐵器的摩擦聲，海盜們嘶吼著躍上來。
殘酷的接舷戰，就在眼前。
-----------------
「還有多遠？」李維望著商船隊問道。
「大人，距離商船隊大約一千五百米，還需要航行一千米才能推近到隼炮的射程。」
李維已經看得見商船隊上的慌亂，和跳幫海盜的張狂。
「不等了。迪蒙！現在轉向，右舷向敵。看我用長炮踹他們的屁股！」
最後的鏈彈呼嘯而出。
遠方，【黑珍珠號】的前桅杆終於發出一聲絕望的嘎吱，轟然倒塌。
片刻死寂，隨即——
「哦——！」
全船歡呼炸開，像火藥桶被點燃。
炮艙里的人放下炮彈，赤膊的炮手們揮舞著汗濕的手臂，甲板上傳來踩踏聲和口哨，連桅杆上的瞭望手都在扯著嗓子喊。
那邊，【怒潮號】原本正扭著身子逼近，眼看就要貼近，【黑珍珠號】桅杆坍塌的轟鳴卻讓它生生一頓。
船頭的帆抖動，海盜們似乎也愣住了。
李維深吸了一口氣，硝煙和火藥味充斥鼻腔，胸膛里火熱滾動。
他看著炮艙里忙碌的身影，心中湧起暢快淋漓的滿足。
「滋——」
史密斯提起一桶冷水，潑在通紅的長炮炮管上，瞬間白霧瀰漫，蒸汽直衝鼻腔，嗆得炮手們咳嗽大笑。
李維抬起手，大聲喝道：「隼炮停火！」
炮聲驟然止息，只余餘燼般的迴響在船體間盪開。
維羅妮卡這才從旁側靠近，眼神閃爍，輕輕一笑：
「恭喜您，我的男爵。真漂亮的勝利。
接下來呢？要不要趁勢，把那艘【怒潮號】擊沉？」
李維心口的熱血沸騰到了極點，幾乎要跟著她的建議點頭。
但他很快壓下這股衝動，冷靜如冰。
「不行。」他搖頭，聲音卻更大了，
「長炮和隼炮都需要冷卻，炮管再這麼轟下去會裂開。而且——」
他抬眼望向艙口外的海面，
「【黑珍珠號】馬上就要還擊。和它在這裡硬對轟，是最蠢的選擇。」
他猛地轉身，目光掠過舵手：
「迪蒙，轉舵！目標——商船隊方向！」
「是！」迪蒙吼出聲來。
船體開始轉向，吱呀作響。
李維順勢掃視炮艙。
炮手們赤裸的肩膀泛著油亮的汗光，呼吸急促，卻還咧著嘴笑；
甲板上傳來水手們的呼喊，激烈而疲憊；
整艘船像被燒紅的鐵塊，帶著餘熱在呼吸。
李維心頭一震，扯開嗓子吼道：
「聽好了！剛才我們用無畏的冒險，已經把那艘巨艦留在原地！
它的火炮再也碰不到其他人！現在——戰場裡最厲害的，就是【啟航號】！」
他舉拳，用力一揮，聲音震得炮艙迴響：
「接下來，該我們一個個收拾這些撒野的海盜，去享受冒險的勝利果實！」
史密斯咧嘴笑，偏偏還故意向炮手們問：「那你們啊，還有沒有力氣搬炮彈？」
「有的是！」
炮手們齊聲怒吼，汗水濺出，笑聲與怒氣交織。
上方，席爾萬趴在桅杆上，雙臂揮舞，聲音傳遍全船：
「桅杆這邊一點問題沒有！」
甲板上，水手們也跟著起鬨，敲擊甲板，高喊：
「狠狠揍海盜！」
歡呼與笑聲匯聚成一片。
李維一把按住炮管，整個人都像要燃燒起來似的，仿佛被巫咒與血液同時點燃。
他張開手臂，仿佛在擁抱整片海：
「好——那就去狠狠踢海盜的屁股！」
全船的呼喊震天，像一聲新的戰鼓，帶著火焰，向海面滾盪開去。
-----------------
魯道夫靠坐在船尾高起的甲板椅上，手裡緊握著一條披毯。
他的胸口仍舊悶疼，呼吸急促，但他努力挺直身子，讓自己看上去精神而威嚴。
只有這樣，甲板上的水手才不會慌。
「船長！」
大副菲爾德氣喘吁吁跑來，神色振奮，
「商船隊已經基本重組成陣型了！各船都靠攏，船與船之間互相掩護，甲板上也布置了防禦。」
魯道夫微微睜開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望向前方。
海霧之下，幾十條商船緊緊挨在一起，仿佛抱團取暖。
每艘船的舷側都燃起了明亮的魚油燈，把黑暗驅散，照得水手們的臉清晰可見。
甲板上，空木桶和板條箱堆成簡陋的掩體，一些人端著火槍，另一些則握著長矛或彎刀，死死守在船舷旁。
附近幾艘船的情況也差不多，明亮的燈火讓這片海面清晰可見。
魯道夫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卻堅定：
「很好……去、告訴他們，只要等李維男爵回來，任何海盜……都會變成炮口下的粉末。
堅持住，不要害怕。」
菲爾德應聲而去。
忽然，尖銳的呼喊從桅杆傳來：
「右舷！有海盜船衝過來了！」
魯道夫猛地抬頭，身子一震，強撐著站起。
濃霧裡，一艘六七十噸的雙桅帆船破霧而出，船帆上繪著狂舞的白色浪花旗。
甲板上擠滿了身影，海盜們揮舞著刀劍、火把，眼神兇狠而狂熱，仿佛餓狼盯住獵物。
更遠處的霧色深沉，隱約能見到黑影起伏。
甲板上有些慌亂了。
魯道夫一步步走到船舷欄杆前，聲音被風吹得嘶啞，卻依舊高昂：
「夥計們！一艘海盜船而已，我們有這麼多人，還有火槍和武器！
不用等男爵救援，光靠我們自己，就能擊敗這群海盜！」
「殺光海盜！」
「讓他們滾回海里！」
水手們鼓譟起來，憤怒的喊聲和歡呼聲匯聚，甚至傳到附近幾艘船，形成一片合唱般的喧囂。
魯道夫的心安定了些，重新坐回高台位置，像一面旗幟般靜靜矗立。
「大人，要不要回到船長室休息——」菲爾德低聲勸說。
「不必，我——」
魯道夫正要搖頭，卻忽然心頭一凜。
那一刻，海盜船上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吼聲。
「嗷——！」
怒吼像鐵錘砸在鼓面，聲波滾滾而來。
不是一聲，而是一連串，狂暴、壓迫、帶著野獸般的氣息。
魯道夫只覺得腦袋轟鳴，耳中嗡嗡作響，眼前一陣發黑，胸口血氣翻湧。
甲板上的水手們慘叫著抱頭，或是跌倒在地，有的槍枝直接掉落，雙手捂耳。
眼神中滿是惶惑，根本顧不上扣動扳機。
這是——海盜巴頓的超凡能力。
怒吼能撕裂敵人的心神，攪亂意志。
「嘣——！」一聲巨響，海盜船重重撞在【橡木號】舷側，甲板都跟著震顫。
「咻咻咻——！」無數飛索甩了過來，鉤爪死死咬住船舷。
瞬間，繩索拉緊，兩船貼合。
鐵器的摩擦聲，海盜們嘶吼著躍上來。
殘酷的接舷戰，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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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多遠？」李維望著商船隊問道。
「大人，距離商船隊大約一千五百米，還需要航行一千米才能推近到隼炮的射程。」
李維已經看得見商船隊上的慌亂，和跳幫海盜的張狂。
「不等了。迪蒙！現在轉向，右舷向敵。看我用長炮踹他們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