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以一傳十
看見有客人來到攤前，張崖趕緊站起來，笑著說：「你們好，我的炒粉已經賣光了，正準備收攤呢，你們要是想吃，只能晚上或者明天再來。」
有鑑於昨天晚上早早收攤的經驗，他今天早上已經特地多準備了不少米粉，份量比平時早市多了一半不止。
可沒想到即使這樣還是全部賣光，一點不剩。
那唐裝老人用鼻子嗅聞了一下鍋里散發出來的炒粉味道，有點遺憾地說：「這味道真香啊，剛才坐在車子上，遠遠的就聞到了，可惜了。」
身邊那個年輕女生柔聲說：「爺爺，您還要趕飛機呢，林爺爺的生日晚宴今天晚上七點半開席，您要是再不走，誤了飛機，可就趕不上了。」
「我這不是餓了嗎，想著找點東西吃，然後就去機場。」
唐裝老人衝著孫女笑了笑，然後他又看向張崖：「小伙子，你這炒粉怎麼那麼香？饞得我不行，真的一點也沒有了嗎？」
「沒有了！」
張崖如實的搖搖頭，不過想了想，他又說：「不好意思啊，老先生，炒粉的確沒有了，不過我這裡還有一瓶自己做的紫蘇檸檬茶，味道很不錯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送你。」
說完，他從灶台底下的小箱子裡，拿出一瓶塑料瓶裝著的紫蘇檸檬茶，遞向老人。
這瓶紫蘇檸檬茶他原本是昨天做出來的時候，準備裝起來留給自己幹活渴了的時候喝的。
可沒想到今天一忙起來就沒個頭，他也顧不上渴了，所以這瓶紫蘇飲也就沒喝。
現在看見老人年紀大，巴巴的過來卻吃上炒粉，他有點過意不去，乾脆就把這個送給對方了。
「爺爺，張醫生說過的，你可不能吃些亂七……」
年輕女生眉頭一皺，立即就想張口說話。
可老人根本沒讓年輕女生把話說完，直接把張崖手裡的那瓶紫蘇飲接了過去，笑著打斷孫女：「行了行了，不就是一瓶檸檬茶嘛，值得你這小丫頭片子一來就拿張醫生壓我嗎？」
「爺爺你現在最不聽話了！」
年輕女生沒辦法，輕哼了一聲。
「走走走，我聽你的話，現在就去機場，行了吧？」
唐裝老人隨手把紫蘇飲揣進兜，又沖張崖說了句「謝謝你了小伙子」，然後才逕自背著手走了。
年輕女生連忙跟上，一邊走，嘴裡還一邊絮叨起來：「爺爺，陌生人給的東西，你可不能亂喝的……」
「知道，知道……你現在怎麼比你奶奶還囉嗦呢……」
爺孫倆很快走到馬路邊上，上了一輛豪華轎車，迅速駛離。
張崖收回目光，這事兒只是小插曲，他也沒放在心上。
又歇了一會兒後，他很快收拾小攤，又蹬著三輪迴家去了。
……
城市的另一邊。
「小琴，對不起，我來晚了！」
某家金融公司的辦公大樓下，青春痘男生快速奔近，迎向一名長發女生。
「怎麼遲了那麼多？是路上堵車了嗎？」
長發女生看著青春痘男生，忍不住關心的問。
「沒堵車。」
青春痘男生搖搖頭，反倒是把手上的東西舉了一下，好讓長發女生看見，然後才說：「昨天晚上和你視頻的時候，不是說了我吃了一份很好吃很好吃的炒粉嗎？
你說你不信有那麼好吃，所以我特地一早去買了兩份，就遲了那麼一點點。」
青春痘男生解釋過後，很快把其中一份遞給長發女生：「喏，這份是你的，你不吃海鮮，所以我給你點了牛肉的。」
「傻瓜！」
長發女生先嘟了嘟嘴，隨即才微笑的接過炒粉，輕聲催促：「你快走吧，別遲到了，我們中午吃飯的時候再聊。」
「好，那我走了！」
青春痘男生應了一聲後，又一路小跑，朝著隔壁一棟大樓直衝進去。
叫做「小芹」的長髮女生看著男朋友的背影消失在那棟大樓以後，這才拎著那盒炒粉，走進她所在的辦公大樓。
小芹只是普通的文員，平時在公司里做些行政方面的工作，說白了就是打雜的。
儘管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大學生，可現在的社會就是這樣，競爭很大，工作不好找。
剛畢業的大學生能在這樣的大公司里找到一份工作就不錯了，打雜崗位也多得是人爭搶，所以從低做起，等待機會，小芹對此並無怨言。
況且這份工作有一件事情讓她特別高興，就是她和男朋友工作的地點很近，兩人能經常見面，因此畢業後他們的感情也一直維持得很好。
回到辦公室，走進茶水間——
小芹打開那盒炒粉，準備試試是不是真像男朋友所形容的那麼好吃。
才剛一揭蓋……
一股刺激味覺的香氣就撲鼻而來，讓她怔了一怔。
「真香啊！」
小芹都還沒吃一口呢，一瞬間就已經覺得自家男朋友說得一點沒錯，這炒粉真的好好吃。
她拿出筷子，就想開吃。
可沒想到炒粉的香氣竟已傳了出去，一下子讓路過的茶水間的一名同事聞到，並走了進來：「咦，小芹，這是什麼，怎麼那麼香？」
小芹看了一眼那同事，居然是自己部門的主管。
她連忙識趣的把盒子亮出來：「是牛肉炒粉，我男朋友從他住的地方買來的。」
「哦哦哦，是炒粉啊，這味道可真香啊……」
那主管看了一眼後，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芹，我……我能嘗一口嗎？」
這味道實在太香了，特別誘人，正巧那主管今早太趕還沒吃早飯呢，實在有點抵抗不了。
人家主管都開口了，難道還能說不嗎？
小芹自然是懂人情世故的，心裡雖然覺得自己都還沒吃一口呢，可她還是大方的把筷子遞了過去：「李總，您隨便吃，沒事，反正那麼多，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叫什麼李總啊，叫慧姐就行。」
主管當即不客氣了，接過筷子直接伸進了盒子。
這第一口還是矜持的，只小夾了一點。
可是這一筷子吃下去以後，一切都回不了頭了。
「唔，真好吃！」
主管忍不住又是第二筷子下去，夾了一大口。
然後，就這麼連續吃了四口，她這才意猶未盡的停了下來。
不是不想吃了，而是不好意思繼續吃了。
因為一個飯盒裡炒粉，都被她這麼幾大口下去，吃了將近三分之一，
人家小姑娘還巴巴的看著，一口沒吃呢。
「這炒粉是真不……」
主管訕訕一笑，還想說點什麼緩解尷尬，沒想到茶水間又有幾個人聞香而至，嘴裡嚷著：「你們吃什麼呢？怎麼這麼香？」
「……」
小芹錯愕的看了看這幾人，又看了看還拿著筷子的主管，再看了看自己剩下的炒粉，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即將要失去什麼了……
有鑑於昨天晚上早早收攤的經驗，他今天早上已經特地多準備了不少米粉，份量比平時早市多了一半不止。
可沒想到即使這樣還是全部賣光，一點不剩。
那唐裝老人用鼻子嗅聞了一下鍋里散發出來的炒粉味道，有點遺憾地說：「這味道真香啊，剛才坐在車子上，遠遠的就聞到了，可惜了。」
身邊那個年輕女生柔聲說：「爺爺，您還要趕飛機呢，林爺爺的生日晚宴今天晚上七點半開席，您要是再不走，誤了飛機，可就趕不上了。」
「我這不是餓了嗎，想著找點東西吃，然後就去機場。」
唐裝老人衝著孫女笑了笑，然後他又看向張崖：「小伙子，你這炒粉怎麼那麼香？饞得我不行，真的一點也沒有了嗎？」
「沒有了！」
張崖如實的搖搖頭，不過想了想，他又說：「不好意思啊，老先生，炒粉的確沒有了，不過我這裡還有一瓶自己做的紫蘇檸檬茶，味道很不錯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送你。」
說完，他從灶台底下的小箱子裡，拿出一瓶塑料瓶裝著的紫蘇檸檬茶，遞向老人。
這瓶紫蘇檸檬茶他原本是昨天做出來的時候，準備裝起來留給自己幹活渴了的時候喝的。
可沒想到今天一忙起來就沒個頭，他也顧不上渴了，所以這瓶紫蘇飲也就沒喝。
現在看見老人年紀大，巴巴的過來卻吃上炒粉，他有點過意不去，乾脆就把這個送給對方了。
「爺爺，張醫生說過的，你可不能吃些亂七……」
年輕女生眉頭一皺，立即就想張口說話。
可老人根本沒讓年輕女生把話說完，直接把張崖手裡的那瓶紫蘇飲接了過去，笑著打斷孫女：「行了行了，不就是一瓶檸檬茶嘛，值得你這小丫頭片子一來就拿張醫生壓我嗎？」
「爺爺你現在最不聽話了！」
年輕女生沒辦法，輕哼了一聲。
「走走走，我聽你的話，現在就去機場，行了吧？」
唐裝老人隨手把紫蘇飲揣進兜，又沖張崖說了句「謝謝你了小伙子」，然後才逕自背著手走了。
年輕女生連忙跟上，一邊走，嘴裡還一邊絮叨起來：「爺爺，陌生人給的東西，你可不能亂喝的……」
「知道，知道……你現在怎麼比你奶奶還囉嗦呢……」
爺孫倆很快走到馬路邊上，上了一輛豪華轎車，迅速駛離。
張崖收回目光，這事兒只是小插曲，他也沒放在心上。
又歇了一會兒後，他很快收拾小攤，又蹬著三輪迴家去了。
……
城市的另一邊。
「小琴，對不起，我來晚了！」
某家金融公司的辦公大樓下，青春痘男生快速奔近，迎向一名長發女生。
「怎麼遲了那麼多？是路上堵車了嗎？」
長發女生看著青春痘男生，忍不住關心的問。
「沒堵車。」
青春痘男生搖搖頭，反倒是把手上的東西舉了一下，好讓長發女生看見，然後才說：「昨天晚上和你視頻的時候，不是說了我吃了一份很好吃很好吃的炒粉嗎？
你說你不信有那麼好吃，所以我特地一早去買了兩份，就遲了那麼一點點。」
青春痘男生解釋過後，很快把其中一份遞給長發女生：「喏，這份是你的，你不吃海鮮，所以我給你點了牛肉的。」
「傻瓜！」
長發女生先嘟了嘟嘴，隨即才微笑的接過炒粉，輕聲催促：「你快走吧，別遲到了，我們中午吃飯的時候再聊。」
「好，那我走了！」
青春痘男生應了一聲後，又一路小跑，朝著隔壁一棟大樓直衝進去。
叫做「小芹」的長髮女生看著男朋友的背影消失在那棟大樓以後，這才拎著那盒炒粉，走進她所在的辦公大樓。
小芹只是普通的文員，平時在公司里做些行政方面的工作，說白了就是打雜的。
儘管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大學生，可現在的社會就是這樣，競爭很大，工作不好找。
剛畢業的大學生能在這樣的大公司里找到一份工作就不錯了，打雜崗位也多得是人爭搶，所以從低做起，等待機會，小芹對此並無怨言。
況且這份工作有一件事情讓她特別高興，就是她和男朋友工作的地點很近，兩人能經常見面，因此畢業後他們的感情也一直維持得很好。
回到辦公室，走進茶水間——
小芹打開那盒炒粉，準備試試是不是真像男朋友所形容的那麼好吃。
才剛一揭蓋……
一股刺激味覺的香氣就撲鼻而來，讓她怔了一怔。
「真香啊！」
小芹都還沒吃一口呢，一瞬間就已經覺得自家男朋友說得一點沒錯，這炒粉真的好好吃。
她拿出筷子，就想開吃。
可沒想到炒粉的香氣竟已傳了出去，一下子讓路過的茶水間的一名同事聞到，並走了進來：「咦，小芹，這是什麼，怎麼那麼香？」
小芹看了一眼那同事，居然是自己部門的主管。
她連忙識趣的把盒子亮出來：「是牛肉炒粉，我男朋友從他住的地方買來的。」
「哦哦哦，是炒粉啊，這味道可真香啊……」
那主管看了一眼後，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芹，我……我能嘗一口嗎？」
這味道實在太香了，特別誘人，正巧那主管今早太趕還沒吃早飯呢，實在有點抵抗不了。
人家主管都開口了，難道還能說不嗎？
小芹自然是懂人情世故的，心裡雖然覺得自己都還沒吃一口呢，可她還是大方的把筷子遞了過去：「李總，您隨便吃，沒事，反正那麼多，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叫什麼李總啊，叫慧姐就行。」
主管當即不客氣了，接過筷子直接伸進了盒子。
這第一口還是矜持的，只小夾了一點。
可是這一筷子吃下去以後，一切都回不了頭了。
「唔，真好吃！」
主管忍不住又是第二筷子下去，夾了一大口。
然後，就這麼連續吃了四口，她這才意猶未盡的停了下來。
不是不想吃了，而是不好意思繼續吃了。
因為一個飯盒裡炒粉，都被她這麼幾大口下去，吃了將近三分之一，
人家小姑娘還巴巴的看著，一口沒吃呢。
「這炒粉是真不……」
主管訕訕一笑，還想說點什麼緩解尷尬，沒想到茶水間又有幾個人聞香而至，嘴裡嚷著：「你們吃什麼呢？怎麼這麼香？」
「……」
小芹錯愕的看了看這幾人，又看了看還拿著筷子的主管，再看了看自己剩下的炒粉，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即將要失去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