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霰彈橫掃
「安妮，學會如何操作火炮了嗎？」
李維揉了揉她的頭髮，小女孩亞麻色捲髮很有手感。
「聽懂了，但還沒操作過。」
安妮想了想，才回答。
「那馬上就有實操的機會了。」
李維環視一周，史密斯、學徒和士兵都精神振奮。
他朝海面看去，海面上依舊平靜，火蠍海盜團的船並未露出蹤跡。
造船廠大門緊閉，暫時沒有敵人入侵的跡象。
再朝山下望去，依舊是大霧瀰漫，零星幾點燈光，偶有火槍響起。
是時候結束這場混亂的夜襲了。
李維心裡想道。
不過要開炮的話，還是得有個目標才好。
他轉過身，朝史密斯道：
「點三盞燈，向男爵府方向晃三下。間隔半分鐘，重複三組。」
這是與卡琳娜約定的信號，意思是炮火準備完畢，請求提供射擊目標。
按照約定，卡琳娜會投擲火把到敵人所在地方，然後李維就可以對著火光，盡情宣洩彈藥。
反過來，如果男爵府出現了同樣的信號，則意味著情況危急。
那樣無論李維是否準備好，都得第一時間開炮支援。
至於會不會傷到自己人？
那就只有看天意了。
思緒浮現間，史密斯已經帶人把霰彈搬了下來，每門隼炮分到四枚，一共十六枚霰彈。
「準備——狠狠揍那幫雜碎！」
李維來到隼炮後方，開啟了炮兵視野。
靜待幾個呼吸後，一個火把從男爵府拋出，落到了前方幾十米外的碼頭空地上。
他立刻把視野中心對準了過去：
【目標距離：約270米】
【高差：+12米】
【推薦仰角：14°】
【左偏修正：1.5米（風速東南 2級）】
不猶豫，李維當即其他炮手大呼道：
「隼炮仰角三指半！左偏一人身！目標——火把處。」
所有人立刻照做，安妮也賣力地旋轉著隼炮，到達男爵指令的角度。
「預備——」
-----------------
「哥哥，男爵撐得過今晚嗎？」
迪亞斯聽見自己弟弟的疑問。
他沒有回答，只是站在陽台上，不停向碼頭方向張望。
海霧，黑暗，偶有幾盞油燈，夾雜幾聲槍響。
可他期待的轟鳴火炮聲，並沒有響起。
「哥哥，你以前總說，做生意要誰都不得罪，誰都不下注。為何這次，卻這麼相信那個王國來的男爵？」
席爾萬來到他身後，繼續質疑著，
「萬一這次過不去，戈爾曼成了老大，且不說咱們家對男爵的投資打了水漂，家裡的生意乃至地位，都……」
「夠了。」迪亞斯沉聲道。
他轉過身來，看向臉上寫滿不解的席爾萬，還有一旁老實木訥的托馬斯。
這倆都是他的弟弟，不僅是親人，也是生意上的好幫手。
當然，偶爾也會提出異議，就比如現在。
席爾萬一直不太信任李維，覺得就是個來新世界鍍金的花架子，過不了多久就該回去了。
當然，現在結好李維，肯定有利於將來在王國的生意。
所以席爾萬沒有阻攔自己哥哥的投資。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是繼續站在男爵的船上，還是發揮商人見風使舵的傳統手藝，就是值得思考的問題。
迪亞斯看向兩個弟弟，席爾萬質疑中帶著猶豫，托馬斯憨厚中帶著執著。
他嘆了口氣，道：
「對，我是說過，做生意要誰都不得罪，誰都不下注。不過，我想你們還記得，父親臨終前的那句話——看準了，就該梭哈。」
席爾萬抿嘴，道：
「所以哥哥你真的看準了，認為李維值得我們家族壓上一切？」
「我相信我的判斷。且不說李維的身份背景，最主要的，他有炮。」
迪亞斯轉過身，重新看向男爵府邸方向，
「火炮就是正義。而且，他具備製造火炮乃至戰船的能力。我想你們還記得，早上炮台被炸後，男爵又立刻拿出四門炮，給了戈爾曼一個大驚喜。」
「所以哥哥你決心要在李維這裡，梭哈了？」
「對，我的打算是這樣的。」迪亞斯點頭，再次回過頭，看向兩個弟弟，
「不過這關涉到家族的未來，你們有什麼看法，儘管提。」
托馬斯憨厚一笑，道：「我聽你們的。」
席爾萬眉頭緊鎖，遲遲下不了決斷。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如果要梭哈男爵，那麼最好的，就是現在組織夥計，帶著傢伙去支援。」
迪亞斯補充道。
他知道自己這個弟弟聰明智慧，往往能看出自己沒注意到的地方，但就是想得太多，顯得優柔寡斷。
「……希望男爵不要讓我失望。」席爾萬最終點頭。
-----------------
「瑪德，這回沖那小白臉的府邸吧，裡面好東西肯定有不少。」
凱倫獰笑著，剛想招呼手下，就看到男爵府方向飛過來一個火把。
「什麼玩意兒——」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
轟！
山上傳來第一聲炸響。
不是悶雷，也不是落石，是那種胸口被人猛捶一拳的轟鳴。
緊接著，空氣像是被火灼穿了，
沙沙沙——
什麼東西破空而來，細密、尖銳，像暴風雨里滿天飛的鐵釘。
凱倫還沒來得及張口，周圍瞬間炸開血霧。
「啊啊啊！！」
尖叫、人影倒飛、火把脫手落地——像一把巨大的掃帚橫掃而來，海盜隊伍頃刻亂作一團。
幾個人連頭盔都沒戴好，就被打成篩子，撲通撲通倒地抽搐；
有的被霰彈擊中胯部、膝蓋，整個人像麻袋一樣被打歪在地，哀號未出就被後面人踩住了胸口。
凱倫反應快，猛地蹲身躲在一具破船錨後頭。
他貼著生鏽的鐵，聽見那霰彈「叮叮叮」打在金屬上，像死神的手指在敲門。
濃霧被撕碎，混合著火藥與血的味道，嗆得他眼睛都紅了。
「李維這狗娘養的……」
他咬牙，血絲掛在唇邊，
「這特麼是啥？瑪德，難道他看得見——？」
第二輪炮聲轟鳴而至。
他不再看，只知道再抬頭，自己的腦袋大概就成了山上傳來的下一個「瞄準點」。
-----------------
「準備撤吧。」
戈爾曼放下單筒望遠鏡，朝身後揮了揮手。
「馬利克想得太簡單了，李維，確實沒那麼好對付。」
他低聲道。
「老大，弗里德還掛在李維的旗杆上。」
大副提醒道。
「讓他再掛幾天。」戈爾曼有些煩了，
「也算吸引下目光，讓那個小男爵以為，我們的目標是弗里德。」
「老大，為何今夜不直接偷襲造船廠？借著馬利克的海霧，我們肯定能靠上，把他的船塢燒得一乾二淨。」
二副發出了疑問。
「蠢貨！」戈爾曼低聲罵道，
「沒看到李維還有炮嗎？你想親吻炮彈？瑪德，那個斯奎德說李維就兩個炮台，沒想到炸了過後，又掏出來四門炮。」
他把望遠鏡丟給手下，親自來到船上的大鐘處，拿起了鼓槌，喃喃自語道：
「想要燒掉造船廠，岸上還得有內應才行。那個部落的少年，叫恩納科是吧，上次見過後，不知道他想明白了沒有。」
噹噹當——
鐘聲響徹整個海灣，為這場夜襲畫下了句號
——下一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李維揉了揉她的頭髮，小女孩亞麻色捲髮很有手感。
「聽懂了，但還沒操作過。」
安妮想了想，才回答。
「那馬上就有實操的機會了。」
李維環視一周，史密斯、學徒和士兵都精神振奮。
他朝海面看去，海面上依舊平靜，火蠍海盜團的船並未露出蹤跡。
造船廠大門緊閉，暫時沒有敵人入侵的跡象。
再朝山下望去，依舊是大霧瀰漫，零星幾點燈光，偶有火槍響起。
是時候結束這場混亂的夜襲了。
李維心裡想道。
不過要開炮的話，還是得有個目標才好。
他轉過身，朝史密斯道：
「點三盞燈，向男爵府方向晃三下。間隔半分鐘，重複三組。」
這是與卡琳娜約定的信號，意思是炮火準備完畢，請求提供射擊目標。
按照約定，卡琳娜會投擲火把到敵人所在地方，然後李維就可以對著火光，盡情宣洩彈藥。
反過來，如果男爵府出現了同樣的信號，則意味著情況危急。
那樣無論李維是否準備好，都得第一時間開炮支援。
至於會不會傷到自己人？
那就只有看天意了。
思緒浮現間，史密斯已經帶人把霰彈搬了下來，每門隼炮分到四枚，一共十六枚霰彈。
「準備——狠狠揍那幫雜碎！」
李維來到隼炮後方，開啟了炮兵視野。
靜待幾個呼吸後，一個火把從男爵府拋出，落到了前方幾十米外的碼頭空地上。
他立刻把視野中心對準了過去：
【目標距離：約270米】
【高差：+12米】
【推薦仰角：14°】
【左偏修正：1.5米（風速東南 2級）】
不猶豫，李維當即其他炮手大呼道：
「隼炮仰角三指半！左偏一人身！目標——火把處。」
所有人立刻照做，安妮也賣力地旋轉著隼炮，到達男爵指令的角度。
「預備——」
-----------------
「哥哥，男爵撐得過今晚嗎？」
迪亞斯聽見自己弟弟的疑問。
他沒有回答，只是站在陽台上，不停向碼頭方向張望。
海霧，黑暗，偶有幾盞油燈，夾雜幾聲槍響。
可他期待的轟鳴火炮聲，並沒有響起。
「哥哥，你以前總說，做生意要誰都不得罪，誰都不下注。為何這次，卻這麼相信那個王國來的男爵？」
席爾萬來到他身後，繼續質疑著，
「萬一這次過不去，戈爾曼成了老大，且不說咱們家對男爵的投資打了水漂，家裡的生意乃至地位，都……」
「夠了。」迪亞斯沉聲道。
他轉過身來，看向臉上寫滿不解的席爾萬，還有一旁老實木訥的托馬斯。
這倆都是他的弟弟，不僅是親人，也是生意上的好幫手。
當然，偶爾也會提出異議，就比如現在。
席爾萬一直不太信任李維，覺得就是個來新世界鍍金的花架子，過不了多久就該回去了。
當然，現在結好李維，肯定有利於將來在王國的生意。
所以席爾萬沒有阻攔自己哥哥的投資。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是繼續站在男爵的船上，還是發揮商人見風使舵的傳統手藝，就是值得思考的問題。
迪亞斯看向兩個弟弟，席爾萬質疑中帶著猶豫，托馬斯憨厚中帶著執著。
他嘆了口氣，道：
「對，我是說過，做生意要誰都不得罪，誰都不下注。不過，我想你們還記得，父親臨終前的那句話——看準了，就該梭哈。」
席爾萬抿嘴，道：
「所以哥哥你真的看準了，認為李維值得我們家族壓上一切？」
「我相信我的判斷。且不說李維的身份背景，最主要的，他有炮。」
迪亞斯轉過身，重新看向男爵府邸方向，
「火炮就是正義。而且，他具備製造火炮乃至戰船的能力。我想你們還記得，早上炮台被炸後，男爵又立刻拿出四門炮，給了戈爾曼一個大驚喜。」
「所以哥哥你決心要在李維這裡，梭哈了？」
「對，我的打算是這樣的。」迪亞斯點頭，再次回過頭，看向兩個弟弟，
「不過這關涉到家族的未來，你們有什麼看法，儘管提。」
托馬斯憨厚一笑，道：「我聽你們的。」
席爾萬眉頭緊鎖，遲遲下不了決斷。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如果要梭哈男爵，那麼最好的，就是現在組織夥計，帶著傢伙去支援。」
迪亞斯補充道。
他知道自己這個弟弟聰明智慧，往往能看出自己沒注意到的地方，但就是想得太多，顯得優柔寡斷。
「……希望男爵不要讓我失望。」席爾萬最終點頭。
-----------------
「瑪德，這回沖那小白臉的府邸吧，裡面好東西肯定有不少。」
凱倫獰笑著，剛想招呼手下，就看到男爵府方向飛過來一個火把。
「什麼玩意兒——」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
轟！
山上傳來第一聲炸響。
不是悶雷，也不是落石，是那種胸口被人猛捶一拳的轟鳴。
緊接著，空氣像是被火灼穿了，
沙沙沙——
什麼東西破空而來，細密、尖銳，像暴風雨里滿天飛的鐵釘。
凱倫還沒來得及張口，周圍瞬間炸開血霧。
「啊啊啊！！」
尖叫、人影倒飛、火把脫手落地——像一把巨大的掃帚橫掃而來，海盜隊伍頃刻亂作一團。
幾個人連頭盔都沒戴好，就被打成篩子，撲通撲通倒地抽搐；
有的被霰彈擊中胯部、膝蓋，整個人像麻袋一樣被打歪在地，哀號未出就被後面人踩住了胸口。
凱倫反應快，猛地蹲身躲在一具破船錨後頭。
他貼著生鏽的鐵，聽見那霰彈「叮叮叮」打在金屬上，像死神的手指在敲門。
濃霧被撕碎，混合著火藥與血的味道，嗆得他眼睛都紅了。
「李維這狗娘養的……」
他咬牙，血絲掛在唇邊，
「這特麼是啥？瑪德，難道他看得見——？」
第二輪炮聲轟鳴而至。
他不再看，只知道再抬頭，自己的腦袋大概就成了山上傳來的下一個「瞄準點」。
-----------------
「準備撤吧。」
戈爾曼放下單筒望遠鏡，朝身後揮了揮手。
「馬利克想得太簡單了，李維，確實沒那麼好對付。」
他低聲道。
「老大，弗里德還掛在李維的旗杆上。」
大副提醒道。
「讓他再掛幾天。」戈爾曼有些煩了，
「也算吸引下目光，讓那個小男爵以為，我們的目標是弗里德。」
「老大，為何今夜不直接偷襲造船廠？借著馬利克的海霧，我們肯定能靠上，把他的船塢燒得一乾二淨。」
二副發出了疑問。
「蠢貨！」戈爾曼低聲罵道，
「沒看到李維還有炮嗎？你想親吻炮彈？瑪德，那個斯奎德說李維就兩個炮台，沒想到炸了過後，又掏出來四門炮。」
他把望遠鏡丟給手下，親自來到船上的大鐘處，拿起了鼓槌，喃喃自語道：
「想要燒掉造船廠，岸上還得有內應才行。那個部落的少年，叫恩納科是吧，上次見過後，不知道他想明白了沒有。」
噹噹當——
鐘聲響徹整個海灣，為這場夜襲畫下了句號
——下一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