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老爺到哪都是老爺
片刻後，梁大勇掀開帳簾，走進營帳內匯報：「大人，都查過了，三十八人身上無傷。「
梁心正擦拭著佩刀，聞言頭也不抬：「嗯。讓弟兄們把糧車圍成圈，值夜的加雙崗。「
「是！「梁大勇抱拳退下，鐵靴踏在地上的聲響漸漸遠去。
不多時，朴成圭帶著一隊仆，抬著沉甸甸的食盒，濃郁的烤肉香氣從縫隙中飄散出來。
身後跟著四個低眉順眼的朝鮮女子，都穿著嶄新的淡粉色襦裙。
「站住！「兩個披甲家丁立刻長矛交叉擋住去路，毫不留情。
朴成圭連忙後退半步，他臉上堆滿諂笑，雙手捧著一個酒壺：「兩位軍爺辛苦，在下是來給將軍送些薄酒和吃食...「他側身讓出後面的女子，「還有幾個懂事的丫頭，給將軍解悶。「
左側家丁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等著。「
右側家丁已經轉身前去報信。
家丁在帳外高聲道：「大人，朝鮮朴成圭求見，帶著酒食和...女人。「
梁心手中動作一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讓他進來，本官倒要看看這高麗棒子打的什麼算盤。「
帳簾再次掀起，朴成圭彎著腰鑽了進來。
一進門就「撲通「跪地，額頭重重磕在氈毯上：「下國小臣義州朴氏成圭，叩見上國將軍！「
梁心差點笑出聲來，這後世韓國恬不知恥認老美當爹的做派，原來是傳承啊。
他虛抬了抬手：「起來吧。本官是個粗人，不喜歡繞彎子。「目光掃過朴成圭身後那幾個低眉順眼的女子，「深夜來訪，所為何事？「
朴成圭連忙膝行兩步，諂笑道：「將軍慧眼如炬，小臣這點心思哪瞞得過您。「
他拍了拍手，隨從立刻端上酒壺和一盒飯菜，「小臣斗膽，想請將軍將這長甸堡交由小臣打理。「
梁心眉毛一挑：「哦？接著說。「
「將軍明鑑！「朴成圭眼睛發亮，「這堡內千餘朝鮮流民，小臣可代為管束。要糧給糧，要人給人，絕不給將軍添麻煩！「
說罷，他就偷瞄梁心臉色。
梁心突然大笑，拍案聲驚得那幾個朝鮮女子一哆嗦：「好！本官就喜歡你這樣的聰明人！「
他俯身盯著朴成圭，「不過你這邊要上交足夠分量的糧食，還要按照我的要求安排人來永甸堡做事。至於堡內事務...「故意拖長了音調。
朴成圭立刻「咚咚「磕頭：「全憑將軍吩咐！小臣定把長甸堡管得鐵桶一般！「
「記住你說的話。「梁心端起酒盞一飲而盡，「若是出了岔子，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朴成圭額頭沁出冷汗，卻笑得更加諂媚：「將軍放心！小臣這就回去準備第一批糧草！「
倒退著退出大帳時，還不忘對那幾個女子使眼色，「好好伺候將軍！「
帳簾落下，梁心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大勇！」梁心對外喊了一句。
梁大勇立刻走了進來行禮：「大人。」
梁心指了指帳內幾個女子：「你們拿去玩吧，不要太過分就行。」
梁大勇面色一喜，連忙抱拳：「屬下省的，一定會盯好他們，絕不誤了大人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晨霧籠罩著鴨綠江畔的河口村，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草木與江水的氣息。
梁心騎在馬上，身後跟著一隊披甲精銳，朴成圭帶著金三幾人小跑著跟在後面，額頭上已經滲出細汗，顯然有些吃力。
梁心勒馬停在橋頭，目光冷峻地掃視著這座連接朝鮮與大明的通道。
之前炸毀的地方被修補了很多。
「朴成圭。「梁心開口喊道。
朴成圭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將軍有何吩咐？「
梁心抬手指向木橋，語氣不容置疑：「這座橋，我會徹底炸毀。「
朴成圭一愣，下意識抬頭：「炸、炸毀？「
「對。「梁心目光銳利，語氣不容反駁，「從今往後，所有從朝鮮過來的人，都必須由你安排船隻接送。「
朴成圭眼珠一轉，心中頓時狂喜——這意味著他可以名正言順地收取過河費！
但他面上不敢顯露，只是恭敬地低頭：「將軍英明！這樣一來，既能防止那些不懷好意的人隨意進出，又能確保安全！「
」將軍放心，在下一定嚴格把關，絕不會讓可疑之人混入！「
梁心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收多少過河費，我不管。但每月上交的糧食和人手，一個都不能少。「
朴成圭連連點頭：「是是是！在下明白！絕不讓將軍失望！「
梁心冷笑一聲，根本懶得理會他的奉承。
他轉頭對身旁的梁大勇下令：「去，把火藥搬過來，準備炸橋。「
很快，士兵們將火藥安置在橋墩處，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木橋在火光中轟然斷裂，殘骸墜入江中，濺起巨大的水花。
梁心站在岸邊，看著江水吞沒最後的橋板，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他不在乎朴成圭從中撈多少好處，只要這座橋斷了，喪屍和朝鮮人就不能隨意湧入，而自己還能繼續從難民中挑選可用之人。
至於朴成圭？不過是個趁亂斂財的小人罷了，若敢耍花樣，隨時可以換掉。
對岸，數十個衣衫襤褸的朝鮮難民呆滯地望著江面。
那座搖搖欲墜卻承載著他們最後希望的橋樑，此刻已在震天巨響中化作漫天木屑，殘骸被湍急的江水裹挾著迅速消失。
「橋...橋沒了...「一個乾瘦老者癱坐在地，渾濁的眼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滾落。
他懷裡還抱著個面黃肌瘦的孩童，孩子懵懂地抓著爺爺的衣襟：「阿爺，我們還能過去嗎？「
「阿西吧！天殺的混球啊！「
突然，一個蓬頭垢面的青年從蘆葦叢中衝出，赤著腳在江灘上瘋狂奔跑。
他揮舞著枯枝般的手臂，嘶啞的吼叫聲在江面上迴蕩：「你們這些吸血的豺狼！斷我們活路！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朴成圭眯起眼睛，雖然聽不清具體咒罵，但那癲狂的姿態已說明一切。
他頓時勃然大怒，一腳踹在身旁的金三腿上：「愣著幹什麼？放箭！射死這些不知死活的賤骨頭！「
「大人，這...「金三看著寬闊的江面，弓弩根本射不到對岸。
「廢物！「朴成圭劈手奪過身旁士兵的角弓，胡亂朝江心射了一箭。
箭矢軟弱無力地栽進江水，卻不妨礙他跳腳怒罵：「再敢聒噪，等你們過江時全扔進水裡餵魚！「
梁心冷眼旁觀這場鬧劇，對岸的哭嚎聲隱約傳來，像一群待宰羔羊的哀鳴。
他有些意興闌珊，當即調轉馬頭離去。
朴成圭小跑著跟在馬後，仍在喋喋不休：「將軍放心，在下一定把這事兒辦得妥妥帖帖...「
對岸的難民們看著對面離去的人群，哭罵聲漸漸變成絕望的嗚咽。
有人跪在灘涂上拼命磕頭，有人抱著包袱呆立如木偶。
只有朴成圭，他送走梁心，再回到岸邊，便如同豺狼一樣死死地盯著對岸：「哈哈，老爺我到哪那也是老爺！」
梁心正擦拭著佩刀，聞言頭也不抬：「嗯。讓弟兄們把糧車圍成圈，值夜的加雙崗。「
「是！「梁大勇抱拳退下，鐵靴踏在地上的聲響漸漸遠去。
不多時，朴成圭帶著一隊仆，抬著沉甸甸的食盒，濃郁的烤肉香氣從縫隙中飄散出來。
身後跟著四個低眉順眼的朝鮮女子，都穿著嶄新的淡粉色襦裙。
「站住！「兩個披甲家丁立刻長矛交叉擋住去路，毫不留情。
朴成圭連忙後退半步，他臉上堆滿諂笑，雙手捧著一個酒壺：「兩位軍爺辛苦，在下是來給將軍送些薄酒和吃食...「他側身讓出後面的女子，「還有幾個懂事的丫頭，給將軍解悶。「
左側家丁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等著。「
右側家丁已經轉身前去報信。
家丁在帳外高聲道：「大人，朝鮮朴成圭求見，帶著酒食和...女人。「
梁心手中動作一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讓他進來，本官倒要看看這高麗棒子打的什麼算盤。「
帳簾再次掀起，朴成圭彎著腰鑽了進來。
一進門就「撲通「跪地，額頭重重磕在氈毯上：「下國小臣義州朴氏成圭，叩見上國將軍！「
梁心差點笑出聲來，這後世韓國恬不知恥認老美當爹的做派，原來是傳承啊。
他虛抬了抬手：「起來吧。本官是個粗人，不喜歡繞彎子。「目光掃過朴成圭身後那幾個低眉順眼的女子，「深夜來訪，所為何事？「
朴成圭連忙膝行兩步，諂笑道：「將軍慧眼如炬，小臣這點心思哪瞞得過您。「
他拍了拍手，隨從立刻端上酒壺和一盒飯菜，「小臣斗膽，想請將軍將這長甸堡交由小臣打理。「
梁心眉毛一挑：「哦？接著說。「
「將軍明鑑！「朴成圭眼睛發亮，「這堡內千餘朝鮮流民，小臣可代為管束。要糧給糧，要人給人，絕不給將軍添麻煩！「
說罷，他就偷瞄梁心臉色。
梁心突然大笑，拍案聲驚得那幾個朝鮮女子一哆嗦：「好！本官就喜歡你這樣的聰明人！「
他俯身盯著朴成圭，「不過你這邊要上交足夠分量的糧食，還要按照我的要求安排人來永甸堡做事。至於堡內事務...「故意拖長了音調。
朴成圭立刻「咚咚「磕頭：「全憑將軍吩咐！小臣定把長甸堡管得鐵桶一般！「
「記住你說的話。「梁心端起酒盞一飲而盡，「若是出了岔子，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朴成圭額頭沁出冷汗，卻笑得更加諂媚：「將軍放心！小臣這就回去準備第一批糧草！「
倒退著退出大帳時，還不忘對那幾個女子使眼色，「好好伺候將軍！「
帳簾落下，梁心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大勇！」梁心對外喊了一句。
梁大勇立刻走了進來行禮：「大人。」
梁心指了指帳內幾個女子：「你們拿去玩吧，不要太過分就行。」
梁大勇面色一喜，連忙抱拳：「屬下省的，一定會盯好他們，絕不誤了大人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晨霧籠罩著鴨綠江畔的河口村，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草木與江水的氣息。
梁心騎在馬上，身後跟著一隊披甲精銳，朴成圭帶著金三幾人小跑著跟在後面，額頭上已經滲出細汗，顯然有些吃力。
梁心勒馬停在橋頭，目光冷峻地掃視著這座連接朝鮮與大明的通道。
之前炸毀的地方被修補了很多。
「朴成圭。「梁心開口喊道。
朴成圭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將軍有何吩咐？「
梁心抬手指向木橋，語氣不容置疑：「這座橋，我會徹底炸毀。「
朴成圭一愣，下意識抬頭：「炸、炸毀？「
「對。「梁心目光銳利，語氣不容反駁，「從今往後，所有從朝鮮過來的人，都必須由你安排船隻接送。「
朴成圭眼珠一轉，心中頓時狂喜——這意味著他可以名正言順地收取過河費！
但他面上不敢顯露，只是恭敬地低頭：「將軍英明！這樣一來，既能防止那些不懷好意的人隨意進出，又能確保安全！「
」將軍放心，在下一定嚴格把關，絕不會讓可疑之人混入！「
梁心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收多少過河費，我不管。但每月上交的糧食和人手，一個都不能少。「
朴成圭連連點頭：「是是是！在下明白！絕不讓將軍失望！「
梁心冷笑一聲，根本懶得理會他的奉承。
他轉頭對身旁的梁大勇下令：「去，把火藥搬過來，準備炸橋。「
很快，士兵們將火藥安置在橋墩處，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木橋在火光中轟然斷裂，殘骸墜入江中，濺起巨大的水花。
梁心站在岸邊，看著江水吞沒最後的橋板，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他不在乎朴成圭從中撈多少好處，只要這座橋斷了，喪屍和朝鮮人就不能隨意湧入，而自己還能繼續從難民中挑選可用之人。
至於朴成圭？不過是個趁亂斂財的小人罷了，若敢耍花樣，隨時可以換掉。
對岸，數十個衣衫襤褸的朝鮮難民呆滯地望著江面。
那座搖搖欲墜卻承載著他們最後希望的橋樑，此刻已在震天巨響中化作漫天木屑，殘骸被湍急的江水裹挾著迅速消失。
「橋...橋沒了...「一個乾瘦老者癱坐在地，渾濁的眼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滾落。
他懷裡還抱著個面黃肌瘦的孩童，孩子懵懂地抓著爺爺的衣襟：「阿爺，我們還能過去嗎？「
「阿西吧！天殺的混球啊！「
突然，一個蓬頭垢面的青年從蘆葦叢中衝出，赤著腳在江灘上瘋狂奔跑。
他揮舞著枯枝般的手臂，嘶啞的吼叫聲在江面上迴蕩：「你們這些吸血的豺狼！斷我們活路！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朴成圭眯起眼睛，雖然聽不清具體咒罵，但那癲狂的姿態已說明一切。
他頓時勃然大怒，一腳踹在身旁的金三腿上：「愣著幹什麼？放箭！射死這些不知死活的賤骨頭！「
「大人，這...「金三看著寬闊的江面，弓弩根本射不到對岸。
「廢物！「朴成圭劈手奪過身旁士兵的角弓，胡亂朝江心射了一箭。
箭矢軟弱無力地栽進江水，卻不妨礙他跳腳怒罵：「再敢聒噪，等你們過江時全扔進水裡餵魚！「
梁心冷眼旁觀這場鬧劇，對岸的哭嚎聲隱約傳來，像一群待宰羔羊的哀鳴。
他有些意興闌珊，當即調轉馬頭離去。
朴成圭小跑著跟在馬後，仍在喋喋不休：「將軍放心，在下一定把這事兒辦得妥妥帖帖...「
對岸的難民們看著對面離去的人群，哭罵聲漸漸變成絕望的嗚咽。
有人跪在灘涂上拼命磕頭，有人抱著包袱呆立如木偶。
只有朴成圭，他送走梁心，再回到岸邊，便如同豺狼一樣死死地盯著對岸：「哈哈，老爺我到哪那也是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