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教授的考驗
空氣仿佛變成了粘稠的膠水，讓人呼吸都覺得困難。
傻柱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他看著門口的秦淮茹，那張熟悉又楚楚可憐的臉，在這一刻，卻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擱在平時，他早就二話不說，把家裡的白面連帶著桌上的菜都端過去了。
可今天不行。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身旁冉教授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氣息，能看到冉秋葉那雙明亮眼眸里閃過的一絲失望和緊張。
他的心，像是被兩隻手撕扯著。一邊是十幾年的習慣和憐憫，另一邊，是他夢寐以求的未來和幸福。
「秦姐……」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秦淮茹見他猶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她往前又走了一步，聲音愈發淒楚：「傻柱，姐知道你這有貴客，真是不好意思。可棒梗他……他疼得直叫喚，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她這番話，更是把傻柱架在了火上烤。如果他不借，就是不仁不義，眼睜睜看著鄰居孩子生病都見死不救。
傻柱的拳頭，在桌子底下攥得死死的。他的腦海里，突然閃過高勝那天對他說的話——「你得自信點」，「這是你的主場優勢」。
是啊，這是我的家，我在請我未來的老丈人吃飯！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從他心底里猛地竄了上來。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擋在了秦淮茹和飯桌之間，也隔斷了她投向冉家父女的視線。
「秦姐，」這一次，他的聲音沉穩了許多，雖然依舊帶著幾分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棒梗病了，這是大事。光借白面有什麼用？得趕緊送醫院！你等著，我這就去叫輛三輪車送你們去！」
說著，他作勢就要往外走，完全不給秦淮茹繼續表演下去的機會。
秦淮茹一下愣住了。她沒想到傻柱會來這麼一出。她只是想借個面，攪黃這頓飯，哪兒是真的要帶棒梗去醫院。
「不……不用了……」她慌忙擺手，「可能……可能就是吃壞了肚子，喝點熱水緩緩就好了，不用去醫院那麼麻煩……」
「那怎麼行！」傻柱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孩子生病無小事！必須去醫院！你別怕花錢，錢我先給你墊上！你趕緊回去給棒梗穿好衣服，我馬上就去街口叫車！」
他的態度強硬，邏輯清晰，完全占據了道德的制高點。你不是說孩子病重嗎？好，我比你還急，我出錢出力送你去醫院。這一下，反倒是把秦淮茹逼到了牆角。
她要是再說不去，那剛才那番聲淚俱下，就成了徹頭徹尾的謊言。
秦淮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端著那碗棒子麵，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狼狽到了極點。
一直沉默的冉思成，此時卻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小何師傅，這位是？」
傻柱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冉教授，一字一句地說道：「教授，這是我們院裡的鄰居，秦淮茹，秦姐。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不容易。」
他沒有半分貶低，只是陳述事實。然後，他轉回頭，看著秦淮茹，用一種近乎於命令的口吻說道：「秦姐，你快回去吧！別耽誤了孩子！我五分鐘後就在院門口等你！」
說完，他不再看秦淮茹，而是重新坐回桌邊，端起酒杯，對著冉思成，真誠地說道：「教授，對不住，讓您見笑了。咱們……咱們繼續吃飯。」
整個過程，他沒有一句惡言，卻用行動劃出了一條清晰無比的界線。
秦淮茹看著傻柱那堅決的背影，知道今天這齣戲是徹底演砸了。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跳樑小丑，被剝光了衣服扔在眾人面前。她再也待不下去，咬著嘴唇，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跑了出去。
屋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冉思成沒有說話，只是重新拿起了筷子，慢慢地吃著菜。但冉秋葉分明看到，父親鏡片後的眼神，柔和了許多。她懸著的一顆心，也終於放了下來。她偷偷在桌下，用腳尖碰了碰傻柱，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一頓飯，在一種有些微妙但並不尷尬的氣氛中吃完了。
臨走時，冉思成站在院子裡，對傻柱說：「小何師傅，今天這頓飯，很好。」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做菜，先要把食材處理乾淨。做人，也是一個道理。有些人情，該摘清的，就要摘清。不然，一鍋好湯，也會被幾顆老鼠屎攪壞了味道。」
傻柱聽得雲裡霧裡，但大概能明白，這是在肯定自己剛才的做法。他激動地點著頭：「是，是！教授您說得對！」
「秋葉以後，就多麻煩你照顧了。」冉思成最後留下這句話，便和女兒一起，離開了四合院。
傻柱站在原地，回味著老教授最後那句話，樂得差點蹦起來。這不就是同意了嗎？！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後院，一把推開高勝的門，激動得語無倫次：「高工！成了！成了！老教授他……他同意了！」
高勝正在燈下看書，被他嚇了一跳，隨即笑了起來：「我就說嘛，柱子哥，你拿出真本事，沒有拿不下的老丈人。」
傻柱一屁股坐在他床邊，把剛才秦淮茹如何來攪局，自己又是如何應對的，添油加醋地學了一遍，末了還得意洋洋地問：「高工，我剛才那表現，怎麼樣？是不是特有水平？」
高勝聽完，心中瞭然，秦淮茹果然還是出手了。他點點頭：「處理得很好。快刀斬亂麻，既保住了面子，也表明了態度。」
兩人正說著，高勝狀似無意地問道：「對了，柱子哥，冉教授是哪個大學的？教什麼的？這麼有水平，肯定是大專家。」
「那當然！」傻柱一臉與有榮焉，「我聽秋葉說，她爸是京城大學物理系的教授，專門研究……研究那個什麼……金屬材料學的！聽著就特高深！」
「金屬材料學？」
高勝的眼睛，在聽到這五個字的瞬間，驟然亮起。那光芒，比窗外的月色更盛。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原本還在為如何更「合理」地拿出超越時代的技術而發愁，那個「西南保密礦區」的虎皮，能拉一次，不能次次都拉。可現在，一個京城大學的金屬材料學教授，一個未來的、關係親近的「老丈人」，這不就是送到自己面前的、最完美的「學術盾牌」嗎？
一個全新的、更加宏大的計劃，在高勝的腦海中瞬間成型。
他可以把系統里那些先進的理論，拆解成一個個「不成熟的想法」和「大膽的猜想」，以一個好學上進的青年工人的身份，去向冉教授「請教」。以冉教授的學識，必然能從這些「想法」中，看到巨大的價值。
然後，冉教授可以去研究，去驗證，去發表論文。而自己，則可以名正言順地將這些「經由教授指導後成熟的理論」，應用到工廠的生產實踐中。
這樣一來，技術的來源就變得清晰、可靠、無可指摘。他高勝，只是一個執行者，一個在偉大科學家的指導下，將理論轉化為實踐的天才工程師。所有的功勞，都歸於科學，歸於冉教授這樣的前輩。
而他，則可以安安穩穩地躲在這面大旗下，源源不斷地拿出成果，為自己，也為這個國家，攫取最大的利益和功德。
「柱子哥，」高勝的臉上，露出了無比真誠的笑容，「改天，你可得替我引見一下。我對冉教授，那可是仰慕已久，有很多技術上的問題，想向老專家請教請教呢。」
傻柱正高興呢，想都沒想就拍著胸脯答應了：「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傻柱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他看著門口的秦淮茹，那張熟悉又楚楚可憐的臉，在這一刻，卻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擱在平時，他早就二話不說，把家裡的白面連帶著桌上的菜都端過去了。
可今天不行。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身旁冉教授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氣息，能看到冉秋葉那雙明亮眼眸里閃過的一絲失望和緊張。
他的心，像是被兩隻手撕扯著。一邊是十幾年的習慣和憐憫，另一邊，是他夢寐以求的未來和幸福。
「秦姐……」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秦淮茹見他猶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她往前又走了一步，聲音愈發淒楚：「傻柱，姐知道你這有貴客，真是不好意思。可棒梗他……他疼得直叫喚，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她這番話，更是把傻柱架在了火上烤。如果他不借，就是不仁不義，眼睜睜看著鄰居孩子生病都見死不救。
傻柱的拳頭，在桌子底下攥得死死的。他的腦海里，突然閃過高勝那天對他說的話——「你得自信點」，「這是你的主場優勢」。
是啊，這是我的家，我在請我未來的老丈人吃飯！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從他心底里猛地竄了上來。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擋在了秦淮茹和飯桌之間，也隔斷了她投向冉家父女的視線。
「秦姐，」這一次，他的聲音沉穩了許多，雖然依舊帶著幾分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棒梗病了，這是大事。光借白面有什麼用？得趕緊送醫院！你等著，我這就去叫輛三輪車送你們去！」
說著，他作勢就要往外走，完全不給秦淮茹繼續表演下去的機會。
秦淮茹一下愣住了。她沒想到傻柱會來這麼一出。她只是想借個面，攪黃這頓飯，哪兒是真的要帶棒梗去醫院。
「不……不用了……」她慌忙擺手，「可能……可能就是吃壞了肚子，喝點熱水緩緩就好了，不用去醫院那麼麻煩……」
「那怎麼行！」傻柱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孩子生病無小事！必須去醫院！你別怕花錢，錢我先給你墊上！你趕緊回去給棒梗穿好衣服，我馬上就去街口叫車！」
他的態度強硬，邏輯清晰，完全占據了道德的制高點。你不是說孩子病重嗎？好，我比你還急，我出錢出力送你去醫院。這一下，反倒是把秦淮茹逼到了牆角。
她要是再說不去，那剛才那番聲淚俱下，就成了徹頭徹尾的謊言。
秦淮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端著那碗棒子麵，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狼狽到了極點。
一直沉默的冉思成，此時卻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小何師傅，這位是？」
傻柱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冉教授，一字一句地說道：「教授，這是我們院裡的鄰居，秦淮茹，秦姐。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不容易。」
他沒有半分貶低，只是陳述事實。然後，他轉回頭，看著秦淮茹，用一種近乎於命令的口吻說道：「秦姐，你快回去吧！別耽誤了孩子！我五分鐘後就在院門口等你！」
說完，他不再看秦淮茹，而是重新坐回桌邊，端起酒杯，對著冉思成，真誠地說道：「教授，對不住，讓您見笑了。咱們……咱們繼續吃飯。」
整個過程，他沒有一句惡言，卻用行動劃出了一條清晰無比的界線。
秦淮茹看著傻柱那堅決的背影，知道今天這齣戲是徹底演砸了。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跳樑小丑，被剝光了衣服扔在眾人面前。她再也待不下去，咬著嘴唇，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跑了出去。
屋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冉思成沒有說話，只是重新拿起了筷子，慢慢地吃著菜。但冉秋葉分明看到，父親鏡片後的眼神，柔和了許多。她懸著的一顆心，也終於放了下來。她偷偷在桌下，用腳尖碰了碰傻柱，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一頓飯，在一種有些微妙但並不尷尬的氣氛中吃完了。
臨走時，冉思成站在院子裡，對傻柱說：「小何師傅，今天這頓飯，很好。」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做菜，先要把食材處理乾淨。做人，也是一個道理。有些人情，該摘清的，就要摘清。不然，一鍋好湯，也會被幾顆老鼠屎攪壞了味道。」
傻柱聽得雲裡霧裡，但大概能明白，這是在肯定自己剛才的做法。他激動地點著頭：「是，是！教授您說得對！」
「秋葉以後，就多麻煩你照顧了。」冉思成最後留下這句話，便和女兒一起，離開了四合院。
傻柱站在原地，回味著老教授最後那句話，樂得差點蹦起來。這不就是同意了嗎？！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後院，一把推開高勝的門，激動得語無倫次：「高工！成了！成了！老教授他……他同意了！」
高勝正在燈下看書，被他嚇了一跳，隨即笑了起來：「我就說嘛，柱子哥，你拿出真本事，沒有拿不下的老丈人。」
傻柱一屁股坐在他床邊，把剛才秦淮茹如何來攪局，自己又是如何應對的，添油加醋地學了一遍，末了還得意洋洋地問：「高工，我剛才那表現，怎麼樣？是不是特有水平？」
高勝聽完，心中瞭然，秦淮茹果然還是出手了。他點點頭：「處理得很好。快刀斬亂麻，既保住了面子，也表明了態度。」
兩人正說著，高勝狀似無意地問道：「對了，柱子哥，冉教授是哪個大學的？教什麼的？這麼有水平，肯定是大專家。」
「那當然！」傻柱一臉與有榮焉，「我聽秋葉說，她爸是京城大學物理系的教授，專門研究……研究那個什麼……金屬材料學的！聽著就特高深！」
「金屬材料學？」
高勝的眼睛，在聽到這五個字的瞬間，驟然亮起。那光芒，比窗外的月色更盛。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原本還在為如何更「合理」地拿出超越時代的技術而發愁，那個「西南保密礦區」的虎皮，能拉一次，不能次次都拉。可現在，一個京城大學的金屬材料學教授，一個未來的、關係親近的「老丈人」，這不就是送到自己面前的、最完美的「學術盾牌」嗎？
一個全新的、更加宏大的計劃，在高勝的腦海中瞬間成型。
他可以把系統里那些先進的理論，拆解成一個個「不成熟的想法」和「大膽的猜想」，以一個好學上進的青年工人的身份，去向冉教授「請教」。以冉教授的學識，必然能從這些「想法」中，看到巨大的價值。
然後，冉教授可以去研究，去驗證，去發表論文。而自己，則可以名正言順地將這些「經由教授指導後成熟的理論」，應用到工廠的生產實踐中。
這樣一來，技術的來源就變得清晰、可靠、無可指摘。他高勝，只是一個執行者，一個在偉大科學家的指導下，將理論轉化為實踐的天才工程師。所有的功勞，都歸於科學，歸於冉教授這樣的前輩。
而他，則可以安安穩穩地躲在這面大旗下，源源不斷地拿出成果，為自己，也為這個國家，攫取最大的利益和功德。
「柱子哥，」高勝的臉上，露出了無比真誠的笑容，「改天，你可得替我引見一下。我對冉教授，那可是仰慕已久，有很多技術上的問題，想向老專家請教請教呢。」
傻柱正高興呢，想都沒想就拍著胸脯答應了：「沒問題！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