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獵殺前夕（感謝書友150206174008839月票支持）
甲板像個被惡魔蹂躪過的廢墟，碎木片、斷纜索、散落的帆布到處都是。
海盜們嘶喊著、慌亂著，有的拖著傷腿，有的光著膀子撲滅余火。
夜色漆黑，只有稀疏的燈光在顫抖著，襯得甲板更加凌亂。
一個海盜急急忙忙跑到維克斯面前：
「維克斯大人！能不能多點魚油燈？太黑了，什麼都干不好！」
維克斯心裡同樣發毛，黑暗中仿佛隨時會冒出鏈彈的幽影。
他點頭，聲音有點急：「點！都點上！小心別灑了就行。」
戈爾曼卻皺起眉，道：「太多油燈，容易著火。」
維克斯甩了甩手，強裝鎮定：
「怕什麼？讓他們小心些！亮起來……大家心裡也踏實點。」
話音未落，兩聲巨響又撕裂了夜空。
鏈彈呼嘯著割開風聲，像死神的鐮刀切向【黑珍珠號】的前桅。
「轟！」一根桅杆木頭碎裂，木屑飛濺。
斷裂的橫木砸翻了一隻魚油燈。
水手撲過去要撿，結果一大塊破帆布正好落下，沾著燈火，「嘭」地燃起一團烈焰。
「火！火！」尖叫四起。
火光映得維克斯臉色慘白。
他還沒反應過來，戈爾曼已經一把揮手，帶著一種詭異的力量壓制住火焰，喝令海盜把著火的帆布丟進海里。
「快！統統丟下去！」
火光熄滅，空氣里仍瀰漫著焦糊味。
維克斯額頭冒汗，聲音發虛：「謝……謝謝，幸好前桅還沒倒……」
嘎吱——嘎吱——
桅杆發出不祥的呻吟。
維克斯瞪大了眼，像被卡住喉嚨，呼吸急促。
下一瞬，前桅轟然倒塌，扯斷了大半纜繩，連帶著遮天的帆布一起砸下。
魚油燈一盞接一盞被打翻，火光頓時在甲板上四處躥起。
「啊啊啊！」水手們亂作一團。
維克斯大腦一片空白，耳朵嗡嗡直響。
肩頭忽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戈爾曼聲音粗糲：
「甲板我來！你去炮艙——快讓那些懶鬼開火！現在只有火炮能還手！」
維克斯喉嚨乾澀，連連點頭，強打起精神，跌跌撞撞朝艙口跑去。
心裡卻滿是喪氣——這仗打得真沒意思。
【黑珍珠號·船長室】
「轟！」桅杆倒塌的震動傳進船長室。
漢斯猛地一掌拍在欄杆上，青筋暴起，指節捏得發青。
瘸子哈利低聲稟告：
「老大……三根桅杆不是斷了，就是受損，甲板亂得一塌糊塗。最快修復……也得三個小時以上。」
他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不過炮艙已經準備完畢，可以開火還擊了。」
漢斯嗓音嘶啞，冷冷吐出兩個字：「沒必要。」
哈利一愣：「什麼？」
漢斯指向遠處海霧中逐漸遠去的【啟航號】，眼神如同野狼：
「那艘船走了。他們的目的，從頭到尾就是廢掉我們的機動力。」
哈利倒吸一口涼氣，呆呆望著那艘遠去的黑影，嘴唇顫動：
「可……可李維已經死了啊！那艘船的水手……怎麼會想得這麼周全？」
漢斯沉默片刻，低聲道：
「或許……李維根本沒死。」
船長室氣氛陡然一凝。火光映著漢斯的臉，他的眼神仿佛要把海霧中的【啟航號】撕碎。
「去找瑪利亞。」漢斯咬著牙，聲音低沉得像拍打礁石的海浪，
「問清楚——李維，到底死沒死。」
-----------------
「轟——」
炮口烈焰映亮甲板。
卡琳娜親自瞄準，一炮將【黑牙號】逼得改變航向。
她回頭，眼神凌厲：
「羅迪，保持節奏，別貪圖命中。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攔截，其次才是攻擊。」
羅迪大聲應答，興奮得像喝了烈酒：
「明白！一船擋三船，這可是英雄壯舉！」
他眼裡帶著幾分戲劇化的光彩，仿佛已經在腦海里排練自己未來的誇耀辭。
卡琳娜沒理會，只是退到甲板中央，抬眼望向戰場。
海面依舊籠罩著迷霧，但火光在霧中閃爍，勾勒出支離破碎的戰局。
西邊，商船隊已靠攏成團，大概是魯道夫在調度防禦。
從旗幟和火光來看，已經排好了密集陣型，真對上海盜，也能堅持一段時間。
但這還不夠。
整個局勢依舊是己方劣勢：
——商船稍遜於海盜頭領的旗艦。
——【霜牙號】僅憑一船要攔兩艘百噸級海盜將軍的艦船。
——【啟航號】面對的，則是那艘噩夢般的【黑珍珠號】。
「朱利安啊……」卡琳娜心裡輕聲呼喚，帶著一種奇異的親昵與期待。
她很好奇——他會如何應對？
方才，她在船頭聽見了不一樣的炮聲。
低沉，綿長，不屬於普通隼炮的轟鳴。
那是長炮的咆哮。
他終於動用了秘密武器。
只是她彼時忙於開火，沒有機會細看。
現在，她目光穿過北方的霧海。
火光一閃。
【黑珍珠號】甲板上騰起烈焰，濃煙翻滾。
卡琳娜心裡猛地一喜，忍不住暗暗鼓掌：「漂亮……」
但隨即又緊張起來。
若【黑珍珠號】還擊，那種恐怖的火力，【啟航號】豈能承受？
下一刻，她眼前一亮。
隨著火光照亮，北方巨艦的桅杆輪廓驟然消失——只剩下光禿禿的甲板，空蕩蕩地立在那裡。
「原來如此……」
卡琳娜瞬間明白了李維的打算。
不是與【黑珍珠號】硬碰硬，而是直擊其機動力的命脈。
桅杆盡毀，這艘巨艦就成了一頭被拴住的猛獸，只能在原地憤怒咆哮。
她忍不住拍掌，聲音在夜風中清脆響亮：
「好戰術，朱利安！智慧與果敢兼具……你果然和那些只知道硬打的領主不同。」
她低聲自語，眉眼間帶笑：
「那下一步，就是脫離戰場，從東面切回去，以強擊弱，逐一擊破海盜艦隊。
若真如此，不僅能保住一半……說不定，整支商船隊都能全身而退。」
想到這裡，她心頭一陣發熱，像被戰火點燃了鬥志。
卡琳娜挺直腰背，準備去鼓勵自己的水手——只要再撐一會兒，等男爵歸來，勝利的天平或許真的會傾斜。
然而，就在這時，海霧中浮現了新的威脅。
一艘海盜船直直朝著商船隊撲去，黑影撕開霧幕，勢如猛獸。
同時，已有兩艘海盜船逼近【霜牙號】，火光映照下，能清晰看見敵船甲板上的人影，他們已經在備好鉤索，準備跳幫。
卡琳娜眼神一冷，手按在劍柄上。
「看來，還得先活過這一輪，才能等到朱利安的救贖啊……」
海盜們嘶喊著、慌亂著，有的拖著傷腿，有的光著膀子撲滅余火。
夜色漆黑，只有稀疏的燈光在顫抖著，襯得甲板更加凌亂。
一個海盜急急忙忙跑到維克斯面前：
「維克斯大人！能不能多點魚油燈？太黑了，什麼都干不好！」
維克斯心裡同樣發毛，黑暗中仿佛隨時會冒出鏈彈的幽影。
他點頭，聲音有點急：「點！都點上！小心別灑了就行。」
戈爾曼卻皺起眉，道：「太多油燈，容易著火。」
維克斯甩了甩手，強裝鎮定：
「怕什麼？讓他們小心些！亮起來……大家心裡也踏實點。」
話音未落，兩聲巨響又撕裂了夜空。
鏈彈呼嘯著割開風聲，像死神的鐮刀切向【黑珍珠號】的前桅。
「轟！」一根桅杆木頭碎裂，木屑飛濺。
斷裂的橫木砸翻了一隻魚油燈。
水手撲過去要撿，結果一大塊破帆布正好落下，沾著燈火，「嘭」地燃起一團烈焰。
「火！火！」尖叫四起。
火光映得維克斯臉色慘白。
他還沒反應過來，戈爾曼已經一把揮手，帶著一種詭異的力量壓制住火焰，喝令海盜把著火的帆布丟進海里。
「快！統統丟下去！」
火光熄滅，空氣里仍瀰漫著焦糊味。
維克斯額頭冒汗，聲音發虛：「謝……謝謝，幸好前桅還沒倒……」
嘎吱——嘎吱——
桅杆發出不祥的呻吟。
維克斯瞪大了眼，像被卡住喉嚨，呼吸急促。
下一瞬，前桅轟然倒塌，扯斷了大半纜繩，連帶著遮天的帆布一起砸下。
魚油燈一盞接一盞被打翻，火光頓時在甲板上四處躥起。
「啊啊啊！」水手們亂作一團。
維克斯大腦一片空白，耳朵嗡嗡直響。
肩頭忽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戈爾曼聲音粗糲：
「甲板我來！你去炮艙——快讓那些懶鬼開火！現在只有火炮能還手！」
維克斯喉嚨乾澀，連連點頭，強打起精神，跌跌撞撞朝艙口跑去。
心裡卻滿是喪氣——這仗打得真沒意思。
【黑珍珠號·船長室】
「轟！」桅杆倒塌的震動傳進船長室。
漢斯猛地一掌拍在欄杆上，青筋暴起，指節捏得發青。
瘸子哈利低聲稟告：
「老大……三根桅杆不是斷了，就是受損，甲板亂得一塌糊塗。最快修復……也得三個小時以上。」
他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不過炮艙已經準備完畢，可以開火還擊了。」
漢斯嗓音嘶啞，冷冷吐出兩個字：「沒必要。」
哈利一愣：「什麼？」
漢斯指向遠處海霧中逐漸遠去的【啟航號】，眼神如同野狼：
「那艘船走了。他們的目的，從頭到尾就是廢掉我們的機動力。」
哈利倒吸一口涼氣，呆呆望著那艘遠去的黑影，嘴唇顫動：
「可……可李維已經死了啊！那艘船的水手……怎麼會想得這麼周全？」
漢斯沉默片刻，低聲道：
「或許……李維根本沒死。」
船長室氣氛陡然一凝。火光映著漢斯的臉，他的眼神仿佛要把海霧中的【啟航號】撕碎。
「去找瑪利亞。」漢斯咬著牙，聲音低沉得像拍打礁石的海浪，
「問清楚——李維，到底死沒死。」
-----------------
「轟——」
炮口烈焰映亮甲板。
卡琳娜親自瞄準，一炮將【黑牙號】逼得改變航向。
她回頭，眼神凌厲：
「羅迪，保持節奏，別貪圖命中。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攔截，其次才是攻擊。」
羅迪大聲應答，興奮得像喝了烈酒：
「明白！一船擋三船，這可是英雄壯舉！」
他眼裡帶著幾分戲劇化的光彩，仿佛已經在腦海里排練自己未來的誇耀辭。
卡琳娜沒理會，只是退到甲板中央，抬眼望向戰場。
海面依舊籠罩著迷霧，但火光在霧中閃爍，勾勒出支離破碎的戰局。
西邊，商船隊已靠攏成團，大概是魯道夫在調度防禦。
從旗幟和火光來看，已經排好了密集陣型，真對上海盜，也能堅持一段時間。
但這還不夠。
整個局勢依舊是己方劣勢：
——商船稍遜於海盜頭領的旗艦。
——【霜牙號】僅憑一船要攔兩艘百噸級海盜將軍的艦船。
——【啟航號】面對的，則是那艘噩夢般的【黑珍珠號】。
「朱利安啊……」卡琳娜心裡輕聲呼喚，帶著一種奇異的親昵與期待。
她很好奇——他會如何應對？
方才，她在船頭聽見了不一樣的炮聲。
低沉，綿長，不屬於普通隼炮的轟鳴。
那是長炮的咆哮。
他終於動用了秘密武器。
只是她彼時忙於開火，沒有機會細看。
現在，她目光穿過北方的霧海。
火光一閃。
【黑珍珠號】甲板上騰起烈焰，濃煙翻滾。
卡琳娜心裡猛地一喜，忍不住暗暗鼓掌：「漂亮……」
但隨即又緊張起來。
若【黑珍珠號】還擊，那種恐怖的火力，【啟航號】豈能承受？
下一刻，她眼前一亮。
隨著火光照亮，北方巨艦的桅杆輪廓驟然消失——只剩下光禿禿的甲板，空蕩蕩地立在那裡。
「原來如此……」
卡琳娜瞬間明白了李維的打算。
不是與【黑珍珠號】硬碰硬，而是直擊其機動力的命脈。
桅杆盡毀，這艘巨艦就成了一頭被拴住的猛獸，只能在原地憤怒咆哮。
她忍不住拍掌，聲音在夜風中清脆響亮：
「好戰術，朱利安！智慧與果敢兼具……你果然和那些只知道硬打的領主不同。」
她低聲自語，眉眼間帶笑：
「那下一步，就是脫離戰場，從東面切回去，以強擊弱，逐一擊破海盜艦隊。
若真如此，不僅能保住一半……說不定，整支商船隊都能全身而退。」
想到這裡，她心頭一陣發熱，像被戰火點燃了鬥志。
卡琳娜挺直腰背，準備去鼓勵自己的水手——只要再撐一會兒，等男爵歸來，勝利的天平或許真的會傾斜。
然而，就在這時，海霧中浮現了新的威脅。
一艘海盜船直直朝著商船隊撲去，黑影撕開霧幕，勢如猛獸。
同時，已有兩艘海盜船逼近【霜牙號】，火光映照下，能清晰看見敵船甲板上的人影，他們已經在備好鉤索，準備跳幫。
卡琳娜眼神一冷，手按在劍柄上。
「看來，還得先活過這一輪，才能等到朱利安的救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