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引蛇出洞
劉副廠長的話音落下，放映室里一片死寂。
那句話像一塊冰，貼著高勝的脊梁骨划過。他點出了告密者，更點出了拿捏那個告密者命脈的人，是他劉副廠長。
這是赤裸裸的示威。他在告訴高勝，你的所有底牌，我都知道。而我的力量，你根本無法想像。
劉副廠長以為會看到高勝臉上出現恐懼、慌亂，或者至少是凝重的表情。
但他失望了。
高勝只是沉默了幾秒，然後，他做了一個讓劉副廠長完全沒想到的動作。
他從口袋裡，慢條斯理地掏出那張被摺疊起來的紙條，攤開，放在桌上。
「劉副廠長，您說的是這張紙條嗎？」
高勝的動作很平靜，他甚至用手指將紙條的褶皺撫平。
「您說得對，王師傅家裡困難，需要您的幫助。所以，他才會在紙條上寫下『李福乾的』，然後又在後面加上一句『小心他的後台不止是廠長』。」
高勝抬起頭，直視著劉副-廠長，一字一頓地問。
「劉副-廠長，您能告訴我，王師傅說的那個『不止是廠長』的後台，是誰嗎？」
「轟！」
劉副廠長的大腦仿佛被一顆炸彈引爆。
他死死盯著那張紙條，又看向高勝那張平靜得可怕的臉。
他瞬間明白了。自己……從一開始就掉進了這個年輕人的陷阱里！
他自以為是的威脅，那句點出告密者的話，非但沒有震懾住對方，反而成了高勝反擊的最好武器！
這句話，等於他劉副廠長親口承認了，自己就是李福的後台！因為只有後台，才會知道告密者是誰！
這一刻，劉副廠長後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泥腿子，而是一頭披著羊皮的惡狼！
【來自劉副廠長的驚懼，業報+50】
「你……」劉副廠長喉嚨發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高勝卻笑了，他主動拿起那張紙條，遞到劉副廠長面前。
「劉副-廠長，您看，這上面只有字，沒有指紋。就算交上去，也說明不了什麼。而且，王師傅肯定也不會承認。所以，這張紙條對我來說，沒什麼用。」
他當著劉副廠長的面，將紙條撕成了碎片，扔進了垃圾桶。
「我這個人，不喜歡惹麻煩。今天廠長處理了李福，我很滿意。以後，我只想安安穩穩地放我的電影。」
這一手，打一下，再給個甜棗，張弛有度，把劉副廠長的心態拿捏得死死的。
劉副廠長看著被撕碎的紙條，緊繃的身體終於鬆弛了下來。他知道，威脅已經沒用了，對付這種人，只能用另一種方式。
「好，好一個高勝。」劉副廠長重新坐回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壓下心頭的震動，「我收回我剛才的話。你不是鋒芒畢露，你是大才！我們廠，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放映員這個位置，太屈才了。你不僅技術好，腦子更好。這樣，宣傳科的放映組不是缺個副組長嗎？我覺得你很合適。回頭我就跟老李提，讓他下個任命。」
這是拉攏，是封官許願。
高勝臉上立刻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連忙站起來：「劉副-廠長，這怎麼行！我太年輕了，資歷不夠，當不了領導。」
「我說你行，你就行！」劉副廠長手一揮，不容置喙地說道，「有能力不在於年紀大小！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那……那我就謝謝劉副廠長提拔了！」高勝「激動」地搓著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那個……劉副廠長，我剛當領導，手底下沒人，心裡沒底。您看，能不能把維修車間的王師傅調過來給我當個助手？」
劉副廠長的動作一頓。
高勝連忙解釋：「主要是放映機這東西精貴，我一個人怕看不過來。王師傅為人老實，技術我也信得過，最主要是……知根知底，我用著放心。」
「知根知底，用著放心。」
劉副廠長在心裡咀嚼著這八個字，一股寒意再次湧上心頭。
他哪是想找個助手，他這是要把人質捏在自己手裡！
王師傅是劉副廠長威脅高勝的棋子，現在，高勝要把這顆棋子，從劉副廠長的棋盤上，直接拿到自己的手裡。
太狠了！
這個年輕人，每一步都算到了骨子裡！
劉副廠長看著高勝那張「真誠」的臉，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答應，就等於把自己的把柄交到對方手裡。不答應，今天這個坎就過不去，這個姓高的隨時能把那張看不見的「紙條」捅出去。
「好。」劉副廠長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沒問題。明天我就讓車間把王師傅的檔案調到宣傳科。」
「謝謝劉副廠長！」高勝立正敬禮，「我一定好好干，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劉副廠長沒再說話，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背影甚至有些倉皇。
高勝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發冰冷。
他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副組長。他要的，是讓這些自以為是的掌權者，一步步走進他設好的陷阱，在恐懼和不安中，為他貢獻源源不斷的業報。
……
高勝鎖好門，回到四合院時，天已經擦黑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沒了往日的喧囂。許大茂被帶走，對這個院子的衝擊是巨大的。
高勝剛走進中院，就看到傻柱從他家廚房裡探出個腦袋，對他招了招手。
「高勝，你過來一下。」
高勝走進傻柱的屋子，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坐。」傻柱指了指桌邊的凳子，給他倒了杯水，自己卻沒坐，在屋裡來回踱步，一副有心事的樣子。
「怎麼了，柱子哥？」高勝開口問。
傻柱停下腳步，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疑惑和凝重的表情。
「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別跟別人說。」
「嗯。」
「今天下午，我去街口打醬油，回來的時候，你知道我看見誰了？」傻柱湊到高勝耳邊，聲音壓得更低了，「我看見許大茂他們家那口子，婁曉娥，偷偷摸摸地進了劉副廠長家的小院。」
高勝端著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傻柱繼續說道：「我看得真真的，她還提著個不小的布包，鬼鬼祟祟的，生怕被人看見。你說……這叫什麼事兒？她男人剛被你弄進去，她就去找了那個姓劉的？這兩人……該不會是有一腿吧？」
高勝放下水杯，腦子裡瞬間將所有的線索串聯了起來。
許大茂倒台，婁曉娥去找劉副廠長。
李福想當放映員，劉副廠長在背後指使。
放映員這個位置……
一個大膽而又合理的推測，在高勝心中形成。
或許，真正想搞許大茂的，從一開始就不是李福這個蠢貨，而是另有其人。劉副廠長，不過是順水推舟，想把自己的人安插進來罷了。
而婁曉娥，她在這盤棋里，又扮演著什麼角色？
高勝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在許大茂家門口聽到的爭吵。
婁曉娥似乎……早就想跟許大茂離婚了。
【來自傻柱的困惑，業報+5】
【任務觸發：深水下的暗流。揭開許大茂倒台背後，婁曉娥與劉副廠長的真實關係。完成獎勵：業報+200，隨機道具一件。】
那句話像一塊冰，貼著高勝的脊梁骨划過。他點出了告密者，更點出了拿捏那個告密者命脈的人，是他劉副廠長。
這是赤裸裸的示威。他在告訴高勝，你的所有底牌，我都知道。而我的力量，你根本無法想像。
劉副廠長以為會看到高勝臉上出現恐懼、慌亂，或者至少是凝重的表情。
但他失望了。
高勝只是沉默了幾秒，然後，他做了一個讓劉副廠長完全沒想到的動作。
他從口袋裡，慢條斯理地掏出那張被摺疊起來的紙條，攤開，放在桌上。
「劉副廠長，您說的是這張紙條嗎？」
高勝的動作很平靜，他甚至用手指將紙條的褶皺撫平。
「您說得對，王師傅家裡困難，需要您的幫助。所以，他才會在紙條上寫下『李福乾的』，然後又在後面加上一句『小心他的後台不止是廠長』。」
高勝抬起頭，直視著劉副-廠長，一字一頓地問。
「劉副-廠長，您能告訴我，王師傅說的那個『不止是廠長』的後台，是誰嗎？」
「轟！」
劉副廠長的大腦仿佛被一顆炸彈引爆。
他死死盯著那張紙條，又看向高勝那張平靜得可怕的臉。
他瞬間明白了。自己……從一開始就掉進了這個年輕人的陷阱里！
他自以為是的威脅，那句點出告密者的話，非但沒有震懾住對方，反而成了高勝反擊的最好武器！
這句話，等於他劉副廠長親口承認了，自己就是李福的後台！因為只有後台，才會知道告密者是誰！
這一刻，劉副廠長後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泥腿子，而是一頭披著羊皮的惡狼！
【來自劉副廠長的驚懼，業報+50】
「你……」劉副廠長喉嚨發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高勝卻笑了，他主動拿起那張紙條，遞到劉副廠長面前。
「劉副-廠長，您看，這上面只有字，沒有指紋。就算交上去，也說明不了什麼。而且，王師傅肯定也不會承認。所以，這張紙條對我來說，沒什麼用。」
他當著劉副廠長的面，將紙條撕成了碎片，扔進了垃圾桶。
「我這個人，不喜歡惹麻煩。今天廠長處理了李福，我很滿意。以後，我只想安安穩穩地放我的電影。」
這一手，打一下，再給個甜棗，張弛有度，把劉副廠長的心態拿捏得死死的。
劉副廠長看著被撕碎的紙條，緊繃的身體終於鬆弛了下來。他知道，威脅已經沒用了，對付這種人，只能用另一種方式。
「好，好一個高勝。」劉副廠長重新坐回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壓下心頭的震動，「我收回我剛才的話。你不是鋒芒畢露，你是大才！我們廠，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放映員這個位置，太屈才了。你不僅技術好，腦子更好。這樣，宣傳科的放映組不是缺個副組長嗎？我覺得你很合適。回頭我就跟老李提，讓他下個任命。」
這是拉攏，是封官許願。
高勝臉上立刻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連忙站起來：「劉副-廠長，這怎麼行！我太年輕了，資歷不夠，當不了領導。」
「我說你行，你就行！」劉副廠長手一揮，不容置喙地說道，「有能力不在於年紀大小！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那……那我就謝謝劉副廠長提拔了！」高勝「激動」地搓著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那個……劉副廠長，我剛當領導，手底下沒人，心裡沒底。您看，能不能把維修車間的王師傅調過來給我當個助手？」
劉副廠長的動作一頓。
高勝連忙解釋：「主要是放映機這東西精貴，我一個人怕看不過來。王師傅為人老實，技術我也信得過，最主要是……知根知底，我用著放心。」
「知根知底，用著放心。」
劉副廠長在心裡咀嚼著這八個字，一股寒意再次湧上心頭。
他哪是想找個助手，他這是要把人質捏在自己手裡！
王師傅是劉副廠長威脅高勝的棋子，現在，高勝要把這顆棋子，從劉副廠長的棋盤上，直接拿到自己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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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副廠長看著高勝那張「真誠」的臉，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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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劉副廠長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沒問題。明天我就讓車間把王師傅的檔案調到宣傳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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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副組長。他要的，是讓這些自以為是的掌權者，一步步走進他設好的陷阱，在恐懼和不安中，為他貢獻源源不斷的業報。
……
高勝鎖好門，回到四合院時，天已經擦黑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沒了往日的喧囂。許大茂被帶走，對這個院子的衝擊是巨大的。
高勝剛走進中院，就看到傻柱從他家廚房裡探出個腦袋，對他招了招手。
「高勝，你過來一下。」
高勝走進傻柱的屋子，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坐。」傻柱指了指桌邊的凳子，給他倒了杯水，自己卻沒坐，在屋裡來回踱步，一副有心事的樣子。
「怎麼了，柱子哥？」高勝開口問。
傻柱停下腳步，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疑惑和凝重的表情。
「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別跟別人說。」
「嗯。」
「今天下午，我去街口打醬油，回來的時候，你知道我看見誰了？」傻柱湊到高勝耳邊，聲音壓得更低了，「我看見許大茂他們家那口子，婁曉娥，偷偷摸摸地進了劉副廠長家的小院。」
高勝端著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傻柱繼續說道：「我看得真真的，她還提著個不小的布包，鬼鬼祟祟的，生怕被人看見。你說……這叫什麼事兒？她男人剛被你弄進去，她就去找了那個姓劉的？這兩人……該不會是有一腿吧？」
高勝放下水杯，腦子裡瞬間將所有的線索串聯了起來。
許大茂倒台，婁曉娥去找劉副廠長。
李福想當放映員，劉副廠長在背後指使。
放映員這個位置……
一個大膽而又合理的推測，在高勝心中形成。
或許，真正想搞許大茂的，從一開始就不是李福這個蠢貨，而是另有其人。劉副廠長，不過是順水推舟，想把自己的人安插進來罷了。
而婁曉娥，她在這盤棋里，又扮演著什麼角色？
高勝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在許大茂家門口聽到的爭吵。
婁曉娥似乎……早就想跟許大茂離婚了。
【來自傻柱的困惑，業報+5】
【任務觸發：深水下的暗流。揭開許大茂倒台背後，婁曉娥與劉副廠長的真實關係。完成獎勵：業報+200，隨機道具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