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要造船！
噹噹當——
沉悶的鐘聲再次迴蕩在海灣。
「海盜要撤退了！」
史密斯面露喜色。
忙了一天直到現在，他真的快要燃盡了。
周圍的士兵和學徒也是長舒了口氣。
換到白天，他們肯定還要向男爵請求追擊，一定要給這幫雜碎點顏色看看，讓他們知道，這裡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但此刻，所有人想的都是「可算結束了」，繃緊的肌肉已經鬆了下來，就等著李維一聲令下，倒地好好歇息。
但李維不這麼想。
那個戈爾曼，真的就這樣撤退？
他向海面上望去，海霧依舊濃郁，看不清、聽不清鐘聲的具體方位。
戈爾曼的戰船已經來了，只是沒有現身。
李維回憶起早上的戰鬥經歷，當【鬣蜥號】被擊沉後，另外兩艘船立刻掉頭返回。
這說明，戈爾曼不是個在乎手下生死的海盜頭子。
那麼現在，碼頭上的海盜遭受重創，但海灣中隱藏的海盜船卻絲毫未損。
李維將心比心，假設自己是一個冷血的海盜頭子。
「假如我是戈爾曼，我會怎麼做？」
他喃喃自語，深邃的眼眸似乎要望穿迷霧，直擊真相。
男爵的謹慎遲疑，落到學徒和士兵眼中，讓已經他們已經鬆懈下來的心，又提了起來。
「早上已經用過鐘聲，再用的話，對手下意識就會認為是撤退的信號。但，會不會是虛晃一槍？」
「男爵大人，您怎麼了？」安妮代表大家詢問道。
「調轉炮口，目標：造船廠外海面。換裝實心彈，快！」
李維腦中閃過一絲不安。
造船廠絕對不能有失，這已經是啟航島男爵領的命根子了。
寧可謹慎，不可大意。
學徒和士兵們雖然不解，但也乖乖地執行男爵的命令。
史密斯打了個哈欠，一邊操炮，一邊嘟囔道：
「那鐘聲肯定是撤退，男爵太謹慎了」
安妮心中不解，她認同史密斯大叔的看法，但總覺得男爵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很快，四門隼炮調整完畢，也重新換上了實心彈。
「開火！」
李維一聲令下，四門炮發出怒吼。
炮口的火焰在海霧中閃耀，雷鳴之聲，壓倒了鐘響。
砰——
炸起的水花滴到了戈爾曼的手上。
「瑪德，這小男爵挺聰明啊。」
他看著前方的干船塢，眼中有些遺憾。
先前才罵了大副，但轉念一想，趁著鐘響-撤退的記憶，說不定能詐到那個男爵？
戈爾曼賭性上來了，索性親自敲鐘。
鐘聲依舊，但細微之處有了節奏改變。
外人聽不出來，海盜們卻知道這是進攻的信號。
於是兩艘船頂著海霧、順著海風，沒有多餘的動作和燈光，完全在黑夜與寂靜中，朝著干船塢逼近。
可惜，戈爾曼的如意算盤敵不過李維的謹慎。
「撤退，撤退，別真挨炸了。」
戈爾曼甩甩手，向一旁的大副下令道。
炮兵陣地處，史密斯打了個更大的哈欠。
「我就說嘛，沒有海盜的，只不過謹慎起見，打她幾炮，嚇一嚇那幫雜碎。」
因為海霧的遮蔽，炮口火焰只能照亮眼前，炮彈打出去後，便消失在了茫茫黑夜裡。
只有落水炸出水花的聲音，將炮擊結果反饋回來。
安妮看著海面，輕輕點頭，心中默默記著：
敵人撤退後要再打幾炮，雖然會打空，但這是謹慎起見。
李維看著海面，有些懷疑自己的直覺。
不過這倒沒什麼，謹慎起見，多開幾炮也沒錯。
正要轉過身去，處理碼頭上的收尾事宜時，卻看到海面上亮起了火光。
「是海盜船！」
有士兵驚呼起來。
李維連忙回到火炮後方，打開炮兵視野觀察。
海霧很大，但有了船上的燈光，大體還是能看到對方的輪廓。
有兩艘船。
離得很近。
差點就撞上了。
也正是如此，戈爾曼才命令點亮魚油燈，儘快轉向遠離火炮射程。
「奶奶的，還真來？」
史密斯咋舌，不住捂著胸口後怕。
安妮瞪大了眼睛，心中默默修改起剛記下的條例：
（劃掉）敵人撤退後要再打幾炮，雖然會打空，但這是謹慎起見。
（修正）必須親眼見到敵人撤退，才能放鬆下來。
「大人，要不要再打他幾炮？」史密斯問道。
李維看了眼視野上方的目標距離，數字在不斷加大，已經超出了射程範圍。
他搖搖頭：「算了。史密斯你們留下，火炮保持待命。現在該去處理碼頭上的戰況。」
談話間，本來濃郁的海霧漸漸消散，而盤旋的海鷗也各自四散飛走。
李維判斷，那個超凡者應該離開了。
今晚的戰鬥差不多落下了帷幕，剩下的主要是打掃戰場和善後事宜。
借著淡去的海霧，他清晰看見有幾處民居受損，還不知道有沒有人員傷亡。
空地上的海盜倒地哀嚎，但數一數，大概也就是一二十個。
他們大半倒地不起，剩下幾個還拿著刀叫囂。
有個瘦瘦的男人站在碼頭上，似乎在喊叫什麼。
他的身後出現了一些舢板，應該是要逃。
此情此景，李維尚未下令，部下卻已經發揮起主觀能動性來。
街道陣地上，西索科組織士兵出擊，正面壓迫海盜。
旁邊，迪蒙帶著民兵隊的少年們，義憤填膺，氣勢如虹地大踏步衝上去。
更遠處，還有不知道哪來的人，打著火把，朝碼頭趕來。
似乎是鎮上居民的組織？
李維不確定，不過那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別讓那群雜碎逃了。
「這兩門炮轉過來。」
李維親自操作著隼炮，對準碼頭外的舢板就是一炮。
砰——！
砰——！
兩朵水花炸起，掀翻了舢板。
馬利克半身都被海水打濕，心中越發焦急：
「凱倫，快回來，快走！」
「回去？」
凱倫的腿被霰彈擊傷了，血肉模糊，暫時喪失了行動能力。
他坐在地上，直起上半身，面朝馬利克：
「回去繼續給戈爾曼當炮灰嗎？你要走就走吧，別管我。自從父親被戈爾曼吊死，你帶領海盜團投降，我們之間的兄弟情義已經沒有了。」
馬利克還要再勸，但又是兩股水花炸起，完好的舢板已經不剩幾個。
他知道凱倫恨著自己，恨自己這個哥哥向殺父仇人卑躬屈膝。
但他也有苦衷，只是不便直說。
可現在形勢如此，他也沒了辦法。
眼看炮擊又要到來，而岸上的士兵已經越發靠近。
馬利克一咬牙，朝凱倫道了句「保重」，便自己跳上舢板，朝外海划去。
碼頭上的海盜很快就被控制住。
西索科將他們全部捆綁起來，迪蒙則用拳頭髮泄著心中憤怒。
「好了，迪蒙。再打他們就死了。這幫雜碎不應該死在全腳下，應該被審判後吊死。」
李維拍了拍迪蒙的肩膀。
「雪莉阿姨，雪莉阿姨被這幫雜碎給殺了——」
迪蒙眼眶紅了。
李維嘆了口氣，向後面揮了揮手，讓人和醫生去雪莉那邊看看。
世界就是這樣，唯有武力才能捍衛生命財產安全。
這邊迪亞斯帶著夥計們來到碼頭上，
「男爵閣下！我們盧維耶家族永遠站在您這邊。有什麼需要儘管提，只要能狠狠揍那幫雜碎就行。」
李維點頭，知道迪亞斯是向自己下了重注。
他也不客氣，直接說道：
「物料，我們需要加加快物料處理進度，儘快造出船，出海去揍那幫雜碎。」
沉悶的鐘聲再次迴蕩在海灣。
「海盜要撤退了！」
史密斯面露喜色。
忙了一天直到現在，他真的快要燃盡了。
周圍的士兵和學徒也是長舒了口氣。
換到白天，他們肯定還要向男爵請求追擊，一定要給這幫雜碎點顏色看看，讓他們知道，這裡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但此刻，所有人想的都是「可算結束了」，繃緊的肌肉已經鬆了下來，就等著李維一聲令下，倒地好好歇息。
但李維不這麼想。
那個戈爾曼，真的就這樣撤退？
他向海面上望去，海霧依舊濃郁，看不清、聽不清鐘聲的具體方位。
戈爾曼的戰船已經來了，只是沒有現身。
李維回憶起早上的戰鬥經歷，當【鬣蜥號】被擊沉後，另外兩艘船立刻掉頭返回。
這說明，戈爾曼不是個在乎手下生死的海盜頭子。
那麼現在，碼頭上的海盜遭受重創，但海灣中隱藏的海盜船卻絲毫未損。
李維將心比心，假設自己是一個冷血的海盜頭子。
「假如我是戈爾曼，我會怎麼做？」
他喃喃自語，深邃的眼眸似乎要望穿迷霧，直擊真相。
男爵的謹慎遲疑，落到學徒和士兵眼中，讓已經他們已經鬆懈下來的心，又提了起來。
「早上已經用過鐘聲，再用的話，對手下意識就會認為是撤退的信號。但，會不會是虛晃一槍？」
「男爵大人，您怎麼了？」安妮代表大家詢問道。
「調轉炮口，目標：造船廠外海面。換裝實心彈，快！」
李維腦中閃過一絲不安。
造船廠絕對不能有失，這已經是啟航島男爵領的命根子了。
寧可謹慎，不可大意。
學徒和士兵們雖然不解，但也乖乖地執行男爵的命令。
史密斯打了個哈欠，一邊操炮，一邊嘟囔道：
「那鐘聲肯定是撤退，男爵太謹慎了」
安妮心中不解，她認同史密斯大叔的看法，但總覺得男爵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很快，四門隼炮調整完畢，也重新換上了實心彈。
「開火！」
李維一聲令下，四門炮發出怒吼。
炮口的火焰在海霧中閃耀，雷鳴之聲，壓倒了鐘響。
砰——
炸起的水花滴到了戈爾曼的手上。
「瑪德，這小男爵挺聰明啊。」
他看著前方的干船塢，眼中有些遺憾。
先前才罵了大副，但轉念一想，趁著鐘響-撤退的記憶，說不定能詐到那個男爵？
戈爾曼賭性上來了，索性親自敲鐘。
鐘聲依舊，但細微之處有了節奏改變。
外人聽不出來，海盜們卻知道這是進攻的信號。
於是兩艘船頂著海霧、順著海風，沒有多餘的動作和燈光，完全在黑夜與寂靜中，朝著干船塢逼近。
可惜，戈爾曼的如意算盤敵不過李維的謹慎。
「撤退，撤退，別真挨炸了。」
戈爾曼甩甩手，向一旁的大副下令道。
炮兵陣地處，史密斯打了個更大的哈欠。
「我就說嘛，沒有海盜的，只不過謹慎起見，打她幾炮，嚇一嚇那幫雜碎。」
因為海霧的遮蔽，炮口火焰只能照亮眼前，炮彈打出去後，便消失在了茫茫黑夜裡。
只有落水炸出水花的聲音，將炮擊結果反饋回來。
安妮看著海面，輕輕點頭，心中默默記著：
敵人撤退後要再打幾炮，雖然會打空，但這是謹慎起見。
李維看著海面，有些懷疑自己的直覺。
不過這倒沒什麼，謹慎起見，多開幾炮也沒錯。
正要轉過身去，處理碼頭上的收尾事宜時，卻看到海面上亮起了火光。
「是海盜船！」
有士兵驚呼起來。
李維連忙回到火炮後方，打開炮兵視野觀察。
海霧很大，但有了船上的燈光，大體還是能看到對方的輪廓。
有兩艘船。
離得很近。
差點就撞上了。
也正是如此，戈爾曼才命令點亮魚油燈，儘快轉向遠離火炮射程。
「奶奶的，還真來？」
史密斯咋舌，不住捂著胸口後怕。
安妮瞪大了眼睛，心中默默修改起剛記下的條例：
（劃掉）敵人撤退後要再打幾炮，雖然會打空，但這是謹慎起見。
（修正）必須親眼見到敵人撤退，才能放鬆下來。
「大人，要不要再打他幾炮？」史密斯問道。
李維看了眼視野上方的目標距離，數字在不斷加大，已經超出了射程範圍。
他搖搖頭：「算了。史密斯你們留下，火炮保持待命。現在該去處理碼頭上的戰況。」
談話間，本來濃郁的海霧漸漸消散，而盤旋的海鷗也各自四散飛走。
李維判斷，那個超凡者應該離開了。
今晚的戰鬥差不多落下了帷幕，剩下的主要是打掃戰場和善後事宜。
借著淡去的海霧，他清晰看見有幾處民居受損，還不知道有沒有人員傷亡。
空地上的海盜倒地哀嚎，但數一數，大概也就是一二十個。
他們大半倒地不起，剩下幾個還拿著刀叫囂。
有個瘦瘦的男人站在碼頭上，似乎在喊叫什麼。
他的身後出現了一些舢板，應該是要逃。
此情此景，李維尚未下令，部下卻已經發揮起主觀能動性來。
街道陣地上，西索科組織士兵出擊，正面壓迫海盜。
旁邊，迪蒙帶著民兵隊的少年們，義憤填膺，氣勢如虹地大踏步衝上去。
更遠處，還有不知道哪來的人，打著火把，朝碼頭趕來。
似乎是鎮上居民的組織？
李維不確定，不過那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別讓那群雜碎逃了。
「這兩門炮轉過來。」
李維親自操作著隼炮，對準碼頭外的舢板就是一炮。
砰——！
砰——！
兩朵水花炸起，掀翻了舢板。
馬利克半身都被海水打濕，心中越發焦急：
「凱倫，快回來，快走！」
「回去？」
凱倫的腿被霰彈擊傷了，血肉模糊，暫時喪失了行動能力。
他坐在地上，直起上半身，面朝馬利克：
「回去繼續給戈爾曼當炮灰嗎？你要走就走吧，別管我。自從父親被戈爾曼吊死，你帶領海盜團投降，我們之間的兄弟情義已經沒有了。」
馬利克還要再勸，但又是兩股水花炸起，完好的舢板已經不剩幾個。
他知道凱倫恨著自己，恨自己這個哥哥向殺父仇人卑躬屈膝。
但他也有苦衷，只是不便直說。
可現在形勢如此，他也沒了辦法。
眼看炮擊又要到來，而岸上的士兵已經越發靠近。
馬利克一咬牙，朝凱倫道了句「保重」，便自己跳上舢板，朝外海划去。
碼頭上的海盜很快就被控制住。
西索科將他們全部捆綁起來，迪蒙則用拳頭髮泄著心中憤怒。
「好了，迪蒙。再打他們就死了。這幫雜碎不應該死在全腳下，應該被審判後吊死。」
李維拍了拍迪蒙的肩膀。
「雪莉阿姨，雪莉阿姨被這幫雜碎給殺了——」
迪蒙眼眶紅了。
李維嘆了口氣，向後面揮了揮手，讓人和醫生去雪莉那邊看看。
世界就是這樣，唯有武力才能捍衛生命財產安全。
這邊迪亞斯帶著夥計們來到碼頭上，
「男爵閣下！我們盧維耶家族永遠站在您這邊。有什麼需要儘管提，只要能狠狠揍那幫雜碎就行。」
李維點頭，知道迪亞斯是向自己下了重注。
他也不客氣，直接說道：
「物料，我們需要加加快物料處理進度，儘快造出船，出海去揍那幫雜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