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流言如刀
當晚，高勝的房門被敲響了。
是傻柱，他一臉憋不住的神情，一進門就壓低了聲音。
「高勝，我跟你說，我剛才去後院茅房，你猜我看見什麼了？」
「看見什麼了？」高勝正在擦拭一個精密的放映機零件，頭也沒抬。
「我看見婁曉娥一個人蹲在牆角哭呢！」傻柱比劃著名，「哭得那叫一個傷心，肩膀一抽一抽的，一點聲兒都沒有。你說這叫什麼事兒？許大茂那孫子雖然不是東西，可人剛進去，她就……就去找劉副廠長，現在又在這兒哭，我真是看不懂了。」
高勝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抬起頭，看著傻柱：「柱子哥，你信我嗎？」
傻柱一愣，隨即拍著胸脯：「廢話！我不信你我信誰？許大茂那孫子就是你給弄進去的，我解氣！」
「好。」高勝站起身，走到傻柱面前，「那你幫我個忙。」
「你說！」
「明天，你在院裡溜達的時候，找幾個愛說話的大嬸大媽，就當是聊天，『不小心』跟她們念叨一句。」高勝一字一句地教他，「你就說，『咱們軋鋼廠的劉副廠長，真是個好領導啊！你們看，許大茂家出了這麼大的事，人家劉副廠長還親自上門，去關心家屬的困難，這覺悟，就是高！』」
傻柱聽得一頭霧水：「啊？讓我夸那個姓劉的？我誇他幹嘛？再說了，他跟婁曉娥那……那叫關心困難嗎？」
「你別管叫什麼，你就這麼說。」高勝的語氣很平靜，「記住，一定要裝作是發自內心地感慨，要說得真心實意。說完你就走，別多解釋。」
傻柱撓了撓頭，雖然不明白高勝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他對高勝有種莫名的信任。
「行！不就是誇他幾句嗎？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傻柱起了個大早，端著個大茶缸子就在院子裡晃悠。
正趕上一大早，幾個大媽在水池子邊洗衣服，聊得正熱鬧。
傻柱湊過去，先是跟這個打個招呼，又跟那個點點頭，然後猛地一拍大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心生感慨的模樣。
「哎呀！我跟你們說啊，昨天我算是見識到什麼叫好領導了！」
幾個大媽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來。
「怎麼了傻柱？撿到錢了？」
「去！」傻柱一臉嚴肅，「我是說咱們廠的劉副廠長！那真是我們工人的貼心人啊！你們是沒看見，許大茂家出了那麼大的事，人家劉副廠長，身居高位，還親自跑到咱們院裡來，上門慰問，關心家屬的生活困難！這思想覺悟，嘖嘖，真是沒得說！」
說完，他也不等大媽們反應，端著茶缸子，邁著八字步就回屋了，留下幾個大媽面面相覷。
「真的假的？劉副廠長親自來了？」
「可不是嘛，傻柱還能騙人？」
「哎喲，那婁曉娥……這可真是……」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池塘的石子，漣漪迅速擴散開來。
到了中午，廠里食堂排隊打飯的時候，版本已經變了。
「聽說了嗎？咱們劉副廠長，跟後院許大茂家那口子，關係不一般呢！」
「怎麼個不一般？」
「許大茂前腳剛進去，劉副廠長後腳就上門了，提著東西，待了老半天呢！」
「我的天！這……這不合適吧？」
「噓……小點聲！人家那是關心群眾！」一個工人擠眉弄眼地說道，引來一片心照不宣的笑聲。
流言長了翅膀，一天之內，就在整個軋鋼廠傳得沸沸揚揚。
從「關心家屬」到「關係匪淺」，再到更難聽的「破鞋」、「姦夫淫婦」，人言可畏，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劉副廠長正在辦公室聽取生產匯報，聽著聽著，就感覺匯報人的眼神不對勁，躲躲閃閃，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劉副-廠長心情本就煩躁，呵斥了一句。
那人哆哆嗦嗦地把聽來的流言學了一遍。
劉副廠長的臉，瞬間從紅色變成了豬肝色，又從豬肝色變成了鐵青。
「滾出去！」
他一把將桌上的匯報材料掃到地上，胸膛劇烈地起伏。
高勝！
又是高勝！
這是陽謀！赤裸裸的陽謀！
他現在去找婁曉娥，想讓她出來澄清？那只會越描越黑，坐實了兩人有私情！
他如果不理會這些流言，那就是默認！以後他在廠里還怎麼抬頭？他的威信何在？
他被死死地架在了火上，上不去，下不來，只能被輿論的火焰反覆灼燒。
這比任何直接的攻擊都讓他難受！
【來自劉副廠長的憤怒，業報+40】
他煩躁地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他必須想個辦法，必須立刻掐滅這股火！或許……應該再給婁曉娥一點顏色看看，讓她徹底閉嘴，甚至讓她搬走！
對，讓她搬走！只要她消失了，流言自然就平息了！
想到這裡，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他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準備喝口水冷靜一下。
就在這時，他發現，自己的筆筒下，壓著一張疊起來的紙條。
不是他放的。
他的心猛地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
他顫抖著手，拿起那張紙條，緩緩展開。
辦公室里死寂無聲，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
紙條上沒有稱呼，沒有落款，只有寥寥幾個用鋼筆寫下的字，字跡剛勁有力，仿佛要穿透紙背。
「婁家的東西，在哪？」
「轟！」
劉副廠長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凍住了。
他知道了……
高勝不僅知道他和婁曉娥有接觸，不僅知道他在背後搞鬼，他甚至……連他們交易的內容都知道！
那些金條，那些首飾……那是婁曉娥用來換取許大茂倒台的籌碼，也是他用來拿捏婁曉娥的最終底牌！
這張紙條，等於告訴他，他的底牌，已經暴露在了對方的眼皮底下。
他完了。
他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手裡緊緊攥著那張紙條，仿佛攥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來自劉副廠長的驚駭，業報+100】
是傻柱，他一臉憋不住的神情，一進門就壓低了聲音。
「高勝，我跟你說，我剛才去後院茅房，你猜我看見什麼了？」
「看見什麼了？」高勝正在擦拭一個精密的放映機零件，頭也沒抬。
「我看見婁曉娥一個人蹲在牆角哭呢！」傻柱比劃著名，「哭得那叫一個傷心，肩膀一抽一抽的，一點聲兒都沒有。你說這叫什麼事兒？許大茂那孫子雖然不是東西，可人剛進去，她就……就去找劉副廠長，現在又在這兒哭，我真是看不懂了。」
高勝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抬起頭，看著傻柱：「柱子哥，你信我嗎？」
傻柱一愣，隨即拍著胸脯：「廢話！我不信你我信誰？許大茂那孫子就是你給弄進去的，我解氣！」
「好。」高勝站起身，走到傻柱面前，「那你幫我個忙。」
「你說！」
「明天，你在院裡溜達的時候，找幾個愛說話的大嬸大媽，就當是聊天，『不小心』跟她們念叨一句。」高勝一字一句地教他，「你就說，『咱們軋鋼廠的劉副廠長，真是個好領導啊！你們看，許大茂家出了這麼大的事，人家劉副廠長還親自上門，去關心家屬的困難，這覺悟，就是高！』」
傻柱聽得一頭霧水：「啊？讓我夸那個姓劉的？我誇他幹嘛？再說了，他跟婁曉娥那……那叫關心困難嗎？」
「你別管叫什麼，你就這麼說。」高勝的語氣很平靜，「記住，一定要裝作是發自內心地感慨，要說得真心實意。說完你就走，別多解釋。」
傻柱撓了撓頭，雖然不明白高勝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他對高勝有種莫名的信任。
「行！不就是誇他幾句嗎？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傻柱起了個大早，端著個大茶缸子就在院子裡晃悠。
正趕上一大早，幾個大媽在水池子邊洗衣服，聊得正熱鬧。
傻柱湊過去，先是跟這個打個招呼，又跟那個點點頭，然後猛地一拍大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心生感慨的模樣。
「哎呀！我跟你們說啊，昨天我算是見識到什麼叫好領導了！」
幾個大媽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來。
「怎麼了傻柱？撿到錢了？」
「去！」傻柱一臉嚴肅，「我是說咱們廠的劉副廠長！那真是我們工人的貼心人啊！你們是沒看見，許大茂家出了那麼大的事，人家劉副廠長，身居高位，還親自跑到咱們院裡來，上門慰問，關心家屬的生活困難！這思想覺悟，嘖嘖，真是沒得說！」
說完，他也不等大媽們反應，端著茶缸子，邁著八字步就回屋了，留下幾個大媽面面相覷。
「真的假的？劉副廠長親自來了？」
「可不是嘛，傻柱還能騙人？」
「哎喲，那婁曉娥……這可真是……」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池塘的石子，漣漪迅速擴散開來。
到了中午，廠里食堂排隊打飯的時候，版本已經變了。
「聽說了嗎？咱們劉副廠長，跟後院許大茂家那口子，關係不一般呢！」
「怎麼個不一般？」
「許大茂前腳剛進去，劉副廠長後腳就上門了，提著東西，待了老半天呢！」
「我的天！這……這不合適吧？」
「噓……小點聲！人家那是關心群眾！」一個工人擠眉弄眼地說道，引來一片心照不宣的笑聲。
流言長了翅膀，一天之內，就在整個軋鋼廠傳得沸沸揚揚。
從「關心家屬」到「關係匪淺」，再到更難聽的「破鞋」、「姦夫淫婦」，人言可畏，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劉副廠長正在辦公室聽取生產匯報，聽著聽著，就感覺匯報人的眼神不對勁，躲躲閃閃，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劉副-廠長心情本就煩躁，呵斥了一句。
那人哆哆嗦嗦地把聽來的流言學了一遍。
劉副廠長的臉，瞬間從紅色變成了豬肝色，又從豬肝色變成了鐵青。
「滾出去！」
他一把將桌上的匯報材料掃到地上，胸膛劇烈地起伏。
高勝！
又是高勝！
這是陽謀！赤裸裸的陽謀！
他現在去找婁曉娥，想讓她出來澄清？那只會越描越黑，坐實了兩人有私情！
他如果不理會這些流言，那就是默認！以後他在廠里還怎麼抬頭？他的威信何在？
他被死死地架在了火上，上不去，下不來，只能被輿論的火焰反覆灼燒。
這比任何直接的攻擊都讓他難受！
【來自劉副廠長的憤怒，業報+40】
他煩躁地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他必須想個辦法，必須立刻掐滅這股火！或許……應該再給婁曉娥一點顏色看看，讓她徹底閉嘴，甚至讓她搬走！
對，讓她搬走！只要她消失了，流言自然就平息了！
想到這裡，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他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準備喝口水冷靜一下。
就在這時，他發現，自己的筆筒下，壓著一張疊起來的紙條。
不是他放的。
他的心猛地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
他顫抖著手，拿起那張紙條，緩緩展開。
辦公室里死寂無聲，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
紙條上沒有稱呼，沒有落款，只有寥寥幾個用鋼筆寫下的字，字跡剛勁有力，仿佛要穿透紙背。
「婁家的東西，在哪？」
「轟！」
劉副廠長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凍住了。
他知道了……
高勝不僅知道他和婁曉娥有接觸，不僅知道他在背後搞鬼，他甚至……連他們交易的內容都知道！
那些金條，那些首飾……那是婁曉娥用來換取許大茂倒台的籌碼，也是他用來拿捏婁曉娥的最終底牌！
這張紙條，等於告訴他，他的底牌，已經暴露在了對方的眼皮底下。
他完了。
他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手裡緊緊攥著那張紙條，仿佛攥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來自劉副廠長的驚駭，業報+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