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棄卒保帥
全場的寂靜只維持了三秒。
李廠長的胸膛劇烈起伏，他一把推開身邊的人，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李福面前。
「畜生！」
一聲怒吼，伴隨著清脆的巴掌聲。李福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他整個人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叔叔。
「叔……我……」
「閉嘴！我不是你叔！」李廠長指著他的鼻子，手指都在發抖，「我們李家沒有你這種敗類！誣陷同志，破壞生產，你想幹什麼？你想造反嗎？！」
傻柱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吐了口唾沫，嘟囔了一句：「活該。」
周圍的工人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的聲音像無數根針，扎在李福身上。
高勝適時地往前走了一步，對著李廠長微微躬身，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魂未定：「廠長，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才剛接手放映員的工作，到底是得罪了誰？要用這麼歹毒的法子害我。」
他頓了頓，拿起那個損壞的齒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這個零件，我看了，破壞的手法很刁鑽，要不是我以前在車間跟著老師傅學過幾天，根本看不出來。李福……他一個遊手好閒的，他懂這個？他有這個腦子？」
這幾句問話，像幾把錐子，精準地扎進了在場所有領導的心裡。
是啊，李福是個什麼貨色，全廠誰不知道？他能想出這麼陰險周密的計劃？
李廠長的怒火被這句話瞬間澆得冷靜了一半，他猛地轉頭，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了始終一言不發的劉副廠長身上。
劉副廠長扶了扶眼鏡，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動作沉穩，他走到場中，先是痛心疾首地看了一眼李福，然後才開口。
「老李，你先別動氣。高勝同志說得有道理，這件事，必須徹查！我們廠，絕不允許有害群之馬存在！」
他說話擲地有聲，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不管背後牽扯到誰，有一個算一個，必須嚴懲不貸！這是為了保護我們廠的先進青年，也是為了維護我們軋鋼廠的聲譽！」
李福看著劉副廠長那張正義凜然的臉，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他明白了，自己被當成棄子了。
一股瘋狂的怨氣從他心底湧起。憑什麼？憑什麼我在這當替罪羊，你卻在那裝好人！
「劉副廠-長！」李福突然像瘋了一樣，指著劉副廠長大叫起來，「是你！就是你讓我乾的！你說只要把高勝搞下去，放映員的位置就是我的！你還說……」
全場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從李福身上，「唰」地一下，又轉移到了劉副廠長身上。
李廠長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高勝的嘴角，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微微揚起。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劉副廠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波動，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他沒有去看李福，而是轉向李廠長和市里來的領導，臉上帶著被污衊的痛心和憤怒。
「同志們！領導們！大家看到了嗎？」劉副-廠長指著李福，聲音里充滿了悲憤，「這就是一條瘋狗！一條為了脫罪，不惜胡亂攀咬的瘋狗！」
他上前一步，走到李福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李福，我問你，我讓你乾的？我什麼時候讓你乾的？在哪裡讓你乾的？我跟你說過一句話嗎？你說我許諾你放映員的位置，誰聽到了？誰能作證？」
一連串的質問，像重錘一樣砸在李福心上。
李福張口結舌，一個字也答不上來。他們的交易，全都是在私底下進行的，哪來的證人？
劉副-廠長冷笑一聲，轉過身對著所有人。
「我劉某在廠里工作了二十多年，是什麼樣的人，大家心裡有桿秤！這個李福，仗著自己是廠長的侄子，平時就眼高於頂，看不起這個，嫉妒那個！許大茂倒台，他以為放映員的位置非他莫屬，結果廠里提拔了表現更優秀的高勝同志，他懷恨在心，才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現在，他罪行敗露，就想拖我下水，把水攪渾！同志們，我們能相信這種人的鬼話嗎？！」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入情入理。
是啊，一個是廠里的老領導，一個是有名的關係戶無賴，該信誰，大家心裡都清楚。
人群的風向瞬間逆轉。
「就是，李福這小子壞透了！」
「劉副-廠長多好的人，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狗急跳牆，亂咬人唄！」
李福聽著周圍的議論，徹底癱軟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被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來自李福的絕望，業報+50】
李廠長看著眼前這爛攤子，閉上了眼睛。他知道，再查下去，只會讓軋鋼廠的臉面丟得更大。家醜不可外揚。
他睜開眼，聲音里滿是疲憊和決絕。
「把李福，立刻送到保衛科，給我嚴加看管！明天，就開全廠大會，開除他！並且，把他做的這些事，上報給公安機關，依法處理！」
說完，他轉向高勝，語氣緩和了許多：「高勝同志，你受委屈了。廠里，對不住你。」
「廠長，您言重了。我相信組織，相信廠領導。」高勝立刻表態。
風波，似乎就此平息。
人群漸漸散去，領導們也陪著市裡的人離開。劉副-廠長走在最後，他經過高勝身邊時，腳步停頓了一下。
「高勝同志，技術不錯，人也很機警。以後，好好干。」
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高勝只是低著頭：「謝謝劉副-廠長誇獎。」
等所有人都走遠了，放映室門口只剩下高勝和傻柱。
傻柱走過來，拍了拍高勝的肩膀，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小子……行啊。比許大茂那孫子狠多了。」
高勝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回到放映室，準備收拾東西。
剛關上門，門又被推開了。
劉副廠長一個人站在門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反手將門關上，還落了鎖。
放映室里，只剩下兩人。
「剛才人多，我有些話不好說。」劉副廠長慢步走到高勝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他盯著高勝，一字一句地開口。
「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叫見好就收。今天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得了你想要的，我也清理了門戶。」
高勝沒有出聲，只是平靜地與他對視。
劉副廠長繼續說道：「那個齒輪，做得不錯。比原廠的還好。你那雙手，不只是會放電影，還會修機器，甚至……還會做零件。」
他向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股子陰冷的寒意。
「年輕人，太鋒芒畢露，容易折斷。軋鋼廠這潭水，比你想像的要深。你安安穩穩地當你的放映員，對你，對大家，都好。」
說完，他直起身子，轉身朝門口走去。
手搭在門鎖上時，他停住，沒有回頭。
「對了，忘了告訴你。那個給你遞紙條的，是維修車間一個姓王的臨時工。他家裡困難，每個月都指望著我批的條子，多領一點補助。」
李廠長的胸膛劇烈起伏，他一把推開身邊的人，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李福面前。
「畜生！」
一聲怒吼，伴隨著清脆的巴掌聲。李福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他整個人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叔叔。
「叔……我……」
「閉嘴！我不是你叔！」李廠長指著他的鼻子，手指都在發抖，「我們李家沒有你這種敗類！誣陷同志，破壞生產，你想幹什麼？你想造反嗎？！」
傻柱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吐了口唾沫，嘟囔了一句：「活該。」
周圍的工人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的聲音像無數根針，扎在李福身上。
高勝適時地往前走了一步，對著李廠長微微躬身，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魂未定：「廠長，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才剛接手放映員的工作，到底是得罪了誰？要用這麼歹毒的法子害我。」
他頓了頓，拿起那個損壞的齒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這個零件，我看了，破壞的手法很刁鑽，要不是我以前在車間跟著老師傅學過幾天，根本看不出來。李福……他一個遊手好閒的，他懂這個？他有這個腦子？」
這幾句問話，像幾把錐子，精準地扎進了在場所有領導的心裡。
是啊，李福是個什麼貨色，全廠誰不知道？他能想出這麼陰險周密的計劃？
李廠長的怒火被這句話瞬間澆得冷靜了一半，他猛地轉頭，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了始終一言不發的劉副廠長身上。
劉副廠長扶了扶眼鏡，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動作沉穩，他走到場中，先是痛心疾首地看了一眼李福，然後才開口。
「老李，你先別動氣。高勝同志說得有道理，這件事，必須徹查！我們廠，絕不允許有害群之馬存在！」
他說話擲地有聲，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不管背後牽扯到誰，有一個算一個，必須嚴懲不貸！這是為了保護我們廠的先進青年，也是為了維護我們軋鋼廠的聲譽！」
李福看著劉副廠長那張正義凜然的臉，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他明白了，自己被當成棄子了。
一股瘋狂的怨氣從他心底湧起。憑什麼？憑什麼我在這當替罪羊，你卻在那裝好人！
「劉副廠-長！」李福突然像瘋了一樣，指著劉副廠長大叫起來，「是你！就是你讓我乾的！你說只要把高勝搞下去，放映員的位置就是我的！你還說……」
全場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從李福身上，「唰」地一下，又轉移到了劉副廠長身上。
李廠長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高勝的嘴角，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微微揚起。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劉副廠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波動，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他沒有去看李福，而是轉向李廠長和市里來的領導，臉上帶著被污衊的痛心和憤怒。
「同志們！領導們！大家看到了嗎？」劉副-廠長指著李福，聲音里充滿了悲憤，「這就是一條瘋狗！一條為了脫罪，不惜胡亂攀咬的瘋狗！」
他上前一步，走到李福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李福，我問你，我讓你乾的？我什麼時候讓你乾的？在哪裡讓你乾的？我跟你說過一句話嗎？你說我許諾你放映員的位置，誰聽到了？誰能作證？」
一連串的質問，像重錘一樣砸在李福心上。
李福張口結舌，一個字也答不上來。他們的交易，全都是在私底下進行的，哪來的證人？
劉副-廠長冷笑一聲，轉過身對著所有人。
「我劉某在廠里工作了二十多年，是什麼樣的人，大家心裡有桿秤！這個李福，仗著自己是廠長的侄子，平時就眼高於頂，看不起這個，嫉妒那個！許大茂倒台，他以為放映員的位置非他莫屬，結果廠里提拔了表現更優秀的高勝同志，他懷恨在心，才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現在，他罪行敗露，就想拖我下水，把水攪渾！同志們，我們能相信這種人的鬼話嗎？！」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入情入理。
是啊，一個是廠里的老領導，一個是有名的關係戶無賴，該信誰，大家心裡都清楚。
人群的風向瞬間逆轉。
「就是，李福這小子壞透了！」
「劉副-廠長多好的人，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狗急跳牆，亂咬人唄！」
李福聽著周圍的議論，徹底癱軟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被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來自李福的絕望，業報+50】
李廠長看著眼前這爛攤子，閉上了眼睛。他知道，再查下去，只會讓軋鋼廠的臉面丟得更大。家醜不可外揚。
他睜開眼，聲音里滿是疲憊和決絕。
「把李福，立刻送到保衛科，給我嚴加看管！明天，就開全廠大會，開除他！並且，把他做的這些事，上報給公安機關，依法處理！」
說完，他轉向高勝，語氣緩和了許多：「高勝同志，你受委屈了。廠里，對不住你。」
「廠長，您言重了。我相信組織，相信廠領導。」高勝立刻表態。
風波，似乎就此平息。
人群漸漸散去，領導們也陪著市裡的人離開。劉副-廠長走在最後，他經過高勝身邊時，腳步停頓了一下。
「高勝同志，技術不錯，人也很機警。以後，好好干。」
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高勝只是低著頭：「謝謝劉副-廠長誇獎。」
等所有人都走遠了，放映室門口只剩下高勝和傻柱。
傻柱走過來，拍了拍高勝的肩膀，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小子……行啊。比許大茂那孫子狠多了。」
高勝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回到放映室，準備收拾東西。
剛關上門，門又被推開了。
劉副廠長一個人站在門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反手將門關上，還落了鎖。
放映室里，只剩下兩人。
「剛才人多，我有些話不好說。」劉副廠長慢步走到高勝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他盯著高勝，一字一句地開口。
「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叫見好就收。今天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得了你想要的，我也清理了門戶。」
高勝沒有出聲，只是平靜地與他對視。
劉副廠長繼續說道：「那個齒輪，做得不錯。比原廠的還好。你那雙手，不只是會放電影，還會修機器，甚至……還會做零件。」
他向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股子陰冷的寒意。
「年輕人，太鋒芒畢露，容易折斷。軋鋼廠這潭水，比你想像的要深。你安安穩穩地當你的放映員，對你，對大家，都好。」
說完，他直起身子，轉身朝門口走去。
手搭在門鎖上時，他停住，沒有回頭。
「對了，忘了告訴你。那個給你遞紙條的，是維修車間一個姓王的臨時工。他家裡困難，每個月都指望著我批的條子，多領一點補助。」