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土著分裂
李維迫切地想要造船。
今夜雖然平安度過，看起來也沒造成太大的損失，但他不想再來一次了。
海霧、海鷗、夜襲。
但凡海盜多動動腦子，或者還有什麼招數，就夠啟航島所有人喝一壺的。
現在情況很清楚，就是主動權在戈爾曼手上。
他有船，進可攻退可守。
李維卻必須時刻保持注意力，防止遭到其襲擊。
沒有整日防賊的道理。
客觀說，李維雖然暫時沒有船，但也有一些偏進攻的手段。
他看了眼外海，霧已經徹底消散了，露出兩道蒼龍扼守著灣口。
其實可以想辦法把炮推上去，推到灣口的山上。
這樣就能「禦敵於國門之外」。
但還是那個問題，治標不治本，何況領地本就人手不足，再拉長戰線，反而容易被海盜靠著機動性分而治之。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在於造船出海。
現在物料已經陸續到位，就看人力了。
李維決定往後幾天，自己少睡會兒覺，抓緊把蓋倫帆船給搓出來。
不過，問題還是在於人力不足。
而人力的解決，就得看若塔酋長的土著民了。
-----------------
「想要解決問題，得靠土著民。」
【火蠍號】上，戈爾曼撫摸著光頭，衝著身邊的海盜幹事們侃侃而談。
「那個小男爵，膽小得很，又是炮，又是水柵欄的，光靠我們開船進去，不容易，也沒必要。」
戈爾曼掃視一圈，注意到精神萎靡的馬利克。
「我的海鷗先生，小男爵的布防情況，你搞清楚了嗎？」
馬利克聞聲一震，立馬回報：
「戈爾曼閣下，經過先前的武裝偵察，我基本上已經摸清楚了。」
「那好，你來說說吧。」
「是。」馬利克躬身致意，隨即在桌上畫著地圖，
「李維的布防情況是這樣的……」
戈爾曼聽完，微微點頭，隨即揮手，示意馬利克可以離開了。
待人走後，他才緩緩道：
「都聽明白了吧？硬闖是不行的，還需要岸上有臥底。」
「馬利克那個廢物，先前的偷襲都沒站穩腳跟，白死了人，後面恐怕不容易再上去。」大副吐槽了一句。
「他手下那些臭魚爛蝦本來就沒指望，咱們的人也沒必要去拼命。」
戈爾曼擺擺手，
「啟航島裡面裡面有個土著部落，他們有個年輕的勇士，叫恩納科，之前在黑珍珠那邊見過。
看他那樣子，瞧不上殖民者，跟咱們更親近點，更是看不爽什麼王國的貴族。
現在，我需要個使者，去說服恩納科，協助咱們燒掉李維的造船廠。你們誰有這個膽子？」
海盜幹事們沒說話。
土著不光敵視王國來的貴族，也不喜歡海盜，這是人盡皆知的。
先前弗里德當使者去勸降李維，現在還被掛在男爵府的旗杆上呢。
見沒人站出來，戈爾曼有些不高興了，開出了賞賜：
「有種去的，官升一級，還允許在啟航島上先挑三個女人。」
「頭兒，我去試試？」
斯奎德站了出來。
他在火蠍海盜團的職位是「臥底」。
這活兒太危險了，腰上被李維打的槍眼還沒好呢。
所以他想再努力一把，幹完這一票，以後就能安全了。
「好，這活就交給你了。」戈爾曼大手一揮。
-----------------
天亮後，若塔回到了自己的部落里。
還沒走進去，就看到山坡上大片大片的咖啡樹。
紅色的咖啡果，在太陽的照射下，更加通紅。
沿著山中小徑前進，紫藤蘿、白薔薇接連映入眼帘。
侍從少年明顯歡快起來，連夜趕路的疲憊一掃而盡，一個蹦跳湊到路邊花叢猛吸一大口。
然而若塔酋長卻嘆了口氣。
山林自然雖然好，但太原始了。
尤其是見識過李維男爵的火炮和海盜的戰船。
他知道，部落的人總是習慣於自己的生活方式。
但外出遊歷過，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
「在這樣捂著耳朵埋下頭，部落的未來，很難說啊。」
他一邊走著，一邊和部落民打招呼，又想起了李維那張少年英氣的臉。
「跟著他，應該錯不了。我也說不上來，但確實和別的殖民者貴族不一樣。」
如果能夠跟著李維，讓部落順應時代，接入到風雲聚變的阿尼卡世界——殖民者稱之為新世界，倒也對得起這個酋長責任。
想到這，若塔本來疲憊的精神，重新振奮起來。
現在就要召開部落大會，商量咖啡貿易和出人做工的事情。
若塔雖然是酋長，但並非一言九鼎，重大事宜依舊需要和部落所有人商量。
只是出於威信，一般沒人反對他。
除了，恩納科。
若塔有些擔心，但想著恩納科應該還沒回來，便又放心下來。
果然，在部落大會上，儘管不少人對殖民者抱有牴觸心理。
但在若塔的誠懇介紹和堅持下，兩項決議都順利通過了。
眼看才中午就通過了部落大會，若塔也是心情大好。
他坐在中間，用阿尼卡方言道：
「那麼，沒有異議的話，與殖民者李維男爵合作的事情就——」
「我有異議！」
一個雄渾的男聲突然響起。
若塔暗道不妙，順著聲音看過去，果然——
「是恩納科！」
「我們的第一勇士回來了！」
「他怎麼對舅舅有意見？」
恩納科是若塔的舅舅，十二歲時就曾親手捕獲一頭鱷魚，以勇武在土著中富有威望。
「我不同意和殖民者合作。」
恩納科跳上台子，銳利的眼神掃視四周，身上的深紅色戰紋若隱若現。
「殖民者貪婪成性，不可信任。我這次出去游離，北方幾個島上，原住民不是被當做牛馬，就是淪為奴隸。」
「恩納科，事情並不總是都一樣，李維男爵是個值得信賴的對象。」
若塔有些無奈。
「殖民者就沒有好人！」
恩納科針鋒相對，絲毫不讓。
「那你想怎麼樣？永遠待在山裡不出去嗎？」
恩納科眼中精光閃過，
「如果可能的話，我想殺掉——」
「住嘴！你想讓部落滅亡嗎？！」
若塔厲聲呵斥道。
他知道恩納科一直對殖民者不服氣，但沒想到出去遊歷一圈後，變得這樣果決狠辣。
「舅舅——」
「我不同意你的想法。我們首要的，就是開展貿易，改善生活。」
若塔強行終結了對話，轉而要求大家投票表決，
「好了，同意我的提議的，就請站起來吧。」
雖然有不少年輕人站到了恩納科那邊，部落民眾還是更信任老酋長。
「今天下午，我會組織大家，捆綁桍瓦豆，挑選願意外出做工的人。明天一早，就出發。」
恩納科看著若塔作出決斷，心中不甘，卻有無可奈何。
深深吸了口氣後，他還是克制住心裡的憤怒，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神啊，請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殺乾淨殖民者，奪回我的世界。」
他跪倒在一棵百年古樹下，望著樹上的黑色羽蛇神祈禱。
嘶嘶——
有葉片落下。
「貴客上門，會有轉機？」
恩納科解讀出信息，卻有些疑惑。
羽蛇重新藏進樹冠里，恩納科也只能自己琢磨。
一下午，他都在部落里閒逛，既是和許久未見的朋友敘舊，也是不想看到自己舅舅討好殖民者的愚蠢行動。
「恩納科，外面有個人，說是你的朋友。」
「朋友？」
恩納科愣住了。
今夜雖然平安度過，看起來也沒造成太大的損失，但他不想再來一次了。
海霧、海鷗、夜襲。
但凡海盜多動動腦子，或者還有什麼招數，就夠啟航島所有人喝一壺的。
現在情況很清楚，就是主動權在戈爾曼手上。
他有船，進可攻退可守。
李維卻必須時刻保持注意力，防止遭到其襲擊。
沒有整日防賊的道理。
客觀說，李維雖然暫時沒有船，但也有一些偏進攻的手段。
他看了眼外海，霧已經徹底消散了，露出兩道蒼龍扼守著灣口。
其實可以想辦法把炮推上去，推到灣口的山上。
這樣就能「禦敵於國門之外」。
但還是那個問題，治標不治本，何況領地本就人手不足，再拉長戰線，反而容易被海盜靠著機動性分而治之。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在於造船出海。
現在物料已經陸續到位，就看人力了。
李維決定往後幾天，自己少睡會兒覺，抓緊把蓋倫帆船給搓出來。
不過，問題還是在於人力不足。
而人力的解決，就得看若塔酋長的土著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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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解決問題，得靠土著民。」
【火蠍號】上，戈爾曼撫摸著光頭，衝著身邊的海盜幹事們侃侃而談。
「那個小男爵，膽小得很，又是炮，又是水柵欄的，光靠我們開船進去，不容易，也沒必要。」
戈爾曼掃視一圈，注意到精神萎靡的馬利克。
「我的海鷗先生，小男爵的布防情況，你搞清楚了嗎？」
馬利克聞聲一震，立馬回報：
「戈爾曼閣下，經過先前的武裝偵察，我基本上已經摸清楚了。」
「那好，你來說說吧。」
「是。」馬利克躬身致意，隨即在桌上畫著地圖，
「李維的布防情況是這樣的……」
戈爾曼聽完，微微點頭，隨即揮手，示意馬利克可以離開了。
待人走後，他才緩緩道：
「都聽明白了吧？硬闖是不行的，還需要岸上有臥底。」
「馬利克那個廢物，先前的偷襲都沒站穩腳跟，白死了人，後面恐怕不容易再上去。」大副吐槽了一句。
「他手下那些臭魚爛蝦本來就沒指望，咱們的人也沒必要去拼命。」
戈爾曼擺擺手，
「啟航島裡面裡面有個土著部落，他們有個年輕的勇士，叫恩納科，之前在黑珍珠那邊見過。
看他那樣子，瞧不上殖民者，跟咱們更親近點，更是看不爽什麼王國的貴族。
現在，我需要個使者，去說服恩納科，協助咱們燒掉李維的造船廠。你們誰有這個膽子？」
海盜幹事們沒說話。
土著不光敵視王國來的貴族，也不喜歡海盜，這是人盡皆知的。
先前弗里德當使者去勸降李維，現在還被掛在男爵府的旗杆上呢。
見沒人站出來，戈爾曼有些不高興了，開出了賞賜：
「有種去的，官升一級，還允許在啟航島上先挑三個女人。」
「頭兒，我去試試？」
斯奎德站了出來。
他在火蠍海盜團的職位是「臥底」。
這活兒太危險了，腰上被李維打的槍眼還沒好呢。
所以他想再努力一把，幹完這一票，以後就能安全了。
「好，這活就交給你了。」戈爾曼大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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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後，若塔回到了自己的部落里。
還沒走進去，就看到山坡上大片大片的咖啡樹。
紅色的咖啡果，在太陽的照射下，更加通紅。
沿著山中小徑前進，紫藤蘿、白薔薇接連映入眼帘。
侍從少年明顯歡快起來，連夜趕路的疲憊一掃而盡，一個蹦跳湊到路邊花叢猛吸一大口。
然而若塔酋長卻嘆了口氣。
山林自然雖然好，但太原始了。
尤其是見識過李維男爵的火炮和海盜的戰船。
他知道，部落的人總是習慣於自己的生活方式。
但外出遊歷過，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
「在這樣捂著耳朵埋下頭，部落的未來，很難說啊。」
他一邊走著，一邊和部落民打招呼，又想起了李維那張少年英氣的臉。
「跟著他，應該錯不了。我也說不上來，但確實和別的殖民者貴族不一樣。」
如果能夠跟著李維，讓部落順應時代，接入到風雲聚變的阿尼卡世界——殖民者稱之為新世界，倒也對得起這個酋長責任。
想到這，若塔本來疲憊的精神，重新振奮起來。
現在就要召開部落大會，商量咖啡貿易和出人做工的事情。
若塔雖然是酋長，但並非一言九鼎，重大事宜依舊需要和部落所有人商量。
只是出於威信，一般沒人反對他。
除了，恩納科。
若塔有些擔心，但想著恩納科應該還沒回來，便又放心下來。
果然，在部落大會上，儘管不少人對殖民者抱有牴觸心理。
但在若塔的誠懇介紹和堅持下，兩項決議都順利通過了。
眼看才中午就通過了部落大會，若塔也是心情大好。
他坐在中間，用阿尼卡方言道：
「那麼，沒有異議的話，與殖民者李維男爵合作的事情就——」
「我有異議！」
一個雄渾的男聲突然響起。
若塔暗道不妙，順著聲音看過去，果然——
「是恩納科！」
「我們的第一勇士回來了！」
「他怎麼對舅舅有意見？」
恩納科是若塔的舅舅，十二歲時就曾親手捕獲一頭鱷魚，以勇武在土著中富有威望。
「我不同意和殖民者合作。」
恩納科跳上台子，銳利的眼神掃視四周，身上的深紅色戰紋若隱若現。
「殖民者貪婪成性，不可信任。我這次出去游離，北方幾個島上，原住民不是被當做牛馬，就是淪為奴隸。」
「恩納科，事情並不總是都一樣，李維男爵是個值得信賴的對象。」
若塔有些無奈。
「殖民者就沒有好人！」
恩納科針鋒相對，絲毫不讓。
「那你想怎麼樣？永遠待在山裡不出去嗎？」
恩納科眼中精光閃過，
「如果可能的話，我想殺掉——」
「住嘴！你想讓部落滅亡嗎？！」
若塔厲聲呵斥道。
他知道恩納科一直對殖民者不服氣，但沒想到出去遊歷一圈後，變得這樣果決狠辣。
「舅舅——」
「我不同意你的想法。我們首要的，就是開展貿易，改善生活。」
若塔強行終結了對話，轉而要求大家投票表決，
「好了，同意我的提議的，就請站起來吧。」
雖然有不少年輕人站到了恩納科那邊，部落民眾還是更信任老酋長。
「今天下午，我會組織大家，捆綁桍瓦豆，挑選願意外出做工的人。明天一早，就出發。」
恩納科看著若塔作出決斷，心中不甘，卻有無可奈何。
深深吸了口氣後，他還是克制住心裡的憤怒，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神啊，請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殺乾淨殖民者，奪回我的世界。」
他跪倒在一棵百年古樹下，望著樹上的黑色羽蛇神祈禱。
嘶嘶——
有葉片落下。
「貴客上門，會有轉機？」
恩納科解讀出信息，卻有些疑惑。
羽蛇重新藏進樹冠里，恩納科也只能自己琢磨。
一下午，他都在部落里閒逛，既是和許久未見的朋友敘舊，也是不想看到自己舅舅討好殖民者的愚蠢行動。
「恩納科，外面有個人，說是你的朋友。」
「朋友？」
恩納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