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 蔡瑁大出血
第二日一早，孫權早早起身，穿好衣服，提上褲子，在依舊熟睡的蔡夫人的臉頰上親了一口，便哼著小曲兒離開了蔡夫人的閨房，前往蔡瑁的書房。
書房內，蔡瑁似有所感，已早早等候，見到孫權時，臉上還帶著莫名的笑意。
孫權也不惱，笑著迎了上去，直入主題。
「德珪，我已有妻室，只能委屈夫人為我側室了，不過該有的禮儀不會少，望你多多擔待。」
見孫權如此光明磊落，並非提起褲子不認人之輩，蔡瑁大喜，忙向孫權行禮。
「舍妹年歲長於將軍，蒲柳之姿能得將軍厚愛，實屬僥倖，能為將軍側室，已是她的福氣，不敢有更多的奢望！」
「哈哈哈哈，好好好，德珪，我絕不會虧待你蔡氏一族的。」
孫權拉著蔡瑁的手走到了坐席邊，與他同席而坐。
現在大家都是親屬了，是一家人了，兩人之間的關係有了質的飛躍，所以孫權可以對蔡瑁說一些親近的話了。
「還有一個事情，我要與你商量一下。」
「將軍請說。」
「是這麼回事。」
孫權拉開話匣子，緩慢而又明確的告訴蔡瑁自己要推動新的土地政策，需要蔡瑁主導蔡氏一族主動獻給他一部分土地田畝和隱匿戶口來幫助他建立全新的官府農莊，並且作為表率，給其他荊襄豪族施加壓力。
簡單來說，孫權要讓蔡瑁把家族立身之本中最重要的土地和隱匿的農業人口交出來相當一部分給到他。
可以當作是蔡夫人嫁給孫權為側室的嫁妝，這樣聽上去好聽一些，也更容易讓人注意到。
這對於喜好財貨的蔡瑁來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挑戰。
但是孫權提出這個要求在蔡瑁看來並不離譜，因為他們雙方不是單純的經濟合作，而是政治合作。
牽扯到政治合作的事情，還是相當高等級的政治合作，純粹的錢財就沒有太大的意義了，要拿出相當程度的生產資料出來才能體現出誠意。
劉表當年進入荊州的時候，蔡氏和蒯氏都拿出了一定量的生產資料給到劉表，幫助劉表建立軍隊，鞏固根基，坐穩主位，掌握權力。
有了這樣的一份投入，然後他們才從劉表那裡換取到了相對應的政治權力，再通過政治上的權力對其他家族或者老百姓施壓，將獻給劉表的那部分補回來。
甚至還有很多的富餘，可以極大的增強家族的實力。
這基本上屬於慣例了。
不過比起當初劉表的處境，孫權的處境要好得多。
孫權在荊州雖然屬於初來乍到，但是劉表那是沒啥根基就跑來了荊州，基本上是靠著荊州豪族才站穩腳跟的，而孫權自己有基本盤，還是以征服者的姿態來到荊州的，雙方的起始點就完全不一樣。
而且劉表經營荊州那麼久，荊州原本就屬於官府的民戶、土地有所增長，劉表那麼多年經營下來的人口土地財富全都歸了孫權。
孫權只要整理一下官府戶籍土地冊，再派人去實地考察一下，自然就能知道自己每年可以收取多少賦稅。
這是能維持十萬大軍存在一定量時間的經濟基礎。
當年劉表哪有這好事？
但是孫權顯然覺得不足，顯然還想要，還想從荊襄豪族們手裡薅一波羊毛。
他很清楚，劉表經營荊州那麼多年來開墾的荒地、增加的戶口怕是有相當一部分都進入了這些豪族的口袋，劉表自己還有多少很值得商榷。
得了荊州全境之後，他的確多出了能夠拉起十萬大軍的資源，但是荊襄大地的資源如果全歸他調配，那麼拉起二十萬大軍也不在話下。
所以能薅多少羊毛就薅多少羊毛，多多益善，就從蔡家開始。
他的理由還非常充分，非常合理。
我迎娶蔡夫人，給你們蔡氏當靠山，做大腿，讓你們重新擁有和蒯氏掰手腕的能力，這可都是我的恩賜。
什麼，你說孫權也能得到好處、雙方是互相利用？
拜託，荊州有八大豪族，除了你蔡氏和蒯氏，我還有六個可用備選項，這六大家家裡就沒有妙齡少女可以許給我嗎？何必一定要是你蔡氏？
而且你蔡瑁還和我打過仗，我以此為藉口明著暗著搞你，你也只能受著，不爽，那就造反，然後被我吃干抹淨，滿嘴流油。
蔡瑁雖然捨不得，但是他還是很清楚蔡氏家族的處境的，也知道孫權眼下占據絕對的優勢，他沒有選擇，只能認同，跟著孫權一條路走到黑。
於是蔡瑁認下了孫權的這個要求，決定雙手把自己身上的大把大把的羊毛奉上，都不要孫權自己動手薅。
然後孫權居然還安慰蔡瑁。
「雖然蔡氏有一些損失，但是這也是必要的，蒯氏因為立下很大的軍功才有了今日的地位，如果你蔡氏僅僅是因為把蔡夫人許給我就換來了南郡太守的職位，這會讓其餘官吏、豪族感到不滿。
送一個女人就能換一郡太守，那到時候他們紛紛上門給我送女人，一個兩個三個四個，我有幾個郡太守的職位可以封給他們？郡太守的職位就那麼廉價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蔡氏沒有軍功，那就要用其他的東西來代替軍功，土地和人口是最好的選擇，這也是尋常家族很難割捨的東西，你蔡氏割捨了，換來了南郡太守的職位，其他家族才不會眼紅。」
雖然孫權這番話說出來有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嫌疑，但是蔡瑁也不得不承認，這話在理。
自古以來，除了軍功可以換政治資源，也就是生產資料最值錢、最有價值、最能換取政治資源了。
孫權願意給，他蔡氏也要兜得住。
這樣一想，蔡瑁心裡就稍微舒服了一點。
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徹底一點。
蔡瑁一咬牙，決定大出血，乾脆跟孫權綁定！
於是接下來數日，蔡瑁不斷清點家族產業名冊，做了充分的考量，與家族中有話語權的族人們做了很多商議，進行了一番利益置換和讓渡，連著哄騙帶著威脅，終於拿出了一份在他看來很有重量的「嫁妝」。
襄陽城以南、南郡以內的蔡氏家族所屬農耕用田地五萬畝，以及隱匿農業戶口七百戶、三千七百多口人。
他整理一番，把這份嫁妝親自送到了襄陽城內孫權的手上，讓孫權查看。
肥沃的、已經整理好的、隨時都可以投入生產並且產出糧食的五萬畝土地，還有具有熟練農業生產能力的七百戶農戶。
這不可謂不是一份豐厚的嫁妝。
以這樣的一份嫁妝給到孫權，孫權頓時感到自己之前在蔡夫人身體上的投入都得到了應有的回報。
愉悅！
大為滿意的孫權好好兒的誇獎了一下蔡瑁，又與他商定迎親日期，並且告訴他，自己迎親當日，就是蔡瑁上任南郡太守之日。
建安八年十月十一日，孫權於襄陽城內納故荊州牧、鎮南將軍劉表之妻蔡氏為側室，並於當日宣布任命原鎮南將軍軍師蔡瑁為南郡太守。
這件事情在襄陽城內外掀起了一陣波瀾，該說不說，的確對城內城外的不少人造成了一定的衝擊。
比如他們所認為的即將倒霉的蔡氏居然再一次用女人成功籠絡了新任荊州之主，成功從毀滅邊緣橫跳回了原先的生態位。
雖然比之前的權勢地位要稍微低一些，但是這個政治生態位依然是蔡氏的，別人拿不走。
襄陽城內外的人們議論紛紛，對這件事情、對蔡氏家族、對蔡夫人大加議論，話題逐漸朝著香艷的角度傾斜，一些不太理解政治的人們開始討論蔡夫人施展媚術魅惑孫權的可能性與具體細節。
什麼孫仲謀誤入白虎堂、蔡夫人巧施陰陽技之類的。
一時間，大街小巷香風不斷，給人民群眾的茶餘飯後生活增添了不少色彩。
但是這件事情落在那些真正懂得政治且身在局中的人們眼裡，則有別樣的意味了。
書房內，蔡瑁似有所感，已早早等候，見到孫權時，臉上還帶著莫名的笑意。
孫權也不惱，笑著迎了上去，直入主題。
「德珪，我已有妻室，只能委屈夫人為我側室了，不過該有的禮儀不會少，望你多多擔待。」
見孫權如此光明磊落，並非提起褲子不認人之輩，蔡瑁大喜，忙向孫權行禮。
「舍妹年歲長於將軍，蒲柳之姿能得將軍厚愛，實屬僥倖，能為將軍側室，已是她的福氣，不敢有更多的奢望！」
「哈哈哈哈，好好好，德珪，我絕不會虧待你蔡氏一族的。」
孫權拉著蔡瑁的手走到了坐席邊，與他同席而坐。
現在大家都是親屬了，是一家人了，兩人之間的關係有了質的飛躍，所以孫權可以對蔡瑁說一些親近的話了。
「還有一個事情，我要與你商量一下。」
「將軍請說。」
「是這麼回事。」
孫權拉開話匣子，緩慢而又明確的告訴蔡瑁自己要推動新的土地政策，需要蔡瑁主導蔡氏一族主動獻給他一部分土地田畝和隱匿戶口來幫助他建立全新的官府農莊，並且作為表率，給其他荊襄豪族施加壓力。
簡單來說，孫權要讓蔡瑁把家族立身之本中最重要的土地和隱匿的農業人口交出來相當一部分給到他。
可以當作是蔡夫人嫁給孫權為側室的嫁妝，這樣聽上去好聽一些，也更容易讓人注意到。
這對於喜好財貨的蔡瑁來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挑戰。
但是孫權提出這個要求在蔡瑁看來並不離譜，因為他們雙方不是單純的經濟合作，而是政治合作。
牽扯到政治合作的事情，還是相當高等級的政治合作，純粹的錢財就沒有太大的意義了，要拿出相當程度的生產資料出來才能體現出誠意。
劉表當年進入荊州的時候，蔡氏和蒯氏都拿出了一定量的生產資料給到劉表，幫助劉表建立軍隊，鞏固根基，坐穩主位，掌握權力。
有了這樣的一份投入，然後他們才從劉表那裡換取到了相對應的政治權力，再通過政治上的權力對其他家族或者老百姓施壓，將獻給劉表的那部分補回來。
甚至還有很多的富餘，可以極大的增強家族的實力。
這基本上屬於慣例了。
不過比起當初劉表的處境，孫權的處境要好得多。
孫權在荊州雖然屬於初來乍到，但是劉表那是沒啥根基就跑來了荊州，基本上是靠著荊州豪族才站穩腳跟的，而孫權自己有基本盤，還是以征服者的姿態來到荊州的，雙方的起始點就完全不一樣。
而且劉表經營荊州那麼久，荊州原本就屬於官府的民戶、土地有所增長，劉表那麼多年經營下來的人口土地財富全都歸了孫權。
孫權只要整理一下官府戶籍土地冊，再派人去實地考察一下，自然就能知道自己每年可以收取多少賦稅。
這是能維持十萬大軍存在一定量時間的經濟基礎。
當年劉表哪有這好事？
但是孫權顯然覺得不足，顯然還想要，還想從荊襄豪族們手裡薅一波羊毛。
他很清楚，劉表經營荊州那麼多年來開墾的荒地、增加的戶口怕是有相當一部分都進入了這些豪族的口袋，劉表自己還有多少很值得商榷。
得了荊州全境之後，他的確多出了能夠拉起十萬大軍的資源，但是荊襄大地的資源如果全歸他調配，那麼拉起二十萬大軍也不在話下。
所以能薅多少羊毛就薅多少羊毛，多多益善，就從蔡家開始。
他的理由還非常充分，非常合理。
我迎娶蔡夫人，給你們蔡氏當靠山，做大腿，讓你們重新擁有和蒯氏掰手腕的能力，這可都是我的恩賜。
什麼，你說孫權也能得到好處、雙方是互相利用？
拜託，荊州有八大豪族，除了你蔡氏和蒯氏，我還有六個可用備選項，這六大家家裡就沒有妙齡少女可以許給我嗎？何必一定要是你蔡氏？
而且你蔡瑁還和我打過仗，我以此為藉口明著暗著搞你，你也只能受著，不爽，那就造反，然後被我吃干抹淨，滿嘴流油。
蔡瑁雖然捨不得，但是他還是很清楚蔡氏家族的處境的，也知道孫權眼下占據絕對的優勢，他沒有選擇，只能認同，跟著孫權一條路走到黑。
於是蔡瑁認下了孫權的這個要求，決定雙手把自己身上的大把大把的羊毛奉上，都不要孫權自己動手薅。
然後孫權居然還安慰蔡瑁。
「雖然蔡氏有一些損失，但是這也是必要的，蒯氏因為立下很大的軍功才有了今日的地位，如果你蔡氏僅僅是因為把蔡夫人許給我就換來了南郡太守的職位，這會讓其餘官吏、豪族感到不滿。
送一個女人就能換一郡太守，那到時候他們紛紛上門給我送女人，一個兩個三個四個，我有幾個郡太守的職位可以封給他們？郡太守的職位就那麼廉價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蔡氏沒有軍功，那就要用其他的東西來代替軍功，土地和人口是最好的選擇，這也是尋常家族很難割捨的東西，你蔡氏割捨了，換來了南郡太守的職位，其他家族才不會眼紅。」
雖然孫權這番話說出來有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嫌疑，但是蔡瑁也不得不承認，這話在理。
自古以來，除了軍功可以換政治資源，也就是生產資料最值錢、最有價值、最能換取政治資源了。
孫權願意給，他蔡氏也要兜得住。
這樣一想，蔡瑁心裡就稍微舒服了一點。
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徹底一點。
蔡瑁一咬牙，決定大出血，乾脆跟孫權綁定！
於是接下來數日，蔡瑁不斷清點家族產業名冊，做了充分的考量，與家族中有話語權的族人們做了很多商議，進行了一番利益置換和讓渡，連著哄騙帶著威脅，終於拿出了一份在他看來很有重量的「嫁妝」。
襄陽城以南、南郡以內的蔡氏家族所屬農耕用田地五萬畝，以及隱匿農業戶口七百戶、三千七百多口人。
他整理一番，把這份嫁妝親自送到了襄陽城內孫權的手上，讓孫權查看。
肥沃的、已經整理好的、隨時都可以投入生產並且產出糧食的五萬畝土地，還有具有熟練農業生產能力的七百戶農戶。
這不可謂不是一份豐厚的嫁妝。
以這樣的一份嫁妝給到孫權，孫權頓時感到自己之前在蔡夫人身體上的投入都得到了應有的回報。
愉悅！
大為滿意的孫權好好兒的誇獎了一下蔡瑁，又與他商定迎親日期，並且告訴他，自己迎親當日，就是蔡瑁上任南郡太守之日。
建安八年十月十一日，孫權於襄陽城內納故荊州牧、鎮南將軍劉表之妻蔡氏為側室，並於當日宣布任命原鎮南將軍軍師蔡瑁為南郡太守。
這件事情在襄陽城內外掀起了一陣波瀾，該說不說，的確對城內城外的不少人造成了一定的衝擊。
比如他們所認為的即將倒霉的蔡氏居然再一次用女人成功籠絡了新任荊州之主，成功從毀滅邊緣橫跳回了原先的生態位。
雖然比之前的權勢地位要稍微低一些，但是這個政治生態位依然是蔡氏的，別人拿不走。
襄陽城內外的人們議論紛紛，對這件事情、對蔡氏家族、對蔡夫人大加議論，話題逐漸朝著香艷的角度傾斜，一些不太理解政治的人們開始討論蔡夫人施展媚術魅惑孫權的可能性與具體細節。
什麼孫仲謀誤入白虎堂、蔡夫人巧施陰陽技之類的。
一時間，大街小巷香風不斷，給人民群眾的茶餘飯後生活增添了不少色彩。
但是這件事情落在那些真正懂得政治且身在局中的人們眼裡，則有別樣的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