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待到炮彈就位時
李維快步來到山上的炮擊陣地，安妮緊隨其後。
史密斯已經在了，他的學徒們緊鑼密鼓地做著炮擊前準備。
「男爵大人！」
史密斯看見了李維，慌忙敬了個禮。
「下面什麼情況？那幫雜碎又來了？老天，我才剛躺上床，模模糊糊呢，就被槍聲叫醒。」
他揉搓著眼睛，臉上露出疲態。
學徒們也紛紛附和，手上動作不停，嘴裡咒罵著海盜。
李維沒有回答，先拋出關鍵問題：
「有霰彈嗎？」
「沒有，不過工坊里材料齊全。男爵大人，要現在製造嗎？這恐怕需要一個半小時。」
一個半小時，是正常的熟練工匠製造幾枚霰彈所需的必要工時。
但李維不一樣，他有掛。
一掛在手，造出來十枚霰彈，也就是二十分鐘到半個小時的事情。
「沒事。你們今天辛苦了，早上忙著打海盜，下午忙著整理造船物料，晚上又被叫起來打海盜。」
李維拍了拍史密斯的肩膀，
「男爵大人，我們不怕海盜。可現在霧太大了，開炮的話，我怕傷著自己人。」
有學徒壯著膽子說道。
「所以大人您才問有沒有霰彈？」
史密斯感覺自己第一次抓住了自家男爵的思路，疲憊的精神都興奮過來。
「二十分鐘，守住炮兵陣地。能不能做到？」
李維心中有了決斷，製造霰彈畢竟需要時間。
大霧之下，難以判斷火蠍海盜團的真實意圖。
無奈之下，各部隊必須各自為戰。
而炮兵這裡，也要擔心是否會成為海盜突襲的主要目標。
卡琳娜守著男爵府，西索科在街道上，任務都很重。
火炮是絕對不能出問題的，而現在只能指望史密斯這幫沒見過血的學徒，和十名士兵。
感受到自家男爵殷切的目光，史密斯猛地拍著胸脯：
「放心吧，大人。人在炮在。我絕對不會讓那幫雜碎摸上來的！」
「那就說好了，堅持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後，我帶著霰彈回來，一起干那幫雜碎！」
「一起干那幫雜碎！」學徒和士兵們一起發出呼喊。
「哦對了，」李維剛想離開，看到小安妮還站在自己身後，眼巴巴地望著，
「她叫安妮，教教她使用火炮的技巧，爭取能教會她。」
說罷，李維轉身就朝山後的工坊走去。
工坊離這裡沒幾步路，只是現在已經進入戰爭，時間就是生命吶。
「來吧，小安妮，我來教你如何操作火炮，你可得好好學，不要給男爵丟臉。」
史密斯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
他看出來男爵有意培養安妮，讓她作為自家外來者和本地居民的紐帶。
既然如此，他也樂得指點一二
「嗯，我會認真學的！」安妮嚴肅地點頭。
-----------------
馬利克·卡文累且快樂著。
因為要控制海霧與海鷗，現在的他還不能動。
但他眼睛還能看，而且通過飛翔的海鷗，隱隱約約能夠感知到前方的戰場態勢。
港口被海霧遮蔽了，手下衝上去了，魚油燈被海鷗撲滅了。
那個小男爵還沒有反應，他的士兵已經被困住。
態勢一片大好。
「嗯，只需要救下弗雷德，既得了個人情，又向火蠍大人展現價值，我們卡文家族又將重新崛起。」
他四處張望，男爵府和街道上都有燈光，顯然是有守軍在抵抗。
左邊，造船廠和小山方位，也就是早上開炮的地方，倒是黯淡無光，看不真切。
「不知道李維的炮在哪裡？不過大霧之下，他的炮起不了什麼作用。凱倫可以盡情發泄他的憤怒了。」
凱倫是馬利克的弟弟，他們父親經營著一支小小的海盜團。
海盜團在遇到戈爾曼襲擊後，死傷大半，頭領戰死，馬利克繼承了剩餘部眾，成為火蠍海盜團的二等水手。
凱倫很不爽哥哥的決定，他更想反出火蠍海盜團，盡情劫掠。
但馬利克有更長遠的打算，一直壓著凱倫，給殺父仇人效忠。
「愚蠢的馬利克，愚蠢的戈爾曼，愚蠢的小男爵。」
凱倫和他的手下，在海霧的遮掩下，躍上了碼頭，來到了港口街道上。
「凱倫，我們現在就要去救那個狂妄的弗里德嗎？」
「不，好不容易上來一趟，當然是要干『正事』。」
凱倫舔了舔嘴唇，他已經饑渴難耐了。
「你們，你們，去男爵府方向，給那個小白臉男爵上點壓力。」
他又手指另一邊，
「你們，你們，去街道口方向，給那些當兵的一點顏色。」
「其餘人，都跟我去搶他奶奶的！」
「嗷嗚——！」
海盜一個個眼睛發紅，跟在凱倫身後，嗷嗷叫著，衝進了民居里。
「救命啊！」
迪蒙猛地停下腳步。
「是雪莉阿姨的聲音！老大，我們怎麼辦？」
迪蒙第一反應就是趕緊去救人。
可身為李維男爵領民兵隊長，職責——他自我設想的——又讓他必須第一時間去和上級匯合。
犯難之際，街道盡頭傳來一聲大吼：
「小娃娃，這裡我們守著，你趕緊去救人！」
「是！」
迪蒙如夢初醒，同樣高聲回應，然後高舉長矛，怒吼道：
「大家不要慌，民兵隊來保護你們了！」
噔噔——
十個少年，扛著長矛、舉著盾牌，明明身形單薄，卻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保衛家園，義不容辭！」
少年們高喊著沖向戰場。
啟航島向來飽受海盜之苦，雖然有戴爾鎮長斡旋，讓居民大都倖免於難，可沉重的保護費和難免的海盜襲擊，讓他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現在有男爵的火炮壓陣，有士兵在旁掩護，十個少年血氣上來，根本沒有恐懼的概念，只想著要恁死這幫雜碎，以報多年來的仇恨。
大霧瀰漫，油燈昏黃。
馬利克的海鷗撲滅了大多數的油燈，但少數的幾盞藏在屋檐下僥倖獨存，卻讓整個小鎮更加昏暗和幽寂。
「撤退，撤退。換個地方去搶，別硬碰硬。」
凱倫摸不清對面的敵軍有多少人，只聽見隱隱約約的慷慨口號，和刀槍碰撞。
謹慎之下，他見好就收，順手在瑟瑟發抖的老阿姨胸口給上一刀，便帶著海盜退去。
他打算退到外面，也就是港口外，再換個方向襲擊。
早上見識過了紅鬍子伊頓的慘重，凱倫本不應該讓自己暴露在空曠的碼頭上。
但夜晚+海霧，讓他相信那個小白臉男爵的火炮起不了作用。
「嘿，我就大大方方在那集合，有本事你炸我呀？別先炸到自己人了。」
凱倫昂起頭，朝著男爵府邸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另一邊，在手下持盾撞開房門後，迪蒙拔劍，第一個沖了進去。
隨即便看到躺在血泊里的雪莉阿姨。
「一幫雜碎……」
他拳頭捏緊了。
-----------------
山坡上，安妮正跟著史密斯學習火炮的操作，忽然一抬頭，便看到李維走過來，手裡還拉著一輛木板車。
「男爵大人！」
「嗯。」
李維點點頭，手指向板車上的霰彈，
「準備好了嗎？」
史密斯已經在了，他的學徒們緊鑼密鼓地做著炮擊前準備。
「男爵大人！」
史密斯看見了李維，慌忙敬了個禮。
「下面什麼情況？那幫雜碎又來了？老天，我才剛躺上床，模模糊糊呢，就被槍聲叫醒。」
他揉搓著眼睛，臉上露出疲態。
學徒們也紛紛附和，手上動作不停，嘴裡咒罵著海盜。
李維沒有回答，先拋出關鍵問題：
「有霰彈嗎？」
「沒有，不過工坊里材料齊全。男爵大人，要現在製造嗎？這恐怕需要一個半小時。」
一個半小時，是正常的熟練工匠製造幾枚霰彈所需的必要工時。
但李維不一樣，他有掛。
一掛在手，造出來十枚霰彈，也就是二十分鐘到半個小時的事情。
「沒事。你們今天辛苦了，早上忙著打海盜，下午忙著整理造船物料，晚上又被叫起來打海盜。」
李維拍了拍史密斯的肩膀，
「男爵大人，我們不怕海盜。可現在霧太大了，開炮的話，我怕傷著自己人。」
有學徒壯著膽子說道。
「所以大人您才問有沒有霰彈？」
史密斯感覺自己第一次抓住了自家男爵的思路，疲憊的精神都興奮過來。
「二十分鐘，守住炮兵陣地。能不能做到？」
李維心中有了決斷，製造霰彈畢竟需要時間。
大霧之下，難以判斷火蠍海盜團的真實意圖。
無奈之下，各部隊必須各自為戰。
而炮兵這裡，也要擔心是否會成為海盜突襲的主要目標。
卡琳娜守著男爵府，西索科在街道上，任務都很重。
火炮是絕對不能出問題的，而現在只能指望史密斯這幫沒見過血的學徒，和十名士兵。
感受到自家男爵殷切的目光，史密斯猛地拍著胸脯：
「放心吧，大人。人在炮在。我絕對不會讓那幫雜碎摸上來的！」
「那就說好了，堅持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後，我帶著霰彈回來，一起干那幫雜碎！」
「一起干那幫雜碎！」學徒和士兵們一起發出呼喊。
「哦對了，」李維剛想離開，看到小安妮還站在自己身後，眼巴巴地望著，
「她叫安妮，教教她使用火炮的技巧，爭取能教會她。」
說罷，李維轉身就朝山後的工坊走去。
工坊離這裡沒幾步路，只是現在已經進入戰爭，時間就是生命吶。
「來吧，小安妮，我來教你如何操作火炮，你可得好好學，不要給男爵丟臉。」
史密斯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
他看出來男爵有意培養安妮，讓她作為自家外來者和本地居民的紐帶。
既然如此，他也樂得指點一二
「嗯，我會認真學的！」安妮嚴肅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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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利克·卡文累且快樂著。
因為要控制海霧與海鷗，現在的他還不能動。
但他眼睛還能看，而且通過飛翔的海鷗，隱隱約約能夠感知到前方的戰場態勢。
港口被海霧遮蔽了，手下衝上去了，魚油燈被海鷗撲滅了。
那個小男爵還沒有反應，他的士兵已經被困住。
態勢一片大好。
「嗯，只需要救下弗雷德，既得了個人情，又向火蠍大人展現價值，我們卡文家族又將重新崛起。」
他四處張望，男爵府和街道上都有燈光，顯然是有守軍在抵抗。
左邊，造船廠和小山方位，也就是早上開炮的地方，倒是黯淡無光，看不真切。
「不知道李維的炮在哪裡？不過大霧之下，他的炮起不了什麼作用。凱倫可以盡情發泄他的憤怒了。」
凱倫是馬利克的弟弟，他們父親經營著一支小小的海盜團。
海盜團在遇到戈爾曼襲擊後，死傷大半，頭領戰死，馬利克繼承了剩餘部眾，成為火蠍海盜團的二等水手。
凱倫很不爽哥哥的決定，他更想反出火蠍海盜團，盡情劫掠。
但馬利克有更長遠的打算，一直壓著凱倫，給殺父仇人效忠。
「愚蠢的馬利克，愚蠢的戈爾曼，愚蠢的小男爵。」
凱倫和他的手下，在海霧的遮掩下，躍上了碼頭，來到了港口街道上。
「凱倫，我們現在就要去救那個狂妄的弗里德嗎？」
「不，好不容易上來一趟，當然是要干『正事』。」
凱倫舔了舔嘴唇，他已經饑渴難耐了。
「你們，你們，去男爵府方向，給那個小白臉男爵上點壓力。」
他又手指另一邊，
「你們，你們，去街道口方向，給那些當兵的一點顏色。」
「其餘人，都跟我去搶他奶奶的！」
「嗷嗚——！」
海盜一個個眼睛發紅，跟在凱倫身後，嗷嗷叫著，衝進了民居里。
「救命啊！」
迪蒙猛地停下腳步。
「是雪莉阿姨的聲音！老大，我們怎麼辦？」
迪蒙第一反應就是趕緊去救人。
可身為李維男爵領民兵隊長，職責——他自我設想的——又讓他必須第一時間去和上級匯合。
犯難之際，街道盡頭傳來一聲大吼：
「小娃娃，這裡我們守著，你趕緊去救人！」
「是！」
迪蒙如夢初醒，同樣高聲回應，然後高舉長矛，怒吼道：
「大家不要慌，民兵隊來保護你們了！」
噔噔——
十個少年，扛著長矛、舉著盾牌，明明身形單薄，卻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保衛家園，義不容辭！」
少年們高喊著沖向戰場。
啟航島向來飽受海盜之苦，雖然有戴爾鎮長斡旋，讓居民大都倖免於難，可沉重的保護費和難免的海盜襲擊，讓他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現在有男爵的火炮壓陣，有士兵在旁掩護，十個少年血氣上來，根本沒有恐懼的概念，只想著要恁死這幫雜碎，以報多年來的仇恨。
大霧瀰漫，油燈昏黃。
馬利克的海鷗撲滅了大多數的油燈，但少數的幾盞藏在屋檐下僥倖獨存，卻讓整個小鎮更加昏暗和幽寂。
「撤退，撤退。換個地方去搶，別硬碰硬。」
凱倫摸不清對面的敵軍有多少人，只聽見隱隱約約的慷慨口號，和刀槍碰撞。
謹慎之下，他見好就收，順手在瑟瑟發抖的老阿姨胸口給上一刀，便帶著海盜退去。
他打算退到外面，也就是港口外，再換個方向襲擊。
早上見識過了紅鬍子伊頓的慘重，凱倫本不應該讓自己暴露在空曠的碼頭上。
但夜晚+海霧，讓他相信那個小白臉男爵的火炮起不了作用。
「嘿，我就大大方方在那集合，有本事你炸我呀？別先炸到自己人了。」
凱倫昂起頭，朝著男爵府邸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另一邊，在手下持盾撞開房門後，迪蒙拔劍，第一個沖了進去。
隨即便看到躺在血泊里的雪莉阿姨。
「一幫雜碎……」
他拳頭捏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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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安妮正跟著史密斯學習火炮的操作，忽然一抬頭，便看到李維走過來，手裡還拉著一輛木板車。
「男爵大人！」
「嗯。」
李維點點頭，手指向板車上的霰彈，
「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