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刀斷人慌,末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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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勝那句輕飄飄的「走路當心點」,像一根無形的絞索,在易中海的脖子上慢慢收緊。

  他回到屋裡,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半天沒緩過神。一大媽端來一碗熱水,手還沒碰到他,就被他一把揮開,水灑了一地。

  「滾!都給我滾!」他低吼著,聲音沙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箱。

  他怕了。

  這一次,是發自骨髓的恐懼。

  高勝沒有威脅,沒有怒罵,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那種平靜,那種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淡然,才是最可怕的。這說明,高勝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幕後黑手,許大茂不過是他隨手推出來的一條狗。高勝一直在等,等著他自己把脖子伸進繩套里。

  現在,繩子已經套牢了。許大茂那個蠢貨,就是收緊繩索的那隻手。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一個瘋狂的念頭從易中海心底升起。他必須在許大茂開口之前,堵住他的嘴!許大茂現在被關在保衛科的禁閉室里寫檢討,那是他最後的機會。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幾張大團結,揣進懷裡。

  「老頭子,你幹什麼去?」一大媽驚恐地看著他。

  「我去救咱們的命!」易中海咬著牙,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推開門,一頭扎進了濃稠的夜色里。

  他熟悉廠里的路,更熟悉保衛科那些人的德行。靠著幾十年的老臉和懷裡揣著的「硬通貨」,他有驚無險地摸到了關押許大茂的禁閉室外。

  禁閉室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泡。許大茂趴在桌子上,面前攤著稿紙,卻一個字也寫不出來。他整個人都垮了,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滿是淚痕和鼻涕。他想不通,他的人生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大茂。」

  一個壓抑的聲音從門上的小窗口傳來。

  許大茂一個激靈,抬起頭,看到了易中海那張慘白的臉。

  「一大爺?」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到門邊,「一大爺,您可得救我啊!這事都是您讓我乾的!您不能不管我啊!」

  「閉嘴!」易中海厲聲喝道,他沒想到許大茂這麼快就崩潰了,「你想讓所有人都聽見嗎?」

  許大茂嚇得趕緊捂住嘴,只剩下一雙眼睛,絕望地看著易中海。

  易中海穩了穩心神,聲音放緩,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蠱惑:「大茂,你聽我說。現在這個局面,你把我供出來,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我倒了,你就是主犯,罪加一等。你覺得廠里會放過一個誣告總工程師的主犯嗎?」

  許大茂的身體抖了一下。

  「但是,」易中海話鋒一轉,「你要是把所有事都自己扛下來,就不一樣了。你就只是一個因私怨而犯錯的糊塗蛋。我看在咱們鄰居一場的份上,會想辦法去跟廠長求情,給你留個飯碗。你還年輕,只要人在,以後總有翻身的機會。」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你聽著,明天在大會上,你就說,你是因為嫉妒高勝,因為婁曉娥的事懷恨在心,所以一時糊塗,偽造了匿名信。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態度要誠懇,要痛哭流涕!這樣,你最多就是個停職,風頭過去了,我再幫你運作運作,這事就算過去了。」

  禁閉室里,許大茂沉默了。昏黃的燈光照著他變幻不定的臉,他不是傻子,他能聽出易中海話里的圈套。讓他一個人扛?憑什麼!事情明明是他挑的頭!

  看著許大茂猶豫的眼神,易中海心裡一沉,從懷裡掏出那幾張大團結,從門縫裡塞了進去。

  「大茂,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先拿著。你家裡現在沒人照顧,用錢的地方多。只要你按我說的做,等這事過去了,我再想辦法給你弄個媳婦。你信我,一大爺在廠里說一輩子話,這點人脈還是有的。」

  錢,還有媳婦。

  這是許大茂現在最渴望的東西。他的呼吸粗重起來,看著那幾張花花綠綠的票子,眼神里閃過一絲貪婪。

  易中海看到有戲,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然而,他低估了一個賭徒在輸光所有籌碼後的瘋狂。

  許大茂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了那些錢,但眼神卻變得無比怨毒和猙獰。他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一大爺,您說得真好聽。讓我一個人扛?然後您在外面繼續當您的道德楷模,等風頭過去,把我像條死狗一樣踢開?」他湊近門縫,聲音嘶啞地說道:「我告訴您,不可能了。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要死,咱們一起死!」


  「你!」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他沒想到許大茂竟然敢跟他撕破臉。

  「我什麼我?」許大茂把那些錢狠狠地揉成一團,又從門縫裡扔了出來,砸在易中海的腳下,「想收買我?晚了!易中海,你給我等著!明天的全廠大會,我會把你怎麼找到我,怎麼教我寫信,怎麼許諾我好處,一字不差地,當著全廠幾千人的面,全都說出來!我倒要看看,你那張老臉,往哪兒擱!」

  說完,許大茂「砰」的一聲,退後幾步,開始瘋狂地用頭撞牆,嘴裡大喊著:「來人啊!救命啊!易中海要殺人滅口啦!」

  易中海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炸雷劈中。他看著腳下那團被揉爛的錢,再聽到許大茂的嘶吼和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完了。

  他像一條喪家之犬,連滾帶爬地逃離了保衛科,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逃!

  ……

  第二天,軋鋼廠大禮堂。

  全廠職工大會,人山人海,氣氛肅穆。高台之上,李廠長和一眾領導表情嚴肅。台下,工人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即將到來的「主角」身上。

  高勝坐在技術科的區域,神情自若地看著一本技術手冊,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終於,許大茂被兩個保衛科的人押了上來。

  他一夜之間,仿佛老了二十歲。眼窩深陷,面如金紙,兩條腿軟得像麵條,幾乎是被架到台中央的。

  劉科長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份文件,大聲宣讀了許大茂「出於個人私怨,無端構陷」的惡劣行徑。

  「下面,由許大茂同志,做深刻檢討!」

  許大茂拿著那份據說有一萬字的檢討書,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他抬起頭,環視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那些目光像一根根針,扎得他體無完膚。他看到了高勝,那個年輕人依舊平靜地坐在那裡,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一股極致的怨恨和絕望,瞬間衝垮了他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我……我有話要說!」他突然扔掉檢討書,嘶聲喊道。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李廠長眉頭一皺,示意保衛科的人先別動。

  許大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指著台下前排一個空著的位置,那本是易中海的位置。

  「不是我!這一切都不是我的主意!是易中海!是咱們院裡的一大爺易中海!」

  他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懼都喊出來,聲音悽厲得變了調。

  「是他!是他找到我,說高勝給廣州寄信,裡面肯定有鬼!是他教我怎麼寫匿名信,說這叫『借刀殺人』!他說事成之後,廠里肯定會給我好處!是他把我當槍使!他才是主謀!你們不能只罰我一個人啊!」

  轟——!

  整個禮堂,像是被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所有人都驚呆了。

  易中海?那個平時道貌岸然,一口一個「咱們工人要團結」的一大爺?他竟然是這種背後捅刀子的小人?

  這個反轉,比許大茂誣告高勝本身,還要讓人震驚!

  李廠長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最痛恨的,就是這種內部的勾心鬥角,尤其是發生在他最看重的技術骨幹身上。

  「易中海人呢?」他厲聲問道。

  一個幹部匆匆跑上台,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李廠長聽完,怒極反笑:「好,好啊!做賊心虛,畏罪潛逃了!劉科長!」

  「在!」

  「立刻帶人,去把他給我找回來!另外,許大茂,留廠察看,下放車間,從學徒工干起!工資降到最低!什麼時候思想改造好了,什麼時候再說!」

  這個處罰,比開除還要狠。這是要讓許大茂一輩子都在軋鋼廠這個他最熟悉的地方,忍受所有人的白眼和唾棄,活在恥辱里。

  許大茂癱在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高勝緩緩合上手中的書,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禮堂門口的方向。

  他知道,易中海的時代,徹底結束了。

  【叮!業報追蹤系統提示:】

  【目標:易中海。惡行:誣告陷害、教唆、偽善欺世。】

  【業報結算:目標身敗名裂,社會性死亡,一生清譽毀於一旦。】

  【恭喜宿主獲得業報點:5000點!】

  【恭喜宿主,完成對『四合院核心毒瘤』的根除,獲得特殊獎勵:儲物空間升級(10立方米),技能『萬物鑑識』升級為中級!】

  高勝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這盤棋,終於收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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