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不知夫人今宵願與我同席共枕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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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孫權來說,這一系列的懷柔行動自然是政治目的為主,拉攏蔡氏制衡蒯氏以在初期維持荊襄平衡是很有必要的行為,不過他自己的曹賊之魂熊熊燃燒也做不得假。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是個無可爭議的徹頭徹尾的貪財好色之徒,心裡除了生意,就是享樂的欲望。

  成為孫權之後,有了更大的願景,但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發自基因的慾念實在是無法割捨。

  而且在現代還有法律和社會公序良俗的制約,愛一個人藏不住,愛兩個人卻一定要藏住,一著不慎,很容易社死,或者乾脆釀成人倫慘劇,進而演變為刑事案件。

  而在東漢末年,作為江東霸主孫十萬,他根本不需要藏,想愛幾個就愛幾個,愛的越多越風流,越為後人所津津樂道,這更給了他放飛自我、萬馬奔騰的前置條件。

  所以雖然有正妻謝氏、側室徐氏這一妻一妾,但是他一點兒也不覺得滿足。

  謝氏相貌清秀,大家閨秀,雖然聽話,但無甚情趣,孫權基本上已經膩味了,只是念及髮妻之情,對她多有照撫,頗有相敬如賓之感。

  徐氏本身也是個寡婦再嫁,雖然清麗可人,但是性格方面太過蠻橫,且因為徐琨的緣故,徐氏多次試圖強奪謝氏的正妻之位,這讓孫權極為不快,只是因為徐琨的原因才忍讓,卻始終不曾鬆口讓徐氏鳩占鵲巢。

  所以他對徐氏也漸漸有些厭惡。

  而孫權也不過二十一歲,正是青春末尾的狂放期,之前因為軍國大事而將個人問題拋諸腦後,全部精力用於處理內政軍務,現在終於初步定鼎荊州,天下霸業邁出堅實一步,讓他稍微鬆了口氣。

  然後便開始蠢蠢欲動,想要滿足一下自身慾念了。

  事業要打拼,欲望也要滿足,照顧他人的同時,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否則這日子豈不難過?

  至於是否曾為他人之妻,孫權並不在乎,無論前世今生,他都只是單純的好色愛玩,並沒有其他的執著。

  對於身邊的女人,他只有一條準則——愛過就夠了,如果相看兩厭,不如一拍兩散,各自再去尋找真愛。

  之所以忍到現在,主要還是因為政治因素,若非政治因素,他不介意效仿曹操和丁夫人離婚之事的。

  此前和蒯勵一同進軍襄陽的時候,他曾向蒯勵打聽襄陽人物,自然也就談到了蔡夫人,聽蒯勵說蔡夫人容貌美麗,名著襄陽,孫權便起了小心思。

  反正劉表要死,他也要拉攏扶持蔡氏,那麼蔡夫人這朵嬌花,他自然不會放過採擷之機遇。

  至於年齡什麼的,他更不在乎。

  只要長得美,誰在乎年齡?

  更何況蔡夫人才二十七歲,放到他那個時候,甚至還能被稱作女生、女孩兒呢!

  曹賊之魂熊熊燃燒,孫權怎能忍耐?

  蔡瑁倒也是識趣,稍微想一想,便覺得孫權大概是通過其他渠道得知了自家妹妹容貌美麗,所以產生了一些興趣,反正無傷大雅,只要自家妹妹不反對,孫權樂意,那他自然無不可。

  至於殺夫仇人什麼的……

  這年月,這種事情不要太正常。

  反正究其根本,蔡氏就是孫權的戰利品,只是孫權比較講規矩,不來強硬的,可他要真的想強硬一些,蔡瑁也不會怎麼抵抗,蔡夫人也終究是孫權案板上的一塊肉,任由他操作。

  孫權在男女之事上素來講究效率,既然人來了,就主動提出想要見一見蔡夫人,然後當面向她致歉。

  蔡瑁對孫權的直接感到驚訝,但也不好回絕,便起身來到內院,見到蔡夫人,對蔡夫人提起此事。

  話說完,蔡夫人先是覺得生氣,對著蔡瑁痛罵孫權無恥,又責怪蔡瑁無能,先把她送給劉表,現在又要送給孫權,有沒有把她當親人看待?

  蔡瑁自知理虧,也不還嘴,任由蔡夫人痛罵。

  等她罵完,稍稍冷靜下來,蔡瑁才好言好語相勸。

  「歸根結底,這世道便是如此,別說你這樣的女子,便是為兄這樣的男子,又何嘗不是身不由己?為了活下去,為了家族考量,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得去做,大家都是這樣來的,不單單是你。

  再者說了,蔡氏之前仰仗劉景升發展家業,擴充數倍,我權勢高,你地位高,咱們兄妹也算是享盡了榮華富貴,也不知有多少人羨慕乃至於嫉妒,只是因為劉景升,所以不得不忍讓,心裡別提多憤恨。


  現在劉景升死了,荊州改換門庭了,蔡氏沒了依仗,別人不說,蒯異度第一個就不會放過咱們,到時候怕是寒門庶族都能指著蔡氏嘲笑,惡言惡語相對,還有性命之憂,這樣的日子,小妹,你願意過嗎?」

  蔡瑁一番話說的在理,發泄情緒之後的蔡夫人也意識到蔡氏的生存危機。

  要是不能儘快抱上新大腿,一旦孫權改變了主意,蔡氏當初有多風光,接下來就會有多悽慘。

  這十來年發展的產業、擴充的勢力全都要給吐出去不說,原本就有的家業搞不好也要賠進去不少,否則那些羨慕嫉妒恨的大小家族絕不會善罷甘休。

  牆倒眾人推,鼓破萬人錘,現在不入座,將來就上桌,百足之蟲一鍋燉不下,大家一起切開分著燉,分著吃,自古皆然。

  蔡氏面對的本是一片死局,結果未曾想到這山重水複疑無路、方天畫戟捅義父,孫權親自來訪,硬是在曲徑通幽處給他們捅開了一條明路。

  於是豁然開朗!

  又能保住榮華富貴,還能恢復一定的權勢,抱上新大腿,豈不美哉?

  蔡夫人左思右想,心裡漸漸有了計較。

  她轉過頭看著蔡瑁,問了一個問題。

  「孫權,相貌如何?」

  蔡瑁一聽這話便知道有戲,頓時大喜。

  「相貌英俊,儀表堂堂,劍眉星目,身材高大強壯,遠勝劉景升,更重要的是年輕,才二十一歲,小妹,你,不想見見他嗎?」

  蔡瑁每說一個字,蔡夫人的心跳就微微加速一次,等蔡瑁說完,蔡夫人已經有點抑制不住心裡的衝動了。

  於是她強作鎮定,面不改色,站起身子就往屋裡走。

  蔡瑁一愣。

  「小妹,哪裡去?不見見孫仲謀嗎?」

  蔡夫人回過頭,嬌俏地翻了一個白眼。

  「我總得換身衣服、略施粉黛吧?這副哭過的樣子能見人?」

  蔡瑁又是一愣,然後立刻反應過來,立刻嘿嘿地笑了起來。

  這小妹啊!

  渾身上下最硬的就是那張嘴。

  蔡瑁便耐心等待,好在蔡夫人也沒有多麼磨蹭,換了一身素雅的衣服,拿掉多餘的首飾,略施粉黛,一副清麗素淨未亡人的模樣走了出來。

  蔡瑁一看,便大呼精彩,不愧是自家小妹,稍作打扮便能改頭換面,這等手段,拿捏那年輕火氣大的孫仲謀還不是輕輕鬆鬆?

  於是他迫不及待地領著蔡夫人前往拜見孫權。

  這年頭雖說已經有男女大防的苗頭了,但終究只是個苗頭,蔡瑁一點兒也不覺得把小妹引薦給孫權有什麼不好的,甚至還覺得不夠快。

  所以,孫權這邊還在淡定的喝酒,那邊蔡瑁已經把蔡夫人帶來了內堂給孫權介紹。

  孫權一眼望過去,見著一個裝扮素雅、略施粉黛的年輕美人俏生生站在自己身前,輕啟檀口。

  「未亡人拜見孫將軍。」

  黃鸝鳥般的清脆聲音入耳,令孫權感到十分舒適,於是他屏氣凝神,開始發功,使用萬花叢中過的鑑賞之眼開始賞析眼前的美人。

  純天然,未整頓。

  八八新,不老舊。

  眉宇之間若有若無的陰鬱、哀怨之色,不滿足。

  容貌,八分。

  身段,九分!

  衣品,九分!

  戰力,比較一般,約在三五分之間。

  綜合評價——A+!

  只差一步就能踏入S級殿堂!

  如此妙人,居然在劉表那邊蒙塵十餘年,實在是暴殄天物啊。

  要是在孫權手中,她的戰力絕不會只有那麼一點。

  孫權頓時為劉表那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行為感到十分的不滿,如果劉表還活著,孫權高低要指責他幾句,指出他浪費珍貴資源、不夠勤儉節約的錯誤,讓他寫檢查。

  但是念及劉表的頭顱已經被自己親手斬下奉於死鬼老爹墳前,孫權也就不再怪罪劉表了,勉強原諒他。

  可他的夫人,孫權可沒打算放過。

  憑著一雙閱人無數的鑑賞之眼,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孫權已經把蔡夫人看了個底朝天,基本上了解了這位對手的優點和弱點以及重要的切入點。


  肉已入鍋,就在眼前,小火慢燉,跑不了。

  所以孫權哪怕已經性致勃勃,卻也不急色,擺出一副淡定的模樣,並不起身,只是微微點頭。

  「久聞夫人之名,今日得見,不勝欣喜,夫人,請坐。」

  「謝過將軍。」

  蔡夫人強忍著心中悸動,在孫權的對面施施然坐下,一展貴族少婦的禮儀家教。

  禮儀周全,儀態萬千,蔡夫人認為自己的表現是沒有問題的。

  但問題在於,孫權對她的吸引力莫名的有點大。

  從她第一眼瞧見孫權的時候開始,心跳就莫名的開始加速。

  孫權第一眼看過來與她對視的時候,恍若一股微弱的電流貫通她的全身,霎時間令她從頭到腳一陣酥麻,幾乎站立不住。

  站在孫權面前行禮問好的時候,她幾乎能感覺到孫權那年輕健壯的身體所散發出來的磅礴熱量與濃濃的雄性氣息——那是她嫁給劉表十餘年來從未感受過的陌生卻又莫名熟悉的感覺。

  她初見劉表時,劉表還沒有滿五十歲,尚有幾分雄渾之氣,可不過短短兩三年後,劉表便像是一夜蒼老十歲一般,變得像個老朽,完全失去了對蔡夫人的吸引力。

  從那之後,就算劉表依舊對蔡夫人寵愛有加,蔡夫人也無法感到滿足,只是囿於蔡氏家族的需要和自己的虛榮心而不得不繼續扮演一個賢妻的角色,忍著萬般的不滿足與劉表同床共枕,然後……

  什麼也沒有發生。

  年老體衰的劉表無法讓她按照原先家族計劃的那樣成為一名母親,亦或者,劉表自己也不太願意。

  日子久了,蔡夫人有些時候看著鏡中的自己,恍惚間似乎已經容顏衰老、形容憔悴,並且就將如此孤獨終老,再也找不回曾經的青春活力了。

  無奈之下,她只能轉移目標和注意力,把精力多放在維護蔡氏一族的利益上,撮合成了劉表次子劉琮和自家侄女的婚姻,使得劉琮成為蔡氏的女婿。

  這也算是蔡氏家族的二號方案。

  接著便是各種枕邊風,各種說劉琮的好,說劉琦的不好。

  要說這天底下最有能耐的風不是颱風、颶風,也不是龍捲風,而是枕邊風,這小風一吹,任你志向堅決不容更改,也要為了枕邊人多幾分思量。

  劉表對待劉琦的態度漸漸轉變,對待劉琮越發滿意。

  就在這一切都朝著穩中向好的地方轉變的時候,異變陡生,孫權打過來了。

  先破江夏,後斬黃祖,把自家兄長打得亡命奔逃,好容易逃得一條性命,卻因為損兵折將大敗虧輸而遭到眾人指責,於是丟了職位,回家閉門思過,不得隨意外出。

  自己也因此失去了劉表的寵愛,被劉表疏遠,日夜哀怨嘆息,也沒能挽回任何一點別的東西,甚至她還聽說劉表對劉琮的態度也驟然轉變,變得冷漠淡然。

  重重打擊之下,蔡夫人患得患失,時常驚恐,數月以來,幾乎沒有睡過幾個好覺。

  然後。

  孫權又打來了。

  仿佛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消息的透露,孫權的軍隊兵不血刃進入了襄陽城,收編了襄陽守軍,解除了襄陽城的防務,然後殺掉了劉表、劉琦、劉琮等除了她和侄女之外的所有劉表親眷,幹掉了所有不合作的人。

  接著,就把自己送回了蔡家。

  蔡夫人甚至沒來得及回神,已經身在蔡家老宅里了。

  後面她漸漸回過味兒來,多多少少對劉表的死感到悲傷,但無法否認的是,掉了幾滴眼淚之後,她感受到的最多的情緒,還是莫名的輕鬆與終於解放出來的雀躍感,心態也漸漸回暖。

  這個階段,她和蔡瑁一樣,唯一擔心的事情就是孫權會不會重新找蔡氏來算帳,讓蔡氏把這些年吃進去的都給吐出來。

  那就完犢子了。

  但是,事情的發展又出乎了她的意料,孫權主動上門拜訪,尋求緩和關係的途徑,然後提出——

  想要見見她。

  這裡頭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但是既然蔡瑁說孫權能保住蔡氏的榮華富貴,本身還年輕英俊身材雄壯,對於正當妙齡渴求親密關係的蔡夫人來說,簡直就是個兩全其美的選項,不比劉表這個選項好多了?

  倒是她對自己這個不太靠譜的兄長多多少少有些疑慮,不知道他口中的孫權到底是不是真的那麼英俊帥氣。


  她甚至都在想要是不夠英俊帥氣的話,乾脆就想辦法推辭掉,然後把一樣守寡的侄女給推出去。

  都是一家人,誰嫁不是嫁?

  結果就在看到孫權的那一瞬間,蔡夫人就意識到了【家族傳承吾輩責】的不變真理。

  她充分的意識到自己作為蔡氏家族的一份子,在享受了蔡氏家族提供的錦衣玉食之餘,自己也必須要承擔起相對應的責任。

  她充分認可了蔡瑁提出的「世界便是如此」的理論,決定身體力行,為家族中人作表率,以身飼虎,用自己嬌弱的身軀滿足孫權狂熱的渴望,以此保全家族,讓自己成為家族中人人敬仰的前輩。

  對了,以後要是生了孩子,該取什麼名字呢?

  蔡夫人忽然開始考慮這個問題。

  孫權倒是還不清楚蔡夫人到底是個什麼想法,更不知道蔡夫人已經在思考他們的孩子該叫什麼名字,他還是打算按照自己的步驟,平穩而又不失效率的推進這件事情。

  「劉鎮南的死對於夫人而言一定是非常痛苦的,這一點權也能理解,因為權也是失去過親人的人,權年幼時,父親便去世了,不過正因如此,權才一定要殺了他為父親報仇雪恨。

  對於夫人的痛苦,權深感遺憾,但正所謂萬事皆有因果,若當初劉鎮南沒有聽從董賊之令圍殺我父,也不會有今日所發生的一切,權為夫人感到遺憾,卻並不會認為自己做錯了事情。

  夫人如果恨權,權也無話可說,權曾聽古人言,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權既然做了這一切,便不怕有人辱罵、憎惡,不怕有人惡意曲解,權所做的一切,後人自當有公論。」

  孫權向蔡夫人行了一禮。

  這般話語讓蔡夫人從方才的遐想之中回過神來,聽了以後,更是心花怒放,對孫權這濃濃的自信與霸氣極為欣賞、嚮往,覺得這才是真正的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與孫權比起來,之前所見到的男人都不能稱作頂天立地男兒漢了。

  這般男子,不正是她心中最完美的男子形象嗎?

  蔡夫人其實已經有些忍不住了,但是她還不能表現得太過於急切,她覺得有些前戲還是必須要做完,不然的話這齣大戲就不完美了。

  於是她發揮了特殊技——說哭就哭。

  眼圈一紅,淚水滑過臉頰,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蔡夫人面露哀傷之色,輕聲哭泣了一會兒,又用衣袖輕輕擦拭淚水,然後再向孫權行禮。

  「妾乃婦道人家,不通軍國大事,不知興衰更替,眼中只有一方小天地,只有相夫教子、安然度日,先夫與將軍有殺父之仇,又於戰場敗於將軍之手,落得如此下場,也是無可奈何,將軍不以此而遷怒於妾,已屬恩遇,又怎敢怨懟於將軍?唯有感激將軍之仁義!」

  說罷,蔡夫人面向孫權行大禮。

  孫權也覺得差不多是時候了,立刻上前握住蔡夫人雙臂,將蔡夫人扶起。

  「劉鎮南之事與夫人無關,夫人不必行此大禮,權並非嗜殺之人,自然也不會殃及無辜。」

  蔡夫人被孫權扶著,順勢而起,嬌艷的面容直面著孫權,一雙杏花眼滿含春水,便直勾勾的與孫權對視了。

  那一瞬間,恍若天雷勾動地火,乾柴遇著烈火,孫權只覺得以自己多年修為也差點有些把持不住。

  這蔡夫人著實是有些太過於讓人垂涎欲滴了。

  兩人便就那麼對視著,對視著。

  蔡瑁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又似乎從未出現在這間屋子裡。

  此時此刻,這屋子裡只剩下蔡夫人和孫權兩人,安安靜靜,甚至連蔡夫人的呼吸聲都能被孫權聽得真真切切。

  孫權似乎也有些意亂情迷,忍不住的將臉向蔡夫人貼近,貼近,貼近,貼近……

  不多時,蔡夫人似乎恍然驚覺如此做法實在有失禮數,忙掙脫孫權的手,後退幾步,向孫權告罪。

  「妾失禮了,望將軍恕罪。」

  說罷,蔡夫人便輕挪腳步向外走去,可走到一半,又回過頭看了孫權一眼。

  那一眼,風情萬種。

  只那一眼,孫權便清楚地讀出了蔡夫人那滿心的歡喜與羞澀與期待與慾念。

  他不由得感嘆。

  真不愧是評級A+的優質美人啊!


  既然佳人有約,他作為憐香惜玉之曹賊傳人,又怎麼能置之不理、讓佳人獨守空房呢?

  於是孫權勾起嘴角,起身追著蔡夫人的腳步而去。

  蔡夫人腳步不快不慢,似乎是在逃跑,又似乎是在引路,帶著孫權繞了好幾個圈子,最後站在一間房門前,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正跟過來的孫權,輕輕一笑,便推開房門進去了。

  不一會兒,孫權也站在了這房門口,輕輕一推,吱呀一聲,房門應聲而開,他也不耽擱,徑直走了進去,而後把門一關,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滿是香甜,聞之令人沉醉。

  再一打量,只見這屋子裡有香薰,有燭火,有帷幔,更有美人。

  孫權嗅著香薰,迎著燭火,掀開帷幔,緩緩伸手,將帷幔之側那俏生生的美人輕輕攬入懷中。

  他只覺得美人微微一顫,那身姿更是曼妙柔軟,與他過去所遇到的現代科技加持的優質美人相比,毫不遜色。

  於是他輕輕將腦袋擱在了美人肩膀之側,緩緩開口。

  「權在進軍之時,已聽聞夫人容貌乃襄陽之冠,心嚮往之,只恨不能一見,而今初見夫人,只是一眼,便覺傾心,權一心為報父仇,卻使夫人孀居於府,心中有愧,只想彌補夫人,不知夫人可願接受權之歉意?」

  被孫權抱住身子的蔡夫人其實早已心醉。

  感受著孫權那火熱的身體與磅礴的生命力,連呼吸都有些困難,心中慾念一浪接著一浪,她只覺得自己快要溺斃在孫權的柔情蜜意之中了。

  「將軍……當如何彌補於妾?」

  費了好大的勁兒,蔡夫人才問出這句。

  孫權輕輕一笑,把臉更是貼近了蔡夫人的臉,輕輕開口。

  「不知夫人今宵願與我同席共枕否?」

  蔡夫人竭盡全力,方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將軍……只是……今宵嗎?」

  孫權把嘴貼近了蔡夫人的耳朵。

  「如果夫人願意,還有明日,明日之後,更有明日的明日,明日復明日,永遠……都是明日。」

  蔡夫人最後一絲矜持就此崩塌了。

  她不再是那妝點出來的素淨未亡人了。

  她只是她自己。

  她被孫權一波接一波的攻擊扯開了全部的偽裝,放棄了全部的防禦,完完全全徹底的釋放了自己,從人退化成了獸,又從獸變回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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