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昂貴藥價
公路，轎車上。
唐裝老人和年輕女生正坐在舒適寬敞的後排座椅上，趕往機場。
年輕女生查詢了一下，今天他們乘搭的航班會晚點，據說是天氣原因。
「你看啊，去這麼早也是等，對吧？」
唐裝老人笑眯眯的看著孫女，又說結論：「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
年輕女生沒好氣的看了老人一眼：「您還好意思說，這只是運氣好，我都差點想要改航班了，要不是您在路上耽擱，會這樣嗎？」
「反正我覺得沒問題。」
人老了，就有點小孩子脾氣，唐裝老人挺享受和孫女鬥嘴的過程。
說完話，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從裡面拿出那瓶子紫蘇檸檬茶，湊到眼前看起來。
瓶子只是普通的塑料瓶，用來裝飲品的，市面上很多小店都用它，沒什麼特別的。
瓶子裡面裝著的飲品，呈現出紫紅顏色，看著特別鮮艷。
在這些飲品裡面，還放著兩片檸檬，看來真的就是紫蘇檸檬茶。
「試試……」
老人覺得有點口乾，索性擰開瓶蓋，準備喝一口。
可他才剛這麼做，旁邊的年輕女生就發現了，忍不住要制止他：「爺爺，你不能亂喝這些來歷不明的東西。」
「什麼叫做來歷不明啊？你都看見了的，這明明就是剛才那個擺攤的小伙子送我的，怎麼會來歷不明？」
老人一邊說話，一邊擰開瓶蓋，然後湊到鼻子聞了一下。
咦，還挺香的……
有紫蘇的清香，也有檸檬的香味……
當然了，最香的還是紫蘇味兒，只是這麼聞著都讓人感覺精神一振。
有點忍不住了，老人直接嘗了一口。
「你都不知道這裡面到底有沒有放什麼不好的東西，不能亂喝的！」
年輕女生在旁邊看見有點著急了，伸手過來就想攔下老人的動作，可沒用，老人略一側身就避開了，那一口紫蘇檸檬茶也順滑無比的入了喉嚨。
「好喝！好喝！」
一口下去，老人當即笑了，立即又喝一口。
還是好喝！真的好喝！
老人舔了舔嘴，把瓶子遞給孫女：「曉帆，你試試，這個很好喝！」
年輕女生氣鼓鼓的看著老人，怎麼勸都勸不住，真是氣死人了。
老人看到孫女真有點生氣，連忙說：「你先試試嘛，真的好喝，除了家裡的那幾瓶老酒，我就沒喝過這麼好喝的東西。」
「我不喝！」
年輕女生輕哼：「你也不許再喝了。」
老人想了想，從前面的小置物抽屜里拿了個空杯子，然後給孫女倒了小半杯紫蘇檸檬茶，勸道：「你嘗一嘗，就嘗一嘗，嘗完了就知道了。」
說完，他一邊笑眯眯的等著，一邊繼續喝瓶子裡的檸檬茶，時不時還砸吧嘴。
「……」
年輕女生最不喜歡街面上這些小攤販了，因為他們往往就是城市裡髒亂差的代表。
這些小攤販做的東西，能有多好吃？
就算好吃，也不知道往裡面放了什麼，特別不安全。
爺孫倆的關係一直親近，從小以來，家裡最疼她的人就是祖父。
現在祖父年紀大了，身體變得不好，她心裡自然為之擔心，平時也會多管著一些。
看到祖父亂吃亂喝街邊小攤的東西，她就別提多擔心了。
不過老人偏偏流露出一副老頑童的樣子，又讓她有點氣不起來。
「你就試一試，曉帆，爺爺不騙你，真的好喝！」
老人明白孫女的心意，樂呵呵的，又說了一句。
年輕女生無可奈何，只能有點嫌棄的拿起那小半杯東西，湊到嘴邊……
嗯？
只淺嘗即止了一點，年輕女生的眸子一下子亮了。
隨即，她一口把剩下的喝完，視線又情不自禁投向了老人手裡的塑料瓶子……
……
「媽，我回來了！」
張崖一回到家，就衝著屋裡招呼。
「噢，小崖回來了呀……」
屋裡傳來一點響動，母親立即就回應了。
張崖自顧自把車子停放好，又卸了東西，這才往家裡走。
他本來還想和母親說說今天的生意，可才進門，正好看見母親余芳雙目通紅的從房間裡出來。
「媽，怎麼了？」
張崖怔了一怔，第一時間開口詢問。
「沒，沒什麼。」
余芳擺擺手，直接走過去那毛巾擦了把臉。
張崖連忙把東西放下，走到母親身邊：「媽，究竟怎麼了？你是不是哭了……」
隨即，他又仿佛醒悟到什麼，立即朝著父母的房間走過去：「是不是我爸他出了什麼事兒？爸呢？他怎麼了？」
「不是不是……」
余芳趕緊拉住兒子：「你別那麼大聲，你爸剛睡著，別吵到他。」
張崖衝著房間裡看了一眼，父親張立強正躺在床上，還和平時一樣，睡得死沉。
父親這兩天睡覺的時候好像變多了，醒過來的時間則很少。
張崖整天在外頭擺攤，一天到頭都沒能和父親說過幾句話。
想了想，他輕聲問母親：「媽，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你和我說說唄。」
余芳猶豫了一下，把兒子拉到屋外，才輕聲說：「昨天我和你爸不是去醫院檢查嗎？今天檢查結果出來了，醫生剛給我打了個電話。」
「哦，那我檢查結果怎麼樣？我爸他……嗯，他還好吧？」
結合母親雙目通紅的樣子，張崖心裡多少已經有點不好的預感，所以語聲到最後都有點輕輕發顫起來。
「小崖啊，你別急……」
余芳先拍了一下兒子的後背，輕嘆了一口氣才說：「醫生說，你爸的情況的確是有點惡化了，不過他給我們推薦了一款藥，說是能穩住你爸的病情的，就是這藥有點貴……唉！」
「那藥要多少錢？」
張崖連忙問。
余芳無奈的搖搖頭：「聽醫生的意思，就算扣除醫療補助，也得3000塊錢一個星期呢！」
「3000啊……」
聽見這個數字，張崖一下子就明白母親為什麼會這樣了。
一個星期3000，對他們這樣的家庭來，簡直就是負擔不起的天文數字。
即使不吃不喝，他們也不可能拿得出這筆錢來。
更何況他們還要生活，還要扣除掉一家四口的吃喝拉撒的花銷。
這樣的藥，這樣的藥價，對他們這種家庭來說，根本就跟絕路一樣，有等於無。
不過——
這也只是對從前的他們來說的。
張崖暗暗盤算了一下，一瞬間做了決定：「既然是這樣的話，3000就3000，這藥我們吃。」
唐裝老人和年輕女生正坐在舒適寬敞的後排座椅上，趕往機場。
年輕女生查詢了一下，今天他們乘搭的航班會晚點，據說是天氣原因。
「你看啊，去這麼早也是等，對吧？」
唐裝老人笑眯眯的看著孫女，又說結論：「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
年輕女生沒好氣的看了老人一眼：「您還好意思說，這只是運氣好，我都差點想要改航班了，要不是您在路上耽擱，會這樣嗎？」
「反正我覺得沒問題。」
人老了，就有點小孩子脾氣，唐裝老人挺享受和孫女鬥嘴的過程。
說完話，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從裡面拿出那瓶子紫蘇檸檬茶，湊到眼前看起來。
瓶子只是普通的塑料瓶，用來裝飲品的，市面上很多小店都用它，沒什麼特別的。
瓶子裡面裝著的飲品，呈現出紫紅顏色，看著特別鮮艷。
在這些飲品裡面，還放著兩片檸檬，看來真的就是紫蘇檸檬茶。
「試試……」
老人覺得有點口乾，索性擰開瓶蓋，準備喝一口。
可他才剛這麼做，旁邊的年輕女生就發現了，忍不住要制止他：「爺爺，你不能亂喝這些來歷不明的東西。」
「什麼叫做來歷不明啊？你都看見了的，這明明就是剛才那個擺攤的小伙子送我的，怎麼會來歷不明？」
老人一邊說話，一邊擰開瓶蓋，然後湊到鼻子聞了一下。
咦，還挺香的……
有紫蘇的清香，也有檸檬的香味……
當然了，最香的還是紫蘇味兒，只是這麼聞著都讓人感覺精神一振。
有點忍不住了，老人直接嘗了一口。
「你都不知道這裡面到底有沒有放什麼不好的東西，不能亂喝的！」
年輕女生在旁邊看見有點著急了，伸手過來就想攔下老人的動作，可沒用，老人略一側身就避開了，那一口紫蘇檸檬茶也順滑無比的入了喉嚨。
「好喝！好喝！」
一口下去，老人當即笑了，立即又喝一口。
還是好喝！真的好喝！
老人舔了舔嘴，把瓶子遞給孫女：「曉帆，你試試，這個很好喝！」
年輕女生氣鼓鼓的看著老人，怎麼勸都勸不住，真是氣死人了。
老人看到孫女真有點生氣，連忙說：「你先試試嘛，真的好喝，除了家裡的那幾瓶老酒，我就沒喝過這麼好喝的東西。」
「我不喝！」
年輕女生輕哼：「你也不許再喝了。」
老人想了想，從前面的小置物抽屜里拿了個空杯子，然後給孫女倒了小半杯紫蘇檸檬茶，勸道：「你嘗一嘗，就嘗一嘗，嘗完了就知道了。」
說完，他一邊笑眯眯的等著，一邊繼續喝瓶子裡的檸檬茶，時不時還砸吧嘴。
「……」
年輕女生最不喜歡街面上這些小攤販了，因為他們往往就是城市裡髒亂差的代表。
這些小攤販做的東西，能有多好吃？
就算好吃，也不知道往裡面放了什麼，特別不安全。
爺孫倆的關係一直親近，從小以來，家裡最疼她的人就是祖父。
現在祖父年紀大了，身體變得不好，她心裡自然為之擔心，平時也會多管著一些。
看到祖父亂吃亂喝街邊小攤的東西，她就別提多擔心了。
不過老人偏偏流露出一副老頑童的樣子，又讓她有點氣不起來。
「你就試一試，曉帆，爺爺不騙你，真的好喝！」
老人明白孫女的心意，樂呵呵的，又說了一句。
年輕女生無可奈何，只能有點嫌棄的拿起那小半杯東西，湊到嘴邊……
嗯？
只淺嘗即止了一點，年輕女生的眸子一下子亮了。
隨即，她一口把剩下的喝完，視線又情不自禁投向了老人手裡的塑料瓶子……
……
「媽，我回來了！」
張崖一回到家，就衝著屋裡招呼。
「噢，小崖回來了呀……」
屋裡傳來一點響動，母親立即就回應了。
張崖自顧自把車子停放好，又卸了東西，這才往家裡走。
他本來還想和母親說說今天的生意，可才進門，正好看見母親余芳雙目通紅的從房間裡出來。
「媽，怎麼了？」
張崖怔了一怔，第一時間開口詢問。
「沒，沒什麼。」
余芳擺擺手，直接走過去那毛巾擦了把臉。
張崖連忙把東西放下，走到母親身邊：「媽，究竟怎麼了？你是不是哭了……」
隨即，他又仿佛醒悟到什麼，立即朝著父母的房間走過去：「是不是我爸他出了什麼事兒？爸呢？他怎麼了？」
「不是不是……」
余芳趕緊拉住兒子：「你別那麼大聲，你爸剛睡著，別吵到他。」
張崖衝著房間裡看了一眼，父親張立強正躺在床上，還和平時一樣，睡得死沉。
父親這兩天睡覺的時候好像變多了，醒過來的時間則很少。
張崖整天在外頭擺攤，一天到頭都沒能和父親說過幾句話。
想了想，他輕聲問母親：「媽，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你和我說說唄。」
余芳猶豫了一下，把兒子拉到屋外，才輕聲說：「昨天我和你爸不是去醫院檢查嗎？今天檢查結果出來了，醫生剛給我打了個電話。」
「哦，那我檢查結果怎麼樣？我爸他……嗯，他還好吧？」
結合母親雙目通紅的樣子，張崖心裡多少已經有點不好的預感，所以語聲到最後都有點輕輕發顫起來。
「小崖啊，你別急……」
余芳先拍了一下兒子的後背，輕嘆了一口氣才說：「醫生說，你爸的情況的確是有點惡化了，不過他給我們推薦了一款藥，說是能穩住你爸的病情的，就是這藥有點貴……唉！」
「那藥要多少錢？」
張崖連忙問。
余芳無奈的搖搖頭：「聽醫生的意思，就算扣除醫療補助，也得3000塊錢一個星期呢！」
「3000啊……」
聽見這個數字，張崖一下子就明白母親為什麼會這樣了。
一個星期3000，對他們這樣的家庭來，簡直就是負擔不起的天文數字。
即使不吃不喝，他們也不可能拿得出這筆錢來。
更何況他們還要生活，還要扣除掉一家四口的吃喝拉撒的花銷。
這樣的藥，這樣的藥價，對他們這種家庭來說，根本就跟絕路一樣，有等於無。
不過——
這也只是對從前的他們來說的。
張崖暗暗盤算了一下，一瞬間做了決定：「既然是這樣的話，3000就3000，這藥我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