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土著歸心
時間推回到一刻鐘前。
恩納科跟著羽蛇神，一路緊趕慢趕，終於來到了海邊。
「神，那個就是李維的船，他就在上面！」
恩納科指著海灣里的三桅帆船道。
看到那面獅子旗，他就怒上心頭，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為死去的好友報仇。
但本能的，那晚炮火與硝煙湧現心頭，讓他不寒而慄的同時，強壓住了衝動。
羽蛇神支起半個身子，最上面已經比恩納科還高一頭。
黑色的蛇鱗在夕陽下泛著微光，腦後的潔白羽翼更添一絲神性。
神沒說話。
「神，要不要先從岸上開始？利用樹林地形，一個一個殺掉？」
恩納科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刀下的亡魂。
「不。」羽蛇說話了，
「嘶嘶～我、海、去。」
「神，您是說直接從海里襲擊？這倒是個辦法，李維看不見我，也就沒法開炮。然後我再爬上去嗎？」
恩納科低頭盤算了一陣，再抬起頭時，已經不見了羽蛇的蹤影。
「神？神？」
羽蛇進入了海中，修長的蛇尾保持著平衡，而羽翼則提供動力。
它速度不快不慢，穩定地朝啟航號游去。
「嘶嘶～美味、等、我，嘶嘶～」
它的豎瞳里滿是貪婪，不見恐懼。
距離越來越近了，馬上就能享用美味了。
直到【啟航號】側舷火光炸起。
轟——！！！
突然炸響的雷鳴把波瑪長老和其他頭人嚇了一跳。
「哪裡打雷了？！」
砰——！
緊跟著的碩大水花回答了他們的疑惑。
」若塔，你不是說男爵要打那個石頭嗎？我看這離了老鼻子遠。」
波瑪一手指著水花，一手指著後面的礁石。
礁石距離啟航號200m，水花則剛好落在中間。
若塔才向族人傳達了這次演習的射擊標靶，波瑪記得很清楚。
「就是，差那麼遠，還沒我的吹箭准！」
有人起鬨了，觀禮的土著群躁動起來。
若塔面子上掛不住，主動給李維挽尊道：
「那要不你拿吹箭，男爵開炮，你們真刀真槍比上一場？」
那人不說話了，土著們也都安靜下來了，波瑪張了張嘴沒說話。
畢竟他們只是沒文化，不是傻。
準度是一回事，威力和射程又是另一回事。
就算火炮打不准，光看那個水花，就知道這是一個極其強大厲害的武器。
不是人力可以對抗的。
波瑪心裡開始替恩納科擔心，這孩子幹嘛去招惹那男爵？
「好了，火炮演示還沒結束呢，男爵這麼打，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你們就別瞎猜了。」
若塔再次替男爵挽尊。
不過他也有些疑惑，這邊爭論有一會兒了，還沒開第二炮。
男爵是真有什麼新打算嗎？
「你們看！那是什麼？男爵剛才好像打中了什麼？！」
波瑪突然站了起來，手指著海面漂浮的黑色長條狀物體激動喊道。
李維確信自己剛才打中了東西。
因為系統又跳出來了。
【解鎖新藍圖·｛船體系統：蛇鱗護舷｝】
隨手一炮就是藍圖掉落。
究竟是海域資源太豐富，還是哥們天選之子？
現在運氣這麼好，是不是預示大的在後面？
李維也不禁懷疑起來。
不過還有要事，繼續閱兵演示，徹底震懾土著，拿到一個穩定的大後方。
他強壓下查閱新藍圖和思考未來的欲望，重新將精力放回到眼前的火炮。
「繼續，目標：一號標靶，預備，放！」
炮手點燃引藥，火花飛速竄動。
轟——！！！
聲如雷霆，勢如電閃，一顆鐵彈丸在空中劃出美妙的弧線，準確命中預定的礁石。
砰！
礁石應聲炸裂，較大的幾塊飛出老遠，再落進海面，濺起數朵水花。
「二號標靶，預備——放！」
轟——！
……
預定好的標靶全部命中，李維才放下了A0001號長炮的瞄準位，轉而要求水手坐小船去把那個黑色玩意兒撈回來。
按照大章魚的經驗，要製造那什麼【蛇鱗護舷】，恐怕少不了這東西作材料。
炮組的人也終於鬆了口氣，從連續的高強度工作中解脫出來。
伍德拎起水桶，一股冷水澆在隱隱發紅的炮管上，一邊用拖布來回擦拭，一邊閒聊道：
「咱忙活這麼一陣，那些土著該服氣了吧？」
保羅活動著搬炮彈到酸軟的手臂，將身子探出炮艙，道：
「他們敢不服氣！爺爺我的炮彈是白搬的嗎？」
岸上，土著頭人們鴉雀無聲。
半晌，若塔酋長打破了寧靜：
「這回都看清楚了吧？以後好好過日子，沒必要打生打死的。」
頭人們依舊沒有回應。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若塔心裡嘆了口氣，他在為恩納科感到惋惜。
如果不是受到海盜蠱惑，憑藉自己那位外甥的身手，完全可以在男爵的軍隊裡謀到一個重要職位。
甚至就此替男爵征伐四方，將部落與男爵緊密綁在一起。
這個計劃，他還沒對人講過，想著是等恩納科回心轉意了再說。
可惜了。
若塔見過世面，知道單靠勞工和咖啡，遠不足以支撐部落的發展，也不足以獲取男爵的深層信任。
武力和血酬，才是信任的關鍵。
可惜了。
他再次嘆了口氣。
頭人群里，短暫寂靜後，波瑪長老開口了：
「男爵，有了這種神器，會友善對待我們嗎？」
此話一出，其餘頭人們也紛紛附和。
若塔本想就此打包票，但餘光注意到駛來的【啟航號】。
看來男爵要親自講話，那還是把舞台留給男爵吧，相信他會給大家一個公平且正義的答案。
【啟航號】在海灘不遠處下錨。
一艘小船被放下。
李維身穿藍白色筆挺外套，胸前繫著紫色領巾，頭戴黑色三角羽帽，威風凜凜地登上了海岸。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啟航島穿得這么正式，為的就是從外貌氣質上震懾土著。
土著頭人們看著雄偉俊秀的李維，氣勢陡然矮了一截。
見到精心的準備起了效果，李維很是內心很是滿意，面上卻嚴格繃住，等待若塔酋長介紹完所有的頭人。
「男爵閣下，」波瑪長老用著不太熟練的王國語問道，
「您這麼英俊、這麼強大、這麼富有，還需要我們嗎？」
當然需要，我tm太缺勞動力和原材料，還有安穩的大後方！
李維心裡狂吼，但自幼培養的貴族修養，和前世練就的厚臉皮，讓他依舊保持著雲淡風輕：
「我需要我的島，每個居民都能安居樂業，我希望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
波瑪聽得目瞪口呆，身後不會王國語的頭人們急得抓耳撓腮。
「男爵說要給大家幸福，意思是、意思是……」
若塔試著翻譯，但這番話實在太有哲理，讓他也犯難。
「大炮衛和平，商品搞貿易，勞力換工資！」
「好！！！」
若塔酋長和波瑪長老等幾個聽得懂王國語的率先鼓掌叫好。
剩下的聽過翻譯後，也跟著拍手叫好。
李維看這樣眼前的景象，知道自己已經獲得了一個安穩的後方。
之後的時間，可以大幹一場，向外擴張了！
「可惜了恩納科。」
波瑪長老心裡遺憾道。
……
恩納科躲在草叢裡，看著像死屍一樣漂浮在海面上的羽蛇神，不，那簡直就是死屍，感覺天塌了。
「為什麼？為什麼？」
他雙手抱頭，難以接受。
「我要去找漢斯，去找黑珍珠的人替我報仇！」
他如同野獸般低吼一句，然後消失在了叢林裡。
……
潘森島上，戈爾曼駕駛一艘小船開了過來，準備上島找點樂子，順便打聽打聽消息。
……
風暴海灣里，一隻龐大羽蛇睜開了眼睛。
「它死了。誰幹的？」
低語在風暴中迴蕩，而後歸於寂靜。
恩納科跟著羽蛇神，一路緊趕慢趕，終於來到了海邊。
「神，那個就是李維的船，他就在上面！」
恩納科指著海灣里的三桅帆船道。
看到那面獅子旗，他就怒上心頭，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為死去的好友報仇。
但本能的，那晚炮火與硝煙湧現心頭，讓他不寒而慄的同時，強壓住了衝動。
羽蛇神支起半個身子，最上面已經比恩納科還高一頭。
黑色的蛇鱗在夕陽下泛著微光，腦後的潔白羽翼更添一絲神性。
神沒說話。
「神，要不要先從岸上開始？利用樹林地形，一個一個殺掉？」
恩納科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刀下的亡魂。
「不。」羽蛇說話了，
「嘶嘶～我、海、去。」
「神，您是說直接從海里襲擊？這倒是個辦法，李維看不見我，也就沒法開炮。然後我再爬上去嗎？」
恩納科低頭盤算了一陣，再抬起頭時，已經不見了羽蛇的蹤影。
「神？神？」
羽蛇進入了海中，修長的蛇尾保持著平衡，而羽翼則提供動力。
它速度不快不慢，穩定地朝啟航號游去。
「嘶嘶～美味、等、我，嘶嘶～」
它的豎瞳里滿是貪婪，不見恐懼。
距離越來越近了，馬上就能享用美味了。
直到【啟航號】側舷火光炸起。
轟——！！！
突然炸響的雷鳴把波瑪長老和其他頭人嚇了一跳。
「哪裡打雷了？！」
砰——！
緊跟著的碩大水花回答了他們的疑惑。
」若塔，你不是說男爵要打那個石頭嗎？我看這離了老鼻子遠。」
波瑪一手指著水花，一手指著後面的礁石。
礁石距離啟航號200m，水花則剛好落在中間。
若塔才向族人傳達了這次演習的射擊標靶，波瑪記得很清楚。
「就是，差那麼遠，還沒我的吹箭准！」
有人起鬨了，觀禮的土著群躁動起來。
若塔面子上掛不住，主動給李維挽尊道：
「那要不你拿吹箭，男爵開炮，你們真刀真槍比上一場？」
那人不說話了，土著們也都安靜下來了，波瑪張了張嘴沒說話。
畢竟他們只是沒文化，不是傻。
準度是一回事，威力和射程又是另一回事。
就算火炮打不准，光看那個水花，就知道這是一個極其強大厲害的武器。
不是人力可以對抗的。
波瑪心裡開始替恩納科擔心，這孩子幹嘛去招惹那男爵？
「好了，火炮演示還沒結束呢，男爵這麼打，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你們就別瞎猜了。」
若塔再次替男爵挽尊。
不過他也有些疑惑，這邊爭論有一會兒了，還沒開第二炮。
男爵是真有什麼新打算嗎？
「你們看！那是什麼？男爵剛才好像打中了什麼？！」
波瑪突然站了起來，手指著海面漂浮的黑色長條狀物體激動喊道。
李維確信自己剛才打中了東西。
因為系統又跳出來了。
【解鎖新藍圖·｛船體系統：蛇鱗護舷｝】
隨手一炮就是藍圖掉落。
究竟是海域資源太豐富，還是哥們天選之子？
現在運氣這麼好，是不是預示大的在後面？
李維也不禁懷疑起來。
不過還有要事，繼續閱兵演示，徹底震懾土著，拿到一個穩定的大後方。
他強壓下查閱新藍圖和思考未來的欲望，重新將精力放回到眼前的火炮。
「繼續，目標：一號標靶，預備，放！」
炮手點燃引藥，火花飛速竄動。
轟——！！！
聲如雷霆，勢如電閃，一顆鐵彈丸在空中劃出美妙的弧線，準確命中預定的礁石。
砰！
礁石應聲炸裂，較大的幾塊飛出老遠，再落進海面，濺起數朵水花。
「二號標靶，預備——放！」
轟——！
……
預定好的標靶全部命中，李維才放下了A0001號長炮的瞄準位，轉而要求水手坐小船去把那個黑色玩意兒撈回來。
按照大章魚的經驗，要製造那什麼【蛇鱗護舷】，恐怕少不了這東西作材料。
炮組的人也終於鬆了口氣，從連續的高強度工作中解脫出來。
伍德拎起水桶，一股冷水澆在隱隱發紅的炮管上，一邊用拖布來回擦拭，一邊閒聊道：
「咱忙活這麼一陣，那些土著該服氣了吧？」
保羅活動著搬炮彈到酸軟的手臂，將身子探出炮艙，道：
「他們敢不服氣！爺爺我的炮彈是白搬的嗎？」
岸上，土著頭人們鴉雀無聲。
半晌，若塔酋長打破了寧靜：
「這回都看清楚了吧？以後好好過日子，沒必要打生打死的。」
頭人們依舊沒有回應。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若塔心裡嘆了口氣，他在為恩納科感到惋惜。
如果不是受到海盜蠱惑，憑藉自己那位外甥的身手，完全可以在男爵的軍隊裡謀到一個重要職位。
甚至就此替男爵征伐四方，將部落與男爵緊密綁在一起。
這個計劃，他還沒對人講過，想著是等恩納科回心轉意了再說。
可惜了。
若塔見過世面，知道單靠勞工和咖啡，遠不足以支撐部落的發展，也不足以獲取男爵的深層信任。
武力和血酬，才是信任的關鍵。
可惜了。
他再次嘆了口氣。
頭人群里，短暫寂靜後，波瑪長老開口了：
「男爵，有了這種神器，會友善對待我們嗎？」
此話一出，其餘頭人們也紛紛附和。
若塔本想就此打包票，但餘光注意到駛來的【啟航號】。
看來男爵要親自講話，那還是把舞台留給男爵吧，相信他會給大家一個公平且正義的答案。
【啟航號】在海灘不遠處下錨。
一艘小船被放下。
李維身穿藍白色筆挺外套，胸前繫著紫色領巾，頭戴黑色三角羽帽，威風凜凜地登上了海岸。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啟航島穿得這么正式，為的就是從外貌氣質上震懾土著。
土著頭人們看著雄偉俊秀的李維，氣勢陡然矮了一截。
見到精心的準備起了效果，李維很是內心很是滿意，面上卻嚴格繃住，等待若塔酋長介紹完所有的頭人。
「男爵閣下，」波瑪長老用著不太熟練的王國語問道，
「您這麼英俊、這麼強大、這麼富有，還需要我們嗎？」
當然需要，我tm太缺勞動力和原材料，還有安穩的大後方！
李維心裡狂吼，但自幼培養的貴族修養，和前世練就的厚臉皮，讓他依舊保持著雲淡風輕：
「我需要我的島，每個居民都能安居樂業，我希望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
波瑪聽得目瞪口呆，身後不會王國語的頭人們急得抓耳撓腮。
「男爵說要給大家幸福，意思是、意思是……」
若塔試著翻譯，但這番話實在太有哲理，讓他也犯難。
「大炮衛和平，商品搞貿易，勞力換工資！」
「好！！！」
若塔酋長和波瑪長老等幾個聽得懂王國語的率先鼓掌叫好。
剩下的聽過翻譯後，也跟著拍手叫好。
李維看這樣眼前的景象，知道自己已經獲得了一個安穩的後方。
之後的時間，可以大幹一場，向外擴張了！
「可惜了恩納科。」
波瑪長老心裡遺憾道。
……
恩納科躲在草叢裡，看著像死屍一樣漂浮在海面上的羽蛇神，不，那簡直就是死屍，感覺天塌了。
「為什麼？為什麼？」
他雙手抱頭，難以接受。
「我要去找漢斯，去找黑珍珠的人替我報仇！」
他如同野獸般低吼一句，然後消失在了叢林裡。
……
潘森島上，戈爾曼駕駛一艘小船開了過來，準備上島找點樂子，順便打聽打聽消息。
……
風暴海灣里，一隻龐大羽蛇睜開了眼睛。
「它死了。誰幹的？」
低語在風暴中迴蕩，而後歸於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