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哭泣的求救
放映室里，高勝正在檢查放映機的齒輪，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王師傅傳遞消息，婁曉娥被逼入絕境，唯一的生路就是去找廠長。只要她到了廠長家，把事情一捅破，劉副廠長這顆棋子就算徹底廢了。
他甚至能想像到劉副廠長此刻氣急敗壞，卻又無計可施的模樣。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高勝！高勝！壞事了！」
房門被猛地撞開，傻柱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和困惑。
「怎麼了，柱子哥？」高勝放下手裡的工具，站起身。
「婁曉娥！她跑了！」傻柱喘著粗氣，指著外面，「我剛才在院門口抽菸，親眼看見她跟丟了魂兒似的從家裡跑出來，頭也不回就往南邊去了！我喊她她都不理我！」
傻柱比劃著名：「南邊！那不是去咱們廠的方向！城南邊上，都是些破落戶和黑市！她一個女人家，跑去那兒幹嘛？瘋了不成？」
高勝的動作停住了。
他瞬間明白了。
婁曉娥怕了。她不但怕劉副廠長，她也怕自己。她不相信任何人。
她沒有去找廠長，而是選擇了她以為最安全的地方——投奔娘家。原著里，她家道中落後，似乎有親戚就住在城南一帶。
這是一步臭棋！一步能把她自己和她家人全都埋進去的死棋！
劉副廠長發現她跑了，第一個會想到的就是她的家人！到時候找上門去，人贓並獲，婁曉娥全家都得背上一個「窩藏」的罪名！
不行，必須把她拉回來。
「柱子哥，你馬上幫我一個忙，十萬火急！」高勝的語氣不容置喙。
傻柱看他表情嚴肅，也跟著緊張起來：「你說！要我幹嘛？」
「廠里後勤處是不是有一輛二八大槓自行車？管鑰匙的是不是跟你關係不錯的李師傅？」
「對啊！我跟他換過兩次肉票，關係鐵著呢！」
「你現在就去找他，用我的名義，或者用你的名義，不管用什麼辦法，把自行車借出來！」高勝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大團結，塞進傻柱手裡，「這是油錢，不，這是辛苦費！你騎上車，順著她跑的方向，用最快的速度去追！」
傻柱捏著錢，更懵了：「追她幹嘛啊？她跟劉副廠長那點破事，讓她自生自滅得了，管她去死！」
「她不是你想的那樣！」高勝盯著傻柱的眼睛，「她是被人脅迫的！劉副廠長拿了她家的東西，逼她配合陷害許大茂，現在又想殺人滅口！她要是被劉副廠長的人先找到，就死定了！」
「什麼？」傻柱愣住了，他消化著這個信息，「你的意思是……她是受害者？」
「沒錯！」高勝加重了語氣，「許大茂是混蛋，但婁曉娥罪不至死！你現在去救她，不光是救一條人命，更是把劉副廠長這個王八蛋徹底釘死的最好機會！你想不想看著那個在背後搞鬼的傢伙，比許大茂還慘？」
一聽到能把劉副廠長也弄倒，傻柱的眼睛亮了。
「想！我做夢都想！」
「那就快去！」高勝推了他一把，「追上她以後，告訴她，跑是沒用的，只會連累家人！她唯一的活路，就是去廠長家！你親自把她帶到廠長家門口，任務就算完成！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好！」傻柱把錢揣進兜里，轉身就跑，「你等我好消息！」
與此同時，劉副廠長派出的保衛科科長趙鐵柱，帶著兩個人高馬大的手下，氣勢洶洶地踹開了許大茂家的門。
「人呢？」
屋裡空空如也，床上的被褥還是亂的，桌上的水杯甚至還有餘溫。
「趙科長，好像剛走。」一個手下摸了摸水杯。
趙鐵柱臉色一變，立刻轉身跑回辦公樓，向劉副廠-長報告。
「廢物！」劉副-廠長聽到消息，一腳踹翻了椅子，「一個女人都看不住！她能跑到哪兒去？」
他腦子裡飛速旋轉。
跑了？她為什麼跑？一定是知道了自己要動手！是誰泄的密？王師傅？還是高勝？
來不及細想了。
她跑了，一定會去告發自己！廠長家？派出所？
不，她不敢。她自己屁股不乾淨。
她唯一的去處，就是她那些還沒死絕的親戚家！
劉副廠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衝到牆角的保險柜前，打開，從裡面拖出一個沉重的木箱子。
他要把東西轉移走！然後，他要親自帶人去抓婁曉娥！只要抓到人，找到她藏匿的家人，到時候，他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們所有人都閉嘴！
他抱著箱子，左右看了看，辦公室不安全，家裡更不安全。藏在哪裡？
一個地方閃過他的腦海——放映室！
那裡是高勝的地盤，但正因為是高勝的地盤，所以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高勝絕對想不到自己會把東西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等風頭過去，他再來取走！
打定主意，他抱著箱子，趁著外面沒人，鬼鬼祟祟地溜向了放映室。
城南，一條泥濘的小路上。
傻柱蹬著自行車，車鏈子甩得嘩嘩作響。
終於，他在一個岔路口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婁曉娥正扶著一棵歪脖子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婁曉娥！」
傻柱大喊一聲，一個急剎車停在她面前。
婁曉娥看到傻柱，像是見了鬼一樣，轉身就想繼續跑。
「你別跑了！」傻柱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跑不掉的！劉副廠長的人已經在找你了！你現在跑去投奔親戚，是想把你一家老小全害死嗎？」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婁曉娥頭頂澆下。
她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著傻柱，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那……那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她蹲在地上，抱著頭痛哭起來，「我不能去找廠長，我說了，我也得完蛋！我不想死，我也不想坐牢！」
傻柱看著她哭得那麼傷心，心裡那點對她的怨氣也消散了。他想起了高勝的話，蹲下身。
「高勝讓我來找你，他說，你唯一的活路，就是去找廠長。你放心，他既然敢讓你去，就一定有辦法保住你。你信他一次，也信我一次！」
「高勝……」婁曉娥抬起哭花的臉，「他……他為什麼要幫我？他跟許大茂不是……」
「許大茂是許大茂，你是你！」傻柱打斷她，「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再猶豫，天就黑了，到時候劉副廠長的人摸過來，咱們都得玩完！上車，我帶你去廠長家！」
婁曉娥看著傻柱，又看了看漆黑的前路。
她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走了。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點了點頭，坐上了自行車的后座。
傻柱蹬起車，朝著廠領導家屬院的方向騎去。
一路上，婁曉娥的哭聲就沒停過。
快到廠長家門口的時候，她突然拉住了傻柱的衣服。
「等等……傻柱，等等！」
傻柱停下車：「又怎麼了？」
婁曉娥從車上下來，她死死地攥著自己的衣角，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抬起頭，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問出了一個讓傻柱都意想不到的問題。
「傻柱，你……你能不能不帶我去找廠長？」她哀求地看著他，「我知道一個地方，劉副廠長把我的東西都藏在了那裡。你……你敢不敢幫我拿回來？只要拿回來，我分你一半！我們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了！」
王師傅傳遞消息，婁曉娥被逼入絕境，唯一的生路就是去找廠長。只要她到了廠長家，把事情一捅破，劉副廠長這顆棋子就算徹底廢了。
他甚至能想像到劉副廠長此刻氣急敗壞，卻又無計可施的模樣。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高勝！高勝！壞事了！」
房門被猛地撞開，傻柱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和困惑。
「怎麼了，柱子哥？」高勝放下手裡的工具，站起身。
「婁曉娥！她跑了！」傻柱喘著粗氣，指著外面，「我剛才在院門口抽菸，親眼看見她跟丟了魂兒似的從家裡跑出來，頭也不回就往南邊去了！我喊她她都不理我！」
傻柱比劃著名：「南邊！那不是去咱們廠的方向！城南邊上，都是些破落戶和黑市！她一個女人家，跑去那兒幹嘛？瘋了不成？」
高勝的動作停住了。
他瞬間明白了。
婁曉娥怕了。她不但怕劉副廠長，她也怕自己。她不相信任何人。
她沒有去找廠長，而是選擇了她以為最安全的地方——投奔娘家。原著里，她家道中落後，似乎有親戚就住在城南一帶。
這是一步臭棋！一步能把她自己和她家人全都埋進去的死棋！
劉副廠長發現她跑了，第一個會想到的就是她的家人！到時候找上門去，人贓並獲，婁曉娥全家都得背上一個「窩藏」的罪名！
不行，必須把她拉回來。
「柱子哥，你馬上幫我一個忙，十萬火急！」高勝的語氣不容置喙。
傻柱看他表情嚴肅，也跟著緊張起來：「你說！要我幹嘛？」
「廠里後勤處是不是有一輛二八大槓自行車？管鑰匙的是不是跟你關係不錯的李師傅？」
「對啊！我跟他換過兩次肉票，關係鐵著呢！」
「你現在就去找他，用我的名義，或者用你的名義，不管用什麼辦法，把自行車借出來！」高勝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大團結，塞進傻柱手裡，「這是油錢，不，這是辛苦費！你騎上車，順著她跑的方向，用最快的速度去追！」
傻柱捏著錢，更懵了：「追她幹嘛啊？她跟劉副廠長那點破事，讓她自生自滅得了，管她去死！」
「她不是你想的那樣！」高勝盯著傻柱的眼睛，「她是被人脅迫的！劉副廠長拿了她家的東西，逼她配合陷害許大茂，現在又想殺人滅口！她要是被劉副廠長的人先找到，就死定了！」
「什麼？」傻柱愣住了，他消化著這個信息，「你的意思是……她是受害者？」
「沒錯！」高勝加重了語氣，「許大茂是混蛋，但婁曉娥罪不至死！你現在去救她，不光是救一條人命，更是把劉副廠長這個王八蛋徹底釘死的最好機會！你想不想看著那個在背後搞鬼的傢伙，比許大茂還慘？」
一聽到能把劉副廠長也弄倒，傻柱的眼睛亮了。
「想！我做夢都想！」
「那就快去！」高勝推了他一把，「追上她以後，告訴她，跑是沒用的，只會連累家人！她唯一的活路，就是去廠長家！你親自把她帶到廠長家門口，任務就算完成！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好！」傻柱把錢揣進兜里，轉身就跑，「你等我好消息！」
與此同時，劉副廠長派出的保衛科科長趙鐵柱，帶著兩個人高馬大的手下，氣勢洶洶地踹開了許大茂家的門。
「人呢？」
屋裡空空如也，床上的被褥還是亂的，桌上的水杯甚至還有餘溫。
「趙科長，好像剛走。」一個手下摸了摸水杯。
趙鐵柱臉色一變，立刻轉身跑回辦公樓，向劉副廠-長報告。
「廢物！」劉副-廠長聽到消息，一腳踹翻了椅子，「一個女人都看不住！她能跑到哪兒去？」
他腦子裡飛速旋轉。
跑了？她為什麼跑？一定是知道了自己要動手！是誰泄的密？王師傅？還是高勝？
來不及細想了。
她跑了，一定會去告發自己！廠長家？派出所？
不，她不敢。她自己屁股不乾淨。
她唯一的去處，就是她那些還沒死絕的親戚家！
劉副廠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衝到牆角的保險柜前，打開，從裡面拖出一個沉重的木箱子。
他要把東西轉移走！然後，他要親自帶人去抓婁曉娥！只要抓到人，找到她藏匿的家人，到時候，他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們所有人都閉嘴！
他抱著箱子，左右看了看，辦公室不安全，家裡更不安全。藏在哪裡？
一個地方閃過他的腦海——放映室！
那裡是高勝的地盤，但正因為是高勝的地盤，所以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高勝絕對想不到自己會把東西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等風頭過去，他再來取走！
打定主意，他抱著箱子，趁著外面沒人，鬼鬼祟祟地溜向了放映室。
城南，一條泥濘的小路上。
傻柱蹬著自行車，車鏈子甩得嘩嘩作響。
終於，他在一個岔路口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婁曉娥正扶著一棵歪脖子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婁曉娥！」
傻柱大喊一聲，一個急剎車停在她面前。
婁曉娥看到傻柱，像是見了鬼一樣，轉身就想繼續跑。
「你別跑了！」傻柱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跑不掉的！劉副廠長的人已經在找你了！你現在跑去投奔親戚，是想把你一家老小全害死嗎？」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婁曉娥頭頂澆下。
她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著傻柱，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那……那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她蹲在地上，抱著頭痛哭起來，「我不能去找廠長，我說了，我也得完蛋！我不想死，我也不想坐牢！」
傻柱看著她哭得那麼傷心，心裡那點對她的怨氣也消散了。他想起了高勝的話，蹲下身。
「高勝讓我來找你，他說，你唯一的活路，就是去找廠長。你放心，他既然敢讓你去，就一定有辦法保住你。你信他一次，也信我一次！」
「高勝……」婁曉娥抬起哭花的臉，「他……他為什麼要幫我？他跟許大茂不是……」
「許大茂是許大茂，你是你！」傻柱打斷她，「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再猶豫，天就黑了，到時候劉副廠長的人摸過來，咱們都得玩完！上車，我帶你去廠長家！」
婁曉娥看著傻柱，又看了看漆黑的前路。
她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走了。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點了點頭，坐上了自行車的后座。
傻柱蹬起車，朝著廠領導家屬院的方向騎去。
一路上，婁曉娥的哭聲就沒停過。
快到廠長家門口的時候，她突然拉住了傻柱的衣服。
「等等……傻柱，等等！」
傻柱停下車：「又怎麼了？」
婁曉娥從車上下來，她死死地攥著自己的衣角，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抬起頭，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問出了一個讓傻柱都意想不到的問題。
「傻柱，你……你能不能不帶我去找廠長？」她哀求地看著他，「我知道一個地方，劉副廠長把我的東西都藏在了那裡。你……你敢不敢幫我拿回來？只要拿回來，我分你一半！我們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