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長甸堡又有了朝鮮人
過了鴨綠江的朝鮮百姓不敢停歇，他們一路緊趕慢趕，終於到了長甸堡外。
曾經堅固的城牆如今布滿焚燒過的痕跡，幾處箭樓只剩下焦黑的骨架，而在堡內空地上密密麻麻搭著破爛的帳篷，住了至少上千朝鮮人。
「快看！又來了一群！「瞭望塔上的朝鮮哨兵突然高喊。
只見東邊的官道上，三十多個衣衫襤褸的難民正踉蹌走來。
他們個個面黃肌瘦，有個婦人甚至背著個奄奄一息的孩子。
帳篷區中央的牛皮大帳里，幾個身著綢緞的兩班貴族正在飲酒。
聽到動靜，領頭的朴大人慢條斯理地放下銀酒杯，對身旁的打手頭目金三使了個眼色：「去，按規矩辦事。「
金三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他帶著十幾個手持棍棒的壯漢攔在堡門前，像一堵人牆般擋住新來的難民。
「聽著！「金三的刀疤臉格外猙獰，「每人五升米，交不起的滾回朝鮮餵怪物去！「
難民們頓時炸開了鍋。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漢撲通跪下：「大人開恩啊！我們逃得匆忙，哪還有餘糧...「
「啪！「金三一鞭子抽在老漢背上，粗布衣衫頓時裂開一道血痕。
他獰笑著晃了晃明晃晃的腰刀：「誰再嚎喪，老子就送他去見閻王！「
朴大人這時才踱著方步走來，手指捻著精心修剪的鬍鬚：「爾等賤民，以為到了大明就能無法無天了？「
他華貴的綢緞袍子在難民粗布衣的襯托下格外刺眼，「不交糧的，現在就滾回鴨綠江對岸去！「
人群中有個青年突然攥緊拳頭：「我們在朝鮮被怪物追殺，好不容易...「
「嗖「的一聲，金三的刀尖已經抵住青年咽喉。朴大人輕搖摺扇，語氣悠閒得像在談論天氣：「放肆，你現在該跪在地上和我說話。「
青年身後的老婦人突然撲上來，從懷裡掏出個髒兮兮的布袋：「大人息怒！這是我們全家的口糧...都、都給您...「
金三一把搶過布袋，掂了掂分量才滿意地收刀。
其他難民見狀，只能含著淚交出藏在貼身衣物里的糧袋。
有個母親顫抖著解開嬰兒的襁褓，從裡面倒出最後半把米。
朴大人用扇子掩著鼻子，嫌棄地退後兩步：「早這麼懂事多好。「
轉身時對金三吩咐道，「今晚加派雙倍人手守夜，別讓這些賤民偷東西。「
這時候遠處傳來悶雷般的馬蹄聲。
朴大人眯起渾濁的眼睛，只見官道盡頭揚起漫天塵土，一隊黑甲騎兵如狂風般席捲而來。
「關城門！快關城門！「朴大人尖利的嗓音都變了調，手中的摺扇「啪嗒「掉在地上。
金三立馬對著還在發愣的難民們拳打腳踢：「滾進去！都他媽給老子滾進去！「
沉重的城門剛合上一半，梁大勇的鐵騎已衝到城下。
他勒住戰馬，那匹烏騅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在城門上，發出「咚「的巨響。
「裡面的狗才聽著！「梁大勇的吼聲震得城磚都在顫抖，「速開城門！「
朴大人趴在垛口，官帽都歪了：「這位將軍，不知您從哪來？「
「放你娘的屁！「梁大勇「唰「地抽出腰刀，寒光直指城頭，「睜開你的狗眼看看爺的腰牌！爾等朝鮮賤民強占大明軍堡，還敢盤問官軍？再不開門，老子把你們全剁了！「
朴大人嚇得雙腿發軟，差點從城頭栽下來。
他哆嗦著對下面喊：「開、開門！快開城門！「幾個兩班貴族慌慌張張地整理衣冠，你推我搡地往城門口跑。
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梁心一馬當先沖了進來。
他玄鐵頭盔下的目光如刀，掃過跪伏在地的朝鮮貴族時，那幾個穿綢裹緞的身子抖得像篩糠。
「將、將軍...「朴大人五體投地地趴著，額頭緊貼地面，「小的們不知...「
梁心冷哼一聲，馬蹄幾乎踩到朴大人的手指：「滾開。「
朴大人幾人立馬讓開道路。
梁心進入城堡內，就看到眼前密密麻麻的帳篷像腐爛的蘑菇般擠滿每個角落。
他眉頭擰成死結，突然勒馬轉身：「這裡誰主事？「
朴大人連滾帶爬地湊上來，官袍下擺沾滿了馬糞：「回將軍的話，是...是在下...「
「收留這些人可曾驗傷？「梁心的聲音比塞外的寒風還冷。
朴大人額頭的汗珠滴在塵土裡：「都、都驗過了，就今日新收的三十八人還未來得及...「
「現在驗。「梁心甩下三個字，馬鞭一指空地。
朴大人膝蓋一軟跪倒在地：「在下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他爬起來時差點踩到自己的衣帶，連聲呵斥金三：「還不快把今天新來的賤民都趕到校場去！「
梁心望著遠處被驅趕的人群，對梁大勇低聲道：「派兩個機靈的盯著，看那幫朝鮮人怎麼驗傷。「
梁大勇親自帶著人去監督，他抱臂而立在旁邊看著，身後的明軍士兵如雕塑般靜默。
朴大人看了一眼梁大勇等人，心中被嚇得直打鼓，他奮力吶喊，聲音尖利得刺耳：「全部脫光！一件不留！「
他轉向金三，眼中閃著狠毒的光，「去幫幫那些磨蹭的賤民！「
金三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他帶著十幾個打手衝進人群，粗魯地撕扯著難民們的衣衫。布帛撕裂的聲音在暮色中格外刺耳。
「住手！你們不能這樣！「一個瘦弱的青年擋在妻子面前，話音未落就被金三一棍砸在膝彎，跪倒在地。
「阿爹！「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女驚恐地抱住雙肩，她粗布衣衫的領口已經被扯開一道口子。
朴大人不耐煩地跺腳：「磨蹭什麼！要是混進被咬的，我們都得死！「
他指著幾個縮在一起的婦人，「把她們的衣服都扒了！仔細檢查！「
女人們的尖叫聲劃破夜空。一個白髮老嫗跪地哀求：「大人開恩啊！我孫女還未出嫁...「
「滾開！「金三一腳踹開老嫗，伸手就要去抓那個少女。
朴大人湊到梁大勇身邊，諂媚地笑道：「將軍放心，小的們一定查個徹底。「
他轉身厲喝，「都給我看仔細了！特別是腋下、大腿這些容易藏傷的地方！「
校場中央，一個年輕婦人死死護著懷中的嬰兒，她的衣衫已經被扯得七零八落。金三獰笑著上前：「小娘子別怕，讓爺好好檢查檢查...「
梁大勇突然重重咳嗽一聲：「趕緊檢查，別浪費時間。」
金三的動作頓時僵住，悻悻地退後兩步。
朴大人察言觀色，連忙改口：「快些查完放人！別耽誤將軍休息！「
曾經堅固的城牆如今布滿焚燒過的痕跡，幾處箭樓只剩下焦黑的骨架，而在堡內空地上密密麻麻搭著破爛的帳篷，住了至少上千朝鮮人。
「快看！又來了一群！「瞭望塔上的朝鮮哨兵突然高喊。
只見東邊的官道上，三十多個衣衫襤褸的難民正踉蹌走來。
他們個個面黃肌瘦，有個婦人甚至背著個奄奄一息的孩子。
帳篷區中央的牛皮大帳里，幾個身著綢緞的兩班貴族正在飲酒。
聽到動靜，領頭的朴大人慢條斯理地放下銀酒杯，對身旁的打手頭目金三使了個眼色：「去，按規矩辦事。「
金三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他帶著十幾個手持棍棒的壯漢攔在堡門前，像一堵人牆般擋住新來的難民。
「聽著！「金三的刀疤臉格外猙獰，「每人五升米，交不起的滾回朝鮮餵怪物去！「
難民們頓時炸開了鍋。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漢撲通跪下：「大人開恩啊！我們逃得匆忙，哪還有餘糧...「
「啪！「金三一鞭子抽在老漢背上，粗布衣衫頓時裂開一道血痕。
他獰笑著晃了晃明晃晃的腰刀：「誰再嚎喪，老子就送他去見閻王！「
朴大人這時才踱著方步走來，手指捻著精心修剪的鬍鬚：「爾等賤民，以為到了大明就能無法無天了？「
他華貴的綢緞袍子在難民粗布衣的襯托下格外刺眼，「不交糧的，現在就滾回鴨綠江對岸去！「
人群中有個青年突然攥緊拳頭：「我們在朝鮮被怪物追殺，好不容易...「
「嗖「的一聲，金三的刀尖已經抵住青年咽喉。朴大人輕搖摺扇，語氣悠閒得像在談論天氣：「放肆，你現在該跪在地上和我說話。「
青年身後的老婦人突然撲上來，從懷裡掏出個髒兮兮的布袋：「大人息怒！這是我們全家的口糧...都、都給您...「
金三一把搶過布袋，掂了掂分量才滿意地收刀。
其他難民見狀，只能含著淚交出藏在貼身衣物里的糧袋。
有個母親顫抖著解開嬰兒的襁褓，從裡面倒出最後半把米。
朴大人用扇子掩著鼻子，嫌棄地退後兩步：「早這麼懂事多好。「
轉身時對金三吩咐道，「今晚加派雙倍人手守夜，別讓這些賤民偷東西。「
這時候遠處傳來悶雷般的馬蹄聲。
朴大人眯起渾濁的眼睛，只見官道盡頭揚起漫天塵土，一隊黑甲騎兵如狂風般席捲而來。
「關城門！快關城門！「朴大人尖利的嗓音都變了調，手中的摺扇「啪嗒「掉在地上。
金三立馬對著還在發愣的難民們拳打腳踢：「滾進去！都他媽給老子滾進去！「
沉重的城門剛合上一半，梁大勇的鐵騎已衝到城下。
他勒住戰馬，那匹烏騅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在城門上，發出「咚「的巨響。
「裡面的狗才聽著！「梁大勇的吼聲震得城磚都在顫抖，「速開城門！「
朴大人趴在垛口，官帽都歪了：「這位將軍，不知您從哪來？「
「放你娘的屁！「梁大勇「唰「地抽出腰刀，寒光直指城頭，「睜開你的狗眼看看爺的腰牌！爾等朝鮮賤民強占大明軍堡，還敢盤問官軍？再不開門，老子把你們全剁了！「
朴大人嚇得雙腿發軟，差點從城頭栽下來。
他哆嗦著對下面喊：「開、開門！快開城門！「幾個兩班貴族慌慌張張地整理衣冠，你推我搡地往城門口跑。
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梁心一馬當先沖了進來。
他玄鐵頭盔下的目光如刀，掃過跪伏在地的朝鮮貴族時，那幾個穿綢裹緞的身子抖得像篩糠。
「將、將軍...「朴大人五體投地地趴著，額頭緊貼地面，「小的們不知...「
梁心冷哼一聲，馬蹄幾乎踩到朴大人的手指：「滾開。「
朴大人幾人立馬讓開道路。
梁心進入城堡內，就看到眼前密密麻麻的帳篷像腐爛的蘑菇般擠滿每個角落。
他眉頭擰成死結，突然勒馬轉身：「這裡誰主事？「
朴大人連滾帶爬地湊上來，官袍下擺沾滿了馬糞：「回將軍的話，是...是在下...「
「收留這些人可曾驗傷？「梁心的聲音比塞外的寒風還冷。
朴大人額頭的汗珠滴在塵土裡：「都、都驗過了，就今日新收的三十八人還未來得及...「
「現在驗。「梁心甩下三個字，馬鞭一指空地。
朴大人膝蓋一軟跪倒在地：「在下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他爬起來時差點踩到自己的衣帶，連聲呵斥金三：「還不快把今天新來的賤民都趕到校場去！「
梁心望著遠處被驅趕的人群，對梁大勇低聲道：「派兩個機靈的盯著，看那幫朝鮮人怎麼驗傷。「
梁大勇親自帶著人去監督，他抱臂而立在旁邊看著，身後的明軍士兵如雕塑般靜默。
朴大人看了一眼梁大勇等人，心中被嚇得直打鼓，他奮力吶喊，聲音尖利得刺耳：「全部脫光！一件不留！「
他轉向金三，眼中閃著狠毒的光，「去幫幫那些磨蹭的賤民！「
金三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他帶著十幾個打手衝進人群，粗魯地撕扯著難民們的衣衫。布帛撕裂的聲音在暮色中格外刺耳。
「住手！你們不能這樣！「一個瘦弱的青年擋在妻子面前，話音未落就被金三一棍砸在膝彎，跪倒在地。
「阿爹！「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女驚恐地抱住雙肩，她粗布衣衫的領口已經被扯開一道口子。
朴大人不耐煩地跺腳：「磨蹭什麼！要是混進被咬的，我們都得死！「
他指著幾個縮在一起的婦人，「把她們的衣服都扒了！仔細檢查！「
女人們的尖叫聲劃破夜空。一個白髮老嫗跪地哀求：「大人開恩啊！我孫女還未出嫁...「
「滾開！「金三一腳踹開老嫗，伸手就要去抓那個少女。
朴大人湊到梁大勇身邊，諂媚地笑道：「將軍放心，小的們一定查個徹底。「
他轉身厲喝，「都給我看仔細了！特別是腋下、大腿這些容易藏傷的地方！「
校場中央，一個年輕婦人死死護著懷中的嬰兒，她的衣衫已經被扯得七零八落。金三獰笑著上前：「小娘子別怕，讓爺好好檢查檢查...「
梁大勇突然重重咳嗽一聲：「趕緊檢查，別浪費時間。」
金三的動作頓時僵住，悻悻地退後兩步。
朴大人察言觀色，連忙改口：「快些查完放人！別耽誤將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